《暧昧对象有白月光》木木rered

29、高考

　　季知乐回到学校里，校园里的欢乐接近落幕，三三两两的人群，彼此道别。

　　起先是激励学习的誓师大会，给于大家鸡血，在学习中奋进。到了晚上，演变成相亲大会，学校的苦心在荷尔蒙的刺激下付之东流。

　　一路上，季知乐看到好几对野鸳鸯，扭扭捏捏，甜甜蜜蜜。

　　陈欣雨在寝室等着她，“哟，知乐姐姐，这么晚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要和许思诺共度良宵呢？”

　　季知乐踢开她挡路的脚，“我才以为你要夜不归宿。”

　　陈欣雨躺倒，“太累了，有时候帅哥太多也不是好事，应付不过来。”

　　“不过，我觉得陈连真的不错诶，我摸到了他的腹肌，很结实，不愧是体育生。”

　　季知乐默然不语。

　　陈欣雨凑到她身边，“怎么，想起徐怀夕了。他的肌肉可没陈连的好看。”

　　“所以你什么时候能告诉我，下午你说的照片的事情。”季知乐讨厌顾左右而言他的陈欣雨，老是吊她的胃口。

　　季知乐看到陈欣雨的身体很明显地顿住了，她不是为难人的性子，“欣雨，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可没强求啊。”她只是好奇。

　　陈欣雨把手机递给季知乐，“你自己看我和陈连的聊天记录。”

　　季知乐点开，很快就滑到了对应的地方。

　　陈欣雨和陈连聊的很多，一向是陈欣雨用词大胆地调戏，陈连结结巴巴地回复。

　　即使只是文字交流，也可以看出陈连的局促，他回复的信息很长，罗里吧嗦，文字中间还有空格和顿号，各种标点符号也是胡乱使用，随机出现，完美展现了主人的心境。

　　【你想看我们班成人礼的照片吗？】

　　【你知道的，我今天穿的很漂亮。】

　　【很性感。】陈欣雨上来就是简单直接的暴击。

　　【、、不好吧。我也觉得你很好看、可是不好吧，总之我……不合适】

　　……

　　两人有来有回，说了一大堆。

　　【真的不看照片吗？】

　　【季知乐也拍了，她更好看。】陈欣雨试探，陈连是否对季知乐有想法，免得重蹈覆辙。实际上，她心里也有另一个计划。

　　【、、不是很想诶……我跟季知乐不熟，，而且，我觉得看别人照片、、不好的】熟悉的拒绝风格。

　　【你不想看，就不问问你兄弟想不想看？】

　　时间间隔了很久，几分钟后，对面传来了一条信息，言简意赅，风格骤变。

　　【想看，想想。】

　　季知乐看到陈欣雨立即发送了自己的照片，照片上的她，淡蓝色的眼影还未脱落，腮红粉嫩，红唇似雪。她的大半个身子被挡在讲台后，只伸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闭上眼，真诚地许愿。

　　季知乐默了默，“很想知道你当时发送照片的想法。”陈欣雨不是早就看不惯她和徐怀夕的牵扯了吗，怎么会上赶着给他看照片。

　　“别走神，继续往下看。”陈欣雨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并提出下一步的指导动作。

　　【知乐好看吗？】

　　【好看。】

　　【那你们班成人礼的照片呢？】

　　对面又是好几分钟的沉默，陈欣雨等不来消息，感觉被欺骗了。

　　【礼尚往来懂不懂？】

　　【一群臭直男。】

　　【、，你为什么骂我，陈欣雨，不要骂我，骂人不好……我觉得，你要学会礼貌】真正的钢铁直男陈连上线了。

　　【少废话，赶快发你们班的照片。】

　　在陈欣雨的命令下，陈连“刷刷刷”发来了一大堆照片，季知乐怀疑几乎包括了他们班的所有人，陈连大概是个摄影师打工人。

　　季知乐百无聊赖，随手往下翻，几十张的照片，她也不认识这些人，自然没兴趣。

　　突然，她的目光顿住了，手指停留在中间某一张照片没有动弹。她甚至都没有打开那张照片放大，心里已经极端不适。

　　她睁大了双眼，不敢眨眼，一眨眼，眼眶里的泪水就会掉落。

　　眼里湿润的气息加重，一滴滴圆润的泪珠，终究滚滚而落。

　　照片里的徐怀夕站在蛋糕前，他低头看蛋糕，身后，谢婷玉拿着生日帽，想要给他戴上。

　　季知乐翻到了下一张照片，徐怀夕和其他几个人戴着生日帽，对着镜头比耶。

　　“喂，知乐，别哭啊，我不敢给你看，就是怕你难受。”陈欣雨四处找纸巾，“只是戴个帽子，这能说明什么，谢婷玉不过是单恋徐怀夕罢了。”

　　季知乐摇头，又是一串泪珠滚落。她想说，她不是担心徐怀夕和谢婷玉有关系，她是介意徐怀夕，在有白月光的情况下，和她暧昧，和她暧昧完了，又去接受其他人的好意。

　　季知乐擦了擦泪水，妆完全花了，说到底，她其实是讨厌自己，在明知徐怀夕暗恋他人时接近，在决定分离后又依依不舍，没有任何立场，只会无端地指责。

　　季知乐讨厌这么矫情的自己。

　　陈欣雨急匆匆地道歉，“我有时候挺想撮合你们的，嗑cp上头了是这样的，自作主张，替别人做了一些事情。我看到陈连发来的照片时，就知道错了。”

　　“我不清楚你和徐怀夕的关系，不了解你的感情，也不了解徐怀夕身边的状况，就凭着短浅的认识，妄图在中间插一脚。”

　　“知乐，我上午把你拉到徐怀夕身边的时候，你也很无语吧。”

　　在陈欣雨缓慢而真诚的叙述中，季知乐稳定了情绪，哭过一场，所有不甘都随着泪水逝去。

　　她抬起雾蒙蒙的双眼，眼里闪烁着清晰的光，“欣雨，我知道你的意思，真的没关系。还有，想想你。”

　　季知乐并非不知好歹，她明白了陈欣雨的深意，陈欣雨懊悔作为一个局外人，不该擅自行动。同样的，季知乐作为许思诺的局外人，也不应花过多心思，强制要求许思诺走上她所以为的正道。

　　时间流逝，离高考越来越近，班级的气氛也紧张起来。加上换季，好多人都生了病，感冒咳嗽，此起彼伏。

　　季知乐一向身体柔弱，易被感染，身体上的健康无法控制，只能想尽办法舒缓心情。

　　不幸的是，季知乐也开始咳嗽，去医务室看了又看，吃了无数的药，咳嗽也没能缓解。她没有生病，也没有其他难受的地方，唯独一说话一紧张就想咳嗽。

　　还算幸运，高考来临的那日，咳嗽有所缓解，也不在生理期，阳光明媚，天气甚好。

　　教室里的人已无心学习，频频看向窗外，渴望的心飞出牢笼。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千叮咛万嘱咐，季知乐带好文具盒和相关证件，跟着班级前往考场，是清空了的初中部。

　　一走下楼，就发现所有的任课老师都细心装扮好了，女老师穿着旗袍，男老师穿着西装，连一向邋遢且存在感不高的体育老师也打上了领结。他们带着鲜花、荧光棒等各式各样的工具，站立在考生们的必经之路旁边。

　　坚定的眼神，鼓励的语言，老师们拍着学生们的肩和背，郑重地拥抱。在这条路上，挤满了最后的祝福和安慰。

　　每个班级都按着顺序，依次经过。季知乐的班级刚走完，七班才排到二楼的走廊上。

　　季知乐走完繁花似锦的小路，回头看，和二楼的徐怀夕对上了目光。

　　她笑了一下，今日不宜多愁善感伤春悲秋。

　　徐怀夕面无表情，看不出是期待还是紧张，他挥着手，把一切情绪隐藏在冷淡的面具下。

　　季知乐边走边琢磨，徐怀夕也不面瘫啊，以前笑起来都是轻盈温柔的，现在活像个阎王。算了，跟她也没有关系，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考试。

　　季知乐蹦蹦跳跳，身心愉悦，美好的明天触手可及。

　　何谓乐极生悲。

　　季知乐到了考试的楼层，时间还早，不想进考试的教室，就在走廊上遛来遛去，放松心情。

　　不知是哪一刻，她突然感到不适，几天没复发的咳嗽再次找上头来。

　　季知乐跑到垃圾桶旁，弯着腰，一声接着一声，低哑暗沉。她咳得太厉害，越紧张越止不住，连肺都快要咳出来，呕吐的感觉也随之而来。

　　“要喝点水吗？”季知乐的背被轻轻地拍了拍，熟悉的声音响起。

　　“谢谢。”她接过水，看着身旁的人，泪眼盈盈。

　　“你们理科不是在另一层楼吗？你怎么过来了？”一饮而尽后，季知乐想起这个问题。

　　“那你怎么知道理科在另一层楼？”徐怀夕没有回答，反倒问她。

　　季知乐默不作声，她就是随便听说的啊，干嘛刨根究底。

　　“还是谢谢你……咳咳……”季知乐受不了沉默，本想道谢离开，谁知一句话没说完又咳嗽。

　　“药带来了吗？”

　　“不可以带药，药盒上面有字。”而且，她原先以为咳嗽已经好了，就没多做准备。

　　“把药片放在干净的纸巾里，交给监考老师，你想咳嗽的时候，叫老师给你一两片，含在嘴里就行了。”徐怀夕想出解决方案，“你有药吗？我去给你拿。”

　　季知乐恍然大悟，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这样啊，徐怀夕，你好聪明。”

　　“我有药的，这几天光在吃药，堆满了书桌，我现在就回去拿。”坏消息是生病一直在吃药，好消息是现在还剩的有药可以继续吃。

　　她转身就想走，赶时间，却被徐怀夕按住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