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对象有白月光》木木rered

27、誓师大会

　　在季知乐的躲避和陈欣雨的期盼中，誓师大会和成人礼一同来袭。

　　季知乐毫无期待，便不想打扮，况且她本来也没有化妆的材料和精美的礼物。

　　陈欣雨秉着一颗好善乐施的心，看不得她朴素黯淡，“拜托，我用尽了全力，但你素颜走在我身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搞雌竞。”

　　季知乐被陈欣雨按在寝室的座椅上，动弹不得。

　　细腻的流动的液体被抹匀，季知乐知识不多，猜测大概是防晒和粉底。一把把小刷子在她脸上轻轻扫过，随后是口红在唇上轻轻涂抹。

　　陈欣雨用手指抹了抹超出唇线的口红，“好了，我的技术果然不错。眼睫毛就不弄了，原生的已经很长很翘了。”美瞳也不用，眼睛又大又良，陈欣雨叹了口气，羡慕嫉妒。

　　季知乐乖乖听话，在陌生的领域，她听劝，任由他人折腾。

　　“诺，穿我这条蓝色的裙子，保证你性感迷人的同时还仙气飘飘。”陈欣雨从行李箱里扒拉出一条裙子，“我去拿熨斗。”

　　性感和仙气是可以同时存在的吗，季知乐心里疑惑。她照了照镜子，淡蓝色的眼睛眼影清新脱俗，鲜红的口红又增添几分艳丽，她突然明白了陈欣雨的形容。

　　“可是，这条裙子是你的，你比我高，怎么办？”合适的妆容提高了季知乐的期待，她也想打扮得美丽，为着装担忧起来。

　　陈欣雨还在熨衣服，抽空回复，“放心，我的眼睛就是尺。这条裙子是我高一买的，你现在能穿。”

　　难怪，季知乐对这条裙子毫无印象。陈欣雨发育过后，穿不下这条裙子，但又舍不得丢弃，便搁置在一旁。

　　季知乐穿上了平整的裙子，换上小皮鞋，整个人神采奕奕，焕然一新。

　　她掂量着走了两步，裙子开叉，腿边漏风，“我感觉还是有点冷。”

　　陈欣雨看了看她畏畏缩缩的样子，“闭嘴，背挺直，少啰嗦。”

　　“给我争点气。”

　　季知乐不是自卑的人，只是暂且不熟悉，在陈欣雨的鼓励下，她披上了校服外套，一起出发，“披外套是因为怕冷，不是不好意思。”

　　陈欣雨抱着双手，检验作品，“批准了，留点神秘感也可以，晚点在惊艳四方。”

　　季知乐自信的步伐还没有持续多久，刚出寝室没几步，就遇到了徐怀夕一行人。

　　陈欣雨很是得意，拉着季知乐上前寒暄，对着陈连撩骚，“怎么样，本姑娘今天还不错吧。”

　　她喷了香水，香气沿着发丝蔓延，一同纠缠在陈连的手上。

　　陈连似乎要喘不过气，他不可见地红脸，老实巴交，“你，一直都好看。”

　　“那晚上去找你玩。”陈欣雨再接再厉。

　　这话太具有暗示意味了，分明只是在成人礼后，在自由时间里嬉笑打闹一会儿，从陈欣雨的嘴里说不出来，就变得不清不楚，黏黏糊糊。

　　陈连几番蠕动嘴唇，还是不敢接话，他转头，试图向徐怀夕求助。

　　靠谱的徐怀夕失去了神志，只记得季知乐翩翩走来的场景。等到她走近了，反而不敢细看。

　　他放空了大脑和目光，避免冒犯别人，为难自己。

　　季知乐看着双目无神的徐怀夕，相见的欣喜转换为落寞。本来就是她主动和徐怀夕远离，现在对方死心，不再心有波动，不正是她所求的吗？

　　季知乐碰了碰陈欣雨，“好了，别胡来了，我们先去教室。”

　　两人走远了，走过分岔路口，确定背后没人，季知乐才敢抱怨，“你一天天，想一出是一出。”

　　陈欣雨挽着她的手，哈哈大笑，“你是怪我找陈连瞎聊？”

　　“还是，姐姐，你怪我把你带到徐怀夕面前。可是，他很帅诶，养养眼怎么了。”

　　季知乐的手被陈欣雨的胸压着，有点重。她摆了摆手臂，故作无谓地评价，“今天打扮了一下，确实好看。”

　　季知乐回忆了一下，其实她只记得那挺拔清秀的身姿，及其他身上体贴的白衬衫和西装裤。她一样胆小，不敢直视，察觉了他心不在焉的表情，就顺势成全他彼此躲避的心思，哪还有心情和勇气观察他的面容和五官。

　　在教室脱去了外套，季知乐跟着班级的大部队出发，一路上目不暇接，俊男靓女。

　　往日沉迷学习的学生们，逃脱外在的冗杂的束缚，画上精致的妆容，穿上梦幻的衣服，一步一生花，空气香甜，日光明亮。

　　在青春靓丽的同伴里，季知乐也是出色的那一个。她迈着轻巧的步伐，感受到一束束或羡慕或欣赏的目光。

　　或许是平日里接受到的关于外貌的赞美和表白数不胜数，即使是在今日这样盛大的场合，季知乐也并无不适，她已然熟悉这一切。越拥有的越不在乎。

　　季知乐自在地行走，神采飞扬，她刚出寝室，遇见徐怀夕时小心复杂，揣测难安的情绪，似乎不复存在。

　　到了操场，一切都恢复到秩序中，成行成列地排排站，安静地听着台上的讲师激励。

　　季知乐打了个哈欠，“欣雨，还好玩吗？”

　　陈欣雨放下手机，挑眉，“再等等。”

　　季知乐百无聊赖，直到脚占酸了，才明白陈欣雨叫她等什么。

　　“下面有请理科七班的徐怀夕同学向大家分享复习经验。”

　　徐怀夕还是那么清冷，在嘈杂的哄闹中，他沉着冷静，一步一步，始终坚持自己的节奏。

　　季知乐想，如果是她上台，听见四面八方的声音，看见主持人拿着话筒等，恐怕只会失了风度，想快步跑到讲台上，开始演讲。

　　“呼”的一声，徐怀夕拍了拍话筒头，话筒里传出了长音，人群都安静下来。

　　他长身而立，张口，端的是安然自在，风光无限。

　　季知乐的心噗通直跳，她转移注意力，撇嘴，“他又不是年级第一，凭什么上去讲话。”

　　“因为年级第一没他帅气，比他帅气的也没他成绩好，校方也是要收视率的。”陈欣雨无情地吐槽这个看脸的世界，虽然她对自己的脸很满意，但要是皮肤能再好一点就完美了。

　　“话说，我们学校，也没有比徐怀夕更帅的吧。”陈欣雨和季知乐讲小话，季知乐不搭理，她成了自言自语。

　　在季知乐的认知里，她喜欢的徐怀夕，自然是最帅气的。

　　但从理性的审美来说，徐怀夕也算不上校草。至少叶城，光论脸来说，五官也比徐怀夕更精致。

　　可季知乐偏偏沉迷于徐怀夕的气质，他的温和，他的自律，他那隐藏在清冷漠然表象下的傲骨，以及傲骨下的体贴和尊重，都让他在她的心里熠熠生辉。

　　徐怀夕的演讲在誓师大会的末端，他结束演讲，还不能下台，看着讲师随机抽点出另一位男生。

　　“同学，你想上重本吗？”

　　男同学点头。

　　“大声地喊出来！”

　　“想！”

　　“你想上211吗？”

　　“想！”

　　“你想上985吗？”

　　……

　　在不断地高声重复下，男同学和台下许多人的激情被点燃了，大家躁动不安。

　　讲师还在热情地鼓动，大家都高声应和，像传销一样热烈的气氛，其本质却是美好的，青春的。

　　男同学接过讲师手里的矿泉水，淋在头上，绕着讲台狂奔，嘴里不停地呐喊，“我要上重本，我要上211，要上985……”

　　操场上，外围的同学们自发地跑动，内圈的跑不快，就抱紧了身边的同学，彼此鼓励，笑容满面。

　　在一声声震天的高昂的宣誓声里，少年火焰般真挚的热情冲上云霄。

　　再冷静的人也会在环境里丧失一本分本性，季知乐本以为自己只会在誓师大会上体会到尴尬和迷茫，但此时此刻，一样的年龄，一样的心愿，一样的心情，在此刻汇聚。

　　她激动起来，心里泛起涟漪，不乏期待。

　　她转头想要和陈欣雨诉说，陈欣雨却早不见了人影，大概是去纠缠她心仪的人选了。

　　在无人知晓的那一秒，她没有犹豫，将目光和心意，送给了台上的徐怀夕。

　　前一刻侃侃而谈的徐怀夕，这一秒安静站立的徐怀夕，他和所有人都不同。台中央的他，被四周的奔跑和喧嚣环绕，天地广阔，孑然一身。

　　季知乐贪婪地盯着他，她好像就要等来他的回望了。

　　即将对视，季知乐看见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切都被打断。

　　方玲抱着一束花，走到了台上，“怀夕，妈妈为你骄傲。”

　　徐怀夕接过鲜花，朝方玲点头，“妈，谢谢你。”

　　呵，季知乐在心里冷笑，这个时候，徐怀夕该和妈妈拥抱了，家庭美满，学业无忧，前途一片光明。

　　她的所有热血顷刻之间冻结，冰冻的心坠落在地上。季知乐埋怨自省，都这么多次了，怎么还是管不住呢。

　　幸好，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幻想，都是在内心深处的纠结，现实没有任何改变，季知乐可以很快回到现状。

　　她转身回教室，把复杂的情状抛在身后，把徐怀夕和他那迟来的关注，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