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对象有白月光》木木rered

26、找思诺

　　许思诺的爸妈再次对季知乐感恩戴德，也接受了许思诺在家复习。后来的一个多月，他们守着许思诺，也常常给季知乐发信息，表达感谢的同时不让她担心。

　　季知乐还以为把许思诺劝得回心转意了，成就感爆棚，她拉着陈欣雨转圈圈，“好开心哦，大家都好好。马上还要高考了，感觉明天会更开心。”

　　陈欣雨陪她玩了一会，已觉无聊透顶，“拜托，你老是担心许思诺干嘛，我不是人啊。”

　　季知乐捏她的脸颊，“你要是有事，我也会帮你的，别吃醋了。”

　　“知乐，我没有吃醋。”陈欣雨抓住季知乐的心，握住，谨防她作乱，“我不想你帮我，也不会让你到达那个境地，你只要好好过你的生活。”

　　察觉到陈欣雨话里有话，季知乐住了嘴，说说笑笑间，转移了话题。

　　在季知乐的朋友圈里，她是最正派的那一个，老师眼里的好学生，一心学习，从不沾染所谓的坏风气，看着也像最成熟最懂事的。

　　陈欣雨大大咧咧四处玩耍，心比春天的花草还要野，不时要父母擦屁股。常人见到她，调笑她是没长大的小孩，被娇惯的疯子。

　　但实际上，季知乐与她相处两年半，甚至陈欣雨才是最成熟最真诚的人。她不拘一格，随心所欲，为人处世总有一套准则。

　　季知乐害怕被她审视，有些话不宜说的过透。

　　可惜的是，下一次事故来临的时候，许思诺没有满足季知乐的期待，季知乐也无法遵守陈欣雨的忠告。

　　季知乐很困惑，不知道许思诺为何又故态复萌。

　　在短短的两周里，她三番五次地给季知乐发短信，让季知乐去接她。不同于上一次，叶城瞒着许思诺发短信；这一次，是许思诺主动折腾季知乐。

　　混乱的酒吧，嘈杂的游乐园，黑暗的电影院……许思诺跟在三三两两的黄毛后，整个人不务正业。

　　季知乐匆忙跑过去，找到她时，缓缓舒了口气，摸了摸急速跳动的心脏，命令它冷静下来。

　　她站在那里，看着许思诺抛弃自我，混迹于人群，偶尔哈哈大笑，笑意不达眼底，偶尔蹦蹦跳跳，全然矫揉造作。

　　季知乐看着闺蜜，恍惚间已然觉得陌生，她的妆容、发色、穿搭，远远超出了季知乐这个简单的高中生所能理解和见识的上限。

　　季知乐看着看着，突然有些心累，疲惫涌上心头。

　　这些日子，许思诺的打扰总是猝不及防，季知乐来不及多多加思索，只凭着一腔热血冲锋陷阵，来到她身边。

　　可是，眼前的许思诺，真的还需要她吗？或者说，季知乐的帮助有用吗？

　　季知乐一阵无力，竟然生出退缩的心思，察觉后立马唾弃自己。

　　“知乐，你来了。”许思诺跟朋友道别，走到季知乐身旁。

　　她熟练地点起一根烟，火光在指尖闪烁。

　　季知乐很讨厌烟味，生理性地反胃，她捂了捂鼻子。

　　见状，许思诺掐了烟，“连烟的味道都闻不了，你还来找我。”

　　“是你给我打电话，找了我。”季知乐盯着她丢在地上的烟，“你一点也不讲公共卫生。”

　　许思诺抬脚踢开，“你还是那么良善，真不知道我以前怎么跟你是朋友。”

　　“思诺，你不是不记得以前的我了，你是不记得以前的许思诺了。”

　　“哼，这么喜欢教训人。”许思诺听够了说教，提起另一件事，“对了，知乐，你知道谁教我抽烟吗？”

　　“是叶城，惊不惊喜，你的老相识。”

　　季知乐闭上双眼，深呼吸，祈祷着不要晕厥。

　　叶城的出现不在意料之外，他在季知乐的生活中，像一个不定时的炸弹，冷不丁地出现，一次次提醒着季知乐，她不配过安宁的生活。

　　“那他真的教会你了吗？”季知乐反唇相讥，“教你点火，把烟，装腔作势，却没教你把烟放进嘴里，吸一口，感受那股不合时宜的呛人的气息。”

　　“许诺，你不会抽烟，也不会喜欢。”季知乐斩钉截铁地下了定论，她跟在许思诺身后，到底会不会抽烟，还是有所猜测的。

　　季知乐一脚踩在地上那根熄灭的烟上，缓慢地凑近了许思诺，她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寻找到熟悉的光芒。

　　一如刚来到这里的时刻，她再如何觉得陌生，想要退缩，可是她一转头，一走近，她看清那张熟悉的脸，那张掩藏在妆容下的属于许思诺的骨骼，她的心忽然坚定。

　　“思诺，我可以在接到你的短信后毫不犹豫地来找你。”季知乐表明了心意，即使是在高三的关键时刻，即使课本上的难题还没有被解决。人生有许多重要的课题，季知乐不知错过哪一项，会遗憾终身，但她仅凭当时的心意，做出无愧于心的选择。

　　“但是你应该让我知道，你找我来，是为了什么。”季知乐将许思诺的寻找看作是默不作声的求救。也许在混乱的五光十色的精彩中，和季知乐的相逢，可以稍微让她回忆起往昔的快乐。

　　“不为什么。”许思诺不为所动，她伸手撩了撩头发，往季知乐的身后瞟，蓦然轻笑，“就是想看你会不会来。”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言下之意，季知乐，你真的有够笨的，心甘情愿地被人欺骗。

　　季知乐还算情绪稳定，她并不因为许思诺的刻意嘲讽和欺骗而感到悲伤，她只为她的愚蠢而无奈。

　　“思诺……”季知乐轻声叫她的名字，下一秒，却被吓得飞起，她感到一只手臂搭在了她的肩上。

　　季知乐回头，眼前是叶城那张慵懒风流的脸庞。

　　他靠在她身上，弯着腰，贴着她的肩膀，甚至接近她的脸颊，“知乐，又见面了，还是那么漂亮，那么香。”他仔细端详季知乐的脸，因为太久没见而显得有些贪婪，深深地吸了口气。

　　面对叶城的骚扰，季知乐已不再似以前那般反感。她耸了耸肩，推手挣扎，无果，便自觉放弃。

　　她不断地明了，她身边这群人，大概都是神经病，各有各的隐疾。她反抗不过，只能等着他们清醒。

　　气极生笑，荒唐的念头压过了厌恶。季知乐想通了一切，理直气壮地责问，“叶城让你给我发短信的？”

　　叶城摆手，装作无辜的样子，“我可不会利用别人，我喜欢你，想见你，自然就去见了，何必找这些借口。”

　　他抛了个媚眼，“知乐，我可是对你最真诚的。”

　　冠冕堂皇，季知乐懒得反驳，叶城拐着弯折磨她的事情还少？

　　季知乐只在意许思诺的回答，可惜许思诺避开了她的眼神。

　　“思诺，感情也是会被消耗完的。我每来找你一次，都感到过去的许思诺离我越来越远。如果有一天，远的我看不见了……”话未尽，季知乐已经转过了身，准备回到学校。

　　“知乐，你下次还会找我吗？”看着季知乐的背影，许思诺莫名地有些心慌。在她堕落的时间里，只有季知乐愿意一次次地奔赴而来，在最底下，接着她。至于父母，自然是在蒙在鼓里。

　　“我是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季知乐没有回话，她也不知道能给出怎样的回答。她想告诉许思诺，是你在离开我，不是我离你越来越远。见与不见，关键在许思诺身上。

　　“也许是最后一次吧。”

　　叶城站在昏暗处，饶有兴致地观看两个女人的故事，他吹了一声流氓的口哨，清晰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季知乐回到学校，又花了番心思逗哄陈欣雨，一碗水端平，可真不容易。

　　陈欣雨抱着手里的薯片，低头抓紧时间和某个兄弟回信息，嘴里含糊不清，“好了好了，你快去做题吧，不想听你这拙劣的哄人话术。”

　　学霸也有偷懒的时候，季知乐戳她鼓起的腮帮子，“当心吃胖。”

　　陈欣雨一把抓起她的手，“姐姐，许思诺看见你讨好我，不会生气吧。姐姐，我可不像许思诺，我只会心疼你。心疼你没时间认真做题，好好学习，考不出好成绩。”

　　兄弟的短信过来了，陈欣雨急着回复，敷衍季知乐，“所以，姐姐，你快去学习吧。”

　　季知乐埋头，刷刷写题。在题海战术里混战了三年，眼前的题都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个数字，季知乐顿感无聊。

　　她撑着脸发呆，无意间瞟到教室前方，挂在黑板边上的计时器，不由得感慨，“是不是快要百日誓师大会了。”

　　离高考只剩几十天了，百日誓师大会还未举办，可能是怕举办得太早，激起的斗志早早就消散了，根本不起作用。

　　陈欣雨感兴趣，“和成人礼一起办，好开心，我已经准备好定制礼物了，到时候化好妆，漂漂亮亮，震惊全场。”

　　“上午去操场办誓师大会，听说还请了大师来做激励演讲。下午在自己班，办成人礼，每个人都要吹蜡烛许愿。晚上就可以自由活动，一起玩了。”陈欣雨想起自由的夜晚，她眼光四射，四处留情，周围都是殷勤的帅哥，嘿嘿傻笑。

　　季知乐则是想象了一下在演讲下热血涌动，在蛋糕前许愿的样子，提前察觉了尴尬，“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具体。”

　　陈欣雨晃了晃手机，“新聊的学弟在学生会，他就在为高三策划誓师大会呢。到时候我去找他，好好奖励他，策划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