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主权 应该是掉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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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死我了——”
体育馆的门被推开，郁溯也跟时光恢复了合理的距离。
但时光总觉得……他有点生气。
任朝一进来就开始掐腰掐嗓骂骂咧咧：“为什么啊，我这学期都第二次被抓了，第二次啊！吃屎次次赶上热乎的！”
……那之前任朝能写两份检讨，也许也不全是“霉运”的锅。
“那王秃子也不嫌烦，两次都输出同样的话，我怀疑他们就会这个！”
任朝到他们旁边拿起自己那份盒饭，注意到时光与其他人不在一个档次的菜后便凑过去，狗腿地笑笑，“哥，时哥，能给我夹一块吗？”
时光想了想，敞开饭盒让他夹，却被郁溯一筷子挡住，“那可不行，这可是唯一一份。”
“嘿我又不吃你的，给你也来一块？”
“但这是我买的。”
任朝还要说什么，张嘉维非常有眼力见地把他拉走，然后悄悄对他说：“你别去了，看不出他俩的迷之气氛吗？郁溯刚刚就叫，宣示主权！”
任朝不懂，为什么一碗盖饭也能宣示主权。
“同桌，刚刚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
时光刚听完张嘉维他俩的悄悄话，此刻还不太在状态，“啊？”
郁溯一手揽过他，笑着摇头，“算了，没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时光总觉得郁溯在委屈……但从他那表情又什么都看不出来，郁溯甚至又拉着旁边的人说话。
饭后，所有人几乎是踩着点进教室，班上住宿生的占比要大一些，围在体育馆吃饭的大多数也都是住宿生，一会儿检查人数查的也还是他们。
教室很快静悄悄，只有少数几人还在偷偷摸摸打游戏。
时光不忍吐槽这简直是科学养猪，吃了睡，睡醒继续打瞌睡，下午再吃再睡。
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同桌？”
时光下意识转过头，然后被郁溯凑得过分近的脸吓一跳——没有说他长得不好的意思。
“干嘛？”
“我发现，你好像越来越爱发呆了。”
发个鬼，说得好像你认识我几十年了一样。
时光换了个方向趴桌子上，闷声道：“对，你说得对。”
然后666又一次蹦出，这次在他侧面。
够了。
时光木然地坐直身体，他好像已经有点习惯666的出场方式了，现在竟然内心毫无波澜地与它对视。
够了。
魔法使的命也是命，他就不需要休息吗？午休时间就不是时间了吗？
时光一手撑着额头，声如尸体呐喊：“说吧。”
奈何这几乎算无声的一句话又被郁溯听见了，“你又要去哪呀？”
够了。
魔法使的命就不是命吗？除了上学还要兼职拯救世界，现在还需要应付这个很可能会带来一系列麻烦的中二少年。
成为魔法使的第四天，时光想辞职的第四天。
*
“所以，我为什么还要去CBD救打工人？”
几分钟前，666说他一会儿的外勤地点在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商圈地带。
距离学校二十多公里的地方。
“其实一般情况下只有你周围才会出现这些拥有实体的恶臭能量，毕竟你好吃。”
时光心说它又跟谁学了什么东西，“嗯，所以呢？”
“但是那边的怨气太大，所以还是孕育出了‘打工人’。”
时光眉头一跳。
这次竟然连个合理的名字都没有？果然怨气足够，和高中生完全能够五五开吧。
“同桌，你在跟谁说话啊？”
时光低头看了眼自己拎着的郁溯，他看起来十分怡然自得。
几分钟前，时光准备跑路时，郁溯死死抱住他一只手，力竭哭喊：“你这次必须带我去，上次我都帮忙了！”
“……你认真的？”
时光本来不愿意理他，但666说这次的东西有点大。
要是郁溯去了看两眼，那以后估计也不会再做拯救世界的梦了。
时光当时是这样想的，于是就带着郁溯一同离开了教室。
另外还有一点，上次对战影子郁溯的时候，666说那个郁溯是完全复制本体的。
他倒要看看，这个郁溯到底是真的喜欢发癫还是什么爱演戏的魔法大佬。
时光甩了两下手，在空中飘荡的郁溯发出两声尖叫：“时光！要出，人命了！”
时光叹气，这个人，真的好神经。
终于到达目的地，两人停在一栋高楼最顶上。
郁溯甩了两下自己那吊了一路的手，说：“下次可不可以抱着啊，怜香惜玉点。”
不是你哪点配得上我去“怜香惜玉”？自己那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心里没点数吗？以为自己一米五五呢？！
“你能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
时光沉默地翻出魔法书，起来已经想把书撕了，“那你要来？”
郁溯站到他身后弯腰眯起眼睛看了两下，然后伸手去碰那本书，惊喜道：“我就知道你还有秘密武器，看到你用好几次了，今天可算让我逮住！”
那你真棒。
手上的书翻到了个很鸡肋的魔法教程，大概就是可以让普通人短暂地看见有关魔法的一切。
时光看了眼郁溯，指尖抬起，带着一团柔光贴在郁溯额头，“不如我试试？”
魔法的特效消散，在郁溯身上绕两下后消失。
时光以为失败了，又听郁溯大叫：“卧槽？”
没失败但是把人变傻了？
显然不是。
郁溯正指着一脸无语的666，面露两分害怕两分活久见六分惊喜。
“所以你一直都是在跟它说话？这个叫什么？吉祥物？神兽？你这都不叫异能了，你会魔法吧？我懂了你肯定是魔法少——”
时光手一伸，握住倏地出现的法杖一棍子往郁溯脑袋上敲，“闭、嘴。”
郁溯捂住脑袋，看着法杖出现又消失，连连点头。
666作为一个平时无忧无虑的精灵此刻心累到极点，它现在只想冲上去照着郁溯的脸踢上两脚。
真可惜了郁溯没进演艺圈！
时光此刻表面上好像毫无波澜，内心已经开始狂发问号了——难道我真的是个天才？
书上说这个魔法难度略高，竟然就这么轻松的做到了吗？
行吧，天才就天才，天才总是孤独的。
“666，你给他解释。”
666缓缓飞到郁溯面前，扯起一个笑，“我觉得……”
大楼忽然开始震动，666松了口气，但很快又发现不对，赶紧说：“来了来了！”
可能是终于闻到了魔法使的气息，这次要打的怪姗姗来迟。
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痕，时光迅速抓起郁溯跃起，慢慢等着目标物出现。
“我能问个问题吗？”
666这个半百科全书自然知无不言，“你说。”
时光纠结了一瞬，还是问了：“为什么这次这个叫‘打工人’？”
666做出一副推眼镜的动作，“因为这是最新发现的东西，除了地球，以前从没见过。而且这事真的很罕见，在没有魔法影响的情况下这些东西虽然也存在，但不该有实体才对。”
时光无力发笑。
只有地球才有这种打工人呗，打工而已，疯了很正常，学校指不定也有类似的。
“我能发表意见吗？”郁溯问。
“你——”
“砰”一声，大楼地面迸射出好几块建筑碎片，一块直接划破时光小臂获得了他一句“草”。
正想看看是个什么妖魔鬼怪，终于有东西慢慢上来。
看清楚了，时光“草”不出来了。
“……你也没说这次的这么大啊。”
一个全身被各种奇怪恶心的颜色包裹着的，模样蠢笨的巨大怪物露出了一角脑袋与他们平视，关键它是站在地面的，这栋三十多层高的写字楼的、一楼的地面。
666无奈表示，“我都说这是最新发现了，以前也没见过啊，而且我跟你说过这次的有点大。”
麻烦你多学语文，理解一下“有点”是什么意思。
时光后悔带上郁溯了。就这情况，他自己都不一定好应付，现在还要关注另一个有点疯的人。
不过郁溯本人并没有危险自觉，还在观察那个巨型怪物，“嘿，我觉得它长得有点像黑洞，你看它中间还有人的影子呢。”
别说，的确有点。
巨型怪物的全身是很暗沉的五彩斑斓色，说是银河又并不美，但全身又的确有一种流动的感觉。
不对，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都是郁溯带的！
“同桌，把你刚刚敲我用的棍子给我用用，保证给你收拾干净。”
他在说什么……
不过想起之前影子的事，时光现在特别怀疑郁溯的身份，觉得他不一定就是什么发疯的热血中二少年，便很认真地问他：“你要怎么做？”
郁溯想了想，即答：“刚刚你打我的时候我觉得那根棍子特别实在，这玩意儿不能打吗？”
好吧，他似乎高估郁溯了……
不知道郁溯以前是干什么的，总之一点也不像有经验的样子，还不如自己这个上手没几天的魔法使。
郁溯可能，真就，一个普通人？除了精神不太正常罢了。
“打工人”甩出几条疑似触手的东西，时光没地躲，刚准备转他的法杖时却愣住——郁溯直接一手拽住两只触手，看起来还很轻松。
郁溯仰头看他，笑容灿烂，“我就说，我能打吧？”
时光稍微有点放心扔他一个人了。不说手上非要会点自带特效的魔法，就他那敏捷的速度，目前看来不会很容易就没命。
“行，我现在把你扔哪儿？”
虽然郁溯目前没表现出什么太大的能力，但时光就是莫名信任他，内心甚至觉得，信这次任务没有郁溯或许……很难完成。
郁溯看了眼已经有点坍塌的大楼，轻笑一声，“原位吧，我又不能像你一样飞来飞去。”
找准方向，时光根本没多想就把人甩了过去，看到郁溯平稳落地，他又把出法杖唤出。
老实说，时光真的很想随时让法杖保持帅一点的样子，不过改变形态要耗费他的能量。
触手又一条接一条地重击过来，时光只能让法杖起到物理作用——假装它是一根普通棍子瞎打。
因为“打工人”是最新出现的，魔法书上并未记载应该怎么去处理，这次只能瞎摸。
大地在颤动，楼下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一群人，然后看到这个庞然大物后又纷纷逃窜，有些不怕死的竟然还站在下面一点点往上看，注意到最上面疑似有个人飞着，有怀疑自己误入了片场，随即倒霉地被吞进了“打工人”的身体。
时光没来得及去救，心慌之下发现它的体型似乎又胀大了一圈。
“草……这和吃人有什么区别。”
666也难得神色凝重起来，“时光，这个你可能无法封印，而且这里的环境对你不利，楼里全是它的养分。”
“‘养分’这个词过分了。”
说话间，时光又将法杖变成方便使用的剑，朝那根向自己袭来的触手刺去，没想竟然直接穿透。
看来魔法棒在不进行非自然行为的时候，再怎么变也只是一把物理意义上的武器……
时光无声骂了句，盯着没什么用的法杖死亡凝视。
自己碰不了它，它却能攻击，这有点太不友好了吧！
别人家魔法少女番里打怪都是循序渐进，哪有刚来不久就对上战武力值那么高的东西！
时光连续跳了好几次躲开攻击，想着又不能光是自己逃，便快速在心里默念想要的吊炸天效果，抬手一堆，法杖打出完美的火球。
自己真他妈是天才！
没高兴多久，进入“打工人”的身体火球消失不见，却又突然从它身体里弹射返回，并且威力明显比刚才更大。
好，不愧是“打工人”，甲方给的要求最终一定会参杂着怒气偿还。
既然这样的话——
时光侧身躲开，同时打开魔法书翻到能量牌那一页，却发现，多了几张牌面。
“呼吸”和“幻想”，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绝对没有收过这两张。
愣神间隙，又一触手带着风打了过来，时光没来得及用牌，慌张地搞出一个防护罩，结果还是被“打工人”的巨力逼得后退，手上差点连法杖都没握住。
只是，他落入了一个怀抱，毫无意外就是郁溯。
“你怎么——”根本不用问，因为他看见郁溯背后是666。
行吧，666还是有点本事的。
虽然666实际上只是被迫做了个样子……
“我就说你需要我的帮助吧。”
“别玩了。”时光又一次用法杖挡住攻击，还不忘回头去骂他，“会死的！”
“打工人”向天怒吼开始暴走，从刚才开始越来越多的人来看热闹，此时它脚下一个年轻人只感觉天突然黑下来，压根不知道一只大脚即将送走他。
时光当然没法就此不理，刚刚有个无辜的路人被吞掉已经让他很不爽，这会儿他更不可能就在那不动。
他快速冲向地面，对着那只大脚挥动法杖，冰系魔法暂时限制了它的行动，但很明显撑不了多久。
“你——”被他救下的年轻人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不可思议又兴致盎然。
“闭嘴，快滚！”
冰裂开，时光迅速故技重施，年轻人见状赶紧跑了。
脱离空中地图，时光在地上对于“打工人”来说就是蚂蚁一只，试了好几个攻击性的魔法，它都不痛不痒一样继续发狂。
不远处有个男人突然朝时光喊：“那边那个小哥，你啊啊啊卧槽这不是特效吗，什么东西！”
时光听着那几声尖叫，烦躁地跳过去想去救，背后却突然遭到袭击。
他整个人顿时被劈开似的，清晰的内脏破裂蔓延全身，时光不受控制地呕出一口血，身体毫无方向地坠向地面。
……不是吧，怎么又这样。而且这次还比之前几次都要疼，果然体型差什么的根本不能打。
落地后时光连连滚了好几圈，眼睛也被血污模糊，隐约能看到郁溯也跳了下来。
才稍微有了点力气，哑声开口：“别去……”
这玩意儿你能打得过就有鬼了。
虽然不久前时光对郁溯还有莫名的自信，但那万一是错觉呢，万一郁溯真就没拿生命值当回事，万一他就觉得自己特别行呢？
之前能用“生命”去救他，这回没有了啊……
郁溯蹲下身，低声道：“呼吸，时光。”
……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主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