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初遇 又是同桌 ...
-
时光意识开始模糊了。
视线里，他只能见到郁溯脚底如同踩着风，一跳而起。
郁溯真的是，神经病。
时光撑着一丝力气，费劲去按手印“变身”，身体这才好受。
他翻出书，突然意识到，刚刚郁溯或许不是让他“呼吸”，而是指那张牌。
时光思考一秒，抽出“呼吸”牌跳过去救下即将被吞掉的男人。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吓晕了，时光喊了他半天也没什么反应，最后还是用上那张牌。
那人的呼吸渐渐顺过来，从半死状态活了。
原来，和“生命”类似的么……
男人醒了后继续惊恐地乱叫，时光赶紧把666喊过来让它稍微看着，自己先去处理那个大怪物。
半空中，郁溯早不像平时那样嬉皮笑脸。他手上抓着疑似写字楼窗户的玻璃碎块，另一手死死攥住一条触手，歪过头，平静开口：“这位长得奇奇怪怪的……什么，不知道随便动别人的人很不礼貌吗。”
“你的，人？”时光一手握着法杖出现在他背后，冷着声音说话，“之前装的害怕无助可怜还像那么回事。郁溯，你的事等会儿解释。”
郁溯原本还想调侃一句他同桌恢复得真快，闻言露出一个笑，“听同桌的。”
时光指间甩出“映射”，一面镜子出现，很快又化出一个跟“打工人”差不多的怪物蠕动起来。
不过可能是驱使者的原因，它并没有那么巨大，但至少能力相当，而且听时光的话。
时光跳到一边，翻书取牌，丢出“运气”加持，暂时看着两个非自然生物对打。
郁溯问：“想到什么方法了？”
“不然呢。”
刚刚被郁溯提醒一句，时光忽然想起自己手里的牌多少也是有辅助作用的，他又没把魔法书吃透，光靠一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很难取胜。
时光指了指郁溯右手，“把你手里的东西扔出去。”
郁溯拿起看了眼，拒绝：“不行，这个我一会儿收拾它用，不过嘛——”
他倏地将一张折叠的作业本纸扔出，“都差不多。”
神他妈差不多。
时光只瞥了一眼，抬手转动法杖，对着那张纸片开始使用自己都觉得花里胡哨的魔法。纸片膨胀变大，慢慢又被扭曲为一张巨大的表盘。
随即他丢出法杖，放出一开始那只肥啾，“去——”
肥啾立刻扑腾一下，叼着法杖往表盘中间飞去，果然如666所说，它的速度叹为止观，隔着一段距离几乎一秒就过去。
“时间系魔法你很精通？”
郁溯还一副傻愣模样转了两下头，“嗯？我就说我有天赋吧？”
呵呵。
法杖此时变作了表盘上的指针，时光嗤了声，“看着吧。”
“好耶，同桌牛逼！”
神经病，还装，滚。
时光两指并拢在眼前划拉两下，法杖被操控着开始转动，代表时间的符文扭曲地一排排飘起，围绕在“打工人”身边。
“回溯——”
“打工人”身躯逐渐缩小——时光施在它身上时间回溯魔法起效了。
时光冲上前，一跃，拿上法杖，准备开始施展那已经快烂熟于心的封印魔法。
意识到他要干什么，郁溯收起那副表情，急忙想要制止他，“时光，别——”
晚了，那悦耳的BGM已经响起。
时光站在法阵面前，看着“打工人”被法阵的光一点点包裹。
想着忙活半天终于解决，下一秒，他身体却开始发软无力，身体慢慢得僵硬痛苦。
……这就是，666说的反噬？
之前被触手袭击后背的痛变得强烈起来，但是不应该，每次变身后他这些伤就好了。
时光又呕出大口的鲜血，魔法阵瞬间被污染破坏，“打工人”稍微挣脱了一些。也许还因为时光突然变得虚弱，时间回溯魔法的效果也在慢慢消失。
“时光！”
时光只能听见很远很模糊的一道声音，应该是郁溯。
胸口一疼，时光再次吐出一口血，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又被郁溯接住。
“……放开。”
郁溯没听他的，手上的玻璃碎片渐渐变化成一柄尖锐短刀，他开口道：“干什么那么急！”
时光一听这急躁起来的语气，再想到他竟然真以为郁溯是个脑回路奇怪的中二少年，一狠力，把郁溯推开了。
“……我说，让你看着。”
时光也不管手上有什么牌，一把全扔出去，不管有用没用全都一股脑用。
除了“幻想”和“音乐”，其他东西都化作实体全部朝着“打工人”飞去。
而时光这下真的快撑不住了。
“打工人”变得更加暴躁，好几条触手从四面八方袭来将两人围困。
时光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对付，模糊的视线里，却能看到郁溯抄着手上那把透明的短刀咔咔乱杀。
封印阵的反噬还在继续，痛感一股一股袭来。每次一受伤就变身，他都快忘记疼痛的感觉了，原来，这么难受……
“打工人”的触手又一次袭来，这次时光躲不了了。闭眼前他想着，果然人还是不能太自大。
“幻想”发出光，也许是终于捕捉到可以作用的对象，它被启动了。
这一操作导致时光并没有彻底晕过去，而是被扯进一段混沌的画面里。
陌生的地点，陌生的应该可以被称作学校的地方，这回的转校生不是郁溯——是他自己。
但台下坐着的人又和时光认知里的学生不一样，可以说是老少皆有，讲台上还有两个长得像玩偶一样的东西在打架，一盆幽蓝色的花跳了两下远离战场。
白发苍苍的老师伸手分开两个玩偶，顺带安抚了那盆花，问：“你想坐哪呢？”
教室的空间很大，他没说多余的话，只是径直走向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坐上。
一会儿后，前门口又来了人。一个受着伤，但看上去谁接近就打谁的人。
那是，郁溯。
他跟老师打了招呼，走到是时光跟前，开口的语气并不怎么友善：“为什么坐在我的位置上？”
时光想解释，但就像刚才一样，他根本控制不了身体，“你的位置？”
僵持的气氛眼见着就要爆发战争，前座的女人当起了和事佬：“好了，这位置都是谁先到就坐，郁溯你也不能因为你经常坐就不让人坐啊。”
郁溯那眼神就跟下一秒要把他按在桌子上当场给杀了一样……明明都是同一个人，时光认识的郁溯就和这个完全不一样。
良久，郁溯坐到了他旁边，嘴角扯开，冷淡开口道：“行啊，同桌。”
……好巧，怎么又是同桌，不过这个郁溯一点也不讨喜就是了。
画面一转，时光发现自己站在一处空地，身边有什么飞过，空气里留下一阵光尘。
不远处的草坪郁郁葱葱，一派祥和里却有不间断的骂声。
又是郁溯，还有几个他刚见过的人，一些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点伤。
“说我家里人是叛徒，那又怎么样，你，你们所有人打得过我吗？”话落，空中劈下几柄光剑，“嗖嗖”几声插进地面，溅起大片的草屑。
刚刚还准备聚众跟郁溯打架的一群人对视一番，抱头四窜。
“郁溯杀人了！”
时光也挺想走的，奈何他动不了。
他吐槽了一句果然不管是哪里的郁溯都挺中二，不过那招式还行，至少不是拿着魔法棒挥来挥去。
“哟，同桌，不怕我杀了你？”
这句话对味了。虽然还是臭着脸，但那吊儿郎当的语气非常郁溯。
“你要真想害他们，这么多不至于全部打偏吧？”
“似乎被发现了什么，我得考虑灭口了。”
时光上前抓住他，郁溯几乎是下意识就动起手。
时光眼疾手快地往他肩膀上一按，对方立刻皱着脸闷哼一声停下。
郁溯歪着头嗤了声，“轻薄良家妇男？”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治疗？”
郁溯甩开他，“得了吧，医师见了我都跑老远，生怕被我牵连。”
他笑了两声，“你好心，是因为不知道我是什么情况吧？我可乐意说了，我父母他们说去邻国进行一次研讨会失踪了，现在所有人都在传他们叛国，你确定还要接近我。”
“你父母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关我什么事。”
或许这话听着荒唐些了，郁溯放声大笑起来，“好啊。你叫什么？”
“时光。”
“记住了。我是郁溯。”
“郁溯。”
到了时光家里，郁溯忍不住问：“新同学声音蛮好听的嘛，打哪来的？”
时光扯开他的领口给人上药，闻言沉默一会儿，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郁溯的表情瞬间如同变异，“痛痛痛，我不问了还不行吗。话说我还以为你会点治愈系魔法呢，结果就用这么原始的方法？”
“嗯，我是废物。”
“我可没这么说——痛痛痛痛，轻点……”
上好药，时光又说：“我是贫民窟考上来的。”
“贫——”郁溯有点意外，“看不出来啊，长得白白净净的还是个美人胚子，就是这表情讨打了点。不过嘛，你人应该还挺厉害的？能从那上来肯定做了不少事吧，这房子，也是上面拨的？”
时光点头，“考核方式不一样。”
所以他并没那么全能，对于贫民窟孩子来说，治愈系是没用的魔法，他的确不会。
“还成。”郁溯转动胳膊，“挺好的，我走了，谢谢。”
现实中，郁溯终于抓住了一闪一闪的“幻想”。
“我说人怎么一直不醒呢，原来你在作怪。”
身边的人这才慢慢有了转醒的迹象。
时光刚一睁眼就对上郁溯的脸，和梦里相似而不同。
梦里的人桀骜不驯，其实和现在认识的郁溯也差不多，他整天就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根本不在乎别人死活。
不过此时的郁溯又有些温柔。
“怎么样，哪不舒服吗。”
痛……666骗他，明明每次变身后这些伤就好了，这次还是好痛。
“安全了吗？”时光问。
郁溯先是一愣，然后点头，“放心，我同桌可厉害了。”
又是同桌……时光觉得那段梦境不像假的，好像他们以前真的认识一样。
时光从地上坐起，发现自己在一栋楼的楼顶，好在头上有东西投下阴影，不算热。
这里又恢复正常了啊……
“对了，那个怪物呢？”
“杀了。”
杀了？那玩意儿那么强不拿来用真的可惜了好吗！而且自己还付出了吐血的努力，结果就这么被杀了？
……虽然吐血是由于自己有些不自量力就是了。
郁溯突然低下头，贴在他身后，“时光，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贴上来的人似乎并不让时光觉得闷热。他突然想起，刚刚自己一直躺在郁溯腿上，一点不觉得讨厌。
短暂的梦境影响着认知，时光摇头说：“不问了，我想知道另一件事，我们第一次遇见，是什么情况？”
那真的不像一个梦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初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