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使不干了》斜十

17、人际 我最听光光

　　老子衣服！爹的这东西能是什么正经怪吗！

　　全校几千人看着，还有人在拿手机记录，有人议论不停……
　　时光此刻的怒气值和羞耻度到达极点，左手迅速一翻在魔法书上按下手印，第一次感慨于变身真好，至少给他送了一件好衣服。

　　一团光闪瞎了同学们的眼，尤其高二三班的同学。
　　“卧槽我不是做梦吧，那是时光？”

　　想想平时那个干什么都冷着脸，无论如何都好像没有其他情绪的人，此刻正飞在半空中，疑似在与邪恶生物缠斗，刚刚还被爆/衣，这是什么十八禁展开？！

　　郁溯早已跳到台下，一听这话赶紧捂住同学甲的眼睛，“不许看。”

　　时光转过头死死盯着他，不自在地拍了下新到手的修士服款战斗装。

　　郁溯力气很大，同学甲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只能等他主动松手。
　　眼前的光明没好好感受多久，他又听见郁溯跟突然发疯一样用着和刚刚那三个字完全不一样的声音给人加油助威，“同桌，牛逼！同桌，加油！击碎黑暗，为所有人带来光明，时光冲呀！”

　　时光一手抓住其中一团“噪音”，甩手砸另一个身上，分神朝他怒吼：“郁溯你他妈给我闭嘴！”

　　同学们一时之间不知道先感慨眼前的什么，这时头顶的光比刚刚更闪了一些。
　　抬头一看，两个被拴在一起的怪物匍匐在金色的魔法阵中间，在魔法阵自带的背景乐里它们变成了一张纸牌被时光收下。

　　所有人还在发懵，郁溯又带头闹：“同桌棒棒哒！”

　　一柄剑猛地刺到郁溯眼前，和他的脸只差两厘米。

　　时光跳下来，一手捏住剑柄，面色黑沉，“我让你闭嘴。”

　　郁溯捂着嘴慌忙点头，那剑这才被收下。
　　再一眨眼，时光已经不在人群里。

　　“卧槽刚刚发生了什么？”

　　“不太像做梦……时光呢？”

　　已经瞬移溜走的时光在厕所松了口气，崩溃中。
　　幸运的是他会点修复魔法，解除变身后，他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校服还能穿，不然他真的会想把那张牌撕了。

　　与此同时，以升旗台为中心，被噪音破坏的东西逐渐开始复原。

　　然而对于郁溯突然出现在台下这个bug却没法被修复。

　　“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讲完了，总不能还站在上面呗。”

　　此时台上只剩社恐的李延同学拿着话筒支支吾吾。

　　另一边，时光看了眼刚收的牌，竟然叫“音乐”，一串浅色音符在云层中荡漾。
　　呵呵。

　　能被郁溯带动气氛叫出来的东西也能叫“音乐”？这个世界果然是癫的，真的还有拯救的必要吗。

　　不远处升旗仪式结束，厕所也陆陆续续来了一堆人。

　　很快有人注意到站在外面，神色古怪的人，“时光？你也在啊。”

　　……他该回答吗，在厕所回答好像有点怪怪的。
　　犹豫一瞬，时光点了个头，冷漠地离开厕所，留下他同学在后面感慨：“还是一如既往高冷啊。”

　　没有人知道高冷的时光内心整天都在抱怨，不久前还在空中飞来飞去。

　　郁溯这个bug依旧没有被修复，时光回去后他直接贴了上来发表自己的崇敬讲话：“我都看到了！英勇的你，一个人大战两个黑风老妖！如此神勇如此英武不凡！下次我还能做什么？今天我算不算也是入门了？”

　　时光无语扶额，艰难抽出被他挽住的手，“闭嘴啊。”
　　真的吵，不久前被噪音震得耳膜出血的痛苦跟这个相比也没什么区别吧。

　　“好嘞，我最听光光的话了。”

　　……为什么你也叫光光。
　　依照郁溯那闹腾社牛性子，最多一周，不，甚至不需要一周，“光光”就会流行于整个高二三班，不排除整个学校的可能。

　　课上郁溯依旧静不下来，拉着时光聊个不停，有时候甚至还要跑题聊到自己曾经怎么怎么样。
　　时光承认，他对郁溯有点好奇，并且很多时候还意外地对他有极高的容忍度，但是他实在不想继续听下去。

　　直到放学，郁溯都没停过，终于，他提了一嘴时光一直很在意的钥匙：“他把这个给我没多久人就走了。”

　　“……走了是指？”
　　死了？

　　“没。”郁溯站起身，站在窗口往外看了眼，刚放学，路上还是人来人往。
　　“出了点意外，他——”

　　郁溯转过身，眼睛忽然跟时光对上，但也只是一瞬，他很快又把脑袋偏开去看外面，“他受了点伤，把我忘记了。我不确定他还能不能记起，但我有点希望能。”

　　时光脑子里一直有断断续续的画面，但一切都很模糊，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之前在花鸟市场，他看见那把钥匙时脑子一团乱，好像总有陌生的记忆要挤进来但又和他现在的记忆冲突，两方撕扯下他什么也没想起。
　　也过了一段时间了，现在再想起，时光还能勉强平静点。

　　“你来这边是要找他吗？”

　　郁溯愣了一瞬，笑出了声，“不用，我知道他在哪。”

　　时光还想问两句，郁溯突然冲窗外招手，然后拉着他就往外面跑，“快快快，咱俩去接头！”

　　时光茫然地拍他手，却还是被带着跑。
　　不是你什么也没说啊，接你大爷头！
　　就知道不能跟郁溯正经聊天，他整个人就一精分，上一秒还能跟你高谈人生理想诗词歌赋，下一秒就窜得比谁都快，恨不得腿上安导弹。

　　“到底干什么！”

　　郁溯回过头边跑边说：“吃饭！”

　　有食堂你不去是要去战场买饭吗跑这么急！

　　到达目的地，时光觉得可能跟战场也没什么区别——
　　十来个学生站在一堵围墙下抬头张望，嗷嗷待哺，围墙最上边是一个拿着根杆子的大叔，杆子上还挂着两份外卖。

　　……懂了。
　　学校是不能点外卖的，平时也禁止光明正大地带熟食进去，住宿生刷不了脸又不能出去吃，围墙另一边的外卖产业就是这么出来的。

　　而且这些人分工非常明确：
　　任朝和室友谷华桑在墙边接外卖，另有两个放哨负责通知保安的位置，张嘉维和李延成功接上立马转手。
　　最后郁溯时光两人负责“偷渡”。

　　只见张嘉维一人提着两大口袋盒饭，上面用一件校服外套盖着就往这边跑来。
　　“快，超哥说王秃子和李三白已经再往这边来了！”

　　超哥是负责放哨的其中一个，王秃子和李三白则是两个保安，一个秃头一个三白眼。

　　郁溯全部接过还来得及调侃一句：“怎么这么多？”

　　张嘉维赶紧推着他俩走，“差不多，这不还有时光吗，你俩快跑！”

　　不远处保安已经对着围墙下的众人吼起来：“那边的在干什么！”

　　郁溯二话不说就给时光拿了一口袋，“同学们能不能吃上饭就靠我俩了，跑！”

　　虽然事前完全不知晓，但来都来了，时光不可能真放着那堆东西自己跑路。
　　他跑得大喘气，又怕碰撞把食物撒出，忍不住骂：“下次能不能先给我说？”

　　郁溯回头，“有我，一定不会少你！”

　　有病。

　　两个人没去教室，带着两大口袋的盒饭打开了体育馆的门，里面少说有二十个熟面孔。

　　他就说，为什么每次中午去食堂都没见到几个认识的人，合着他们都躲这里改善伙食呢！到最后只有时光一边嫌弃食堂的饭菜一边含泪吃下。

　　时光伸手关了门，带着低气压走了进去。

　　体育馆众人一听关门声就齐齐抬头，一些其他班的发现不是自己班的人，又低头玩手机或者赶作业去了。

　　“时光竟然也在啊？”说话的是林优。

　　郁溯赶紧招呼着把东西拿到中间打开包装袋，然后答道：“我们光光也要吃饭嘛。”

　　“……”
　　别“光光”了我求求你，林优都可以叫，你要叫了，吃完饭全都该叫了。

　　林优点点头，高兴地挤过去拿上一张纸条开始分发盒饭。

　　“高二三班的在这里啊，时光这边！3号鱼香肉丝，鱼香肉丝你的……”

　　时光看着那些人非常有礼貌地排着队领，嘴角跳了两下。
　　怎么郁溯这个刚转学来的做这些事比自己还熟练？他甚至是今天才知道有这回事。就说以前中午走晚了的时候围墙那边一群人是在干嘛……

　　最后还剩四盒，郁溯把自己订的豇豆肉末拿出，又拿了一盒要给时光，并且问：“猜猜是什么？”

　　瞎猜有意思么。
　　但折腾这么久，时光也是真的饿了，便配合着他随口瞎说：“什锦炒虾仁。”
　　上次在郁溯家吃的那个挺好吃的。

　　一旁的张嘉维听见笑了，“时光，你想啥呢，老板那店就一——”

　　“答对了。”郁溯将其打开又给他拆了筷子，“好聪明啊同桌。”

　　虽然想说他莫名其妙，但时光很开心。

　　张嘉维不乐意了，“卧槽，我问老板有什么的时候他也没给我说有虾啊，我下次也要。”

　　郁溯说：“买不到，我是内部客人。”

　　时光尝了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一种菜，他总觉得自己在吃郁溯炒的，但郁溯哪来的时间专门去炒一盘还混进外卖里？所以不可能。

　　他又看向口袋里另外两盒，半天也没人来拿，就剩任朝和谷华桑俩。

　　提到这个，其他人短暂地惋惜了一下：“两个原因，要么被保安逮住了在挨训，要么被保安逮住了要通知班主任不让走。”

　　林优拍拍他，“光光，咱别那么忧愁，我们这里的人谁没被抓过，那些位置都是轮流的，你第一次来你不知道。”

　　其他人都轮过几次了，同学两年，时光却才第一次来……这个真相让时光开始思考自己的人际关系是不是太淡漠了点。
　　郁溯也不是完全没可取之处，比如多交朋友总没坏处。

　　【“有我，一定不会少你！”】
　　算了，还有郁溯。

　　不是，林优刚刚叫什么？怎么又“光光”了？完了这个昵称真的要传遍全班了……体育馆甚至还有其他班其他年级的。

　　时光苦恼地一敲脑袋，就听郁溯说：“想我呢？”

　　一抬头，郁溯的脸凑了过来，脖子上那根红色细绳在此刻异常显眼，而藏在衣领下的那枚钥匙垂下，在衣料上压出了一点形状。

　　郁溯……好像靠得过分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