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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月色之下景相似 “咱们去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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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允观好不容易得闲,将两个孩儿分别哄睡,吩咐奶娘将其带下去。今儿满朝沐休,他身子骨也没什么大问题,得空请了他岳母岳丈来风栩宫小坐。
文殷和郑青临双双进来时,还逗了逗被奶娘抱出去的两个孩儿,也是郑家血脉。
离文殷上次来已过去几载了,她这几年里,说是看开了大女儿去世的痛彻心扉,不如说她也信了,微微死无尸身,就是还活着的事实。
只是她一直不愿进宫来,也是气着陛下不愿微微入土为安的现状,文殷虽信,却也知晓此事绝对不可能的。
陛下爱妻心切之心,文殷能理解,但无法苟同。郑青临自打微微不见踪迹,陛下不表态,他也辞官不入宫了。
女儿尸骨未寒,合该是立衣冠冢受郑家香火才是。
郑青临始终不曾理解陛下如此执拗下去,就为了心中那一丝希望,便要瞧着他的女儿曝尸荒野吗?
哪怕陛下给微微做场法事呢。
今日,郑青临本不愿来的,他是被妻子和盈盈好说歹说,劝来的。
郑青临一来,拉着妻子径自找地儿坐下,目之所及之余扫过风栩宫的陈设,他见处处还是微微同陛下大婚前,微微入宫一同布置风栩宫,回家拉着阿殷和他唱说二人婚后会如何。
这还差不多。
郑青临脸上阴霾继而转温,要不是他这女婿做的还不错,不想史书上那些个朝代皇帝一样,娶了皇后还娶妃子,他早不愿意陛下当他女婿了。
看在陛下这几年,对民兢兢业业,对微微始终如一的份上,那郑青临也无法原谅陛下不给微微做法事,立衣冠冢的执拗上。
阿殷和他并非不能理解陛下,谁家愿意白发人送黑发人呢,他也不愿相信他的女儿就这么在正值华春之时,骤然离世。
郑青临这个当爹的从未敢想,可惜事实如此。得了,郑家和皇家之间都心照不宣之事,暂可不提。
阿殷携他前来,自是有事。
周允观先后给爹娘奉茶,才缓缓开口:“今日劳请爹娘进宫,实在是有事相邀。几年里,周允观忙得脚不沾地儿,三番四次请爹娘进宫,都被爹娘双双婉拒。
今日若非他再度请身边的柏昌夏故意朝重了说,周允观估摸着爹娘还是不肯原谅他的。
“爹,娘,这长归、长音也快一岁了,满月宴咱们就没办,这周岁宴说什么也得办一办。”
“女婿今日特意将爹娘请来,也是想问问爹娘意见。”
文殷接过柏公公递来的茶水时,眼神还狠狠瞪了其一眼,似是再说,‘也不好好劝阻陛下’。
“合着并非陛下卧病在榻,是要给两个小的办周岁宴。”文殷说话阴阳怪气的,“陛下该怎么办呢,是昭告天下,微微不见踪迹之后,陛下突而有了子嗣呢,还是将陛下过继弟妹双女为嗣,弄得乡里皆知呢。”
“既知都不妥,便不可随意声张。”那是她的两个孙女,文殷倒是想给两个孙女办满月宴、周岁宴,眼下何以能办呢。
盈盈的两个孩儿过继给了微微和陛下,陛下之弟入了郑家撑门楣,明摆着,陛下不愿日后出现宗室篡位局面,那两个孙女的身世就让不该知晓的人别知晓。
如此方可宁静。
郑青临也在一旁附和,“陛下三思啊,咱们都是疼孩子的,并非不愿给孩子大张旗鼓地办,只是事态所趋,咱们无法照做。”
“倘若陛下实在想给两个孩子一个周岁宴,那不如咱们两家在孩儿周岁那日,坐下热闹热闹,也算圆了陛下的梦。”
周允观闻言,倔强地不肯点头,他本有大办特办之心的,诏爹娘入宫,是商讨对策的,结果爹娘和柏昌夏劝他的话一模一样。
身为帝王之女,周允观想着,若不将两个孩儿昭告天下,也是愧对两个孩儿的。
再者,长归长音周岁在即,他也想让郑家二老亲眼瞧瞧两个孩子的模样,沾沾孙辈绕膝的喜气。
也罢,两个孩儿的周岁宴归根结底,周允观是想让爹娘进宫瞧瞧他们的两个孙女。
“那就明日,两家一同在这风栩宫坐坐,自打阿微嫁过来,两家人从未在此好生做过一回,改日好不容易有这机会,希望爹娘切勿食言。”
沉夜长风不静,周允观辗转反侧睡不着。眼下已是深冬,窗外大雨如倾,他给长归长音改了生辰,改成了阿微给其起名那日。
腊月二十。
是他和阿微第一次与雪共舞时,转眼又一载过去。
翌日起来,周允观照着镜子里的自己,吩咐柏昌夏将自个鬓角长出的几根白发连根拔起,不由打趣起自己来。
“年过三旬的人,都开始长白发了。”周允观浅冽了眼比他年长些的柏公公,发间也有那么几根白发。
“也不知是否男人到了三十,都会零碎长些白发。”他手朝着柏昌夏那边稍稍挪了下,侧身过去,“你这一天说是伺候我的,可你到底比我自在许多,又无烦恼,你怎会这么早长白发呢。”
周允观打趣过去,柏昌夏差点就给陛下跪下了,柏昌夏是知晓陛下这是打趣的话,可是,他正是那可是兢兢业业,时刻醒着神的,哪会儿是陛下口中自由自在呢。
陛下身边的太监想要不愁后半生,那必然是陛下长寿无虞,后代对他有善心,他才可在这宫中暗度晚年。
“陛下真是折煞奴才了。”风栩宫外延续昨夜雨势,柏昌夏却听的十分烦躁,“奴才除去伺候陛下,自然也得管教下头之人,还有这风栩宫里里外外,奴才亲力亲为,从无一日差错。”
陛下是个好陛下,他也是个好奴才,可是就算彼此心中明镜,也不可越了规矩礼数,柏昌夏将该做的悉数做好,才是正途。
二人正说着话,外头守门的小太监在外禀明,“陛下,柏公公命人出宫采买的给两位公主用来办周岁宴的物什已至。”
周允观手中捏着一根柏昌夏递给他的他自己的白发,“你做事很是周到。”甚至是圆满,此事秘密所办,他不想让宫里负责此事的大臣知晓,柏昌夏惯会揣摩他的心思。
“奴才谢陛下夸奖。”柏昌夏将陛下长发拢在一个发冠里,又取了现成的常服给陛下换上,朝野已至年关,也都归家忙着帮衬家中去了。
本朝年关沐休要比先朝多上几日,既然大年将至嘛,自然要好生歇息,才好过大年。
风栩宫外雨帘幕挡了天光,烛光从早燃到晚,终是熬来了郑家一家四口人。
郑青盈和周应缇手牵手跟在爹娘身后,二人一进来,目光便落在自己那两个孩儿身上,哪有爹娘不爱自己孩子的。
只是二人皆要顾全大局,今日陛下姐夫高兴,特允郑青盈夫妻二人一同来此,和自家孩儿相聚片刻,二人已是知足。
一岁的孩子也会蹒跚了,两个孩子身着红衣虎头鞋帽,坐在抻着柔毯的地上玩着,见有人靠近,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个娃娃,不曾察觉,倒是因为彼此手中的物什闹得大哭起来。
周允观下意识过来坐在柔毯上,一手拍一个孩儿,口中还喃喃自语地说着,“小宝乖,小宝乖,不哭了,不哭了。”
郑青盈和周应缇二人本都弯腰打算将两个孩子抱起来哄着,看见此景,二人只觉陛下姐夫当真是形单影只。
二人只好随着爹娘一同落座,郑青盈道:“姐姐和陛下真是太惨了,世上怎有有情人遭受如此相思之痛的。”
陛下千叮咛万嘱咐过,不让二人跟家中道出姐姐没死一事,怕到最后事不成,反倒惹得爹娘再次伤心。
郑青盈在家中偶尔也会望月思念姐姐,千年之月,并无不同,可她的姐姐却在那地饱受折磨,姐夫说那里有人将姐姐当做其他女子替身。
说姐姐在那边一点都不快乐,可是千年前之月,时常圆满。
两个孩子哭声渐止,坐着的四人才缓口气儿,文殷哀叹一声,“陛下也是个痴情的,和皇室男丁一样,都是痴情的,如此之人都不得圆满,可见人世间不会世世圆满。”
“咱们郑家倒是跟对了人,摇身一变,成了陛下身边亲近之人,代价却是惨痛的,是已失去自己的亲身骨肉为代价的。”
“还不如不曾圆满,至少微微会在我们身侧。”
周允观将两个孩子哄好之后,将其玩的物什重新塞在两个孩子各自手中,才起身坐去爹娘身侧,“世间守恒,我们这些帝王将相家中若圆满,那百姓则苦;反之则反,我更愿天下百姓圆满,至少我们之前的辛苦不曾白费,不是吗?”
周允观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口中,居然是苦的,咽到胃里,更是连着脾胃皆苦,明明是一道甜菜,他却尝不出是什么味道。
大致是他思念微微了。
郑青临听见这话,一个大男人眼圈唰一下通红,他眼眶愈发模糊地望着两个嬉闹的孩子,世间有人过得幸福,不是郑家,他也很难过,也难过地为幸福之人深感落泪,也为自家死了女儿感到难过。
郑青临知晓陛下口中这话,就像安慰人之言,若听懂了,也泪眼滂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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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这天怎么了,除夕夜,老天爷却一直落泪。”跟在柏公公身边的小祥子,双手搭在腹前,展望夜空。
柏公公是他的师父,小祥子很庆幸自己在入宫之时,得到柏公公照拂提携,过来陛下身边和师父一同侍奉陛下。
挪大的皇宫,能用得上太监的地方并不多。陛下无后宫,省掉了不少宫人呢。陛下并不鼓舞落难的百姓将自个亲生孩儿送入宫为奴为婢,陛下在各地设立学堂,男女无需花钱,皆可习得如何做人。
自然,进宫之人,也不必认为自己低人一等,因世上之人,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得到正比的银两,自然会朝外延伸柔和,而非戾气。
世之大,小祥子没走过。可是人分善恶,有人生来是非不分,齐宁朝的律法,也不会让其逍遥自在的。
因此小祥子认为,陛下身边就是最好之地,这位严律待己的帝王,居然还有深情无悔一面,真是令天下男女深感钦佩。
不立后宫,取圣人娘娘其妹之女为后,不以立男子为太子为荣,如此之人,历朝历代也只出了这么一个。
小祥子很是钦佩的。
可是小祥子自打前几日过来陛下身边,整日看着陛下面对雨打芭蕉,很是伤神,他常常埋怨天界雨神,为何下个不停。
柏昌夏看小祥子一副埋怨天的做派,也学着小祥子将双手垂于腹前,他身子朝着小祥子那边一探,“这你就不懂了吧,天自有天雨,子自有子的盘算,天子心思岂非你我擅自揣测的。”
“马上过年了,你有何新年愿望,为师会尽量满足的。”一时为师终身为父嘛,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连宫里的规矩都还未曾学个明白呢,就跟着他一同给陛下守夜了,他自然得好生给小祥子过个年才是。
“师父,徒弟没什么新年愿望,家中变故,徒弟再无亲人,自知逝去的亲人无法归来,活人的愿望自然也就不重要了。”
“活人的愿望当然重要。”风栩宫的门“吱呀”从里敞开,周允观坚决地声音传到交头接耳的二人耳朵里。
“宫内人少,这年自然也是冷清的,待会儿你们也吩咐下去,让阖宫上下的宫人们,做完手中之事,每人各尚五两银子,早些回去歇息吧。”
“至于这风栩宫啊,就咱们三个过了。”周允观一直是没有主子下人之分的,下人虽做着下人的活,可是和他一样,都是活着之人。
活着之人,都该被尊敬的,无分贵贱。
“我少饮酒,不如我们三人就坐在这雨滴纷纷的檐廊里,畅谈一宿吧。”周允观声不大,奶娘在傍晚时分,给两个孩子沐浴过后,他便吩咐奶娘也下去歇着了,殿里的孩子早已睡着,他可不敢大声给吵醒了,不然又是一阵哭闹不止。
柏昌夏连忙躬身应下,转身进殿给陛下搬了把太师椅来。小祥子在听见陛下听到他和师父的窃窃私语时,吓了好大一跳,他听师父说过,陛下开明,但怎么也没想到陛下如此开明,真是令他又惊又喜的。
待他反应过来后,立马跟着师父步伐给自己也搬了椅子出来坐着。
翘檐的雨幕逐渐大了起来,捎着风斜斜打在三人脸颊,似跌在水涡里的涟漪,让人流连忘返。
正值春时,风不冷雨不热,一切刚刚好。
周允观手指在太师椅柄上不断敲着,畅心一叹,“活了这么些年,都不曾好好坐下赏雨。”
是啊,他的前半生和微微一同渡在军营里,何曾一同赏过雨呢,今日这般静下心来一瞧,真是不得了。
怪不得坊间文人墨客,惯拿雨做文章。
周允观望着密雨阴霾的黑夜,“子时一过,又一年过去了,你可有什么心得。”他朝着新进宫的那人望去。
这人是柏昌夏带在身边培养的,也好,看来此人甚合柏昌夏的眼。
小祥子被点到自己,先是不可思议地抬眸看了眼,忽而意识到自己是不能直视陛下的,老老实实地垂下头,又觉不对,“蹭”一下起身,连话都稍稍结巴。
“奴才的新年,新年愿望,希望陛下一切都好,一切都好。”小祥子如今十二岁足,让他说新年愿望,也非为难吧,只是他从未说过,脑袋一片空白,也不知说些什么好,只能是往不出错了的地方去说。
“怎么不愿自己一切都好呢。”周允观观小祥子这副窘态,愈发生了想逗逗他的心思,“你可说你自己的,无需捧哏。”
“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柏昌夏顺手将站着的小祥子拉坐回,“陛下希望你别拘束,今夜除夕,还是以你为主即可。”
以我为主吗,小祥子在心里嘀咕,可他家中亲人在世时,经历过乱世,他时常听家人讲过,世道之乱,非常人能体会的,乱世之处和乱世之中,活着之人最是无奈的,想死死不成,毫无尊严地活着,被吃被奴被殉,死也非解脱。
只有世间出了陛下,乱世末期,天下百姓已然归了陛下和圣人娘娘所有,此二人就是百姓的大功臣。
小祥子就是出生在乱世即将不存在时,他没印象,待他有印象了,齐宁朝得力,短短几载,陛下扫恶,除奸,设学堂等等,齐宁朝已焕然一新,百姓笑口常开。
小祥子没入宫前,便知,圣人娘娘死了,其实他听到此言时,和街坊邻居皆认为这怎可能呢。
圣人娘娘人美心善,助了多少人活下来,怎能说没就没了呢。
入宫后,小祥子从师父那儿也听到了些,师父不曾悉数告诉他真相,他只知陛下用情至深,此生只爱一人,并非是做给百姓看的,而是刻在骨子里的。
“齐宁一朝的百姓在陛下带领下愈发好了,奴才家中去世的爹娘也曾看到我朝崭新一面,这是圣人娘娘和陛下留给世人的瑰宝。是以奴才以为,陛下有朝一日得偿所愿,和奴才的愿望一样重要。”
小祥子是读过几年书的,坊间读书不花银两,是朝中给夫子们统一发银子,孩子们只负责去读即可。
周允观闻言,敲打椅柄的手骤然落停,心下重重一叹。
有朝一日他得偿所愿吗,他倒是很希望自己有得偿所愿的那日,只是他不知这日何时到来。
柏昌夏抬眼仔仔细细将他这位徒弟上下打量,眼中满是欣慰,他欣慰的不止是徒弟口中之话,也不尽然是这话说到了陛下心坎里,而是更加欣慰就连小祥子也知这天下,是圣人娘娘和陛下活在世上,所留下的痕迹。
小祥子虽不知娘娘尚且活在人世,话里确实如此。
柏昌夏自愧不如啊。
周允观视线重新望着檐外滂沱雨幕,唇角由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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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如珠璨,郑云微坐在琉璃窗前,眼前窗扇严丝合缝地关着,不曾有一丝外头的冷风稍进。香翎阁里灯火暖洋,周清玉带着丽歌儿坐在她一直以来睡着的床榻上玩耍,三人同在屋檐下守夜。
郑云微困意渗透,却始终不敢阖眼入睡,她生怕自个睡着了,周清玉给她抱去床上,三人一同睡去。
那真是太可怕了。
郑云微刚打了个盹的功夫,抬眸望月,冬日的月不亮也冷清。一连几月,她总感觉自己心里空了点什么事,就像那一轮半月,终是少了月圆之景。
究竟是少了什么呢,郑云微丝毫想不起来,这几月里,她尝试习读医书,给自己诊脉,结果脉象照常。
她所习的医书若不是今日习今日看,改日也就忘了。
郑云微知道这是她一个不属于这里之人所遭受的惩罚,可她也只记得这些了,她曾试图推断自己来自何方,不记得了。
足以见得,她忘记的是独属于另一个地方的自己。
天角一团乌云悠悠挪来,将半月遮了个严严实实的,天下满天红庆,烟花直起,子时到了,春天来了。
郑云微指尖高抬,轻轻触着玻璃上的纹路,身后是丽歌儿和周清玉的嬉笑声,她记得丽歌问过她一个问题。
丽歌儿问她,“娘,为何我在宫外时,爹只娘亲一个,我跟着娘亲回到宫里时,爹却有那么多孩子。”
“为什么爹,不能只爱娘呢。后宫乱七八糟的娘娘过来时,孩儿不愿看到她们。我一看到她们,就觉得爹背叛了我们。”
“连带着我也不喜欢爹了。”
“娘,你喜欢爹吗?”丽歌一脸童真地望着她,郑云微没搪塞一个几岁的孩子,“不喜欢。”
“娘是被迫嫁给他的,娘只想要一个属于娘的孩子,跟我们丽歌儿喊谁爹,都没关系。”
丽歌疑惑地“嗯?”了声,用自己的小脑袋瓜思索半晌,又屁颠屁颠地来找她告知,“那我知道了,是爹喜欢娘,娘是被爹抢来的,娘不喜欢爹,更不喜欢皇宫。”
“丽歌是在宫外和娘在一起的,看见过娘眼神里对宫外的向往,不如丽歌儿带着娘跑吧。”
“咱们跑到天涯海角,反正爹被后宫其他女人也缠的脱不开身。”
“但还不是现在,现在丽歌实在小,待丽歌儿从爹那里要到一些权利之后。”
“丽歌带着娘亲跑。”
“咱们去找一个新的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