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她没看见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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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清的表情严肃，她皱着眉，语速慢慢的，声音并不大，却很有重量。
“我好几次见到你们一起吃饭一起走了…学姐，不是我多嘴，但是林知雀的风评不好，她的一些传闻我想你也是听小李学姐说过的。”
沈凉极有耐心地听着少女的规劝，双手交合着放在腿上。
“更何况，她对林瑶学姐也做过些很过分的事情。明明被喜欢并不是林瑶学姐的错。”叫到林瑶时便又是“学姐”了，许清清并没有要隐藏自己的差别对待。
打心底里她就是不喜欢林知雀。
说她是有偏见也好，她的性格，她的理想，都让她厌恶林知雀那张总是冷冰冰的、像是看不起人的脸，谁知道那张漂亮面庞底下藏着什么样歹毒的心思。
美人蛇。
沈凉并没有打断少女的滔滔不绝，等到许清清像是说累了一般喝了口桌上的饮料时，她才开口道：
“或许，并不是林知雀的错呢？”
“你们就是把人看的太善良！林瑶学姐也是！”这一句话却仿佛点燃了正直少女的引线，小炸药包愤愤不平地将杯子放在桌上，发出哐的一声。
许清清是个颇具正义感的人，但绝对不是个死板的烂好人，她从父亲那里听过太多因为心软和想当然造成的惨案。
那都是充满血泪的教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瑶为什么会这么'圣母'，沈凉只是从这些日子的相处来看，觉得林知雀并不像是一个会因为爱而不得就去欺负别人的人，更何况，她明显对所谓原本的男主严朗毫无兴趣。
少女微微朝后靠去，她看向满脸写着嫉恶如仇的许清清，“可是，那些传闻是真的吗？清清，你见过吗？”
“我当然见过！”少女的嗓门猛地提高，在另一头已经开始嗨唱的小李她们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那几个不学无术的混子，好几次趁着没人的时候堵着林瑶学姐说些难听的话，我都撞见好几次了。”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许清清将音量压低，脸绷得紧紧的，要不是家教良好，恐怕已经破口大骂了。
“那林知雀呢，你有亲眼看到她欺负林瑶吗？”沈凉点了点头，随即问道。
“无非就是她指使的，要不是每次我把那些人赶走…她就在那站着林瑶学姐笑话，谁知道在我没看见的时候她会干什么。”许清清的气息渐渐平复，明显又重新冷静了下来。
“那么就是没有看见过。”除去上次关厕所事件被她打断的情况下，沈凉其实也不确定是否还有剧情未提及的部分，但仅从直觉判断，她相信林知雀不会去做那些恶劣的事。
“…嗯。至少到现在我没有碰见过。”即使有些不情不愿的，短发女孩还是承认了这一事实，但她又忍不住补充，
“总之，学姐你最好还是不要……”
“什么什么，你们在聊什么？”刚刚唱完一曲的小李凑了过来，“聊什么这么热闹。”
许清清收住话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最终还是沈凉笑眯眯地解围：“没什么，她在和我聊些朋友的事儿，就聊到知雀了…”
“啊呀！说到这个，清清你还不知道吧？”小李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她举起手中还没放下的话筒，“各位，全场目光向我看齐。”
待众人的视线全都汇聚过来，她才像是压轴登场的巨星一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们亲爱的沈凉同学，终于脱离了母胎单身！”
“什么？真的吗？”
“是谁是谁？快说！”
瞟了一眼仍在微笑的沈凉，见她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小李放心地说了下去：“也是我们班的，叫林知雀。我看下次谁还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们是不知道她最近在我面前闪光弹放的……”
说着说着，金发的雀斑女孩就开始假装泪目，嘴里念叨起什么“重色轻友”啦，“朋友如衣服”啦。
“好哇，阿凉背着我们偷跑。”
“下次带出来一起玩嘛，我还没见过呢，听说她长得怪好看的。”
“我见过我见过，漂亮是漂亮，不过是高冷挂的。”
“你别你见过了，到《情歌王》了，快把话筒给我——”
女孩们虽然初听时略有讶异，但很快又嬉笑着闹了起来。
然而许清清的面色古怪，想到刚刚她和沈凉说的那些话，不由有种噎住喉咙的憋闷，脸都有些涨红起来。
沈凉察觉到她的尴尬，将一旁的话筒拿来递给她，“好了，先唱歌吧，难得来一趟KTV。”
许清清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但还是接过话筒点了点头，拿起点歌平板挑选起来。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
正值青春的少女们一直闹腾到了晚上九点多钟。
陆陆续续有人或是打车，或是地铁遁走。
沈凉也起身准备回去，一旁的许清清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
“小李，走了啊。”
仍在嗨唱的少女冲她摆了摆手。
刚一出门，沈凉就感觉到冷风伴随着车水马龙的声音扑面而来，和里面像是两个世界。
许清清和她一同走了出来。
她俩家住的很近，因此先前时不时也会约着一起回家。不过最近便没有了，如果说原本许清清还以为只是最近学姐较忙所以不太碰的上，现在却是明白了。
闹腾到晚上，两人脸上都有些疲惫。
“学姐。”许清清看着对面的街道，皱了皱眉，突然出声，“关于刚刚的话题。”
“虽然我很想祝福学姐，但是——”她没有转头，像是不太好意思，“我还是觉得林知雀不是个好人，至少目前，她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我明白的。”沈凉低头看着地砖，对他人总不能有太多苛求，何况还是满腔热血的少女。
“但像学姐你说的一样，我确实没有证据。”她话锋一转，“如果是我的判断错了，我也愿意和林知雀道歉。”
沈凉看向她。
路灯下，正直少女的脸被染上柔和的光。
无论是为了谁，不能再这样混混沌沌下去。她相信林知雀，但她更希望不只有自己相信她。
她想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你说得对。”沈凉轻轻呼了口气，“我会好好看着她的，如果她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她没有说完。
但剩下的话她们心知肚明。
许清清不再望着对面，转头冲沈凉莞尔一笑，“好了学姐，快走吧。我们俩站这里还蛮像门神的。”
林知雀今天很忙碌。
不如说她每一个周末总是在忙碌，压榨出最后一滴汗水。
而今天与任何一个周六并无不同，除了晚风格外的冷。
她站在花洒下面，任由温热的流水冲刷。多希望除了肌肤上的灰尘，脑海内的杂念也能被一并带走。
她今天遇见了沈凉。
在回家前。
不过沈凉应当没有注意到她，至少视线从未转到她身上过。
倒是那个高个子的短发女孩。
泡沫从耳边流下。林知雀用手指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是叫许清清的。记得总能在林瑶身边看见她一脸嫌恶的样子。
今天也是，她在对面的店门口一眼就看到自己，像是看见了贼一样，从眉毛到嘴角都写满了熟悉的讨厌。
她看着林知雀，同时还在对沈凉说些什么。
说了些什么呢。
少女不知道，或许是坏话或许是嘲讽吧。
她总不能横跨马路冲过去听人家说了些什么，是不是在谈论她。
那太傻了。
闭了闭眼，在浴室的雾气下，林知雀的双眼显得有些无神。
她看见许清清又和沈凉说了些什么，随后两人便相视一笑，一同朝着街道拐角走去了。
于是她也不再停留，朝着回家的路前进。
沈凉的感冒依然没有好，甚至因为玩闹了大半天反而加重了，连嗓子都能听出明显的嘶哑。
手脚都冰冰凉凉的，唯独脸在发烫。
吃了药洗漱完就躲在被子里的沈凉觉得自己反应都有些迟缓了。要是系统可以开发一个类似于游戏的免除病痛的屏蔽功能就好了。
刷着手机上一些有的没的，沈凉能感觉到困意逐渐在蔓延。
一条新动态刷了出来。
是林知雀发的一张照片，配文是'今天没有下雨。'
照片是今晚的夜景，繁星和弯月在黑色的幕布上交相辉映。
这倒挺稀奇。刚加上好友的时候沈凉还偷偷摸摸看过林知雀的动态，结果拢共也没有几条，没记错的话上一条还是初中毕业发的，发了一张学校的照片。
不像她，大大小小无关紧要的事都得抒发一下。
想到这，沈凉给林知雀点了个赞，转头自己也发了条动态：
'因病无法写作业，决心摆烂，望周知。'
在她差一点就要昏睡过去的时候，手机又传来嗡嗡的振动。
代表那位黑发冷淡少女的仙人掌头像发来消息：
'我作业写完了。'
她是在炫耀吗？沈凉努力睁大困倦得快要黏在一起的眼睛。还是想我夸夸她。
随即发过去一个小猫泪目的表情。
又过了两分钟，那边回信。
'我可以帮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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