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但是装的[快穿]》浅川响子

7、第 7 章 若你困于噩

　　愣愣看着手机，沈凉的睡意都被驱散得所剩无几
　　正常不都是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先不说林知雀这个直接要帮她做作业的意思，谁家正经校霸帮别人做功课啊。
　　少女有些哭笑不得。
　　赶紧给那头发去回复。
　　‘不用不用，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你周末忙你自己的就好了。’

　　靠在床头的林知雀看向手中的屏幕，有些过长的刘海遮住她的眼睛。
　　没有再回消息，将手机放到床边。她的头埋进膝盖，双手抱着腿，试图蜷紧自己来获取一些安全感。
　　她的卧室里没有窗户。
　　关了灯的现在就像是一间漆黑的牢笼。

　　为什么没有答应呢。
　　是看不上，还是…想要疏远呢。
　　可她拥有的太少，她能做到的太少，好像连争取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空气中只剩下压抑的呼吸。

　　忙碌的周末也过得很快。
　　直到晚上。
　　林知雀又梦到了以前。

　　还是她初一的时候。
　　那并不是些美好的回忆，与现在并无不同。
　　在父母去世以后，那些突然出现的亲戚们满眼利益的虚伪笑脸，以及后来如同看见秽物般的互相推卸。
　　她就像一条无家可归的狗，再也没有笑的权力。

　　直到独居的外婆最终看不下去收留了她。
　　结果就是那些个所谓舅舅再也没上门探望过。

　　外婆的身体并不硬朗，称得上是体弱多病。因此，她也没能陪她走太久。
　　她去世那天，林知雀就坐在她的床旁，看着那双骨瘦如柴的手颤颤巍巍地从抽屉里抽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她。
　　上面写着清晰的年月日和签名。
　　外婆什么也没说，也许是再没力气说，她看着林知雀沉默地收下那张纸，浑浊的眼睛终于慢慢闭上。
　　当天夜里就再没气息。

　　那份遗嘱将外婆的小房子留给了她。
　　那些人当然不甘心，吵过闹过，嚷嚷着要上法庭的次数也不少。
　　但她还是守住了。
　　毕竟这是她仅剩的东西了。
　　她再没有其他可以失去。

　　等到她参加完外婆的葬礼，回到学校时，却见到了无数异样的目光。
　　或是嘲弄，或是嫌恶。
　　不知是从哪里传出的消息。
　　他们指着她说“灾星”，他们交头接耳“听说她爸妈欠了别人好多钱然后跳楼了！”“她外婆也被她克死了”
　　她心里涌起怒火，掀翻了那人的桌子，"不是的！"她大声地说。
　　却被那人重重一推。

　　后面的日子就是更严重的孤立和排挤。
　　天真的恶人们笑着对她处刑，好像自己才是正义的一方。
　　她的书本被人偷偷丢掉，她的桌子被人乱涂乱画，她被关在教室里。
　　反抗只会招来更多，连老师也无可奈何。
　　有一回她打肿了同学的眼睛，那人哭着喊了家长。
　　“他拿了我的作业。”办公室里，幼小的林知雀平静地说。

　　“不小心拿你作业你就打我儿子！”中年妇女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狠狠地扇她巴掌，“你家长呢?!”
　　她的舅舅们当然不会搭理她的事情。
　　"孩子妈妈，是这样的…"老师满脸陪笑，拉着家长到一旁耳语了几句。
　　说着说着，那个妇女回头瞪了一眼林知雀，嘴里念叨着什么。
　　“没人教的孩子。”

　　林知雀没有哭。
　　她的所有眼泪好像都在外婆去世的那一天流干了。
　　何况那就是事实。

　　后来她就不再反抗了。
　　反正结果总是一样，倒不如省些功夫。
　　她这样好像麻木一般的反应倒惹得施暴者们觉得无趣。
　　久而久之便只当她是透明人。

　　林知雀已经有段时间没梦到这些事情。
　　待到梦醒时，就好像从未发生过。
　　她睁开眼。

　　今天是周一了，她的心里或许有些隐秘的期待。
　　按照往常差不多的时间，整理完毕的林知雀走下楼。
　　小区门口空荡荡的。
　　现在的时间还太早，街上几乎见不到人。
　　唯有落叶被风卷起发出细碎的声音。

　　她看了眼时间，站在那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在原地站定等待了十分钟，少女的黑色发丝被风吹乱，她慢慢地走向车站。

　　好像还在梦中未醒。
　　不然怎么会看到熟悉的，嫌恶的，嘲讽的，满是不屑的目光。
　　不同于以往只是偶尔有些忌惮的视线。
　　她好像闯入鹤群的家禽，不会飞翔，却被抛到高空，难以呼吸。
　　连挣扎着呼救的声音都无人聆听。
　　沉默地坐下。
　　她转动自己有些冰冷僵硬的躯体。
　　斜后方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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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凉这一觉睡到了正午。
　　伸了个懒腰，只觉得四肢还有些酸软，但比起前两天，感冒已经好了不少。
　　看了眼墙上时钟明晃晃的十二点，沈凉有些庆幸自己提前请好了病假。
　　她起身拉开窗帘，猛烈的阳光一下子闯了进来。
　　今天的天气好的过分，万里无云，艳阳高照，即使是光脚踩在地板上也不觉得寒冷。

　　急促的铃声响起。
　　“小李？这个时候不是在午休吗？”沈凉疑惑地接起了电话。
　　听筒那头，有些嘈杂的环境中，金发少女的声音有些急促。
　　“阿凉，不好了，出事了！”
　　“啊？”她的眼皮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跳一跳。
　　“首先是小白花…呃就是林瑶是林家走失的小女儿这件事你知道了吧？”小李大概是边走边说的，沈凉可以听见那头的脚步声。
　　“这个我昨天听清清讲了，还说约着下次一起出来玩。”虽然这个剧情本该是在后段才发生，约莫是受了沈凉的蝴蝶效应影响。
　　皱了皱眉，沈凉又说；“怎么了吗，这不是好事吗？你那么着急。”
　　在她看不到的另一头，雀斑女孩翻了个白眼，暗自嘀咕了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才又开口：
　　“就是关于林知雀之前的事……哎呀，你先看看校园论坛吧。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今早刚发的，已经冲到最上面了。我估计你在睡觉没看见，所以才打电话过来喊你看下。就这样，挂了。”

　　电话被挂断。
　　沈凉重新坐到床脚，不详的预感在心头闪烁。
　　‘查询任务目标当前精神值。’她在心中念道。
　　‘查询中’
　　‘回答：任务目标当前精神值：50。警告，已进入中风险区间。’
　　沈凉一把捂着脸。得了，前功尽弃，甚至反倒比最开始还要低。
　　好在这种情况在模拟训练的时候也不是没出现过，少女很快又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还是先看下发生了什么，才知道从哪下手解决比较好。

　　跟着小李电话所说，她点开了校园论坛。
　　被顶到最上方的帖子非常醒目——
　　‘霸凌女不配待在海中！有图有真相！’
　　而一打开帖子，几张照片被置顶。
　　照片里浑身湿漉的女孩脸上被打了马赛克，而站在她后方面无表情的林知雀却没有。
　　另外几张也是如此，面色冰冷的少女正脸完全暴露出来，脸上像是充满冷酷与不耐。

　　沈凉一眼就看出这正是被她打断了后续的那天。
　　这些照片应该是她还没到的时候拍的。
　　心情有些沉重，沈凉继续往下滑着帖子。

　　‘三年3班林知雀，多次因为嫉妒欺负无辜同学，还把人拉到厕所泼水殴打，照片已置顶。这样的人也配在海中读书吗？’
　　‘我去，虽然有听说过，但没想到真的……’
　　‘好恶心，被欺负的是林瑶吧？还真有人追人不成要去恶心别人的啊——’
　　‘之前不是说林知雀是林家大小姐吗？我昨天听我爸说了，林家只有一个儿子和刚找回来的小女儿，根本没什么大小姐。’
　　‘啊？那她一直在装什么啊？还霸凌，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
　　‘有没有可能…林家小女儿就是林瑶？’
　　‘楼上要是说的真的，我看林知雀完蛋了，赶紧自觉点道歉然后滚出海中啊。’

　　沈凉没有再往下看。
　　她深深吸了口气，尽力保持着头脑清晰。
　　就像前天下定的决心，这一切都不该再混沌下去。
　　只是一时的精神值上涨也不过是虚假的，根源的问题不解决始终是隐患。
　　必须将这些事全部理清。

　　她点开通讯录。
　　只略等了一会儿，听筒就传出声音：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