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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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大灰狼闯进了小红帽家里，却发现自己才是猎物。
黑色长发的少女露出微笑，白玉般的脸上嵌了两粒黑曜石，再往下看是天鹅般纤长白嫩的脖颈。
她的姣好面容上满是少女的纯真，却又带着魔性的蛊惑。
如同那条诱惑天真之子吃下苹果的蛇。
沈凉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加速鼓动，脸上的温度正在持续升高。
她突然有些不敢动作，一时间手都不知道该放哪才好。
见沈凉迟迟没有张嘴，林知雀的笑容渐敛，默默将鸡蛋放在她的碗里。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氛围。
硬着头皮，沈凉大口大口吃完了碗中的面，当然，也包括那块鸡蛋。
呼啸的风吹得窗户框框作响。
趁着林知雀将碗筷端去水槽的时候，沈凉将不安的窗户关上。
天色已经全然暗了下来，隐约可以看见大片大片厚重的乌云正在飘过来。
“好像又要下雨了。”她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因为是秋天吧。”林知雀边擦着手边走过来，与她一同站在窗前。
“过段时间，找一个周末，我们去山里玩吧。”沈凉突然说道，“这个时候就适合吃点烧烤露个营。”
从她的表情来看，明显已经开始提前幻想，两眼仿佛都在放光，“买几个南瓜饼，再带壶煲好的山药排骨汤，烤点板栗啊鸡肉什么的……”
林知雀静静看看她的侧脸，看着她侃侃而谈的样子，下意识攥紧了手。
“周末可能不行。”她听见自己低低的声音。
像是卡住的录音带一样猛的停住，沈凉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转过头来，轻轻抓住林知雀的手腕。
“没关系的，我们可以到时候再商量。”那双琥珀色的眼里盛满真诚，她诚恳地说，“只要你是愿意和我一起出去的，好吗？”
她的眼中只倒映着林知雀的身影。
“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没有忍住，满腹心事的少女脱口而出。
沈凉一愣，转而握住林知雀的两只手，她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开。
“当然不是了。”沈凉眨了眨眼，抛出一个wink，“至少现在，我们可是恋人。你可不能反悔。”
滴答、滴答。
窗外开始下起了小雨。
细细的雨线被风吹的东倒西歪，不少拍打在窗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透过雨帘，沈凉看见自家的车仍然停在楼下，只是打开了灯，因此在黑暗中也格外显眼。
掏出手机一看，“都已经这个点了。”她惊呼一声，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林知雀，“今天真是打扰了，那我先回去啦。”
“我们周一见。”
“我去拿把伞——”匆匆瞥了一眼外面似乎要转大的雨势，林知雀说道。
她的行动却如同被预判，高挑些的少女快步跑到门前，咧着嘴道：“不用啦，无非就几步路。”
“何况，雨中漫步更浪漫不是吗？”她挑了挑眉，最后又挥了挥手，就拧开门快步离去。
只有门被轻轻推上的声音留下。
昏黄的光透过灯泡晕染在狭小的房间内，明明只是变回往常一样，却仿佛一下子冰冷了下来。
窗外的雨一下就变得猛烈，来势汹汹。
有时林知雀觉得自己像在一座孤岛等待，或是海中独行的木筏。
早晚有一天将被咆哮的浪潮吞没。
少女攥住自己的手腕，薄薄的嘴唇看起来没什么血色。
她望向楼下那个逐渐远去的身影，在深蓝色的夜里快步奔走，在漫天的雨里狼狈前行。
直到汽车橘红色的尾灯终于再看不见。
一点也不浪漫。她想。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当前精神值：70]
不错，稳步上升。
沈凉正坐在车上拿毛巾擦拭头发。
她有点后悔一时的豪言壮语，谁知道这雨突然就变大了。
明天八成是要感冒了，感受到全身冰冷的温度，鼻子痒痒的。她这个体格都摇摇欲坠，何况是林知雀那瘦不拉几的样子，回忆了一下少女纤弱的身躯，沈凉摇了摇头。
拿出兜里的手机，快速地回复了几条讯息。斟酌了一下又给林知雀发去消息：
‘我很快就要到家啦~另外，我在沙发那里偷偷夹了伙食费，我可不是吃白食的！下次还要请我吃饭哦？’
‘还有还有，如果你下次愿意来我家玩就更好啦。’
坐在沙发上的林知雀看着手机弹出的消息和旁边一小叠明显过多的钞票沉默不语。
她轻轻触碰着屏幕上映出的代表沈凉的小黑猫头像，“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不小心点到了戳一戳，少女脸上难得显露出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沈凉那边几乎是秒回了讯息：‘啊！你正在看消息，为什么不理我？QAQ’
林知雀都能想像出那双下垂的狗狗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吸了一口气，她点下回复。
已经到家的沈凉浑然不觉发生了什么，只是赶紧洗了个热水澡换掉湿漉漉的衣物，又冲泡了一杯感冒药以防万一。
等到喝下暖融融的药，她才觉得仿佛又活了过来。
再次看向手机，才发现林知雀回的消息。
“咦？两条语音。我还以为林知雀那不爱说话的样子是不会发语音的类型。”理了理刚刚吹干有些凌乱的头发，沈凉点击了播放。
‘好。’清清冷冷的少女声音响起。
‘下次的话…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
“好耶！”沈凉欢呼着向后躺倒在床上，随手抱起一个枕头就开始滚来滚去。
坦白而言，林知雀的厨艺当然比不上那些名餐厅的大厨，只能勉强称得上在家常菜里做的还算不错的水平，但沈凉今天确实吃得很开心。
那是普普通通，却很让人安心的味道。
让她无端生出些熟悉感。
此时的世界或许虚假，但此刻的喜悦绝对真实。
林知雀静静坐在书桌前写着作业，手机发出消息的提示音。
如果是以往，她此时是一定不会看手机的，但最近破例的次数似乎有些多。
‘只要是你做的我肯定都会喜欢!’沈凉欢快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
有空的时候看些菜谱吧。她默默地将手机重新盖在桌角。
房间内只剩下笔尖摩挲纸张发出的沙沙声。
次日。
沈凉睁眼时已是正午，只觉得自己浑身酸软，嗓子更有些干疼。
尝试性地说了两句话，果然带有些鼻音。
昨天已经答应小李一起去KTV玩，再不抓紧恐怕就要迟了。想到这茬，沈凉还是撑着昏沉的脑袋爬了起来。
等到洗漱完毕时，少女已经彻底复活。
带好随身的小包，匆匆和管家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周六堵车总是堵得很厉害，这也是沈凉不坐车而跑来坐地铁的原因。
盯着上方站点闪烁的绿光，她突然想到了林知雀。
也不知道她正在做些什么。
很快就到站了，离开地铁站没走几步就到了约定的地点。
这里的隔音效果不错，因此也不显得嘈杂。
看着手机上小李发来的包厢号，沈凉向里走去。
推开门就看到几个少女围在一圈抢着点歌。
金发的雀斑女孩眼睛最尖，她笑嘻嘻地冲沈凉喊道：
“阿凉！你来的最迟，自罚一杯先！”
桌上的并不是酒水，只是些低酒精的饮料，但这依然让少女们感到兴奋。
“你总不能为难一个带病还坚持赴约的病号吧。”摊了摊手，沈凉的声音还能听出明显的鼻音。闻言，小李瘪了瘪嘴，又热火朝天地和旁边的朋友叽叽喳喳说着些什么。
沈凉瞧见正拿到点歌平板犹豫不决的短发女孩，便走过去坐在了一旁。
“清清，好几天没在学校碰到你。”
许清清抬起头，看见沈凉眼前一亮，将点歌器随手放到一旁。
“学姐！你也来了。”像是想到些什么，她皱着眉朝门口看了两眼，直到服务生将门完全关上。
她的表情严肃，与她那个总在一线的父亲颇为相似，“我听说你最近和那个林知雀走得很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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