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未曾见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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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最近失踪的人？”
沈凉与知雀一齐看着案台上的名单和详细背景。
虽然修道者一般不插手世俗，但仍然饱受朝廷忌惮。
只是必要的时候，各个宗门也会与朝廷协作。
接待的官兵点头。
“一打眼过去…全是些富商和地主吧。”沈凉皱了皱眉思索着。
外人面前，林知雀的表情重新变得柔和，她看向官兵，替沈凉发出疑问：
“有没有可能是求财勒索？”
“或是什么劫富济贫的侠盗一类，魔修通常是不会特地挑选猎物的。”沈凉补充道。
接待她们二人的官兵比较年轻，藏不住事。听她们这么一说，脸皱得像苦瓜一样。
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有其他人注意这里，他凑近了些，悄声道：
“两位修士有所不知。其实其中一名已经找到了……”他像是回忆起什么痛苦的场景，两边的眉毛都要黏在一起。
“只不过找到的是尸体…就是怕百姓慌张，才一直压着没说。”
“已被杀害了？”沈凉的神情凝重，手也握成拳头。
“岂止。”那官兵咽了口唾沫，“是邻近一个渔村的小孩在海边发现的，她父母才报官来——那模样，泡得跟要胀开炸了一样。”
说到这里，官兵的面色都有些发白。“最唬人的是，那人身上其他地方一点伤口没有，偏偏就是胸空了一块，整颗心都被挖走了！”
只是略微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场景，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那个渔村在哪里？”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去唯一的现场看一看。
官兵拿来地图，用笔在一处地点画了个圈。
沈凉和知雀对视一眼。
“大致情况我们知道了，还是得先去探查才能知道是否是魔修作祟。”
官兵连忙点头，“理解理解，二位若要去那调查，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找那渔村的村长，他也是知晓此事的——”
这小渔村有些距离。
但再要急行便有些费力了。
两人便不紧不慢地赶路。
太阳欲落不落，路途却还很遥远。
直到现在，两人只喝了些水啃了几口干粮。
路边小溪流水潺潺。
“要不要原地休整一下？”抬头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沈凉问道。
脚有些酸痛的林知雀没有嘴硬点了点头，朝着路旁的树下走去。
她得靠一会儿。
溪流的水很清，隐约可以看见游鱼摆尾。
迎着林知雀奇怪的眼神，沈凉挽起袖子，将鞋脱下放在一旁。
趁着现在还能见着些光的时候。
水里的波纹一圈一圈荡开。
随着一阵激烈的水花，沈凉重新上岸，手里抓着条仍在奋力挣扎的鱼。
鱼尾狂甩，拍打着她露出的一截手臂，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尽管提前收起了衣袖，但下摆还是被飞溅的水花沾湿，她的脸上都带着水珠。
露出些许得意的笑容，沈凉对着有些吃惊的小师妹：
“小师妹可以生火吗？”
“…那是当然了。”尽管心里还有点震惊，但感觉自己仿佛被小瞧了的林知雀脸上的表情很快收起。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然而她很快发现自己想得过于轻松。
蹲在地上的林知雀对着被捡来一小丛杂草枯叶，外圈还围了石头。
看起来像模像样的。
除了手里的打火石搓出的火星怎么都燃不起来以外。
也许是因为这块地方空气都比较潮湿。
对着小师妹窘迫的、越来越急躁的动作。
沈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本就羞恼的林知雀瞪了过来。
“师姐！”
“抱歉、抱歉。”沈凉走近了些，似乎想要帮她。
沉寂了许久的大鱼突然爆发出一股垂死挣扎的巨力。
扑腾着翻到地上。
“啊。”
眼见着啪嗒啪嗒翻到林知雀的身旁，几乎要打到衣袖。
沈凉敏锐地察觉师妹的脸上有隐隐的不适。
来不及多想，她大跨步走近，一把抽出林知雀腰间的剑，瞄准位置用剑柄狠狠一敲——
带着最后几下挣扎，那鱼终于无力翻动。
沈凉没有收着力道，鱼鳞慢慢一点点被猩红的颜色浸染。
师妹的表情有些微妙，连手里的动作都停了。
是因为剑柄被弄脏了吗？还是觉得有些残忍？
沈凉下意识地道歉。
林知雀没有说话，她把剑夺了回来，借着小溪的水清洗干净剑柄，重新插回剑鞘。
她并不是讨厌师姐突然拔出她的剑——
虽然也的确吓了一跳。
也不是因为讨厌鱼，即使外表那层湿冷滑腻的触感确实让人不适。
她只是看见师姐一瞬间毫不犹豫的动作有点愣神。
突然意识师姐其实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师姐总是温柔的，偶尔像个木头。
就像她也没有预料到师姐还会对她说出那样伤人的话，哪怕现在也毫无自觉的样子。
明明好好地跟她道歉她就会原谅了。
她也还想和以前一样光明正大地撒娇啊。
溪里的水很冰，沾湿的手被风一吹，凉意就涌上来了。
等林知雀回来的时候，火已经升了起来。
漆黑的夜幕下，温暖的火光在她眼中摇曳。
火堆上甚至做了一个简单的木架子。
沈凉则借着光，摸出一把小刀刮着鱼鳞，同时将鱼腹的污物掏出扔远。
“饿了吗？”感受到小师妹走到身边，沈凉一边继续刮着一边问道。
“没有。”下意识反驳师姐每一句话的林知雀抿了抿嘴，她注视着火中的树枝，偶尔发出几声噼啪的声响。
沉默一会儿，她嗫喏半天，终于再次开口。
“…有一点。”
沈凉朝她笑了笑，白皙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很红。
此处实在偏僻，除了鸟鸣，偶尔甚至还能听到不知什么猛兽发出的叫声。
沈凉和林知雀靠在一起坐着。
鱼皮表面已经有点泛黑。
“应该熟了吧。”沈凉仔细端详着。
林知雀本以为师姐的厨艺不差。
结果却和朝阳师姐完全是两个极端。
沈凉和她想到了一块。
“要是朝阳在就好了。”她看着越来越黑的烤鱼，一边手忙脚乱地拆下来，一边感叹，“火灵根就是方便啊，生火也好料理也好，都不用操心……”
尽管林知雀刚刚也是这样想的，可同样的话从师姐的嘴里说出来，她怎么越听越不舒服——
这简直在指着她的鼻子说，要是一起出来的不是她而是朝阳更好。
等到沈凉对着滚烫的险些成为焦炭的烤鱼斗争半天，小心翼翼地出去过分的焦黑，确认不再烫人后，她才转头看向林知雀。
是光线的问题吗？
师妹的脸看起来阴嗖嗖的，有些像索命的女鬼。
难得情商在线的沈凉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期待地看着知雀。
“尝尝看？”
林知雀绷着脸接过。
放到嘴里轻轻一咬。
焦化的酥脆表皮在牙齿间咔嚓咔嚓破碎。
内里的鱼肉在舌尖化开。
凭心而论，比看起来好吃些。
不过在沈凉迫切的目光中，小师妹还是发出锐评：
“…好腥。”
第二天一早，沈凉和知雀借着溪水洗漱后，就赶紧继续赶路。
轮流守夜的原因，两个人都姑且睡了会儿安稳觉。
接近正午，就能看到渔村了。
这里的土地都是潮湿松软的。
踩上去有种下一刻就会陷进去的错觉。
偶尔还能看见白色的结晶、像是盐粒。
路边架着些绿色的、残破的渔网，为数不多的人家门口大多晒着鱼干。
一片寂静。
没走几步，就见到一个干瘦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扒在墙角看着这边。
没什么肉的脸上，眼睛黑亮亮的。
与沈凉二人不同，她的衣裙都陈旧甚至带着补丁。
沈凉走了过去。
“小姑娘，你家大人在吗？”
“两位姐姐是修士吗？”她没有直接回答，声音低低的，仿佛语气稍微重一些就会被吓跑。
看见沈凉点头，她才像松了口气一样。
“太好了——”小姑娘这才从墙角走出来。
“我最近都不敢出门，听爹娘说我们这有妖怪。”
听到这话，林知雀的手下意识搭在腰间的剑上。
“你怎么就知道我们是修士呢？要是我们就是妖怪变的怎么办。”
沈凉笑了笑，蹲在小姑娘的面前。
“我爹说了，城里的官爷最近就会找修士来抓妖怪。”她虽然依旧一副怕生的模样，但还是一字一句地回应了沈凉的问题。
“这样啊。你爹在家吗？方便带我们去一下吗？”
小姑娘摇了摇头。“我爹今天刚出海了，过几天才能回来。”
那小姑娘抠了抠自己的手指，继续犹豫地说：
“不出海我家就没饭吃了……我娘也去镇上做工了。”
“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沈凉摸了摸她的头。“有什么别的认识的大人在吗？我们得了解了解情况才好抓妖怪。”
小孩有些委屈的脸立刻明亮起来，连连点头。
“有的。我带你们去找姐姐。”
鞋底和泥泞的路接触，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一直没说话的林知雀看着前头师姐的身影有些出神。
那些散漫和柔和都消散。
师姐执行任务的样子她从没见过。
一路下来，好像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到，都是师姐在推着走。
林知雀不安地捻了捻自己的手指。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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