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谨记：在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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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凉又做梦了。
不是那个奇怪的纯白房间，她梦到了一些早已模糊的，过去的事情。
“分开以后，会忘记我吗？”看不清脸的少女和她并排坐在长椅上，轻声地问。
“怎么会，假期你不是就回来了嘛，而且我也可以去找你玩啊。”毕业以后的分道扬镳仿佛难以避免，但沈凉的嘴上依然倔强。
身边的少女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头依靠在她的肩膀上。
夏天的烈日里，树影下蝉鸣不止，风将带走所有忧思和记忆。
蜻蜓点水般，沈凉的脸颊被留下无形的印记。
少女得逞后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背对着沈凉看向远方。她的裙摆微微摇曳，露出白嫩纤细的腿，比蝴蝶还要轻盈。
“说好了，不会忘记我。”
还没有等沈凉说什么，她又扭过头，露出明朗的笑容。
“不过就算忘了我也没关系，我一定会和冤魂不散的女鬼一样找到你，然后缠着你不放的。”
“什么嘛…哪有说自己是女鬼的。”
“哼哼——你都把我忘记了，还不能让我报复一下？”
梦幻的肥皂泡将心脏托起，心情变得轻飘飘的。
啊。
沈凉睁开眼，只看见自家卧室洁白的天花板。
她坐了起来，伸手擦了擦自己的额头，有一层薄薄的汗，是空调太热了吗。
关于梦的记忆是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印在脑海久久不散，有时候却在醒来的几个呼吸间就被擦净，什么也不剩，只留下似是而非的模糊感觉。
沈凉只记得有谁冲着自己笑得灿烂。
也许是个美梦吧，她的手搭在胸前，心脏有力又可靠地持续鼓动，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知雀今天有些怪怪的。
就像是之前莫名其妙生气的时候，对沈凉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从早上起来到餐桌前，她甚至都没有看自己一眼！沈凉有些愤愤，但在看到少女颈间的黑色饰品，心情又多云转晴。没有人会讨厌朋友对自己挑选的礼物爱不释手。
用完早餐，沈凉走到窗边，微微打开一条缝，隐隐约约有火药的硝烟味，街上还能看见散落的红色纸屑。
吱呀——
“咦，已经要走了吗？这么早。”听见推门的声音，沈凉疑惑地看了过去，长发遮住了林知雀的脸，她无法看见表情。“是有亲戚什么要来拜年吗？”
“嗯……”林知雀的声音有点哑哑的，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
沈凉有些担心，便走到她身旁，想要拉住她的手。
然而还没触碰到就被少女有意地闪躲开，灰色的围巾一圈一圈缠绕，将颈环藏住，再将长发从围巾里收出来披散开。完全推开门以后，能听见街道上冷风肆意来去的呼啸声。
“那，那拜拜？”虽然觉得有些仓促，沈凉用手指挠了挠脸，“过两天我再去找你一起吃饭什么的？”
林知雀只是点了点头，又重新蹲下，默默地将沈凉昨晚收拾好的披萨盒什么的提起来，就毫不留恋地离去。
门被风顺手带上，过了几秒，外头传来垃圾落地的闷响。反应过来的沈凉这才慢悠悠地回到沙发，懒洋洋地坐下。
好奇怪，知雀。
难道是我睡觉打呼吵到她了？还是梦游吓到她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思乱想，珊瑚绒的家居服软乎乎的，温暖舒适的环境下，困意又重新涌起。
沈凉迷迷糊糊地闭上眼，歪歪斜斜地躺在沙发上。
简直像在逃跑一样，最后的念头一闪而过。
假期还是睡懒觉最舒服了。
林知雀并没有像她表现得一样马上就离开。
把垃圾顺便带出来扔到垃圾桶以后。她就站在原地回头看了看。
沈宅用的是单面玻璃，以至于少女只能看到自己孤身站立的倒影。
什么有亲戚来的要赶着回去的模样，都是骗人的。
喉咙有种干渴感。
她只是暂时有些无法面对。
不再犹豫，林知雀脚下生风地快步离去，路边的红色纸屑跟着她靴子引动的气流旋转纷飞。
咚咚咚。
响亮的敲门声，在半天没有得到回应后，逐渐演变成砸门。
“好吵——”勉强从沙发爬起的沈凉还没完全清醒。
“新春快乐！”一开门就跟一束冲天炮一样冲进来的金发女孩笑嘻嘻的，毫无打扰她人清梦的愧疚。
“怎么半天不开门，我还以为你人出事了呢。”倒打一耙的李想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满脸我可是第一时间就跑来探望你这个孤家寡人的求夸奖。
“新春快乐。”沈凉揉了揉眼睛，稍微精神了些，努力为自己辩解，“我也没想到你来这么早。”
“哈？”小李夸张地把手机屏幕怼到沈凉脸上，“姐姐，现在十一点了耶？我不是往年都这个点来嘛。”
担心自己的留守儿童好友太过寂寞，年年初一，小李总会在早起醒来后第一时间赶过来。
“你今年守岁了吗？这么困。”金发女孩和沈凉一样，因为熬不住夜，一贯是睡觉派。睡了一个好觉的她此时精气神都很饱满。
“不，没有。”但是总感觉睡得不太好，身体残留着没有舒缓的疲惫。沈凉揉着眉头坐下。
我理解了一切——
李想的脸上如是说，她有些揶揄地问：
“你不会，昨晚出去鬼混了吧？还是甜蜜的恋人夜？”
“不可能的吧。我是那样的人吗？”随手把枕头抱在怀里，沈凉随意答道。
与外表不同，意外敏锐的李想坏笑地指着茶几上还没扔掉的蓝色礼物盒，“区区沈凉，还想瞒我。你看看这桌上的是什么？嗯？送给谁的礼物？”
失策。瞥见因为懒得收拾留下的包装盒，沈凉不得不坦诚：
“只是送了个新年礼物。”
化身福尔摩斯的李想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什么礼物？看起来像首饰欸——项链？手链？戒指？”
回忆起昨夜少女回首的潮湿眼神，沈凉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话语在口中打转，最终变成敷衍般的：“项链吧。”随后又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只是给朋友送个新年礼物而已，没什么吧。”
闻言李想一摊手，光洁的手掌摆在沈凉面前，双眼闪烁期待，“那我呢，我的礼物呢？”
……
沈凉默默移开视线。
“没有，下次一定。”
“啊！你果然是个重色轻友的人！亏我还醒了就跑来看你怕你无聊。”破防的小李咆哮着，眼睛很尖的她又看见沈凉抱着的枕头上的异物。
伸出手揭下，两人的目光聚在一起。
是根长长的黑色头发，不知何时遗落而缠绕在枕头上。
金发的雀斑女孩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满脸不敢置信：
“你，你们不会——”
随后又一脸正经地将双手用力搭在沈凉的肩膀上，严肃地说“崽啊，你高中还没毕业，妈妈不允许。就算真的忍不住，也要做好安全措施……”
这都什么和什么。
看着李想耍宝，哭笑不得的沈凉拂开她搭在肩上的手，“只是来坐了一会儿，你是什么八卦小报的震惊流记者吗？”
顺便因为太晚借宿一晚而已。但这话沈凉藏在了心里，生怕眼前这个思想和头发一个颜色的少女说出更令人瞠目结舌的话。
说谎的味道——
李想眯了眯眼，没有继续深究这个话题，只是撇了撇嘴，重新坐下。
“…朋友如衣服。”她愤愤不平地小声嘀咕着。
沈凉不多的良心感到愧疚，她安抚道：“好了好了，这次是我不好。明天去逛街吧，我全额买单？”
“好耶！”活泼的友人一下就重振精神，哪里还有刚才那失落的样子。
不过，好像的确没有跟李想解释过，只有林瑶了解她和林知雀的真实情况，虽然她不是刻意隐瞒，但也没想过主动声明，还是趁此机会和小李说清楚吧。
如此想着，沈凉清了清嗓子。
“那个，小李，其实……”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俩只是莫名其妙就关系亲密的好朋友？”给自己也倒上一杯热茶的小李下巴都要掉到杯子里，满眼质疑。
有着茶色长发的少女耸了耸肩，试探性地抿了一口茶，用舌尖确认着温度。
“就是这样。”
有点无语的李想吐槽道：“你俩给我感觉像是什么狗血小说里的契约婚姻先婚后爱似的——”
“哪有那么夸张。”沈凉摆了摆手，“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
微微垂头，茶杯里袅袅的热气扑面而来，林知雀清冷的脸，被羞意占据的表情，池水般的眼眸，全都浮现在心头。
但，也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女孩子之间，就算动作亲密一点也很正常吧。
总之绝不会是真正的恋人，知雀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只要哪天找个时间说开就好了，即使没有所谓的‘交易’，我也会继续尽力支持她的，作为朋友。温热的茶水入喉，沈凉的思绪也跟着流淌。
红茶带着醇厚的香气，入口后却能渐渐品味到掩藏的苦涩。
“我说，阿凉——”李想的声音带着无奈，看着沈凉低头后滑开的头发，露出藏在发丝后洁白的脖颈。“差点被你唬过去了，你下次编故事前，能不能先照照镜子。”
沈凉不解地看向她。感受到少女真实的疑惑，李想嘲弄揶揄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边把桌上的镜子拿来，一边试探着问：
“…你真没发现？”
“什么？”
李想把镜子举到沈凉面前，示意她稍稍往右偏头。
迷迷糊糊地洗漱时没能发现，脖子的侧边，不知何时留下了隐蔽的红紫色印记，如同被悄悄地盖章。
蚊子？
不，现在是冬天吧。
而且，再怎么自欺欺人，这也不像是蚊虫叮咬的痕迹。
那就是……
沈凉仿佛现在才从梦中彻底清醒，对上同样关切好奇地看着她的李想。
面面相觑，难以置信的答案浮出水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