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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都变开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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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婼没忍住笑出声来，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然后赞许点头，“好好好，上大学就是好，果然，在美国大学上出来的，都变开朗了……”
汽车缓缓驶出别墅园，窗上蒙了薄薄一层雪。
许一风扬唇，“对啊，是这样，上大学就是好，不过我现在已经是研究生了。”
“哇，厉害，”林婼很幼稚地拍手，“我是不是很捧场？”
“你呢，大学过的怎么样？”
许一风侧头，像个老同学叙旧。
窗外金碧辉煌的街景在她侧颜旁飞速流逝，林婼耸耸肩摇头，“过的不怎么样，挺无聊的。”
“哪个学校？”
“你猜。”
许一风很不捧场，“猜不到。”
“我就在港宜上大学啊，怎么样，你在美国过得怎么样？谈恋爱了吗？”
林婼眨眨眼，忽然凑近，几乎贴在他的容颜上。许一风愕然，心跳满了半拍，鼻梁被她纤长的眼睫轻轻擦过，他瞳仁里映满了那张曾经日夜思念的容颜。
红酒的味道溢满鼻尖，许一风记起那年从天宁回新泽西州，想念彻夜失眠，被室友拉着出去买醉，但好奇怪的是，他怎么喝都不会醉。
从那以后，许一风就知道了酒不解愁。
“过得好极了，谈了啊。”
“啊？哦……”
林婼靠回去，失神半晌，又赞许地点点头，“对，你发挥得很现实主义，我朋友长的确实……确实小有姿色，估计到了美国，高低得来上十几段深情虐恋……”
说完，又开始鼓掌，脑子晕乎乎的，开始摇头晃脑配乐唱歌，“Romeo take me somewhere we can be alone！”
许一风打断她，“停。”
“好，你继续，哈哈哈哈！”
“你要结婚了吗？”
“嗯？”
这对话转折得太快了，林婼懵懵的。
“不是订婚了吗？”
“我订你爹！”
许一风:“……”
“咔，重来，他不会这样问我。”
许一风抿唇，在美国遇到再离谱的事都没有他今天在cos自己的情景中被pass的事离谱。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林婼吸了吸鼻子，然后开始呜呜咽咽哭起来，边哭边哽咽着说话，“我好惨，我觉得我到不了明年了……”
许一风皱眉，怕她再醉一点司机把他们当疯子，“喂，停，不准哭。”
林婼顿时停住，抬头，“你有病啊？关你什么事？滚——”
“小姐，你好像忘了，这是我打的计程车？”
“你打的计程车？”林婼扬起手，“那我还贵打你呢……”
不能跟喝醉酒的人计较，许一风深谙这个真谛，抬手握住了少女手腕，然后脱下冲锋衣裹在她身上。
“多穿点，毕竟我待会到了机场还要把你扔下去。”
“你要干嘛？”
林婼咬牙开始挣扎。
“别动。”
许一风皱眉，忽然注意到她指尖断裂的指甲，“怎么弄的？”
“打人打的，你想试试吗？”
林婼下颌微抬，又开始摆大小姐架子。
许一风没理她，握住她的手不动，伸手从冲锋衣左侧的口袋里掏出来消毒水和绷带。
“啊？你去学医了？”
“经常要野外实践考察，习惯。”
指尖的疼痛被好好裹起，林婼愣神半晌，然后屏息上前紧紧抱住青年的腰脊。
“你干什么？”
许一风浑身血液凝固，僵硬不敢动弹。
“你不是要把我扔下去吗？”
汽车快速驶过红灯，随着霓虹车流进去通明深邃的地下通道。
港宜的机场人流量向来很大，许一风被她硬抱着，极其费力地下车。
“喂，我要报警了。”
人来人往的广场前，高楼大厦上不断变幻光彩的灯牌把人都镀上光芒，有种不真切感。
跨年夜也多得是要分离的亲友和情侣，他们混在人潮中也像一对即将分离而依依不舍的情人。
许一风自私地想着，要是可以合张影就好了……
林婼硬抱着他，脑袋埋进男人肩头，“报警吧，我正好是学法的，要请我当你的律师吗？我也专业的先生。”
许一风彻底被气笑，可笑意中却有一股理智忽略不了的窃喜，他在窃喜这场重逢、窃喜她的醉意、窃喜这个拥抱、窃喜跨年夜里听她说还记得他……
窃喜地觉得，她真是可爱啊，其实一点也没变。
许一风伸手扶稳她，深呼吸后，又开始骂自己，许一风啊许一风，你才是有病，她都要结婚了，你这算怎么回事？你在窃喜什么？你这叫知三当三！
“好了，我真报警了，你再不放开我。”
林婼吸了吸鼻子当没听见，自顾自说，“先生，你是gay吗？”
“你说什么？”
“因为你闻起来好香好干净。”
“不要看见稍微干净一点就觉得别人是gay，很冒犯。”
“哦，抱歉。”
林婼把鼻尖吻在他脖颈上，“什么香水？给个链接？”
神经，一个破链接从高中要到现在。
“普通洗发水而已，还有，趴在别人身上闻也很冒犯。”
“我就冒犯了，你报警吧，我是律师嘿嘿嘿。”
俊男美女在人潮中也惹眼，林婼在港宜太有辨识度，有人惊讶发现后，拿出手机就开始拍她侧脸。
许一风立即察觉，眉心微蹙，伸手把少女紧紧按在怀里，宽肩护着她侧颜。
他心跳地太快，透过衬衫把灼热的温度统统都贴上少女的肌肤。
他们真的看起来像舍不得分离而紧紧相拥的情侣了。
“阿婼……”
“嗯，在呢。”
“松开。”
“不要！”
许一风抿唇，紧紧抱住她，五指把裹着她的冲锋衣握得发皱，被拒绝才能用来当借口求心安的人终于迂回地开口，“我明天的航班，我先送你去酒店，你睡觉了我再走好不好？”
“不要。”
“那你要怎样？”
“你能不能带我去买衣服啊？我不想穿成这个样子到明年。”
许一风伸手拦了辆车，揽她上去，“挺漂亮的。”
林婼把头摇地跟个拨浪鼓似的，“才不漂亮！”
“师傅，去附近的商场。”
“喂，那这件漂亮还是高三时候我们去跨年穿的那件漂亮？”
“都很漂亮。”
许一风回忆片刻，实话实说。
“那我好看还是你在美国谈的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