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绘礼

44、元气 新的时间线

　　官黎和商莞、季喃都在准备艺考，所以建了个群，平时会在群里互相打气。

　　商莞看到热搜、吃完体育圈的各种瓜后，在群里冒了个泡：【翟司屿真男人！】
　　季喃秒回：【哎！如果是我的就更好了！！】

　　两人的聊天时，官黎正在刷微博，恰好看见柴靳在翟司屿微博下评论：【就是，都别骂了，骂哭展西臣，翟司屿还得去哄！】

　　柴靳作为男单的种子选手，已经打出了很不错的成绩，加上长得好性格风趣，收获了不少球迷，发出的评论自然被顶上前排。
　　其他队友也在凑热闹，玩笑话一个接一个。

　　何盛回复@柴靳：【别闹，我儿子哭了为什么让翟司屿哄？爸爸来了。】
　　陈覃回复@柴靳：【大家好，我是何父。】
　　冯光回复@柴靳：【我搁翟司屿边上呢，他说：哼（气音）！他有病吧？想被罚就直说（迷人的眼里是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
　　陈覃回复@冯光：【我靠？？虽然但是你为什么要学柴靳那个嘤嘤怪说话？？（疑问脸）】
　　梦想是看天天现场观看羽毛球比赛的小王回复@冯光：【啊啊啊你们几个真是绝了！！！（姨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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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黎莫名笑出了声，截图发到三人群里。
　　商莞回得很快：【哈哈哈哈！@季喃，你未来男朋友这么厉害吗？还能罚队友。】

　　季喃：【不是他罚，是教练罚。翟司屿是正儿八经发声明，肯定没关系，但其他人反向玩梗的支持行为，哪怕初衷是好的，也会被罚的。因为可能会对他们的形象产生影响。】

　　季喃：【像他们这种情况，要么就体罚，严重的话没收手机，或者收回微博账号。】
　　商莞：【……】
　　官黎：【……】

　　季喃：【害！有时候真不能怪领导太严格。现在的网络环境就是这样的，公众人物说的每一个字都要被八百个角度审视，一丁点不对就能被骂死。】

　　官黎作为过来人简直深有体会：【真的是这样……而且会越来越严重［裂开］】
　　商莞：【……已经在替你俩焦虑了［裂开］】

　　之后，三个人又吐槽了一会儿备考的崩溃，各自回去写作业。
　　当晚，展西臣在微博发文复盘比赛并道歉。

　　官黎从头到尾看了很多遍，情绪一直低迷。不过临睡前，季喃往群里发了个视频，让她的心情好转起来。
　　视频一开始是一群裸着上身的运动员在做俯卧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肌肉起伏的张力，喘/息声此起彼伏。

　　镜头缓缓移向一旁，画面短暂虚焦，几秒后，展西臣和翟司屿的脸逐渐清晰起来。
　　两人悠哉地啃着西瓜，紧接着，展西臣指了指那一群着累瘫的队友，对另一旁的男生笑道：“看吧高高，没网也有好处吧？里面就没你。”
　　高文丁边摇头边拿出手机：“不好。”

　　翟司屿诧异地看向高文丁，展西臣则是当场愣住。
　　镜头移到高文丁的手机屏上。只见他连上WiFi，点进翟司屿今天发的那条微博，评论柴靳：【你们在这儿团建不带我是吧？】

　　拍摄的人说了句“我靠”，然后镜头对准展西臣。
　　展西臣茫然地凑上去，凝固了两秒：“我靠！”
　　后头的翟司屿一脸探究，随后像是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翻看。

　　镜头又往一旁移。高文丁将西瓜皮扔进垃圾桶，两下脱掉上衣，加入俯卧撑大队。
　　视频到此结束。

　　里面的人几乎官黎和商莞之前在医院都见过的。
　　商莞发了几个流口水的表情包：【好看！爱看！多发！】
　　官黎：【@季喃，老师，我们家小展为什么没脱衣服？？？？？】
　　商莞：【@官黎，大姐，你的矜持呢？】
　　季喃：【@官黎，？？？？？？？你说什么？？？？？？？？？？？？什么？？？？？？？？？？】

　　官黎：【@商莞，矜持被花痴打跑了】
　　官黎：【@季喃，想看！多发！［流口水］】
　　商莞：【啊哈哈哈哈】
　　季喃：【……我需要冷静……】

　　季喃退出群聊给展西臣发微信：【……你小子命真好，春天要来了。。。】
　　展西臣回复：【？连个网好吗？早来了】
　　季喃：【？……？我错过了什么？？？】
　　展西臣：【挺多［微笑］】
　　展西臣：【等我闲了慢慢给你炫耀［再见］】
　　季喃深呼吸：【滚】

　　官黎心情很好地进入了梦乡。
　　隔天，她吃早饭时看了眼手机，然后刷到了展西臣凌晨两点发的朋友圈。

　　他截图了翟司屿的微博声明，文案只有四个字：【有点肉麻】
　　官黎弯了弯唇。

　　爱一直都是人类的解药。

　　-

　　在之前的时间线里，谷悦一直待在医院，并于五月十五号晚上十一点左右离开。虽然这一次有所变化，谷悦已经出院一个多月了，但官黎还是不太放心，提前请了假，放学后没去上专业课，准备跟着谷音回家，在她家待一晚上。

　　她找了个借口，说和妈妈吵架了，求谷音收留一晚。
　　谷军带着儿子搬到新家，城中村的这套房子只有谷音和她妹妹在住。

　　谷音没拒绝，只是说家里条件不好，她不一定住的习惯。
　　“不会不习惯的。”官黎镇定地说：“我现在看见大人就应激，想去你家快活快活。而且你不是说要给我们做饭吃吗？先给我做好了，就今天。”

　　商莞依靠在门框上昏昏欲睡，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清醒了，“吃饭？什么饭？那我也要去！”
　　谷音嘴角一抽，“随便你们吧。要吃什么现在想，买完菜再回家。”
　　“那我不客气啦！”商莞给她妈打完电话，开始报菜名。

　　谷音带她们去了家附近的菜市场，买了很多新鲜的蔬菜，还有虾和鱼。
　　商莞和官黎抢着付钱，但被她制止了，“我是真的很感谢你们照顾我妹妹，所以说好了我请客，就让我来吧。”

　　谷悦恢复健康后，谷音比之前柔和了一点。虽然还是冷冷淡淡的样子，但好歹多了人气，也有了奔头。
　　但官黎却觉得受之有愧：“我只是陪伴了下，哪有照顾，况且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你，我现在都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对呀，你太客气了。”商莞说：“因为你，我才能修好我奶奶留给我的表，要说请客，也应该是我们。”
　　谷音还是坚持：“不用。”

　　两人拿她没办法，便没再拒绝，只是以做客为名，买了些水果。
　　谷音家在一个老巷子里，门外坐着很多老人，还有打闹的小孩子。三个人沿着巷子往里走，很多老人都笑眯眯地跟谷音说话，她也浅笑着回话。
　　多是打趣她带同学回家。

　　商莞和官黎嘴甜，能跟老人们聊很久，最后被谷音拖走。

　　三人到家时，谷悦正在写作业。她现在在上初三，原本一直是年纪第一，但因为生病，落了不少功课，成绩有所下滑。
　　但她想早点毕业，不愿意复读，惹得谷音很不高兴，两人已经冷战了好几天。今天家里人多，才勉强破冰。

　　厨房空间不大，三个人有点挤，谷音不耐地开始赶人：“你俩能不能出去？做熟了我又不会偷吃，肯定会喊你们的。”
　　官黎摇头：“不行，体验做饭也是我今天的安排。”
　　商莞也摇头：“不行，自己做的吃的更香。”

　　谷音闭眼深呼吸。
　　好在两人不算太笨，真帮忙干了不少活，洗菜切菜不在话下，就是处理虾时显得鸡飞狗跳。

　　商莞的脸皱成一团，抓着虾的手在打颤：“妈妈呀它怎么一直在动啊！我还头一次发现虾这么吓人。”
　　官黎比她好点，“买的活虾当然得动，不动就该打12315了。”
　　谷音没说话，只是一剪刀剪掉了虾头。

　　商莞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她手法娴熟地去虾线，开背。
　　“你有点暴力。”商莞说。

　　谷音抬眼：“我不暴力你吃什么？”
　　商莞沉默两秒，果断改口：“你有点伟大。”
　　“哈哈哈哈哈哈！”官黎要笑死了。

　　一大桌菜被四个人吃得干干净净。

　　吃得太撑，一时间谁都不想动，谷悦这个机灵鬼趁机跟谷音破冰：“姐姐，你发誓，等官黎姐姐和商莞姐姐走了后，你也要理我。”
　　谷音冷嗤出声。

　　谷悦很会拿捏她，抱着她的胳膊撒娇：“你答应我嘛！你这几天不理我，我可伤心了呢！”
　　“伤心你还气我？”
　　谷悦做了个鬼脸。

　　“哎呀，谷音，你得相信妹妹呀！”商莞早和谷悦串通好了，这会儿恰到好处地开口：“她聪明着呢，这段时间赶一赶，一定能考到理想的高中去。暑假在补补课，能跟上来的。”
　　“我不是担心你跟不上。”谷音严肃地盯着谷悦，“我是怕你太拼了，会伤身体。”

　　商莞张了张嘴唇，就差把“我真该死”几个字写在脸上。
　　官黎趁机揍了她一下，转而对谷悦说：“悦悦，你姐姐说的对，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谷悦的脑袋耷拉下来，沉默了很久，最后妥协：“我复读。”
　　谷音抱了抱她。

　　很温馨的画面，却让人莫名想哭。

　　“好了别伤感啦！起来锻炼啦！赶紧来洗碗，我下载了两个月的电影一直没时间看，今天必须看完！！”商莞欢快的声音赶跑了低沉的气氛，几人跟着她开始收拾。
　　时间临近十一点，官黎的心跳愈发快。

　　她看着电影，但心思全在对面的谷悦身上，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好在她们看的丧尸片十分紧张刺激，没人注意到她的反常。
　　时间来到十一点。

　　官黎不知道谷悦之前离开的具体时间，只知道是十一点多。她只能等，等到十一点结束，等奇迹的眷顾。
　　电影全程高能，除了官黎以外，其他几人十分专注。直到一个很讨喜的角色下线，不大的空间里响起低低的抽噎声。

　　与此同时，时间来到十二点整。
　　官黎用力抓住谷悦温热的手，感受着她鲜活的气息，忽地嚎啕大哭。

　　她的过去，她们的过去。
　　那些痛苦、挣扎与绝望。

　　就此湮灭于新的时间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