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绘礼

22、元气 他的目光落

　　他、在、说、什、么！？？

　　季喃呆滞地看着展西臣，瞳孔逐渐放大。
　　想到自己刚才的内心OS，展西臣平静的一句喜欢，仿佛化作一个耳光打了过来。同时也颠覆了季喃对他以往所有的的认知。

　　她错愕地看了展西臣良久，最后默默捂住了嘴唇。

　　天呐。
　　连展西臣都会喜欢女孩子了。
　　那距离翟司屿喜欢她，应该也不远啦！！

　　一语惊起千层浪，同样被吓到的，还有官黎和商莞。

　　官黎的心跳快到不可思议。
　　他怎么听见了？
　　他怎么轻描淡写地就说出来了？

　　几人神情各异，气氛仿佛僵持住了。

　　又过片刻，翟司屿不动声色的将目光从官黎身上移开，侧头问展西臣，“走不走？”
　　听见这话，展西臣抬眼看向上面的三个女生，将选择权交出去。

　　商莞第一个接收到他的意思：“对哦！咱们快上去了，别赶不上日出了。”
　　说完，她拉着尴尬到不行的官黎往上爬。

　　季喃没跟上去，反而退后几步和展西臣并肩，挤眉弄眼地撞了撞他的胳膊，小声说：“我倒是也没有要阻止你恋爱的意思，只是不许影响训练啊！不然我告我爸！”

　　她爸是国家羽毛球协会主席，队里的成员们都怕他。
　　国家队对于恋爱并没有明令禁止，但影响成绩了肯定另当别论。

　　只是这话从季喃口中说出来，展西臣觉得很好笑。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翟司屿，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冷笑了一声，抬步往上爬。
　　季喃瞬间气得炸毛。
　　她正要发作，就瞅见身旁的翟司屿没什么表情地拿走她手上剩了半瓶的矿泉水，替她减重。
　　季喃气焰全消，声线软下来：“辛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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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人到达观景台时，上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预告着今日份日出的序幕。
　　等待的过程一点一点加深了期待，橙色像是从很近的地方露出一角，被渲染得很浪漫。山风拂面，所有人都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任何一帧盛景。

　　巍峨的山被投掷了一大片金光，圆月挂在一侧，又是另一种色调，整个画面是语言难以表达的壮丽。

　　长时间沉溺在快节奏生活中的人，很容易被大自然的盛大震撼到。
　　商莞的视线从镜头前移开，用双眼直观地感受日照金山的极致绚烂，忍不住低喃：“天呐！好美。”

　　整个世界在晨光中被重新启动。

　　在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展西臣微微侧头。三个女生站在视角更好的前排，他的目光落在官黎脸上。
　　明媚的阳光是大自然中最好的调色师，她被柔和的光晕笼罩，睁大眼睛看着初升的太阳。

　　观景台上所有的视线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暂停键，长久地定格住，直到壮丽恢复平静。

　　临下山前，商莞给大家拍了不少照片。
　　五个人还一起拍了合照。
　　胜景是最好的背景，怎么拍都好看。

　　三个女生格外擅长面对镜头，表情管理一个比一个棒，眼神坚定，漂亮也有情绪表达，带着对于出片志在必得的自信。

　　商莞和官黎从头到脚都是同款，两人身形又差不多，五官虽然有所区别，但都是小脸大眼睛，扎着饱满的丸子头，乍一看像一对双胞胎。
　　季喃顶着甜妹脸做着冷酷的表情，黑色棒球帽挂在手腕上，抬起胳膊比耶。

　　展西臣和翟司屿立在后排。两人站得笔直，没有任何动作，比前面的女孩们高出了一大截，都戴着和季喃同款的棒球棒，不过因为季喃的恶趣味，他们俩的帽子是亮丽的粉色，然后神情是真的冷淡。
　　三个人风格很统一。

　　照片一出，商莞满意的不得了。
　　不过相机里更多的，还是在官黎的强烈要求下，两人拍下的合照。

　　下山不比上山轻松，官黎和商莞同他们分开后，直接回了家。两人从上午睡到下午，起来后浑身酸痛，像是被车轮碾过，难受了近一周，瘦了好几斤。

　　周五也是国庆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正好还碰上了月考。
　　上午考完试后，官黎的状态超级好。

　　刚从二十七岁回到高二，的确会有诸多不适，但作为一个高强度工作多年的成年人，她比十七岁时更加成熟，不论是学校方法还是学习习惯的养成，明显有了显著提升。
　　考完她就知道这次自己稳了，很难不开心。

　　而商莞同样感受到了自己的进步，心满意足地挽着她去吃午饭。
　　走在路上，商莞突然问道：“你国庆有什么安排？”

　　“我爸说陪我和我妈去隔壁省看红叶，估计就待两天，然后就是五号见陈教授，就我上次给你说的那个电影学院的教授，我爸终于约到了。你呢？”

　　官黎萌生要当演员的念头后，官天意和黎漫都很支持，早早做了功课，替她找了业内知名的教授。但经历过一次艺考的官黎觉得没必要请名师，只是没能说通爱子心切的官天意。
　　所以她也就认命了。

　　商莞打了个哈欠：“我跟我爸妈去看几场摄影展，没了。”
　　官黎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今年的烟花秀还是三场对吧？我超想看，你那几天有空吗？陪我去啊！”

　　去年国庆一共有三场烟花秀，热闹极了，她因为发烧没去成，遗憾了好久。

　　商莞点头：“好啊！”
　　“还有啊，到时候别光顾着拍烟花，咱俩还要合照。”
　　“好！合影合影合影！话说你最近也太爱拍照了吧？别白嫖我的技能，给钱！”
　　“你想钱想疯了吗？”
　　“……”

　　两人到食堂时，刚好看见已经打好饭的沈延壹。沈延壹跟她们打了个招呼：“我先去占位置？”
　　官黎嗯了声，赶紧过去排队。

　　沈延壹找了空位坐下，没过多久，官黎和商莞也过来了。
　　两人在他对面坐下，注意到他餐盘里的菜，官黎愣了一下。

　　沈延壹看懂了她的疑惑，出声解释：“我说要干锅鸡翅，阿姨听错了，给我打成了干锅虾。”

　　干锅类的菜一直都是大家的最爱，尤其是干锅虾。商莞早馋的不行了，神速剥好虾一只虾塞进嘴里，发出了满足的气音。
　　此刻听见沈延壹的话，她含糊不清地问道：“怎么啦？你不吃虾？”

　　这个问题有些复杂。
　　沈延壹笑了下，“算吧。”

　　商莞听得云里雾里，但实在饿的厉害，也就懒得刨根问底，幸福地开始享用她的午餐。
　　官黎将外套搭在椅背上，替他仔细解释了一番：“他的口味还挺奇葩，什么虾球虾饺都不吃，只吃虾，但又不会剥虾，所以吃的少。”

　　商莞这种吃货完全不能理解他，一脸认真地问道：“天呐，剥虾又没有很难，怎么会不会呢？而且动手的过程也会加剧品尝时的幸福感啊！难道你不是吗？”
　　沈延壹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食物，回她：“对我来说，吃饭只是吃饭，维持生命体征罢了，没什么幸不幸福的。”

　　商莞惊呆了：“你真是个奇葩！”
　　她沉默了一瞬，不死心地又问：“那你不会剥虾，吃的时候是谁给你剥的？”

　　“我啊！”官黎替她解惑，说完抬眼看向沈延壹，“那你今天想吃虾吗？想的话留着点肚子啊！我吃饱了给你剥。”
　　沈延壹视线往后，挑了下眉，然后移到她脸上，扬声说：“好啊！我想吃。”

　　商莞都无奈了：“你真的只是奇葩，而不是矫情吗？”
　　“……”

　　之后三个人安静地开始吃饭，一直到吃饱了才放慢了节奏。
　　官黎胃口一向不大，很快就吃完了，身前的餐盘推到一旁，开始给沈延壹剥虾。
　　她剥一只，沈延壹就吃一只，吃得很香。

　　商莞这会儿也吃得差不多了，她很看不惯这个场景，叹着气摇了摇头。

　　三个人都吃完后开始对题。
　　沈延壹的答案几乎等同于标准答案，一番对下来，官黎和商莞笑开了花。
　　沈延壹没想到官黎这次进步这么大，“你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也做对了？”

　　官黎得意地耸肩：“反正跟你一样，对不对我就不知道了。”
　　“可以啊你！进步神速。”沈延壹眼睛都亮了，“值得一个奖励。国庆我跟着我爸去出差，回来送你一本《思考，快与慢》的首版精装，带签名的。”

　　官黎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沈延壹站起身，“假的。”
　　官黎跟在他身边，“不能提前送吗？书在家里吗？今晚送不行？”
　　商莞很不爽地在后头喊：“哎！官黎！我是空气吗？敢不等我！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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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打打闹闹地往门口走去。
　　身后，在几人坐过的位置后面，展西臣独自坐着。

　　饭盒里的营养餐早已凉透，他似乎没有继续吃下去的打算，但也没离开，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的停在原位，保持着握筷子的动作。

　　静止得和周围的嘈杂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