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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再行下界 喜获金逢 ...
溜溜溜的声音像块浸了水的棉絮,轻飘飘地落在识海里:“正好撞上下个关键节点了。下界历练一趟,回来就能摸到主线高潮的边儿了。”它顿了顿,调子里带点怂恿,“你最好找个由头,跟沈庭舟提下界的事。”
“知道了,我会想办法。”何钰应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垂上的平安扣。
第二天何钰准时来到寒洞,里面的寒气冷的心抖。
何钰看着高位上的沈庭舟,淡然行礼,“弟子何钰……”
还没说完,便见沈庭舟缓缓起身,目光落在下方垂首而立的何钰身上。清冷的眸子里像落了点星光,悄然漾开一丝温和。
他略一沉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砸在何钰心上,让他猛地一颤:“你如今虽还不能将寒霜剑的威力发挥到十成,但十之四五总该是有的。你是知晓寒霜剑的威力的,钰儿,近来修行可是懈怠了?”
何钰心脏瞬间漏跳半拍,下意识攥紧拳头,掌心沁出的汗濡湿了衣料。他低着头,喉结滚了滚,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整话:“师尊,我……”心里警铃大作——难道这冒牌货的身份被看穿了?
沈庭舟轻轻叹了口气,望着仍低着头的小徒弟,眼底漫过一层疼惜。声音软了几分,像春风拂过冻土:“罢了,你年纪尚轻,修行之事断不可疏忽。这条路终究要自己走。”
何钰悬着的心稍稍落下,赶忙抬头,声音响亮而恭敬:“弟子明白!”
沈庭舟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如深潭:“修行需宁神静气,心无旁骛。要用神识去悟剑中功法,做到身与剑合,剑与神合。神魂相通时,便是一道寻常剑气,威力也不容小觑。”
说罢,他走到何钰身侧,保持着两尺距离,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出剑。”
何钰心里发虚,呼出一口气,眼神坚定了几分,此时此刻更不能漏出一点破绽。
他紧盯着前方的石壁,腰背挺得笔直,双脚稳稳分开,以手腕为轴,让剑身在臂侧画了个立圆,做了个挽花撩剑的动作。可太过紧张,寒霜剑在他手中微微发颤,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沈庭舟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语气添了丝严肃:“心绪不宁,在想什么?使剑如处世,蛮力只能逞一时之勇,懂得变通方能在变局中寻生机。”
何钰维持着姿势不动,手腕酸得发僵。
沈庭舟上前两步,一只手轻轻扶上他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他持剑的手,微微往上抬了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跟着我的动作来。”
沈庭舟的手沉稳有力,两人靠得极近,何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头顶,连带着自己的手掌都烫了起来。那热度仿佛透过衣料,直直渗进腰侧的肌肤里。他的脸“腾”地涨红,浑身别扭得像被按在水里的猫,想挣又不敢动。
他他他是有点喜欢沈庭舟的脸没错,可好别扭啊……
沈庭舟眼神锐利,面色凝重,沉声指导:“根基要稳,方能立身。剑招需连贯一气,出剑时以腰腹为源,聚劲而发,手腕灵活翻转,因势而动方得其妙。”
可刚挥出一招,沈庭舟便察觉到他的僵硬,轻喟一声,语气里带了点无奈和关切:“莫紧张,身心放松,更容易进入状态。”
“是,是……”何钰红着脸应着,只觉得这话从平日里冰清玉洁的沈仙尊口中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怪。
沈庭舟目光如炬,神情肃穆:“剑法无恒,以身心协调为要。善察时机,稳持心境。对敌勿柔,心软招祸。”
他微微颔首,语气郑重,“至境临身,方可驭世抗天,改命乾坤。但以你眼下能力,承不起心软的代价。仙界弟子护佑苍生,要悟的是天地至理,守的是人间正道,岂止是剑术。”
何钰听得心生敬佩,连忙正色道:“弟子记住了!”
沈庭舟唇角微扬,眸中溢满赞赏,轻轻点头。可他这边教得认真,何钰那边却听得心不在焉——沈庭舟温润的声音在寒洞中回荡,他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满脑子都是两人贴得太近的事实。
何钰用余光偷偷打量着沈庭舟的侧脸。对方比他高出一个头还多,自己的头顶刚到他肩膀。此刻沈庭舟为了迁就他,微微弯着腿,两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沈庭舟流畅的下颚线,线条干净得像用玉刀刻出来的。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这话用在沈庭舟身上,竟也毫不违和。
沈庭舟鬓边的发丝时不时扫过他的耳朵,痒得他心里发慌,那股怪异感像藤蔓似的缠上来。
沈庭舟见他走神,无奈地抽出扶在他腰间的手,屈指敲了敲他的头,语气严肃:“认真些,我只教一遍,看好了。”
“是……是。”何钰被敲得一个激灵,这才回神,努力压下心头的乱绪,强迫自己盯着剑招。
可越想忽略“手把手教学”这回事,脑子里就越清晰。他这具十七岁的身体里,住着的可是二十几岁的成年男性。以前拍戏演师徒暧昧才会靠这么近,如今戏成了真,两个大男人贴这么近,实在让人不自在。他虽爱欣赏美人,却向来有分寸,可眼下这姿势……
何钰越想越偏,眼神里渐渐带上点瞠目结舌的难以置信,甚至藏了丝嗤之以鼻的轻蔑——难道沈仙尊平时都这么教徒弟?那师姐们岂不是……这道貌岸然的家伙,简直是……
沈庭舟将他脸上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叹。这小家伙的心思,他大约能猜到几分。自己正人君子,如今为人师表,怎会做有悖人伦之事?不想平白背这黑锅,更不想在他心里留个流氓印象,只好出声解释:“哎,别胡思乱想。这般教学,只对你而已。”
“啊?啊!哈哈……”何钰被戳破心思,尴尬地干笑两声,恨不得找个冰缝钻进去。
沈庭舟的呼吸依旧拂在他头顶,惹得他心头燥热,脸颊泛着红,眼神慌乱得不知往哪放:“师尊……弟子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庭舟动作一顿:“说。”
何钰支支吾吾:“那个……师尊,让我自己练吧?哪里不对您再指点,我……我有点不习惯。”
“也好。”沈庭舟松开手,身形一闪,退到几步之外。
“手抬高,定住。膝盖微屈,稳住下盘。”
“提膝,上步,翻身……”他站在一旁,声音轻而专注。
何钰连忙应着,凭借天赋和身体本能,竟将沈庭舟教的动作做得有模有样。
“砰!”一声巨响在寒洞炸开,那坚硬的寒床被剑气劈得四分五裂。何钰以一个漂亮的收势,反手将剑归鞘。
沈庭舟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肯定:“嗯,颇有进步。”眼中蓦地闪过一抹亮色,那是毫不掩饰的赞赏——片刻前还魂不守舍,转瞬间就能掌握要点,他的天赋,依旧惊人。
他神色淡然,在何钰看来却带着几分冷峻威严。须臾,薄唇轻启:“如此看来,此番下界,倒也并非一无所获。”
何钰一脸疑惑,还是正色问道:“平息霍乱,收获下界太平?”
沈庭舟幽幽一叹,似吐出心中隐忧,缓步走近,手掌带着温热落在他头顶,眼神像深不见底的幽潭:“守护太平只是其一。其二,你当明白,轻敌之心如暗渊猛兽,稍有不慎便会伤人。”
“此世危机四伏,敌手皆如草莽凶兽,招招藏杀心。轻敌便是自掘坟墓,代价沉重,一旦踏错,便如浮萍难返。”
何钰早已深刻反省,连忙诚恳道歉:“弟子知错。”
“你见识尚浅,实战不足,倒也情有可原。”沈庭舟终究是护短,将过错归结于经验不足,而非轻敌。在他心里,自己的徒弟向来是最优秀的。
何钰乖乖低头,姿态恭顺。沈庭舟的大手轻柔抚过他的发间,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缱绻与疼爱。他微微俯身,语气温和却郑重:“心软要辨对象,对敌时心慈手软是修行大忌,切不可犯。”
何钰微微转头,有些不好意思。想起当时被千目骰掳走的窘境,若不是沈庭舟及时赶到,自己怕是早已成了魔物的点心。确实是粗心轻敌惹的祸。
沈庭舟眯起眼,想起昨日镜中何钰练剑时的敷衍,便知他那几个时辰不过是一时兴起。以这孩子的性子,怕是又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天赋再好也不能停滞,不激他一下,修行之事不知要拖到何时。
接下来几个时辰,沈庭舟又教了十几个剑招,直到见他尽数掌握,才结束了寒洞的修行。
何钰抬头迎上沈庭舟的目光,心中虽有些异样,却没多想——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试探着开口:“听闻大师兄自小便在外修行。”
“嗯,路臣的实战经验,在你们几个里最丰富。”沈庭舟盯着他,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你也想去?”
何钰挠了挠脸,笑得灿烂:“是。弟子如今不算小了,该出去见见世面,总躲在您的庇护下也不是办法。”
沈庭舟抬手,轻轻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动作像对待即将远行的孩子般不舍:“也好,过几日便去吧。”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牌递过去,“这令牌你收好,遇危急时捏碎它,为师自会现身。”
玉牌缓缓飞到何钰面前,他接住一看,上面刻着个“沈”字,心头猛地一跳——记忆中,能传唤沈庭舟的令牌仙界仅有五块,四块在各族长手中,最后一块,竟给了自己。
捏着温润的令牌,何钰思绪万千。看来沈庭舟是真的在意原主……也是,毕竟是从小娇惯的小徒弟,要出远门了,怎能不挂念?换做是自己有徒弟,大抵也会如此吧。
看来这次下界,得多备些保命的家伙才行。
“去吧。”沈庭舟轻声道。
“弟子谢过师尊!”何钰小心收好令牌,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抱拳行礼后转身往寒洞外走。本以为要说服师尊会费番功夫,没想到竟如此顺利。
寒洞一层寒气森森,是修炼寒系法术的绝佳之地;而二层却别有洞天,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兵器,刀枪剑戟泛着冷光,一眼望去竟有些晃眼。何钰刚站在门口,目光就被正中央寒台上的剑勾住了——剑柄上悬着个灵石雕刻的“钰”字挂坠,晶莹剔透,在微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显然是路臣准备的礼物。
“好家伙,大师兄这手笔可真够意思。”他几步凑过去,指尖轻轻抚过剑身,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眼里的欣喜藏都藏不住,“这般至宝,真是费心了。”
“能拜在沈仙尊门下的,哪个不是四族里挑出来的尖子?”溜溜溜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点不以为然,“路臣在龙族地位高着呢,送这玩意儿,不过是九牛一毛。”
何钰压根没听进去,指尖摩挲着剑鞘上的纹路,满心欢喜地敷衍:“哦……”
溜溜溜见他这副样子,心里不爽,又想起寒洞里的事,忍不住酸溜溜地调侃:“哎呦喂~沈仙尊亲手教你练剑呢?瞧瞧你这脸,现在还红着呢。该不会是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吧,宿主~看来第一个任务指日可待了呀~”
“你给我闭嘴!”何钰猛地晃了晃脑袋,感觉这系统的声音像只苍蝇在耳边嗡嗡转,“整天宿主宿主的,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你上辈子怕不是鹦鹉投胎,怎么这么能说!”
“我也不知道呢,宿主。”溜溜溜慢悠悠地应着,语气里满是欠揍的无辜,“不过我现在的任务,就是监督你好好完成任务呀。”
“让你监督就好好监督!别瞎掺和,别乱说话,别来烦我!”何钰咬着牙,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不过说实话,我挺磕你俩的,反正任务是说同主角相爱,这条任务是最简单的,你勾引勾引他,让他爱上你不就好了。”
“勾引?你知道这词什么意思吗?”何钰嘴角一抽,这什么雷霆用词,不过这种想法确实有过,活了二十几年头一次对这张脸有了见色起意拿下他的念头,想法终究是想法,一直没好意思说。
溜溜溜见他不答,不屑地“切”了一声,没再搭话。
何钰伸手去抬寒台上的剑,谁知那剑竟重得离谱,他使出吃奶的劲,剑身也只微微动了动。正纳闷时,溜溜溜的声音又冒了出来:“这剑有半灵,你得拿出点诚意来。”
“大师兄送我的东西,还要看我这收礼人的诚意?”何钰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不应该先看他送礼的诚意够不够吗?”
他盯着剑身看了半晌,虽觉得这要求有点离谱,还是清了清嗓子,认真地对着剑说道:“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这诚意也太敷衍了……”溜溜溜的话还没说完,剑身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何钰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等光芒渐渐弱下去,他再伸手去抬,那剑竟轻得像片羽毛,轻轻松松就拿在了手里。
溜溜溜:“……”
溜溜溜适时科普:“这剑锻造工艺精得很,可惜材质限制,只生了半灵。你看这剑身,通体雪白,剑锋描金,够贵气吧?路臣倒是懂你,知道你就喜欢这华丽劲儿。”
何钰端详着剑,越看越满意,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此剑,就叫金逢吧!”
话音刚落,剑身上又闪过一道金光,三息后光芒散去,剑脊的角落处,赫然浮现出“金逢”两个篆字,笔锋凌厉,像是剑自己刻上去的。
“哟,没想到你还有点文化底蕴在身上。”溜溜溜难得正经地夸了一句。
何钰“呵呵”一笑,得意地抬手锤了一下旁边的石壁,“咚”的一声,竟砸出个小坑。他扬了扬下巴:“少废话,滚蛋!”
抱着金逢剑,何钰兴冲冲地飞奔回清风苑,进屋就开始翻箱倒柜。储物袋被他拽出来,各种灵丹妙药、疗伤圣品一股脑地往里塞,那架势活像个进村扫荡的土匪,没用的东西随手扔了一地。
溜溜溜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沉默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你这是不打算住这儿了?”
“当然要住!”何钰一边把一件绣着云纹的外袍塞进袋里,一边头也不抬地说,“谁知道在下界要待多久?万一受伤了、中了毒,或者又被什么魔物绑了怎么办?多带点东西,我心里踏实。”
他在柜子最底下翻出一面青绿铜镜,拿在手里端详了半天。镜面光滑,映出他略显慌乱的脸,他随手理了理头发,嘀咕道:“挺帅的,不过我再自恋也不至于随身携带镜子啊……”说着“啪”地一声把镜子扔到旁边的箱子上。看镜子没碎,又忍不住暗赞:“质量过关。”
一阵搜刮下来,无论是装逼用的折扇、保命的灵药,还是换洗的衣物、装饰用的宝珠玉佩,只要他觉得有用,全被打包塞进了储物袋。何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袋子,满意地笑了——这里面可全是宝贝,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也差不多了。
“走喽,下界!我何钰又来啦!”他笑嘻嘻地摸了把院角的小花,翻身跃上寒霜剑,剑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弧,朝着下界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沈庭舟正坐在揽月楼里悠闲地喝茶。
系统看着他神态自若地轻抿茶汤,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宿主,就这么放心让他单枪匹马去下界闯荡?何钰他可不能死。”
沈庭舟微微后仰,靠在扶手之上,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摩挲着茶杯上的缠枝纹,动作舒缓优雅。他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怎会放心?但有些路,他必须自己走。”
而此时的何钰,刚踏入下界的隔层,一股带着暖意的春风便扑面而来,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他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明明上次来下界仿佛就在前几日,可如今,这里竟已草木抽芽,春意盎然。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溜溜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适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点“贴心”的提醒,“时间流速不一样,别忘了。”
何钰翻了个白眼,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语气里带着点傲娇:“还用你说?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说罢,他甩了甩头,不想搭理666,转身大步朝着下界走去,眼底满是对未知旅程的期待。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出自——《鹊桥仙·纤云弄巧》宋·秦观
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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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再行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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