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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飞天吗喽 猎杀时刻, ...
时光飞逝,转眼间就到了众人前往下界的日子。系统稚嫩的童声再次在何钰脑海中响起:
“华晔仙尊的弟子共有五人,大弟子是龙族的路臣,二弟子是凤族的齐玥,三弟子是青丘狐族的温柳,四弟子是天人族的夙溪,还有五弟子何钰。”
何钰:“收到,收到。”
四位弟子立在白玉阶上,目光相触时,温柳和齐玥瞥见路臣,都悄悄挪了挪脚——这位大师兄总爱端着架子,哪怕穿了同款素色紧袖弟子服,也自带三分威严。
何钰劈坏了他的花,又趁他不在家送去了花种,也不知道大师兄瞧见没有,此时见到路臣竟有些别扭。
沈庭舟已立于初元剑上,白银纹靴沾着晨露,墨发被发带束起,几缕碎发随山风拂过白袍下摆。他负手俯瞰众人,声音清冽如泉:“出发。”
“弟子遵令!”
四柄仙剑应声亮起,依次跟在仙尊身后。
何钰刚踩上寒霜剑,就听见温柳回头冲他眨眼睛:“小师弟,头回下界吧?拉紧师姐的衣摆,别被罡风吹跑啦。”
路臣在前面闻言皱眉:“三师妹,他是我仙界弟子,哪能这般娇气?下界历练本就是该经历的,总不能一直躲在身后。”
“大师兄!”温柳立刻瞪圆了眼,伸手比划个巴掌大的圈,“你看他才多大点?真被魔物吓坏了怎么办?”
“我仙界弟子,不论年纪,皆要顶天立地。”路臣肃然道,“若连魔物都怕,日后如何护佑众生?师妹莫要再纵容他。”
何钰在后面听得直乐,偷偷拽了把旁边齐玥的袖子:“二师姐,大师兄是不是每次训话都这套词?”
齐玥正给剑穗系灵绳,闻言抿嘴笑:“习惯就好,他当年跟龙族长老吵架,也是这套说辞。”
温柳在前面“嗤”了一声:“装模作样,等会儿真遇着魔物,指不定谁先护着小师弟呢。”
路臣耳尖微红,却梗着脖子没回头,只加快了御剑速度。
“大师兄,当真口是心非第一人。”温柳嘟着嘴心中满是不满。
“好了,好了,别吵了。师弟虽然年纪小,涉世未深,但他的能力出众,仙术颇为强悍。之前对战赤焰魔兽,怎么说也是高阶,加上战斗经验不足,才不小心被那孽畜所伤。总的来说,让他见识一下魔物,并无坏处。师妹,你也别太感情用事。而且,大师兄也应该相信我们的实力。”
齐玥轻轻捋了捋温柳的碎发,又看向路臣。
“师妹……”路臣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略略略……”温柳朝着路臣做了个鬼脸。
何钰跟在众人身后,看着他们为了自己是否接触魔物这点小事而争吵,顿时感到头疼不已。他飞上前,与众人齐平,拍了拍路臣的肩膀说道:
“大师兄说得对,我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事事都依赖你们的保护。身为仙尊之徒,理应勤加修炼。以守护众生为己任。否则,又怎如何庇佑天下众生呢?”
“师弟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路臣拍了拍何钰的臂膀,对于这个小师弟,他平日里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他们之间相差甚多,路臣也只是偶尔才回仙界看看。这次因为何钰受伤,他才在仙界多停留了些时日。
沈庭舟在前头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初元剑光华一闪,率先破开云层往下界飞去。
“师弟,这个给你。”路臣掌心忽然浮起枚深红色的圆牌,暗纹在上面缓缓流转,像裹着团凝固的火焰,瞧着就不是凡物。
何钰眨了眨眼:“这是……?”仙界的稀罕物件他见过不少,这东西却眼生得很。
脑内系统突然尖叫:“宿主!是高阶魔核!赤焰魔兽的本源精华!快收着好东西啊。”
“什么啊……”何钰的话刚飘到嘴边,就听路臣沉声道:“前几日听说你被那孽畜所伤,师兄已去处理了它。”
他们师兄弟向来最疼这个小师弟,不就是不小心劈坏了花吗,他又怎么真的忍心怪他。而且他早就知道了何钰深更半夜潜入他的院子给他送花种,内心更是愧疚上午对他摆了脸色。
温柳撅了撅嘴不满道:“瞧我说什么了,大师兄果真是口是心非第一人。”
“师兄!”何钰眼睛一亮,当即扑过去抱住路臣胳膊晃了晃,差点把御剑的平衡都带偏,“你也太好了!我这就把它当传家宝供着!”心里却在疯狂刷屏:大腿!这必须抱紧了!
“切,一个魔核而已。”温柳不服气地扬了扬下巴,“师弟等着,等师姐斩了其他高阶,定给你掏颗更亮的!”
“又来了……”齐玥扶着额叹气,剑上的火焰都抖了抖。
何钰立刻挤出副感动到哽咽的样子,眼眶都使劲眨红了:“师兄师姐们对我太好了……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打住。”路臣板起脸,轻轻拍开他的手,“男儿有泪不轻弹,这点小事不值当。”
“是!谨遵大师兄教诲!”何钰“唰”地站直,腰杆挺得比剑还直,那模样逗得温柳“噗嗤”笑出了声。
齐玥也跟着笑:“你啊,就别逗大师兄了。”
身后吵吵嚷嚷的笑声飘到前面,沈庭舟御剑的速度慢了半分。他没回头,只用余光扫了眼那个捧着魔核傻乐的小弟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被风拂过的水面,转瞬就恢复了平静。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此时的下界人间正值寒冬腊月,寒风跟带了刃似的呼啸而过,刮在脸上又疼又麻,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虽说身上仙袍自带冬暖夏凉的功效,刚落地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半张脸埋进衣领里,亦步亦趋跟在众人身后。
脚刚踩上没过脚踝的雪地,路臣突然抬手示意停下,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不对劲。”
“大师兄察觉到什么了?”齐玥握紧剑柄,火红色的灵力在指尖悄悄流转,视线飞快掠过白茫茫的旷野。
路臣俯身捻起一撮雪,指尖凝出层薄冰:“这风里掺了魔气,很淡,但错不了。大家留意脚下的雪,别踩错地方。”
何钰正哈着白气搓手,闻言也跟着低头打量,忽然瞥见雪地里嵌着几根黑丝,像被冻住的头发。他弯腰捡起来凑到鼻尖一嗅,皱起眉:“有种腐烂的味道。”
指尖轻轻一捻,那黑丝“啪”地碎成粉末,化作一缕黑烟钻进雪里,连带着周围的积雪都黑了一小块。
“这是千目骰的发丝?”齐玥蹲下身,用剑鞘拨了拨那处黑雪。
“嗯,是它。”路臣直起身,“这魔物常待在魔界极寒之地,没想到会跑到下界来。”
温柳伸手揉了揉何钰的头发,笑着解释:“小师弟没见过吧?这东西没身子,就一个脑袋,后脑勺拖着老长的黑头发,臭得能熏晕人。走一路掉一路头发,跟撒种子似的。正面更吓人,长满了小眼睛,瞅着能让人头晕眼花——它专挑夜里出来,爱吃人脑髓呢。”
何钰听得嘴角抽了抽:“长得这么潦草还敢出来晃?比我上次见的赤焰魔兽丑多了。”
“低阶魔物大多这副德行。赤焰魔兽在众多魔物里是算是养眼的了。”路臣拍了拍他后背,“等你见多了就习惯了。”
“可它好好的魔界待着,跑下界来干嘛?”何钰踢了踢脚下的雪。
“多半是魔界没吃的了。”温柳摊手,“人类最是脆弱了,最容易被它的幻术骗,自然成了目标。”
沈庭舟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先找家客栈落脚,顺便问问当地的情况。”
众人踏着积雪来到镇上唯一一家客栈前,两扇木门紧闭着,门楣上“迎客来”的牌匾积了层薄雪,门槛边的积雪已快漫到膝盖。沈庭舟袖袍轻挥,一股柔和的灵力卷着积雪“唰”地扫向两侧,露出干净的青石板路。
路臣上前叩门,门板发出“咚咚”的闷响。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一条门缝慢慢裂开,露出店小二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像受惊的兔子似的,把门外几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见众人衣袂整洁,虽带着些风雪气却毫无凶相,店小二这才松了口气,把门拉开半扇:“客官里面请,天儿冷,快进来暖和暖和。”
屋里烧着炭盆,暖意混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众人围坐在靠窗的方桌旁,店小二手脚麻利地端上一壶热茶,又摆上几碟腌菜、花生,搓着手赔笑:“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就剩这点吃食了,客官们将就着用。”
路臣给沈庭舟斟了杯热茶,目光落在店小二冻得发红的耳朵上,温声问道:“看小哥像是熬了好几夜,这镇上最近是不是不太平?”
店小二闻言,左右看了看,见店里再无其他客人,索性拉过张板凳坐在桌旁,往炭盆边凑了凑:“唉,可不是嘛。说起来不怕客官笑话,这事儿邪乎得很,我跟你们念叨念叨,你们明儿一早能走就赶紧走。”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低了些:“大概半年前,镇上就开始有人失踪。起初是夜里走夜路的,后来连关着门的人家都出事……四个月前,有个猎户上山打猎,想多备点肉过冬,结果在深山里撞见个山洞,里面黑糊糊的,地上全是血和骨头渣子,他还瞅见个老大的黑脑袋,趴在那儿跟睡着了似的,吓得他连弓箭都扔了,连滚带爬跑回来,当晚就烧得说胡话,现在人还疯疯癫癫的呢。”
何钰捧着热茶暖手,听得眼睛微睁:“那黑脑袋长什么样?是不是头发很长,还臭烘烘的?”
店小二猛地一拍大腿:“客官您咋知道嘞?那猎户清醒时说过,那东西头发跟黑布条似的,拖在地上老长,闻着比茅厕还臭!”
齐玥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与路臣交换了个眼神——果然是千目骰。
店小二又偷偷瞄了眼沈庭舟,见他气质清冷,不像凡人,忍不住试探着问:“看几位客官不像普通人……莫非是……修仙的仙长?”
何钰放下茶杯,一本正经地挺直腰板:“你见过仙人?”
“没,那倒没有,只不过话本子里常说的仙人就是你们这样的。听说还能长生不老呢。”店员环顾了一圈儿众人,点了点头。
“小哥,你说笑了。这世间哪有真正的仙人呢,你只猜对了一半,我们是修行之人,擅长用符篆降伏妖邪之物。只不过话本中的长生不老,不过是众人对长生的执念罢了。既然我们来了,自然不会对这里的事情坐视不管。”
店小二立刻直起了身子,认真地问道:“说得是,说得是,是我肤浅了。能否让我知晓你们道观叫什么名字?待妖物被除,我们也好去供奉些香火,聊表谢意。”
“你们应该没听说过,我们道观名为‘飞天观’。除魔卫道、惩恶扬善本就是我们修行之人的首要职责,无需香火供奉。”
他指了指自己,又拍了拍胸脯,言道:“在下道号‘飞天吗喽’”。
路臣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齐玥素来端庄,此刻竟也忍俊不禁,温柳捂着嘴,肩头因憋笑微微发颤。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着何钰望去。
何钰转身冲众人眨了眨眼,比出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眼底狡黠一闪而过。
沈庭舟瞥他一眼,墨色眼底藏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默契地没作声,只端着茶杯轻轻摩挲。
店小二脸上的笑容有一瞬凝固,嘴角不受控地抽了抽,像是没听清般,又带着几分不可置信重复道:“飞天……吗喽?”
“正是。”
何钰一本正经颔首,见对方目瞪口呆的模样,反倒故作疑惑,“瞧小哥这神情,为何如此惊讶?在下道号确实是飞天吗喽。”
说着,他忽然一掌立于胸前,不知从哪里摸出串油光发亮的珠串握在手里,脊背挺直,愣是摆出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架子,只是配上那名号……
“哈哈……”店小二干笑两声,双手在身前局促地搓着,指尖都有些发僵,显然被这奇特的道号闹得手足无措。
他虽完全摸不透“飞天吗喽”究竟是何来历,却想着道长们行事向来让人琢磨不透。许是有什么深意,便不敢多问。
他望着桌边几人,赶紧拱手作揖,语气里添了几分信服:“道长们果真深不可测!连道号都非同一般,定是嫉恶如仇的高人!这镇子有救了!”他脸上的愁苦散去些,声音也拔高了些,
“那怪物每到夜里就出来晃悠,如今家家户户天一擦黑就插紧门栓,连灯都不敢点一盏,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那怪物一般什么时候出现?”路臣忽然开口,清润的嗓音恰如其分地打断了店小二的絮叨。他放下茶杯时指尖轻轻一顿,目光落在对方脸上,看似平淡的问句里藏着几分审慎——方才店小二话里只说“夜里”,却没提具体时辰,这模糊处恰是该细究的地方。
店小二皱着眉头发愣,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袖口:“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夜里黑灯瞎火的,谁也不敢盯着看啊。”
齐玥这时轻轻摩挲着青瓷杯沿,指腹划过杯身,声音轻得像落雪:“那失踪的人里,可有谁记得是在什么时辰不见的?”她没急着追问怪物踪迹,反倒绕了个弯子从受害者入手。
店小二眼睛亮了亮:“对!隔壁王二麻子的媳妇说过,她相公是半个月前半夜起来上茅房,推开房门就再没回来,灶上还温着他没喝完的米酒呢。”
“只这一例?”温柳立刻追问,“若只是偶然,倒未必能说明什么。”
店小二被她问一怔,忽然一拍大腿,木凳被他蹬得吱呀响:“我想起来了!前阵子李家媳妇去后院收衣裳,也是半夜;还有杂耍班的小邓子,说要去河边洗汗巾,也是那时候……”他越说越肯定,眉头却又拧起来,“具体是几更天?好像……好像是打梆子的人敲过两下之后?那会儿应该是子时。”
何钰这时摸着下巴笑了,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看似漫不经心,说出的话却精准:“子时刚过……这时候人睡得最沉,阳气也弱,若是魔物作祟,倒真是选了个好时候。”
众人交换了个眼神,眼底都有了然。路臣微微颔首,显然认可这个推断;齐玥放下茶杯,指尖在桌沿虚点,像是在盘算着什么;温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辛苦小哥了。”何钰这时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笑得坦荡,“这些事交给我们便是,你且去忙吧。”
店小二如蒙大赦,又想起什么,赶紧补充说了些镇上近来的异动,从牲口莫名失踪到夜里常闻的怪响,说得恳切。直到后堂传来掌柜的吆喝声,他才如梦初醒般起身,满脸不舍:“道长们先歇着,我这就去给你们收拾房间,有啥吩咐尽管喊我!”
等人掀帘走了,温柳才凑过来,伸手戳了戳何钰的胳膊,忍笑道:“‘飞天吗喽’?我看叫‘小神棍’更合适。”
何钰扬了扬手里的珠串,往她身边凑了凑,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哎呀,三师姐~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沈庭舟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只听他淡淡道:“今夜去外面看看。”
炭盆里的火星噼啪炸响,映得众人眼底都亮了亮。几人对视一眼,齐齐颔首应道:“是。”
路臣沉声道:“千目骰是群居生物,此处可能不止一只。今夜子时,我与三师妹上街巡查,若那千目骰现身,便由我二人充当诱饵,引它露面再其重伤,届时我们追着他前往巢穴。”
何钰指尖在袖中蜷了蜷,目光扫过桌上跳动的烛火。他知道千目骰最擅隐匿,寻常诱饵未必能引它出来——这魔物以吸食生魂脑髓为食,灵力纯净的仙者对它更是大补,寻常百姓的生魂对它而言不过是聊胜于无的点心。
“师兄,”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寻常沉了些,“还是我来吧。”
众人皆看向他。何钰抬眼,烛火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千目骰狡猾得很,若真是以生魂为食,定会挑最易得手的目标。我修行尚浅,对它而言,该是比你们更易得手的饵。”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侧隐匿的寒霜剑,“而且……我有寒霜剑在手,寻常魔物伤不了我的。”
这话半真半假。可此何钰与非彼何钰,溜溜溜给的任务是让他用寒霜剑将其击杀,师兄师姐在这根本就轮不到他表现,真是赶鸭子上架了,若是师兄师姐们将其打残,我再上去将其一击毙命,这怎么说抢功劳都不太好,他何钰可是有底线的,借此机会正好证明他的身份免得多生得事端。
自己可以佯装被千目骰带走,再利用溜溜溜这个外挂将其神不知鬼不觉的击杀。何钰笑了笑,自己真是个天才。
何钰另一个顾虑就是今夜若抓不住它,不知还要多害多少人。他体质特殊,灵力波动格外纯净,反而能让魔物放松警惕,更易引蛇出洞。
温柳当即就蹙紧了眉,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胡闹!千目骰速度快如鬼魅,牙爪淬着浊气,稍有不慎就是魂飞魄散的事!”她指尖微微发颤,显然是想起了典籍里关于这魔物的记载,“你天赋再高,实战经验终究少,怎能拿自己冒险?咱们之中唯独大师兄实战经验最为丰富……”
路臣也颔首附和,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师妹说得是。诱饵之事,我与你师姐来做更稳妥。”
何钰反手轻轻拍了拍温柳的手背,笑了笑,眼底却藏着几分认真:“三师姐,大师兄,我不是冲动。”他转向沈庭舟,目光恳切,
“师尊常说,历练不是躲在旁人羽翼下看风景。千目骰速度快,可它贪婪,抓住饵也定会拖到巢穴才肯松口。正是因为我缺乏锻炼,所以才想我来当诱饵。”
他又看向温柳,声音放软了些:“而且你们忘了?我那‘飞天吗喽’的道号不是白取的,真要跑起来,未必比它慢多少。再说……”
他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银铃,铃声清脆,“这是师尊给的无极铃,自然会保护我,只要我捏碎它,大家都能感知到我的位置,就算被拖到了洞穴,你们也能找到我,我还能怕它不成?”
温柳看着他眼底的坚持,又瞥了眼沈庭舟,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硬话,只是叹了口气,指尖在他胳膊上轻轻捏了捏,语气里满是担忧:“那你务必当心,一旦有不对就立刻示警,别硬撑。”
路臣也放缓了神色,却依旧叮嘱:“我们会跟在七丈外,保持神识联络,你切记不可离得太远。”
沈庭舟一直没说话,此刻才缓缓颔首,目光落在何钰脸上,带着几分审视,却更多是默许:“寒霜在身,铃绳缠腕,不可离身。”他顿了顿,声音沉稳如磐石,“切记,性命攸关,不可闹事。”
何钰见众人松了口,脸上露出笑意,用力点头:“放心吧,保证完好无损地把它引出来!”
烛火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得他眼底的自信里,藏着一丝不愿让旁人察觉的紧张——他并非真的毫无惧意,只是比起退缩,他更想试试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众人达成共识后,便各自敛了气息。入夜后的镇子像浸在墨里,连月光都被冻得发僵。何钰站在街心时,房顶上的三人已如融雪般隐入瓦缝。
子时的梆子声刚敲过,何钰深吸的那口气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何钰踩着没踝的积雪往后街走,腕间的无极铃随着脚步轻轻晃荡,“叮铃、叮铃”——三颗银铃串在细链上,在寂静的夜显得尤为清晰。
寒气顺着衣领往里钻,他攥着寒霜剑的手心里却沁出了汗。剑柄上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倒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温柳说千目骰的头发能像钢针般扎进人的天灵盖,路臣提过它的獠牙能瞬间咬碎颅骨,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翻来滚去,腿肚子不受控地打颤,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发紧。
“别怕,”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吹得散了形,“无极铃在,寒霜剑在,师兄师姐在,师尊也在……”话没说完,靴底碾过积雪的咯吱声突然显得格外刺耳,他赶紧收了脚,屏住呼吸听着。街两旁的门窗都关得死紧,只有谁家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在雪地上投下道破碎的影子,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墙根蠕动。
何钰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握紧剑柄的手又加了几分力。他故意放慢脚步,踩着雪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又重又实,像只找不到窝的兔子在原地打转。
积雪没到脚踝,每走一圈都像拖着块冰,腿酸得快要抬不起来,可他不敢停——一旦停下,那股压在心头的恐惧就要漫出来了。
丑时的梆子声隐隐约约传来时,他几乎要以为今夜要空等一场。正当房顶上的温柳准备按约定发出撤退信号时,街尾突然飘来股腥甜的腐臭味,像是烂了半个月的肉混着铁锈,直冲鼻腔。紧接着是磨牙声,“咯吱、咯吱”,细得像丝线,却带着骨头被嚼碎的脆响。
何钰好似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甚至能感觉到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他不敢回头,只凭着听声辨位——那东西离得不远,大概三丈开外,呼吸声粗重得像破风箱,还混着股淡淡的腥甜气。腕间的无极铃还在响,每一声都像敲在紧绷的弦上,提醒着他:诱饵的戏,得演到底。
何钰浑身一激灵,他甚至来不及回头,只凭着本能猛地侧身,同时反手抽出寒霜剑——“锵”的一声脆响,剑身在雪光里划出道冰弧,堪堪挡住从脑后飞射而来的一缕黑发。那发丝刚触到剑刃,就发出“滋啦”的声响,被剑气冻得结了层白霜,却依旧像活物般扭曲着,尖端泛着乌光。
“我*!”何钰低骂一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在这夜里尤为寒冷。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有股寒气擦着脖颈飞过,若慢上半分,此刻恐怕已被洞穿颅骨。他握着剑的手还在抖,不是吓的,是方才那一下动用了全身力气,连带着气血都在翻涌。
千目骰显出身形的瞬间,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那颗孤零零的头颅悬在半空,几十只黑眼珠在脸上滚来滚去,眼白里爬满了血丝,下方的巨口一张一合,獠牙上挂着的碎骨渣簌簌往下掉。它被寒霜剑的寒气逼得退了半尺,那些散落的黑发突然暴涨,如无数条毒蛇般朝着何钰缠来,带着股蚀骨的腥气。
那块熟悉的介绍面板再次浮现:千目骰,中阶魔物,常居魔界极寒之地,喜食生魂脑髓,啖其血肉,面相可怖。特点:速度极快,善于隐匿气息,瞳孔之中具有迷幻控制特效。
系统适时地出声鼓励道:“宿主加油哦~完成本次任务会有五百经验值的奖励。”
“你这任务……真要命!”千目骰目标明确,招数不断地朝着何钰攻去。何钰咬着牙,一边咒骂着,一边努力躲避着千目骰的攻击。
千目骰虽然只是中阶魔物,但它的速度却比同阶的魔物要快得多,速度优势堪比高阶。
何钰没退,他必须完成任务,溜溜溜也不会让他有事的。忍着胃里的翻腾,他脚尖点地,借着雪的反作用力猛地向前冲,寒霜剑横扫而出,将迎面而来的黑发斩断大半。冰屑与断发混在一起纷飞,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断发落在脸上时的黏腻感。
“上!”房顶上的路臣低喝一声,率先飞身跃下,掌心凝聚的火球如流星般砸向那些黑发。
齐玥的凤翎箭已离弦,带着凤鸣般的锐响直取它的身体。
“师弟快走!”温柳见何钰不退反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从两侧腰兜掏出兵器,提着刀就冲了上去,替他挡开从侧面袭来的一缕发丝,“别硬拼!”
温柳正面对抗千目骰,可爱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摸狰狞的笑,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怪物:“想不到吧,姐是玩双刀的。”
何钰飞身离开了战场,站在远处观察着这一切。兵锋相见间擦出数道白光,速度快的晃眼。
千目骰被三人围攻,却丝毫不乱。它的头颅在空中高速旋转,黑眼珠射出一道道灰光,所过之处,雪地上竟冒起了青烟。路臣的火球刚靠近就被灰光扫中,瞬间熄灭,齐玥的第二支箭也被它用头发缠住,硬生生拽偏了方向,可它的头发被凤翎箭灼烧竟出现了一股烤鸡味儿。
“小心它的眼睛!”齐玥喊道,指尖快速结印,凤翎弓上又凝出三支箭,“有幻术!”
何钰紧紧的盯着战场,生怕错过一丝一毫,可千目骰却猛然看向他,何钰只觉眼前一花,千目骰的速度竟然快到瞬间冲破路臣三人的合围,来到了何钰面前,那颗狰狞的头颅竟幻出数个虚影,每个都张着淌涎的巨口朝他扑来。
他狠狠咬向舌尖,铁锈味混着剧痛炸开,混沌的意识骤然清明!不再去看那些晃眼的幻象,只凝神捕捉周遭气流的异动——发丝破空的锐响、魔物鼻腔里喷出的腥气,都成了他判断方位的依据。
寒霜剑在身前舞成道密不透风的冰墙,“嗤嗤”声不绝,斩断的黑发落地即化,却又有更密的发丝从暗处缠来。
就在这时,千目骰瞅准他换气的间隙,头颅猛地加速,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腐臭直扑何钰面门!那牙缝里嵌着的肉末清晰可见,何钰下意识横剑胸前,腕间的无极铃却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嗡”的一声巨响贯穿耳膜,余波震得众人气血翻涌,唯独何钰被一层柔和的金光裹住,毫发无伤。
连一直站在高处观察战场的沈庭舟都瞳孔为之骤缩,怎么会?无极铃的爆炸并不是千目骰的攻击而引起的。
千目骰被金光震得尖啸后退,丈许外的石壁都被声波震落簌簌尘土。
“就是现在!”路臣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指尖火球连成一片火海,将魔物退路死死封死。齐玥的凤翎箭再次离弦,箭身裹着金色符文,如一道流星穿透黑发织就的屏障,“噗”地钉进千目骰右脑!
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魔物头颅上半数眼珠瞬间爆开,墨绿色汁液溅在雪地上,竟烧出一个个小坑。它知道再难讨巧,周身猛地腾起浓黑如墨的瘴气,将身形彻底裹住。
“别让它跑了!”温柳提气欲追,却被瘴气中蚀骨的浊气逼得后退半步,窝着刀的掌心捏得死紧。等黑气散去,原地只剩那支凤翎箭在雪地里微微颤动,箭羽上的腥臭汁液正缓缓渗入冻土。
路臣皱眉,对着身后几人说道:“照顾好师弟,我去追。”
何钰拄着剑大口喘气,后背的冷汗浸透衣衫,贴在身上像裹了层冰。刚才千目骰扑来的瞬间,他甚至闻到了自己头发被魔物鼻息燎到的焦味,真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
“让它跑了……”他声音发颤,不是怕的,是脱力后的虚浮,握着剑柄的指节都在打晃。
千目骰受了这么重的伤,跑不多远的。
温柳递过手帕,语气里带着后怕的嗔怪:“快擦擦,外面天寒地冻的,又出了汗,小心风寒。”她轻轻地拂去他肩上沾着的断发,指腹不经意触到他脖颈,竟烫得像火。
温柳在心中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回去煮些姜茶好了。
齐玥收回凤翎箭,看着上面凝结的浓稠液体皱紧眉,五指一握,箭身瞬间化为几片凤凰羽,轻飘飘落在雪地上。她转向何钰,声音里藏着松快:“你那无极铃爆得及时,不然它未必会退。”
何钰接过手帕擦了把脸,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他想笑,喉咙却干得发哑:“真是好险……”可双腿却诚实的打颤。
黑气散去的街道上,只剩四人的呼吸声与远处零星犬吠。月光铺在雪地上,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却也有几分释然——至少,伤到它了。众人御剑飞行,正诉说着刚才的惊险万分,何钰仍然有些心有余悸,腿肚子仍打着颤,御剑跟在众人身后。
异变陡生!
一团漆黑的发丝突然从头顶落下,如活物般瞬间缠紧何钰周身,只留出一只圆睁的眼,惊恐还僵在瞳仁里。
“师……”
何钰已被发丝裹挟着腾空而起,朝着远处疾飞。寒霜剑“叮”地坠落在瓦房上,清脆的响声在夜里荡开,像道碎玻璃似的裂痕。
“师弟!”二人惊呼着拔足便追,刀光与火瞬间划破夜空。
沈庭舟看着地上颤动的寒霜剑,抬手间剑飞到了他的手中,剑身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他眼神骤沉如墨,身形一闪,已化作道残影消失在夜色中,衣袂带起的寒风卷得地上残雪纷飞。
千目骰飞得极快,周身裹着的瘴气能屏蔽气息,二人全力追赶,却眼睁睁看着那团黑影越来越远。大师兄明明追着他走了,可为什么他会在这?
何钰被发丝裹在中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魔物的头发不知积了多少污垢,腥臭味混着腐气直往鼻腔钻,几乎要把他肺都熏穿。
“如果我有罪,请不要这样惩罚我,我……有点小洁癖……”他闷在里面龇牙咧嘴,“好阴险的气味攻击。”
系统在识海里“贴心”搭话:“温馨小提醒,魔物无需清洁,毛发实为腺体分泌物凝结而成哦。”
何钰差点没背过气:“你闭嘴!还不赶紧想办法!你的宿主要变成下酒菜了。救命!”
“成熟的宿主当自救,勿依赖系统~”系统的电子音透着无辜,“你的寒霜剑呢?神兵有灵,可斩断发丝。”
何钰气得牙痒:“还用你说?我被裹成粽子拎着飞,剑早掉了!”
系统干咳两声:“宿主,寒霜剑认主。”
“我喊了八百遍了!”何钰在心里咆哮,“要么是离太远断了感应,要么就是……”他不敢想下去,这神兵总不至于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的身体被缠了个严实,根本动不了……”
一人一系统叽叽喳喳的吵了一路,不知过了多久溜溜溜却突然没了动静,无论何钰怎么叫它都没有任何回应。“溜溜溜?小六子?你……呃”
随之而来的是发丝猛地一松,何钰被狠狠甩在石壁上。“咚”的一声闷响,他眼前发黑,撑着地面爬起来时,才看清周遭——脚下是层层叠叠的白骨碎块,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干涸成痂,不远处堆着小山似的头骨,每个天灵盖上都有个圆洞,边缘还沾着暗褐色的渣。何钰喉结滚动,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半晌说不出话。
魔物发出“桀桀”怪笑,比夜枭啼叫更刺耳,伴随着一股更浓的恶臭飘来。何钰捂着鼻子连连后退,后背却撞上了冰冷的石壁,退无可退。他皱着眉,满脸嫌恶:“你刚从臭水沟子捞出来吧?”
千目骰自然听不懂,只缓缓飘近,满头的眼珠在它那颗孤零零的头颅上滚来滚去,贪婪地黏在何钰身上。何钰在心里把寒霜剑喊了千百遍,识海里却始终空荡荡的。一股寒意爬上后颈,他暗叫不好——今天怕是真要栽在这儿。
何钰简直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逞英雄了。任务还有很多,可命只有一条啊。
眼看魔物的发丝伸来,何钰身上没了武器,原身的仙法又没完全吃透,更不敢与那些眼珠对视。情急之下,他抓起脚边一根臂骨,闭着眼朝那团黑影砸去。“啪”的一声,骨块被发丝挡开,碎成几截。
发丝很快缠上他的脚踝,湿滑冰冷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地上再无可扔之物,他颤抖着凝聚灵力,一把冰剑在掌心成形,猛地斩断脚踝上的束缚,闭着眼胡乱挥舞,冰屑与黑发在空中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千目骰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似是没了耐心。一缕发丝突然如鞭般抽出,狠狠抽在何钰手腕上。“嘶——”他吃痛,冰剑瞬间崩碎,碎冰碴子溅在脸上,又冷又麻。
拖延时间?可他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千目骰像是饿极了,地上突然涌出密密麻麻的发丝,如无数条黑虫般朝他爬来。何钰看着那蠕动的景象,密集恐惧症差点当场发作,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他不由自主地抬头,恰好与魔物一颗圆睁的眼珠对上。
“糟了!”
身体骤然僵硬,像被无形的锁链钉在墙上。何钰心中涌起彻骨的绝望,发丝顺着脚踝往上蔓延,千目骰凑近他的脸,猛地吸气,似乎在嗅闻他灵力的味道,又像在掂量从哪里下口更合适。
缠绕在身上的发丝突然钻进衣襟,湿滑粘腻的触感贴着皮肤游走,何钰只觉得一阵恶心,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当场晕过去。这魔物搞什么鬼?吃之前还要先羞辱一番?
“我不干净了!小6子!救我啊!寒霜剑!你跑哪儿去了——!”他瞪着眼,看着眼前那团蠕动的黑发,声音都带了哭腔。此刻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系统没了动静,平时随叫随到的电子音此刻像沉进了深海。何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魔物的眼珠在自己脸上扫来扫去。两辈子了,还没娶媳妇呢,难道今天要落得个被怪物“非礼”后吃掉的下场?连寒霜剑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还有谁能值得信任?
突然,缠在身上的发丝猛地抽回。何钰悄悄睁开条缝,看见千目骰的发丝里卷着个红光闪闪的物件——是白天路臣塞给他的赤焰魔兽魔核。
魔物伸出分叉的舌头,贪婪地舔舐着魔核,发出“吧嗒”的声响。何钰趁这空隙再次呼唤寒霜剑,识海依旧一片沉寂。没等他喘口气,千目骰已将魔核吞进嘴里,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唇边的发丝,又把那数十只眼珠转向被钉在墙上的他。
“这下真完了。”何钰心沉到谷底,第一个任务就要失败,难不成他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他被熏的迷迷糊糊的,眼下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发丝在衣襟上钻来钻去,戳出好几个破洞。魔气顺着毛孔往里钻,意识渐渐涣散,他无力地滑坐在地,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打转。
就在这时,一道锐利的破空声撕裂山洞的死寂,紧接着是“噗嗤”一声闷响——千目骰那颗头颅竟被一柄剑钉在了石壁上!
熟悉的寒意传来,何钰艰难地偏过头,看清那柄剑的轮廓,眼眶突然一热。他费力地望向洞口,借着透进来的月光,隐约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神……”一个字没说完,他已彻底脱力,身体朝着地面倒去。
沈庭舟眼疾手快,飞身接住他软倒的身体,将人稳稳抱在怀里。他低头看着何钰苍白的脸,睫毛上还沾着冰碴,喉结滚动了下,抓着他肩膀的手紧了又紧。
话音落,他转头看向被钉在墙上的千目骰,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不知死活的东西。”
被寒霜剑钉住的千目骰感受到那股灭顶的威压,疯狂挣扎起来,头颅在石壁上撞得“咚咚”响,发出既痛苦又恐惧的呜咽。
沈庭舟将何钰往怀里紧了紧,解下外衫披在他身上,遮住那些被发丝划破的衣襟。他一手稳稳托着昏迷的人,另一只手缓缓抬起——钉在墙上的寒霜剑轻轻一颤,自动松脱,化作道流光飞回他掌心。
他眼底已泛起血丝,握着剑的手微微用力,寒气瞬间弥漫整个山洞。剑光闪过,千目骰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生灵能发出的惨叫,身体在冰封中寸寸碎裂,最终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地上只留下枚核桃大小的黑色魔核,旁边还躺着那枚被它吞下的赤焰魔核,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红光。
沈庭舟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何钰,见他眉头还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便抬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琉璃。
小二:不理解但尊重
何钰:早知道溜溜溜这么废物,他就不逞英雄了,任务可以再有。命可就只有一条。
何钰喊的到底是师尊还是师兄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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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飞天吗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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