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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拜师礼 扫平邪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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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从林中救下来的,不如就叫二木吧,师父觉得如何?”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怀期待地等待着何钰的回应。
“二木?”何钰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怔愣了一瞬,没想到这孩子取名跟他有的一拼,目光落在小狗瑟缩的身影上,这个被命运眷顾的灵魂。他弯起嘴角,露出温和的笑意,淡声道:“好,就叫二木。”
楚经年怀中的小狗突然抬起头,湿漉漉的鼻尖蹭过他的指尖,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何钰垂眸与它对视,在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仿佛看见了楚经年那样无助的影子。
一旁的楚经年笑得眉眼弯弯,小心翼翼地将小狗护在怀里。
何钰指尖摩挲着青瓷杯沿,听着茶水晃荡的轻响,喉间溢出一声极淡的笑。名字嘛喜欢就行,狗崽子现在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了,总该有个正式一点的名字,总比他想的连狗蛋啊,大黄小黑旺财的这类的强上许多。
“从今日起,你也是有名字的小狗了。”楚经年眼底盛满温柔,手指轻轻点了点二木湿润的鼻尖。小狗仰头发出"呜呜"的轻吠,粉色的小舌头不住舔着少年的掌心,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名字,琥珀色的小眼睛滴溜滴溜的转。惹得他们笑出了声,眼角眉梢皆是藏不住的欢喜。
何钰拄着下巴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可心中却也犯起了难,自己身份特殊,如今他既已收楚经年为徒,也应该对他修行之事负责才对,自己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礼物做拜师礼,又该教他些什么呢,总不能占着一个师尊的名头不干活吧。
何钰瞧着楚经年稀罕二木的紧,索性就将狗崽放在了他的房中,见天色暗沉,何钰叮嘱了几句就回到了自己房中,坐在窗边不顾形象的翘着二郎腿,又翻了翻自己的口袋,看了看自己的积分在系统商城里也换不了什么好东西,赊账?溜溜溜不可能同意的啊。何钰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收徒之前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啊……
"果然不能偷懒,现在都没有养老金……"他抓了抓头发,衣袍带起的风吹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映得满室阴影张牙舞爪,倒像极了此刻在心头乱窜的焦虑。
既然寒霜剑诀他学不来,而自己又没什么秘法能传授给他,目前能拿的出手的只有金逢剑。可是这是大师兄送给他的,让他做拜师礼送出去似乎有点不地道。
难不成要回仙界一趟?跟沈庭舟说自己收了个徒弟,回来取点东西?似乎不太行啊,不带点修行成果回去怎么跟师尊交代啊,来下界就是玩来了,说他不学无术怎么办?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怎么办,不会真的要把金逢剑送出去吧,何钰仔细琢磨片刻,想来大师兄也不会这么小气的……吧?而且这把剑似乎是何钰拜托路臣锻造的,他也有权处理。
况且玄龙一族也不至于吝啬煅剑这点玄铁。
何钰很快就给自己洗脑了,并且十分的心安理得。
大不了自己回仙界了再去找一块更好的锻成兵器送给大师兄便是,现在事态紧急,师都拜完了几个时辰了还没收到拜师礼,他这个师父似乎有些不把徒弟当回事了。
窗棂漏进的月光在金逢剑上流转了整夜,何钰盯着剑身映出的斑驳树影,辗转反侧。沈庭舟赠予寒霜剑时那抹清冷笑意,与楚经年拜师时仰头望向他的炽热目光,在脑海里反复交织。
想当初沈庭舟送何钰的拜师礼就是神兵寒霜剑,自己也不能疏忽了这个徒弟才好,等之后再补给他更好的。
何钰白日又领着楚经年在周边的街道逛了逛,买了不少稀奇玩意和糕点,又囤了十几个火折子,直到天色渐晚二人才回到客栈歇息。
晚间,何钰将金逢剑摆在整个房间最显眼的地方,解下了剑柄的玉坠,放在手中端详,似在忆往昔,眼波流转间揣进怀里。在楚经年来的路上,何钰又仔仔细细的调整角度,自己则背过身看着窗外的夜色佯装高深。
他保小命的神兵都交出去了,可见何钰对楚经年有多重视。
何钰内心叹了口气,自己的深明大义又有谁懂啊!
"吱呀——"木门轻响,何钰睫毛颤了颤,指尖在袖中掐算着距离:三、二、一......果然,身后传来衣袂翻飞声,紧接着是少年清越的嗓音:"弟子楚经年见过师父。"
他故意等了三息才淡淡"嗯"了声,夜风卷着檐角铜铃的清响灌进屋子,将何钰故作沉稳的背影衬得愈发孤寂。
何钰没有转身面对楚经年,而是仍然是看着窗外的夜色,何钰给楚经年的感觉就是时而高深莫测,时而却又很好猜的感觉,难道高手就是这般让人捉摸不透吗,他要跟何钰学习才行。
“经年,你觉得这剑怎么样?”
何钰的声音从阴影里飘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楚经年原本正盯着师尊发间晃动的玉冠走神,闻言才将目光挪向被摆在桌面上的金逢剑,剑鞘上的饕餮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楚经年记得这把剑,正是那日在林子里,是上次师父关心他拿走了那把会冒寒气的剑,后来新换的剑。真贴心
何钰偏过头,目光如春水漫过堤岸,轻柔地落在楚经年身上。四目交汇的刹那,烛火在两人眼底摇晃,楚经年望着那双盛着暖意的眸子,像是看见淬了星火的琉璃盏——认真与坚定凝成灼灼光亮,而更深处翻涌的,是一种责任。
少年慌忙垂首,发间玉冠随着动作轻晃,投下细碎的阴影:
话音落地,带着未脱稚气的忐忑和惶恐,楚经年有点词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口中蹦出两个字:“很好……”
何钰眉峰微挑,闻言缓缓转身。他站定在楚经年面前:“只是很好?你不想拥有它吗?”
何钰尾音在烛火里消融成温厚的涟漪,伸出手在楚经年的头上揉了揉。
楚经年喉结滚动,攥着衣摆的手指发白:
“我……师父武艺高强,弟子愚笨……怕是”他声音越来越轻,像被霜打蔫的藤蔓,
“怕是发挥不出此剑的威力,辜负师父心中期许。”少年咬着下唇,睫毛上仿佛凝着将坠未坠的露。
何钰眉眼舒展,笑意似春水漫过堤岸,眼底流淌着近乎溺爱的柔光。他抬手抚过少年鬓角,声线裹挟着跨越星河的温柔:
“未经霜雪淬炼,怎知剑锋所向?为师既敢将金逢托付于你,自是信你能将它的神威尽数唤醒。记住,青出于蓝,必能揽月摘星。”
话音微顿,他指尖划过剑柄处流转的鎏金纹路,剑身上沉睡的灵识仿佛被惊动,发出清越鸣响,
“此剑名唤金逢,拥有半灵,更是不可多得的神器,想必你也猜出我并非这里的人……我来自上界,是仙。”
楚经年早已猜到何钰身份不俗,可能会是个武艺高强的江湖之人,可如今听到了何钰亲口说自己是仙者,心底还是震惊了一下,在他的认知里仙人似乎只是故事中才有,没想到现实中竟然真的存在,还就真真实实的在他的身边,自己成了他的弟子。
楚经年深刻意识到,他之后的路,并不好走。
何钰抬手虚画,天穹顿时裂开一道星河般的缝隙,三界虚影在微光中若隐若现:“我们所处的这片天地,一共分为四界,上至仙界,下至人界,而第三界,便是魔界。”
他指尖划过虚影交界处,三界顿时泛起水波般的震颤,"天道运转,阴阳相生,三界制衡方能维系天地安稳。”
楚经年还未从震撼中回神,便见何钰袖中飞出昨夜那头蛇鹰的残影,在虚空中扭曲嘶吼:
"昨夜那三头蛇鹰不过是魔界中级魔物,虽形貌狰狞可怖,却已能喷毒吐火。若遇上高阶魔兽……"
何钰话音未落,虚影突然化作红衣女子,眉眼艳丽如血,举手投足间魔气翻涌,"他们可化形藏锋,隐于市井杀人无形,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星河虚影缓缓消散,何钰看着楚经年的身影淡淡道:“吾既已决定将金逢剑交与你,就即引你入仙途。”
“经年,你可有什么愿望?”
何钰话音未落,楚经年便缓缓抬眸。那双漆黑如渊的瞳孔里,淬着比寒星更冷冽的光,锋芒毕露的视线仿佛实质。少年挺直脊背,周身腾起一股近乎嚣张的锐气,恰似出鞘的利刃映着月华,将胸中翻涌的野心与势在必得的决绝,尽数化作刺破暗夜的凛冽锋芒。
何钰看着楚经年的眼神不由得一愣,平日见这孩子十分乖顺,却没有想过他会有这种眼神,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然之意,似乎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都无法动摇他分毫。目光透着一股子坚定,对何钰拱了拱手十分敬重这位师父,只听他薄唇轻启,声音清朗如金石相击:
“经年渴望天下安定,世间太平。”
何钰走近楚经年,屈指弹去少年肩头无形的尘埃,星眸中流转着兴味:
“世人求长生、求权势、求恩怨得报,你却独求太平。”
话音顿住,他忽然俯身与少年平视,“但这天下早已千疮百孔,你可知,这看似简单的愿望,需以多少血火为代价?”
楚经年犹豫片刻,目光悲凉:“我……不知道,我的梦中似乎总是会闪现一些画面,黑云压城,兵临城下,他们又在战场之上互相厮杀,有人哭喊,可悲可泣。战争……一定要打吗?”
何钰收起笑容,面上挂起严肃,心中感慨万千,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战争这种事都是被逼无奈的,可亲耳听到这孩子讲的诉求,还是让他神游天外,恍然间似乎置身于战场中间,黑云压城的气势,剑拔弩张的氛围,他茫然的看着周围喊打喊杀的士兵,痛苦哀嚎死去的英灵。
何钰抬手按住少年颤抖的肩膀,指腹触到的骨骼硌得生疼,“战争从不由人心愿左右,但有人愿意为太平挥剑,这世间便还有光。”
何钰抬手抚过楚经年因激动而起伏的肩头,眼底流转着星河般的深邃:
“战争从来不是黑白分明的棋局,每个执子人都背负着千万人的性命。战争亦没有所谓的是非对错,只有立场不同,这场仗,即便所有人都不想打,却也不得不打。”
“当铁骑踏碎故土,当狼烟遮蔽日月,所谓'不愿'二字,在苍生血泪前太过苍白。"
他指尖划过虚空,浮现出战火焚城的虚影,转瞬又被清辉涤荡,
“这世间有太多枷锁,若不想被命运碾碎,唯有握紧手中剑。”
少年灼灼的目光里,何钰的身影在星辉中愈发挺拔。
“经年,你的愿望为师听到了,天下太平亦是为师之愿。”
“你既以天下为念,为师便倾毕生所学为你铺路。仙者之能,可摘星换斗,可逆转阴阳,但这力量从不是为了一己私欲。”
“为师努力修行,即便前路迷惘,我也要踏出一条路!一条为庇佑天下万民的路。荡尽世间邪祟,护百家安宁!”
何钰指尖拂过剑身流转的鎏金纹路,星眸中凝着殷切期许:“金逢剑,今日赠予你。能不能感悟天道飞升成仙,还需看你自己的造化……为师希望你能不忘初心,有始有终。”
话音未落,何钰已将剑郑重递出,剑柄处沉睡的半灵突然泛起微光。
楚经年双手发颤地去接,掌心刚触到冰凉的剑柄,便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虎口炸开。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只听"哐当"巨响,连人带剑一同“啪叽”摔在了地上,楚经年趴在地上,他着实没想道这看似轻盈无比的剑却如此沉重,没接住何钰的剑,让他觉得有些丢脸。
金逢剑带着破空锐啸砸向青石板,震起的气浪掀翻了案上的茶盏。少年狼狈地趴在剑旁,耳尖通红,连后颈都泛起薄红:“师、师父,这剑……”
何钰见此也有些慌乱,手忙脚乱的将人扶起来,轻揉了揉楚经年发红的额头,眼露疼惜,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弟子,可别伤了碰了。
楚经年先前听着何钰的豪情壮志内心也大有触动,他同样渴望着天下安定,世间太平的那一天!他接过金逢剑的那一刻,也意味着他即将踏进仙途,身上同样背负着天下苍生的重担。
楚经年被扶着起身,额头残留的暖意与掌心金逢剑传来的震颤交织,心口像是被一团火点燃。何钰方才描绘的仙途画卷在眼前铺展,那些战火硝烟与太平盛世的画面交替闪现。
他握紧剑柄,金属凉意渗入血脉,这一刻,他终于真切感受到,这沉甸甸的不只是神兵,更是苍生的重量。喉头滚动咽下紧张,少年抬起头,目光坚定如铁:“师父我准备好了。”
何钰面色正经,更是所有人都没见过的神情,他的话中满是对楚经年殷切的期盼:"经年,为师愿你能做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弟子定然不忘今日所言,谨遵师命!”
何钰心满意足的看着楚经年,拉拢了一人拯救苍生,任务成功的几率又大了几分。他伸手虚扶楚经年起身,眼中既有长辈的慈爱,又有谋划者的深沉:“好,有此志,何愁大道不成?”
“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明日为师带你去一个地方。”何钰小袖一甩,通过今天这番谈话,他越发对楚经年很是满意。
何钰盘腿打坐,脑中思考着该如何去教楚经年,他主修寒气,寒霜剑的功法又不能用在金逢剑上,两种剑法大相径庭,更重要的还是能在战斗中灵活变通,可攻可防,楚经年如今年纪尚小,可塑性非常高。
“恭喜宿主完美击杀三头蛇鹰,经验值+300~目前经验值2350。”
何钰呼出一口浊气,抬眸间闪过一抹赤红:“商城之中有没有适合经年修行金逢剑的秘法。”
“没~有~”
何钰心直口快的吐槽:“……那你还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宿主说话真是难听,更有话说入魔容易成仙难,你干预凡人入仙途,他若是心绪不定更易入魔呀,况且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功的,更要看他自身的造化与仙缘。”
“楚经年绝非池中之物,我愿信他,自是要赌上一赌,”何钰眼神飘向远方,似乎是回忆起了一些往事。
溜溜溜沉默片刻又道:“宿主可知,洗涤灵脉犹如重塑筋骨,至少七次淬炼,次次都是剜骨抽筋般的剧痛,稍有不慎便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何钰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直言道:“我愿听他的想法。”
溜溜溜长叹一声:“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便多劝,适合他的秘法虽是没有,但我这有一块聚灵锁。”
何钰小脸一皱问道:“聚灵锁?”
“聚灵锁,顾名思义能引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锁住方圆十里灵气,开启锁阵后自成结界,除非持有者主动解封,否则任他大罗金仙也难破分毫。”
“既想引他入仙途,最快最简洁的方法就是帮他洗涤灵脉,除去凡念。当然,这种方法也有弊端,若他心思不正,入魔却也更容易。”
何钰抿了抿唇再三斟酌,“多少经验值?”
“1000经验值可用三次聚灵锁。”
“多少?!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啊。”何钰顿时如同炸了毛的猫,溜溜溜也太黑心了,都认识这么久了还在做不良的黑心商家,一块属于消耗品的聚灵锁直接砍去了他一半经验值,这笔买卖实在是不划算。
溜溜溜耐心给何钰讲解:“据我所知,可以自身做载体,净化最精纯的灵气渡给他,而宿主你本就是仙界所生,内核之强大是旁人无法比拟的,即便吸收下界的灵气,经过你的转化也可成上等,灵气效果丝毫不亚于仙界。”
溜溜溜先夸了一番何钰,又继续道:“只不过这个过程会损耗你的本源,多少会伤些元气。但以你的体质,配合调理应该很快就能恢复。转换灵气引人入境的方式洗脉是有成功先例的宿主不必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何钰沉默半晌,会损害他的身体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再养就是了,让他摇摆不定的是他不想拿楚经年的性命去赌一个未知的可能,要是成功了便是仙途,失败了就是万劫不复。
“失败的后果呢?”
“轻者沦为废人,重者魂飞魄散。”
溜溜溜看着何钰犹豫再三的模样:“你何时竟对自己这般不信任了。”
何钰一怔,这不是能力强弱的试炼,而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推上生死赌局。
溜溜溜稚嫩的嗓音响起,口中的话却如同小大人一般开导何钰:“飞升成仙本就是与天对赌的行当,不成功,便成仁。”
翌日,师徒二人收拾好行囊吃过了早饭,何钰便带着楚经年离开了这个小镇。
“师父,我们这是去往何处?”楚经年背着小包跟在何钰身后,怀里还抱着满脸餍足的二木,整眨巴着小眼睛盯着何钰的背影。
“找个大点地方好把你喂魔兽。”何钰经过昨夜的再三考虑,情绪复杂的回头冲楚经年嘿嘿一笑。
“师父你真是的,既要把我喂魔兽又何必找个大点的地方。”楚经年撅着嘴小声嘟囔着。
何钰被逗笑了,将楚经年嘟囔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楚经年环顾四周,十分普通的小路,依山傍水的地方美是美,可是师父到底是要去往何处?
楚经年跟在何钰身边,瞧着师父在岔路口驻足打量的模样,为什么从今早见到何钰开始,他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眉宇间有一抹难以消散的忧愁。正想着,忽听一声清越剑鸣,寒霜剑泛着冷光出鞘,在晨光里流转着细碎冰纹。
"抓紧了。"何钰将往楚经年怀里钻的怜生捞出来,毛茸茸的小狗崽刚发出委屈的呜咽,就被裹进满是雪松味的怀抱。他温热的手掌覆上少年发凉的指尖,轻轻一带便将人拉上剑,
"别怕,若是难受就闭眼。"
剑身缓缓腾空时,楚经年下意识搂住那何钰的腰。起初不过是离地半丈,待他适应后,寒霜剑才像破冰的游鱼般扶摇直上。二木探出脑袋,兴奋地冲着下方掠过的流云汪汪叫,溅起的口水沾在何钰衣领,倒是把少年紧张的情绪冲淡了几分。
何钰腾出一只手轻轻捂住怜生圆溜溜的眼睛。小狗崽不满地哼唧着,肉垫扒拉他的手腕,却挣不脱这禁锢。
待剑身升至树梢高度,何钰侧头回望,原以为会看到少年紧闭双眼、脸色发白的模样,却见楚经年正仰着脑袋,睫毛在晨光里投下颤动的影,眼里跳动着雀跃的光。
“不害怕?”何钰挑眉,尾音带着几分惊喜。原准备好的安抚话语卡在喉间,心底那点没来由的小失落,竟被少年明亮的笑意冲得一干二净。楚经年攥着他的衣摆,指尖微微发颤,却逞强似的摇头:“师父的剑稳当得很!”
见他兴致盎然,何钰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抬手一指。寒霜剑嗡鸣一声,化作流光直破云霄。
云雾翻涌着掠过耳畔,下方的山川村落渐渐缩成水墨小点,最终消失在云海深处。二木趁机挣开掌心,扒着何钰的衣袖汪汪直叫,口水混着云雾沾在何钰衣襟上,惹得何钰忍俊不禁,这不就是又菜又爱玩。清脆的笑声混着呼啸的风声,在九霄之上荡开层层涟漪。
寒霜剑劈开层层云浪,将二人裹挟进绵软的雾霭之中。周遭白茫茫一片无垠,偶有飞禽振翅掠过,翅尖带起的流云在阳光下碎成星屑。
楚经年紧紧环住何钰的腰,掌心还能感受到对方衣料下传来的温热,另一只手却不受控地探入云层。
指尖刚触及那团云雾,它便如受惊的银鱼四散游开,凉意混着湿润的触感转瞬即逝,却在皮肤表面留下酥麻的痒意。
这虚幻又真实的触感像根羽毛,轻轻挠过少年的心尖,惊起一片震颤。楚经年下意识攥紧手掌,试图抓住那抹转瞬即逝的柔软,指缝间却只余下潮湿的水汽。
“像在摸棉花糖?”何钰的声音裹着笑意从头顶传来。他侧眸瞥见楚经年微张的唇瓣、眼底翻涌的惊叹,仿佛看到了现代的自己第一次坐飞机,被云海的神奇勾去了魂。
楚经年看着周围,又握了握自己的手:“像,又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