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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华晔仙尊 共赴忘川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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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钰晃晃悠悠的站在剑上,突然觉得有些头晕,还是决定不先去仙尊面前丢人现眼了,熟悉基本技能再说吧!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何钰掂了掂手中的寒霜剑,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倒让他莫名定了神。
他闭上眼,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脑海里闪过他练剑的画面——手腕翻转,剑尖斜挑,带着一股清冽的锐气。
他低声呢喃,猛地睁眼,手腕一旋,寒霜剑带着破空声挥出,一道莹白的剑气直劈出去。
“唰——”
剑气过处,倒是有模有样,带着几分凌厉。可他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嚓”“哗啦”几声脆响。
睁眼一瞧,何钰顿时傻了眼——方才还郁郁葱葱的花圃,此刻被拦腰劈断了大半,几朵开得正盛的醉仙颜断成两截,连旁边那棵百年青竹都被削去了半片竹身,断枝残叶落了一地,活像被台风过境扫过。
“……”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断枝的呜咽声。
系统溜溜溜在脑内“呦”了一声:“宿主,您这是干嘛呢?练剑你就好好练,这花碍了你的准头?”
何钰嘴角抽了抽,赶紧收剑,蹲下身想把断花捡起来,结果手忙脚乱间又踩烂了几朵:“不是,寒霜剑它有自己的想法!我明明想劈旁边的空地……”
“是是是,剑的错,跟你没关系。”溜溜溜敷衍道,
“不过我得提醒你,何钰院子中的花圃是‘你’拜托大师兄帮忙打理的,他当个宝贝似的照顾着,重视程度堪比自家的花圃,他宠你,连最爱的花都挪你这来了,昨天还跟人炫耀‘今年的醉仙颜能开三季’,你这一下,直接给人砍成了‘享年半季’喽。”
何钰:“……” 他默默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土,决定战略性撤退。“咳,练剑嘛,难免有失误。走了走了,去见师尊要紧,大师兄那边……回头再说。”
他刚转身想召唤寒霜剑,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声。
“我的花……”
何钰头皮一麻,缓缓回头,只见大师兄拎着个水壶站在不远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片狼藉的花圃,手里的水壶“哐当”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路臣,龙族少族长,弟子排行第一】
“大、大师兄。”何钰干笑两声,把寒霜剑往身后藏了藏,“你听我解释,这是个意外,真的,纯属意外……”
何钰往边上挪了挪: “寒霜它……刚到青春期有点叛逆,不听指挥。”
大师兄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手,指着花圃,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英俊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你这刚醒就……就对我的花下此毒手?”
何钰看着他指着花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何钰的记忆里,大师兄确实很宝贝这些花草。
他赶紧拱手作揖:“师兄息怒!我赔!我一定赔!回头我去山里给你找更好的花苗,找十株!不,一百株!”
路臣蹲下身去捡起地上破败的花,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受伤的生灵,半晌才抬眼看向何钰,似乎在强忍怒意,将声音压的平稳得没有波澜:“刚醒便练剑?身子吃得消?”
“呃……还行,就是手有点生。” 何钰挠挠头,看着他把断花小心收进玉盒,心里更虚了。
路臣捡花的动作没停,絮絮叨叨的说着:“伤刚好,应注意休息才是,这般着急练习不要伤了根基才好。”
“大师兄教训的是……”
他抬眸目光落在何钰身上:“要去揽月楼?”
何钰点了点头:“是的,想去看看师尊他老人家,这次受伤让大家担心了。”
“用我送你去吗?”
“不用了,谢谢师兄。”
大师兄深吸一口气,似在平稳情绪,看着满地狼籍又舍不得对师弟发火,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好,你先去见师尊吧。” 说完,蹲下身抱着断枝,心疼得直叹气,那模样比自己被雷劈了还难受。
何钰见状,哪还敢多留,脚底抹油似的召唤出寒霜剑,一步跨上去:“师兄我先走了!花的事我记着呢!一定赔!”
话音未落,他催动灵力,寒霜剑“嗖”地飞了出去,差点撞在旁边的廊柱上,吓得他赶紧调整方向,飞出去老远还听见身后传来大师兄压抑的叹息声。
“完了,刚来不到一天就闯祸,竟然把大师兄的心头肉砍了,我这修仙路怕是走不长了。”何钰哀嚎一声,低头拍了拍剑身,
“都怪你,寒霜小宝贝,下次看准点再劈!”
寒霜剑似乎听懂了,轻轻颤了颤,像是在反驳。
系统在脑内凉凉道:“自己不行还赖寒霜剑……建议你先担心一下,等会儿见到被雷劈了楼的师尊,该怎么解释你刚醒就毁了大师兄的花圃这件事。”
何钰:“……” 他突然觉得,比起拯救仙尊的恋爱脑,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好像更重要。
如今沈庭舟座下五个弟子,四个已见过面,独独还差四师兄没照面。只不过这个四师兄……何钰的记忆里对这个人也是十分模糊,似乎只是在自己很小的时候才见过几次。
何钰心里正嘀咕着这位神秘的四师兄是何方神圣,脚下的寒霜剑突然“嗡”地一声提速,带着他直冲云霄。
“唰——”利剑划破长空,留下一道莹白虚影,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的亭台楼阁缩成了指甲盖大小。何钰吓得身子都紧绷了,心脏砰砰直跳,嘴上却忍不住咋舌:
“我靠,真刺激!这种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感觉太让人着迷了!”
系统在脑内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有病啊,注意仪态,你现在是仙界弟子,不是变态。”
“知道知道。”何钰嘴上应着,身体却诚实地微微前倾保持平衡,感受着风拂过银发的凉意。
“说起来也巧,”系统溜溜溜的声音突然在脑内响起,带着点分析案情的严肃,“你这性子不仅跟原书里的何钰像,甚至灵魂契合度竟然高达100%。“
何钰正被风吹得眯起眼,闻言挑眉:“哦?听你这么说,灵魂契合度能达到100%,很难得咯。”
“这是当然,那个是万万万里挑一。”
“继承了何钰的记忆,从此你,就是他。”
说话间,揽月楼已近在眼前。那悬浮在云端的阁楼果然刚遭过“劫难”,屋顶几片琉璃瓦焦黑开裂,檐角挂着的铜铃断了半截,最显眼的是那块牌匾——“揽月楼”三个字原本苍劲有力,此刻却被劈得墨痕晕染,边角还冒着丝丝青烟。
何钰收了寒霜剑,落在阁楼前的白玉平台上,看着那扇雕花木门,心里突然有点打鼓。师尊刚被雷劈过,现在见到他不会生气吧?
书中把沈庭舟写得神乎其神,说他是“仙界第一美人”,又说他“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冰”,却为了一个半路杀出来的,能杀了自己最宠爱的徒弟。
不行啊!他得把这位根正苗红的仙尊掰正回来才行!
何钰也是见过沈庭舟的了,要不是身份有别,他都想把人焊在自己身边当手办,自己焊他身边也是可以的,沈庭舟长的实在是太对何钰胃口了,完全是按着何钰的审美点长的。
见到沈庭舟的第一眼,他就觉得为了这张脸,不对,为了这天下,舍我其谁!满足溜溜溜一个“小小”的请求而已,自己拒绝了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他定了定神,抬手轻叩门板:“弟子何钰……”
话还未说完,便听到屋内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像碎冰撞玉盏:“进。”
何钰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雪后梅花的淡香混着硝烟味扑面而来。出乎意料的是,屋里竟收拾得极整洁,方才天雷劈出的裂痕被一层淡青色的灵力覆盖,隐约可见修复的痕迹。
沈庭舟坐在书案后批注文书,月白常服,墨发松挽,侧脸清绝。案头堆着的卷宗几乎要溢出来,有几卷还摊开着,上面是各地报上来的魔物异动、边界布防、灵脉损耗……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才是仙界执掌者该有的日常——忙碌,且沉重。
“师尊。”何钰规规矩矩行礼,耳根却悄悄热了,心跳都漏了一拍。
目光忍不住扫过案上的宣纸——上面写着几行小字,笔锋凌厉,倒和他清冷的气质很配。
那块熟悉的人物介绍再次浮现:【沈庭舟,华晔仙尊,仙界执掌者】
沈庭舟放下笔,指尖在纸上轻轻一点,宣纸便自行卷好:“伤好些了?”
“师尊来的及时,弟子身体已无大碍。”何钰垂眸道,心里却在嘀咕:看着挺平静,难道被雷劈三千年真的习惯了?
沈庭舟“嗯”了一声,起身走到他面前。他比何钰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时,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何钰下意识屏住呼吸,就听他淡淡道:
“既已无碍,明日随我去趟忘川渡吧。”
“忘川渡?”何钰一愣,这名字听着就透着股萧瑟,“去那儿做什么?”
“查些东西。”沈庭舟没多解释,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卷玉简,扔给他,“这是地形图,你先看看。”
何钰接住玉简,入手冰凉,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隐约是山川走势。他刚想说“保证完成任务”,
就见沈庭舟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云海,忽然问:“你大师兄的花圃,是你劈的?”
何钰手一抖,玉简差点掉地上。没想到沈庭舟知道的这么快,他干咳一声,硬着头皮道:“是……弟子练剑失了准头,回头一定给大师兄赔罪。”
沈庭舟没回头,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大师兄养那株‘照影花’,养了五百年才开第一朵。”
何钰:“……”他现在去给大师兄磕头还来得及吗?
“明日卯时出发,迟到罚抄《清心诀》百遍。”沈庭舟挥了挥手,算是打发他。
何钰如蒙大赦,赶紧行礼告退。刚走到门口,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像错觉般稍纵即逝。他回头时,沈庭舟已重新坐回书案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何钰刚走出揽月楼,手里的玉简还带着凉意,系统就咋咋呼呼起来:“哦呦,沈仙尊让你去的‘忘川渡’,可不是什么善地!”
“忘川渡?”何钰低头看了眼玉简上的名字,只见那三个字刻在最顶端,笔锋凌厉,透着股阴森气,“这名字听着倒是瘆人。”
“那是自然,”溜溜溜的声音带着点神秘,“忘川渡在三界夹缝处,常年被迷雾笼罩,据说进去的人十有八九会被勾起心魔,能活着出来的都是狠角色。”
何钰摸了摸下巴:“师尊似乎说是去那查什么东西……可为什么要我跟着?”
“谁知道呢,”溜溜溜嘀咕,“不过据我所知,忘川渡深处有座‘归墟殿’,里面藏着不少上古卷宗,有不少好东西呢。”
第二天卯时,山门口。
沈庭舟准时出现,依旧是一身月白常服,但腰间多了一枚古朴的令牌——仙尊令。见他来了,只淡淡道:“走。”
御剑前往忘川渡,越近越冷,雾气浓得化不开。四周静得只能听见剑刃划破浓雾的声音。
“这里的雾有问题。”何钰突然开口,他发现自己的灵力运转慢了半拍,“像是能吸走灵气。”
沈庭舟“嗯”了一声,指尖弹出一道清光,在两人周身罩了层结界:“别碰雾里的东西,跟着我走。”
不知火了多久,穿过浓雾,一座残破的宫殿出现在眼前。殿门早已腐朽,牌匾上的“归墟殿”三个字蒙着厚厚的尘埃,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的恢弘。
沈庭舟推开殿门,里面蛛网密布,只有正中央的石台上还摆着几排书架,架子上的玉简大多已经风化,一碰就碎。
“在这里等着我。”沈庭舟丢下一句话,便走向最深处的书架,开始翻找起来。
何钰闲着没事,也拿起一卷相对完好的玉简翻看。刚打开,一股古老的气息就扑面而来,上面的字迹是早已失传的上古文字,好在系统自带翻译功能。
“两百年前‘蚀月之战’……”溜溜溜解说,“魔族为抢‘浮尘珠’突袭南天门。不过这才过了两百年,往前翻应该会有更古老的。”
何钰细看,记载说当时战况惨烈,仙界折损近三成兵力。
何钰越看越入迷,又拿起另一卷玉简,上面记载着各种神器的来历,旁边竟还画着各式神兵的图:“尘缘镜,六棱,通体青灰边缘赤红,可将人藏进其中,任谁也找不到,可却有弊端,可吸食隐藏者的一魂一魄;
“还有‘定魂玉’,莲花状,色泽鲜艳,能镇压亡魂。”
“浮生伞,千变万化……”
他正看得起劲,突然听见沈庭舟低喝一声:“小心!”
何钰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黑影从雾里窜出,直扑他面门!那黑影没有实体,像是由雾气凝聚而成,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正是卷宗里提过的“雾魇”——以人的恐惧为食的魔物。
“卧槽!”何钰下意识挥出寒霜剑,手中的玉简掉在地上,瞬间成了飞灰,剑气劈在雾魇身上,却只让它淡了几分。
“别用蛮力!”沈庭舟的声音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站在何钰身后,指尖凝起一道金光,“这东西靠吸食恐惧存活,你越怕,它越凶!”
何钰这才想起卷宗里的话,赶紧定了定神,脑子里不再想那些恐怖的画面,反而想起自己曾做过的蠢事,说来也怪,那雾魇见他神色平静,竟真的慢了下来。
沈庭舟屈指一弹,金光正中雾魇眉心,那黑影发出一声尖啸,瞬间消散在雾里。
“凡事当心,不要乱碰这里的东西。”
何钰松了口气,看向沈庭舟手里的玉简:“师尊找到要找的东西了?”
沈庭舟点头,将一卷泛黄的帛书递给他:“遗失的浮沉珠和‘镇岳钟’碎片,应该就在这附近。”
何钰接过帛书,图上标着红点。
“浮沉珠?”何钰疑惑,“那是什么?”
沈庭舟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浮尘珠是仙界至宝,能净化魔气、稳固灵脉。魔族若得之,可炼化其核心,制成‘破界杵’,一举击穿仙界防护大阵。届时魔气长驱直入,三界失衡。”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沉重的回溯感:“两百年前的蚀月之战,魔尊楼晏川率大军压境抢夺浮尘珠。”
何钰心头一凛:“所以那一战……”
“离我们并不远。”沈庭舟走向石亭,雾气随着他的脚步微微散开,“我当时坐镇中军,调度四方,魔尊缠住我,而他的坐骑,上古凶兽玄魇,趁机直扑镇守浮尘珠的南天门。”
“玄魇?”何钰跟上。
“形似狮,生双翼,鬃毛如黑火,一声咆哮可震碎仙骨。”沈庭舟的语气依旧平淡,但何钰能听出底下暗涌的情绪,“它冲破了三道防线,直逼浮尘珠所在的天枢殿。”
石亭出现在眼前,半塌的亭中央,一块巴掌大的钟碎片静静躺着。
沈庭舟走上前,指尖轻触碎片,石台亮起金色符文:
“镇守天枢殿的,是天枢元帅。他见玄魇将至,而援军未到……”
他顿了顿:
“他以毕生修为为引,燃尽神魂,抱着镇岳钟撞向玄魇。”
何钰呼吸一滞。
“镇岳钟是上古神器,钟鸣可镇山河,钟碎则地脉动。天枢以神魂献祭,激发了钟内最深层的‘禁制之力’——那是一种同归于尽的禁术。可钟内曾封印着魔族左使,被他趁机逃跑。至今不知所踪。不过他曾被镇岳钟关押,实力大不如前,不必急于捉拿。”
沈庭舟拿起钟碎片,符文的光芒映在他眼底:
“钟碎三瓣,爆发的神力将玄魇死死压住一瞬。就那一瞬,我摆脱魔尊纠缠,赶到南天门。”
二人目光看向石亭四周刻满符文的石壁:
“我将玄魇封印于此,以忘川渡的天然阴煞为牢,布下这‘九转降魔阵’,但阵法需要镇物——于是我将其中一瓣钟碎片留在此处,借其残存的神力,加固封印。”
何钰接过碎片,入手温润,却仿佛有千斤重:“那如今拿走这碎片,那这封印缺了镇物又该如何?”
沈庭舟转身对何钰笑了一下,淡声道:“无妨,我以有对策。”
“那另外两瓣……”
“一瓣坠入魔域,一瓣不知所踪。”沈庭舟展开帛书,指向上面的标记,“魔域那瓣被魔尊带走,不知所踪的那瓣……我怀疑,就在青岚谷。”
“青岚谷?”何钰想起系统提过的剧情点,“五年后墨卿卿会出现的地方?”
沈庭舟轻皱了下眉头看了他一眼:“你认识他?”
何钰瞳孔一缩,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捂住了嘴,心中暗道不好:“遭了,剧情这时候何钰还不认识墨卿卿,竟然下意识说出来了……”
“我……”
沈庭舟摇了摇头:“算了,他不重要。“
“欸?”
“镇岳钟若完整,可镇压一切邪祟,稳固三界地脉。如今钟碎,封印随时间流逝会逐渐松动。玄魇若破封,必会第一时间寻找浮尘珠,它需要珠子的净化之力,洗去身上残留的镇岳钟神力,才能真正恢复全盛。”
“所以您来寻浮尘珠,是为了……”
“带走它。”沈庭舟走到石亭角落,指尖在石壁某处一按,“咔哒”一声,石板滑开,露出凹槽——
一颗鸽卵大的珠子,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浮尘珠。
“若不是有着封印,我也不会放任浮沉珠在此200年之久。沈庭舟小心拿起珠子,“另寻安全之处存放。同时……”
他将珠子和钟碎片并排放进木盒:
“必须找回所有钟碎片,重铸镇岳钟。否则玄魇破封只是时间问题。”
何钰一怔,他突然意识到这世界的水,比他想象中深多了。
何钰看着木盒里并排的两样东西,突然明白了沈庭舟的忙碌从何而来——他不仅要应对日常的仙界事务,更在暗中筹划着一场关乎三界存亡的补救。
“那天枢将军……”何钰轻声问。
“神魂俱灭。”沈庭舟合上木盒,声音低了几分,“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他是龙族最后一任天枢元帅,战死后,龙族至今未再设此职。”
何钰心中一紧。原来两百年前那场战争,背后藏着这么多故事。而那些散落的神器,又会引出多少风波?
两人走出石亭时,忘川渡的雾气开始散去。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得石壁上的符文闪闪发亮。何钰也不觉得这里是阴森可怖的了,那些符文不仅是封印,更是一座沉默的纪念碑——纪念着两百年前那场用生命换来的惨胜。这里藏的不是凶兽,是一段被时光淡忘了的风骨。
他看了眼沈庭舟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位光风霁月的师尊,或许不像书中写的那么简单。至少此刻,他眼里没有半分恋爱脑的影子,只有对过往的沉重和对未来的筹谋。
“仙界不只有我一人在守护……”
而书中那些关于“恋爱脑”的描写,根本没提过这位将军,没提过被封印的凶兽,更没提过沈庭舟曾经为仙界做过的事。
“那魔尊后来呢?”何钰忍不住问。
“被我打成了重伤,赶回了魔界”沈庭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他没了玄魇,又折了修为,这两百年倒是安分。”
何钰一怔,虽说书中的楼晏川是魔族执掌人,二人实力平分秋色,不相上下,可那一站看来,还是沈庭舟技高一筹啊。
“师尊,”他追上沈庭舟的脚步,“我们找到剩下的钟碎片,能让天枢将军……安息吗?”
沈庭舟握着木盒的手紧了紧。
他没回头,只望着逐渐清晰的远方,轻声道:
“嗯,让牺牲不被遗忘,便是最好的告慰。”
浮尘珠的白光微微闪烁,镇岳钟的碎片在木盒里安静躺着,忘川渡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过,两百年前的硝烟仿佛终于散尽。
何钰摸着腰间的寒霜剑,这世界的故事,从来不只是书中那场荒唐的“恋爱脑”闹剧。那些被剧情掩盖的牺牲、守护与沉重的责任,才是真实的分量。
而他的任务,最终的目的也只是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