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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似曾相识 诱敌深入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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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钰轻咳一声,伸手虚扶了一下小翠,说道:“罢了,起来吧。我也并非真的有意要为难你,瞧把你吓得,我大人有大量自然不同你计较,糕点我吃了,你下去吧。”
何钰还不忘吹捧一下自己的大度,当着小翠的面拿起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小翠抬眸见何钰已将糕点下咽,却又同何钰视线相接,他眼中流露的冷漠与疏离,不由得让小翠浑身一颤,忙不迭的低下了头,哆嗦着站起身,将盘子和剩下的糕点一并带了下去,关门时还偷瞟了一眼何钰,果真人不可貌相,年纪轻轻长的一副英俊模样,说起话来伶牙俐齿竟如此不留情面。
见小翠退出去,何钰立刻用纸巾包好手中剩下的糕点,利落地打开窗户,手腕轻扬,潇洒地把进了外面糕点丢的木丛中。
他刚到这厢房时就留意到院子里有猫,想着这糕点即便扔了也不会被发现,就当是给猫儿们的夜宵了,自己也算是做了件善事,而且还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那种。
何钰平躺在床上,闭上眼翘着二郎腿,“这么心急可成不了大事。”
溜溜溜担心何钰吃了糕点会不会出问题,关心道:“宿主你怎么乱吃东西?”
何钰闭着眼无所谓道:“不用,糕点没毒,她的主人想来也知道我并非普通人,普通的毒也毒不死我,只是试探一下我的实力,真正的交锋,其实是在今晚。而且我看小翠的态度真是嚣张,竟然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必须敲打敲打才行。”
溜溜溜:“……哦。”真的不是欺负人吗?
何钰笑了笑:“怎么?戳到你静音键啦?是不是被本宿主的聪明才智神魂迷倒了,出门在外得保护好自己才行,别以为我长的单纯又帅就好欺负。”
“……”他这个宿主的自恋程度真是更上一层楼了。
何钰撇了撇嘴:“去去去,来我这冒个泡就不吱声了,平常见你还挺话唠的,今晚怕不是真戳你静音键了,还是我真就这么让你无言以对?”
“是啊。”系统干巴巴的承认了一句。
“切~还真是有些期待会今晚发生什么呢。”
何钰一边嘟囔着,一边翻过身去,随后一扬手,将蜡烛吹灭。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只隐隐约约能听到窗外传来的些许虫鸣声。
何钰躺在那里,双眼直直地盯着黑暗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诡异的画面。想着那梦魇不知会在梦里使出什么手段,心中竟涌起一丝兴奋,同时也警惕着周围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静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据说梦魇会拿人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来做文章,何钰之所以会这么有恃无恐,那是他无论现代还是书中,都没有什么能让他为之恐惧的。可人心如渊,岂会无垢?
夜深了,何钰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场景,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两个人,熟悉的动作。
何钰就站在不远处,这让他也不由得汗颜,“为什么会在这?还是以为我怕这个?”
何钰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用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何钰笑了笑,
“沧澜神君,晚上好啊……又见面了呢,让你上次摸我,这回总该看不见我了吧。”说罢,报复性的在“自己”脸上捏了两下,而他也只是若无其事的做继续做着先前研墨的动作。
光线透过斑驳窗棂,在桌上投下细碎暗影。何钰摩挲着下巴,盯着桌前执笔的男人勾起唇角,上次看不清旁边他的脸,让他惦记了好久。如今天赐良机,又怎会错过。
男人垂眸专注于笔下宣纸,狼毫笔尖正勾勒着衣摆的云纹,墨迹晕染间,一幅画像已现雏形。何钰挑眉——记忆里天池梦境中的画面,这人分明是在挥毫写字,此刻却成了作画。他倾身凑近,忽睁大了双眼,目光在沧澜神君和画上飘忽不定。
身着金线暗绣华服的男子立在光影里,墨发垂落肩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指尖捻过斜竖的剑身,银白剑刃在他指间泛着凛冽寒光,却被他轻慢的动作揉进了几分漫不经心。他头微垂,半阖的眼睫在冷白的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那双流转着冰寒杀意的红瞳凝在剑上,仿佛剑身也淬了千年玄冰。
长剑被他以这样慵懒又掌控的姿态持于身前,既无剑拔弩张的戾气,却让周遭的空气都似被这红瞳与冷剑冻结,明明是轻捻剑身的动作,却透着睥睨一切的霸气,仿佛这柄剑、这世间,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何钰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目光死死锁在画上。一股诡异的熟悉感如藤蔓般缠住心脏。沧澜神君……寒霜剑……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刚触到画像冰凉的下颌,腕间突然传来刺骨寒意。不知何时靠近的沧澜神君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银白长发垂落肩头,红瞳里翻涌着冰冷的暗芒。
何钰的动作瞬间僵在原地,脖颈像生锈的齿轮般缓缓转动,正对上对方眼底翻涌的暗潮,似乎下一秒他将打入万丈深渊当中。
沧澜神君缓缓抬起头,赤红瞳孔中翻涌着狡黠的笑意,那目光似带着钩子,将何钰的每一丝反应都收入眼底。
“哎呀~瞧瞧是谁来了,又见面了呢。”他修长的手指仍紧紧扣住何钰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骨头碾碎。何钰倒抽一口冷气,拼命挣扎却如蚍蜉撼树,那掌心传来的寒意顺着经脉直窜心脏,让他后颈泛起细密的冷汗。
“你……”何钰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对方截断话语。
沧澜倾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耳畔:“你想说什么呢……”
话音刚落只听他又说到:“我明明能看到你,可刚刚为什么没有反应?”绯眸突然眯起,勾勒出危险的弧度,“我猜的没错吧。”
绝世无双的面容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唇角扬起的角度明明勾人,眼底却淬着刺骨的冷意。
“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却被他打断了……”
“他?沈庭舟吗?”何钰脑海中瞬间闪过“笑面虎”三个字,心中警铃大作。他猛地抄起砚台,用尽全身力气朝那张完美的面容砸去!一边喝道:“够了,放开我!”
沧澜却似早已洞悉他的动作,在砚台挥出的刹那松手退开,倚着桌案抱臂而立,绯色瞳孔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砰——”砚台重重砸在青砖上,碎瓷飞溅的脆响中,沧澜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绯色瞳孔中流转着戏谑的光:“哎呀,别这样嘛,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我有好多话对你说呢。”
何钰趁机猛地退至一旁,隔了些距离,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仿佛迸出火花,何钰警惕的盯着眼前的人,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然而一旁的作画人却恍若置身事外,笔尖仍在宣纸上流畅游走,对周遭剑拔弩张的气氛浑然不觉,专注的只想完成他的画作。
沧澜慵懒地摊开双手,挑眉轻笑的模样,竟与何钰平日里的神态如出一辙:“当然是叙旧咯,我以为上次给你留的疑问会让你好奇很久呢。”那语调中的漫不经心,竟同何钰一般无二。
“装神弄鬼。”何钰揉着腕间深红的指痕,冷笑一声。右手凌空一抓,寒霜剑应声出鞘,凛冽的剑气在院内翻涌。他警惕地将剑横在胸前,忽然意识到不对劲——明明剑出带寒,此处的温度却纹丝未变,连空气都凝滞得都十分诡异。
“梦魇而已,竟然幻化成沧澜神君的模样,混淆我的视听。”何钰死死盯着那双危险的红瞳,剑尖微微颤动。尽管表面强硬,毕竟是高阶魔兽,他不能疏忽一点。他的后背却早已渗出冷汗,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如弦,生怕对方下一秒就发动突袭。
沧澜唇角的惋惜化作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绯色眼眸倒映着何钰紧绷的面容,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无形的锁链上,随着他逼近,空气愈发沉重凝滞:“看来事到如今你还是没认清,只当我是梦魇。”话音裹挟着低沉的尾音,像是某种蛊惑的咒语。
何钰随着他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后退去,剑尖却始终稳稳指向来者。对方每前进一步,他便借力往后腾挪半丈,靴底蹭过青砖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屋内格外清晰。两人如同困兽对峙,看似游移的脚步实则暗藏攻防节奏,将安全距离牢牢掌控在剑锋可及之处。
“要打便打,哪来这么多话!”何钰突然暴喝,脚尖点地腾空而起。寒霜剑划破虚空,凛冽剑气凝成白练,直取沧澜面门。剑锋未至,寒意已在对方银白长发间凝出霜花,可沧澜却不闪不避,唇角勾起的弧度反而愈发张扬。
“同我打,简直不自量力!”沧澜轻嗤一声,银白指尖在空中划出玄奥剑印。刹那间,与何钰手中别无二致的寒霜剑骤然现世,剑刃相撞迸发出刺目火花。他面无表情地抬臂发力,不过是随意一抖腕子,何钰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斑驳的墙面上。
何钰撞得喉头腥甜,瞳孔因极度震惊剧烈收缩——那柄本该独一无二的寒霜剑,此刻正稳稳握在对方手中,剑身流转的冰蓝色光晕与自己手中的剑分毫不差!
梦魇……他竟然害怕这东西?
更令人胆寒的是,对方接招时举重若轻的姿态,仿佛自己全力一击不过孩童挥拳。
“过去了这么久,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沧澜慢条斯理地转动脖颈,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绯色瞳孔中燃起疯狂的战意,他抚过寒霜剑刃的动作,竟与何钰平日里保养佩剑时的习惯如出一辙,“看来,不好好教教你,你永远不晓得自己有多弱小。”
何钰额角青筋暴起,死死咬着后槽牙,目光在沧澜与手中的寒霜剑之间来回游移。对方那居高临下的眼神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更令他心惊的是,沧澜握剑的手势、出招的轨迹,竟比他还要熟练,似乎这把剑本就该属于对方。
落地时青砖在靴底碎裂的脆响惊醒了他。何钰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环顾四周扭曲的场景——这是梦魇构筑的幻境,而眼前与自己容貌相同的存在,更是梦魇所化的,不过竟能如此逼真?
冷汗顺着脊背滑落,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被恐惧支配的世界里,连认知都能被篡改。可他何钰向来无所畏惧,为何偏偏对这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脸感到心悸?
何钰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那里还残留着方才碰撞时传来的彻骨寒意,而对面的“自己”正把玩着寒霜剑,绯色瞳孔中翻涌的戏谑,像极了看穿猎物困兽犹斗的猎手。
转瞬之间,空中寒光四溢,何钰与沧澜的身影交错如电,剑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不过三息,二人已过招数百回合。院中,青白玉砖不堪重压,纷纷炸裂,冰碴与碎玉渣飞溅。何钰的剑招愈发凌乱,气息也急促起来,他分明感到沧澜并未使出全力,那神态,就像在逗弄一只鸟儿。
何钰心中涌起不甘,牙关紧咬,眼中满是狠厉。梦魇怎么可能会比他还熟悉寒霜剑的剑招。这就是高阶魔兽吗?
何钰很清楚,如果他输了,他可能真的就醒不过来了。只听他猛地大喝一声,调动全身灵力,再度挥剑攻去,剑刃带起的劲风,
沧澜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何钰的攻击,同时反手一剑,看似随意地刺出,却封死了何钰所有的退路。“就这点本事?”沧澜挑眉,绯色的眼眸中满是轻蔑,
“看来,你还差得远呢。” 何钰身形一顿,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如烈火般燃烧,可眼前的局势,却让他明白,自己与他之间的差距,比想象中还要大。
“我同你讲过了,同我打简直是不自量力,何必呢……现在的你,就像蝼蚁般脆弱,我随便动动手就能将你碾死。”
沧澜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屑,仿佛何钰在他眼中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他手中的寒霜剑微微颤动,红瞳中兴奋的光芒一闪而过。
话音刚落,寒霜剑在沧澜手中灵活地旋转起来,剑上寒芒大作。紧接着,数十道凌厉的剑气如同一道道寒芒般朝着何钰飞射而出。何钰脸色骤变,想要躲避却已然来不及。强大的力量撞击在他身上,何钰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震飞出去。
只听“轰”的一声,何钰重重地撞在红墙上,那墙瞬间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尘土飞扬。随后,何钰“砰”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咳出一口鲜血,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他艰难地抬起头,眼神中却依然透着不甘,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沧澜。
灰尘缓缓沉降,何钰单膝跪地,手中的寒霜剑深深嵌入地面,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躯。他抹了抹唇边的血迹,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
沧澜手持寒霜剑,绯色的眼眸中透着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玩物。他一步一步走近,每一步都踏在何钰的神经上。那熟悉又令人厌恶的声音如鬼魅般传来,伴随着一声轻笑:“都说了,你是我,我亦是你,咱们本为一体,但是现在的你……还真是弱呢~”
何钰强撑着站起身,剑刃划破地面,溅起火星。他怒目而视,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放屁!你个冒牌货,别以为你幻化成了沧澜神君的模样,我就会信你。”他紧握着剑柄,指节泛白,尽管身体虚弱,可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却丝毫不减。
沧澜扬眉,笑着对口中流血不止的何钰说:“别闹了,梦魇还不配进到我这里,我就是何钰!是众生敬仰的沧澜神君。”
何钰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再次呕出了一口血,他颤抖着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嘴,他肋骨断了三根,这不是梦吗,太tm疼了。
“该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呢?”沧澜一边说着,脚步不停,那步步紧逼的压迫感,好似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何钰死死困住。
“你!”何钰咬牙切齿,看着不断靠近的沧澜,心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他手中的寒霜剑微微颤抖,那些用尽的招数毫无效果,可他绝对不能输?他撑着寒霜剑着站起来,将剑横在胸前,双眼死死盯着沧澜,全身的毛发仿佛都竖了起来,像极了一只被激怒的野猫。
“哇,还不信呢?看来不管转多少世,你的性格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沧澜眯起眼,露出一抹危险的笑,似乎对何钰这种过分的倔强产生了一丝不满。
何钰被逼至墙角,后背贴上冰凉的墙面,那寒意顺着脊柱爬上心头。他该怎么出去?出口在哪?何钰扫视着四周,最后把目光放在了桌案那边。
如今敌强我弱,他处于入下风,不得不采用卑鄙手段为自己谋求生路,生死面前谁又会在乎手段呢?
“哈……”
就在沧澜一步步逼近,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时,何钰双眼闪过一丝狠厉。他突然出拳朝着他腹部猛地一击,不出所料的被对方的手拦了下来,何钰眸子一沉,眼中划过一丝狡黠,猛地下蹲,双腿用力一扫,动作快如闪电。
“还不够看。”沧澜轻嗤一声,身形一闪,轻松躲开这看似漏洞百出的扫堂腿。他眼中满是戏谑,仿佛何钰的挣扎不过是徒劳,若不是他留手,何钰的腿此刻怕是已被斩断。沧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似乎对何钰的反抗感到无趣。。
“呵。”何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趁着沧澜分神的瞬间,身形如狡兔般灵活地钻了出去,“你的演技太过拙劣了。”
话音未落,他已朝着书桌前的人飞奔而去。沧澜看着何钰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装作紧追不舍的样子,走了几步后,见何钰快要跑到那人跟前,便停住了脚步,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何钰心急如焚,脚下生风,眨眼间已到了桌前。他伸出手,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人脸庞时,那人缓缓放下了笔,似乎完成了那副未竟的画作。
他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随后缓缓抬起头,与何钰四目相对。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何钰的心猛地一紧,对方眼中那熟悉又陌生的光芒,让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师,师尊?!”何钰瞪大双眼,瞳孔因震惊而剧烈收缩,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就在他愣神的刹那,沈庭舟的手如铁钳般死死攥住他的手腕,猛地发力将他扯至身前,紧接着一个俯身,何钰便被狠狠压在桌上,木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咳,不对?”何钰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猛地被磕在桌子上,嘴角又渗出了一丝血,他奋力挣扎着,眼神中满是慌乱,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颜,哪还有心思欣赏。此刻,满心的疑惑不解如藤蔓般缠绕着他,内心深处恐惧和疑问的种子也在不断生根发芽。
“这不是出去的方法?”
“不对?哪里不对?你是在找出去的方法吗?可这里明明是我的世界呀,我不想放你出去,你怎么可能出的去呢?”沧澜双手轻拍,似在嘲讽,脸上挂着戏谑的笑,不紧不慢地朝着二人走来,绯色的眼眸中翻涌着玩味的光。
“你故意的。”何钰怒目圆睁,从紧咬的齿间硬生生挤出这几个字。
“嗯哼~我就是故意的,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沧澜悠然地坐在桌脚,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那戏谑的笑容简直张扬到了极点,绯色眼眸中满是挑衅,似乎在无情地嘲笑着何钰此刻的狼狈。
看着眼前这一幕,他那神态、语气,竟与何钰平日里耍无赖时如出一辙,活脱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这相似却更让何钰感到愤怒与不甘,自己竟被与自己如此相像的人这般戏耍,眼前的沈庭舟还将自己死死压制,动弹不得,这种无力感让他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