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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朝阳镇2 ...

  •   何钰嗤笑一声,脑海里闪过镇民要在城南城北各建祭坛,献祭一男一女,怕不是这邪祟有两只。这时,身旁少年投来疑惑的目光。

      “这镇上这么危险,你还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外面跑,就不怕被村民抓去当祭品?”何钰看着少年,开口问道。

      少年下意识回头,藏在身后的小女孩已经探出脑袋。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少年骤然沉下脸:"让你别出来,快回去!"说罢压低声音,“我怕,但她更需要我。"

      小女孩眼眶泛红,眼泪在打转,委屈地将头缩了回去,再也没露面。

      少年又对何钰说:“从前祭祀都用幼童,近一年才换成少男少女,”

      何钰看着他:“那你们为什么不出城呢?据我所知,刚开始出事的时候已经有人搬迁了吧。”

      少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我也想,可是出不去,这里似乎有种神秘的力量,明明白日已经出城了,无论多远,一觉过后,却还是在城中……我知道的就这些。”

      话音未落,何钰已摸出两枚小巧物件抛来,眨眼间纵身跃上墙头。他背对少年潇洒挥手,语调带着几分戏谑:“回见了,小鬼!”

      少年本能地接住抛来的物件,摊开掌心,两颗晶莹的糖果静静卧在那里。他怔在原地,喉间刚滚出半声"谢"字,抬头时,墙头只剩何钰翻飞的衣角。风掠过檐角铜铃,晃碎了满巷光影,少年攥紧掌心微融的糖,望着那道远去的潇洒身影,目光许久未移。

      望着何钰在墙脊间如燕般腾跃的身姿,少年忽而有些恍惚。这人分明看着比自己还稚气几分,却偏要老气横秋地唤他"小鬼"。指尖摩挲着糖纸的纹路,不知怎的,唇角竟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何钰轻哼一声,撇了撇嘴,“也不是特别喜欢,就是有时候嘴里没味儿,吃颗糖罢了。”说着,他又灵活地在墙头上跳跃着,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路。

      溜溜溜忍不住打趣道:“瞧你这顺手就拿糖的架势,还说不喜欢。”

      何钰笑了笑接了溜溜溜的话茬:“行吧行吧,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那你怎么知道的?”

      “你仙界的寝室桌上经常摆着一盒糖,你还喜欢温柳做的雪花酥,如今下界又是糖画儿又是顺糖的……”

      何钰夸赞道:“哦~这都被你发现了,你还真是贴心呢~”

      “那当然了,本系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系统的语调中不难听出它的雀跃。

      何钰赶紧出言制止溜溜溜的自吹自擂:“停停停,你的主人由衷的表示并不想听哈。”

      “哼,狗嘴吐不出象牙,你喜欢糖那干嘛送给他们?”

      “瞧他枯黄蜡瘦的小脸,营养不良导致的。先前那会还左脚绊右脚,走路都飘。我能帮他的,只有除掉这里的邪祟,恢复这里的安宁。邪祟一事不能疏忽,还得打探打探,给他两颗糖,让他高兴高兴呗。”

      溜溜溜撇了撇嘴,嘟囔着:“问问都不行啊?”

      何钰脸上堆满笑容,无奈地说道:“哎呦,行行行,你问就问呗。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拍戏的时候受了伤,结果味觉失灵了,哈哈,我这也算是娱乐圈独一份儿了。”

      溜溜溜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略带愧疚地说:“宿主你……”

      还没等溜溜溜说完,何钰赶忙打断:“哎哎,打住!别一副可怜我的样子,我可不稀罕别人可怜我。”

      何钰盯着那孩子,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在这种环境中承担责任,已经超越了很多人了。

      溜溜溜是系统,不通人情世故,脑袋里绕不过那些弯弯绕绕,便直接问道:“那为什么不送金子呢?”

      “哦~你说的是那次买糖画的事儿吧。那老伯年纪大了,还带着个年幼的孩子,光靠卖糖画又能赚多少呢?”

      “送金子看似突兀,实则是最稳妥的法子。”何钰垂眸算了算,“置一处小院,再雇些家丁和保镖,这样也能有个安稳的家。这些钱,至少能让小雨平平安安地长大,让老伯安享晚年。”

      “但巷子里那两个孩子不同。”何钰指尖无意识叩着掌心,“等我解决了邪祟,他们手脚勤快些,总能寻份营生。这个年纪最要脸面,平白送钱反而会伤了他们的自尊。”

      溜溜溜的电子音难得带了几分赞叹:“心思比绣花针还细。”

      “少拿我打趣。”何钰挑眉,话音未落,已踩着飞檐轻巧落在镇长府墙头。翻身落地时,红漆大门在暮色里泛着冷光,他屈指轻叩,门环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久等无人应答,何钰以为力道太轻,正要再敲,“吱呀——”腐朽的木门突然裂开道缝,他悬在半空的手僵住,檐角铜铃被穿堂风卷起,叮铃声响得人心头发颤。

      何钰干笑两声,顺势屈指掩唇轻咳,敛了笑意正色道:“在下途经此地,听闻朝阳镇有邪祟作祟,恰好略通些驱邪道法。”

      “邪祟?那分明是庇佑我镇的仙人!”小厮连正眼都没瞧他,劈头盖脸便是反驳。

      何钰唇角狠狠抽了抽,心底暗骂“倒反天罡”,面上却依旧挂着笑,挑眉道:“既是仙人,为何要镇民年年献祭少男少女?这倒与坊间记载的邪神做派如出一辙。”

      小厮鼻中轻哼一声:“伶牙俐齿。”

      何钰连忙拱手,语气透着几分自信:“不敢,只不过在下途径此地,听闻受邪祟困扰已经多时,在下刚好会些呼风唤雨、降妖除魔的本事。”

      小厮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何钰唇红齿白的面容和青蓝色对襟长袍上反复逡巡。这少年模样清秀,哪有半点道士的样子?倒像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公子。

      小厮:“你真是道士?”

      察觉到对方怀疑的眼神,何钰暗自庆幸今早换了身素色衣裳。修道讲究的是内里修为,何必拘泥于道袍形制?他当即挺直脊背,神色郑重:“如假包换。”

      何钰见小厮不理,故作高深的继续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小厮狐疑地眯起眼:“道观?”

      “呃……飞天观?”

      “道承何人?”

      “华晔……道长?”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这名字荒诞。还请师尊莫要怪罪……

      小厮嗤笑一声:“听都没听过,哪来的骗子!”门板轰然阖上,千钧一发之际,何钰寒光一闪,寒霜剑精准楔入门缝,剑身震颤着发出嗡鸣,惊得小厮踉跄后退。

      小厮暴跳如雷,眉毛倒竖:“怎么着,想动手?”目光扫过寒光凛冽的剑,心里直发怵,却仍梗着脖子,试图用气势唬住对方。

      “别别!都是误会!”何钰慌忙摆手,生怕这愣头青真动起手来。

      何钰虽刻意压制寒霜剑,可剑身本就是极寒无比的,只是站在一旁便能轻易感受到,更何况是这小厮。

      初夏的暖风里,小厮突然打了个寒颤,仿佛置身冰窖。他盯着卡在门缝的剑,后知后觉意识到,眼前这人怕是真有几分本事——这下可好,撞到硬茬子了。

      小厮见状,知道再拦也无用,只得道:“那你且等着,我去通报镇长。”

      “有劳小兄弟跑这一趟。”何钰利落地抽出寒霜剑,对着小厮礼貌道谢,毕竟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没过多久,厚重的大门再次缓缓开启。这次开门的是位慈眉善目的老者,小厮垂手跟在身后,身旁还站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老者快步上前,抱拳作揖:“不知道长莅临朝阳镇,老夫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何钰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老人家,总不能让我站在门口说话吧?”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老者身后气场沉稳的男人,目光很快又落回老者身上。

      老者恍然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人老了,尽办糊涂事……”说话间,他用余光偷瞄了眼身旁的管家。见对方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这才侧身让出通路。

      两人的小动作自然没逃过何钰的眼睛。他垂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面上却仍是一派从容,迈步跨过门槛时,鞋底碾过碎石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给道长收拾房间!”老爷子转头狠狠瞪了一眼身后的小厮,随即换上一副笑脸,满是歉意地对何钰说道:“这小厮新来不久,不懂礼数,在门外冲撞了道爷,还望道爷大人有大量,别和他一般见识。”

      “无妨,小事而已。”何钰摆了摆手,跟着众人进了府。一进府,他便被眼前的景象吸引,曲水潺潺,假山错落,凉亭隐于绿意之间,当真是奢华非常。

      众人在凉亭落了座,那冷峻的男人笔直地站在老爷子身后。老爷子殷勤地给何钰倒了杯凉茶,赔笑着说道:“道爷您尝尝这凉茶,虽说才刚入夏,可这日头一照,热得很呢。”

      “怕是有些脏东西搞的鬼啊~”何钰面上的笑意不达眼底。

      老者倒茶的手微微一颤,随即强笑着说道:“不瞒道爷,此前确实请过好些道士仙人来降妖除魔,可那些人还没来得及施展手段,当晚就都暴毙而亡了。”

      何钰接过老者递来的凉茶,凑到鼻尖轻嗅了一番,抿了一口后缓缓说道:“这镇子上空黑雾弥漫,镇上的人个个印堂发黑、面色发青,就连二位也是如此。”他抬眼看向老者和一旁的男人,话说到这儿便不再往下说了。

      老者神色瞬间紧张起来,呼吸也急促了几分,忙不迭地说道:“道爷可有破解之法?若您能救我镇子民于水火,定当奉上万金作为酬谢。”

      “破解之法倒是有,但你们也得拿出点诚意来。我想与镇长单独聊聊。”何钰放下茶杯,目光直直看向那老者身后的男人,眼神里的意味十分明显。

      老者微微一怔,心中明白眼前这人厉害,在他面前自己仿佛毫无秘密可言。于是立刻站起身来,恭敬地做了个请的动作,又对着那男人唤了声:“老爷。”

      那镇长缓缓坐下,眼神中带着审视,开口问道:“你不过初来乍到,怎么就知道我才是这朝阳镇的镇长?”

      “天机不可泄露。”何钰摆了摆手,心里想着,总不能说这男人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场,一看就像镇长吧,面上却依旧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经意间又被何钰装到了。

      “好吧。”镇长看着何钰年轻的脸庞,心里犯起了嘀咕,虽说道行高低与年龄无关,可这少年的模样,实在让人有些不放心。

      “先别管这些。”何钰似乎看穿了镇长的心思,不紧不慢地说道,“当务之急是探究事情根源,你且讲讲,这镇子究竟发生了何事。”

      镇长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大概五年前开始,这朝阳镇就怪事频发。镇里没有河流,可有人却在床上离奇溺亡。一时间人心惶惶,还有人平地摔断腿,这第一年甚至滴雨未下。”

      “后来怪事频发的第二年,镇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做了个梦。梦里那家伙自称仙人,说咱们朝阳镇的人作恶多端,惹得上天发怒,降下了神罚。可我们镇的人向来本本分分,没做过啥伤天害理的事儿啊。”镇长一脸无奈,继续说道。

      “那‘仙人’还让我们在城南和城北各修了个祠堂,说是要我们半年送些人去献祭,不然这灾祸就没完没了。”

      “那自称仙人的,是不是穿着喜服,连面容都看不清?”何钰突然打断,脑海中浮现出之前那少年说的话,又赶忙补充了一句。

      “不错。”镇长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愁容。

      “起初,大伙都觉得那梦荒诞至极,压根没把那‘仙人’的话当回事,那些事儿自然也没去做。可谁能想到,第二天就出了更离奇的事儿,一夜之间,镇里凭空消失了几十个人。”镇长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仍心有余悸。

      镇长重重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本以为能就此太平,哪曾想安稳日子才过了半年,那怪梦又出现了。还是那自称仙人的家伙,依旧要求献祭。之前要的是童男童女,可最近却指明要未经人事的年轻男女。我四处寻访能人异士,想着能除掉那妖邪,可他们来了之后,不仅没能解决问题,还都莫名其妙暴毙了。”

      何钰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索片刻后说道:“看来这妖邪有些手段,懂得循序渐进,一步步满足自己的私欲。那些被献祭的人,怕是都成了它的盘中餐。如今要的是未经人事的男女,说不定这妖邪有什么特殊癖好,或者是借此来增强自己的法力。”

      何钰:“为什么不早些离开?”

      镇长:“哎,故土难离,可后来……想走也走不了了。我下令让镇中百姓搬迁,可无论走多远,第二日睡醒了,还是在城中。被逼无奈之下,我们只好献祭。”

      镇长一脸歉意地拱手道:“实在对不住,此前常有冒牌道士来混吃混喝,所以才出此下策试探道爷,还望海涵。”

      何钰大度地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镇长脸上,端详片刻道:“无妨。瞧您眼下青黑,魔气环绕,典型的……”

      话还没说完,一道娇柔的女声从花园方向传来,打断了他的话:“老爷~”

      何钰微微皱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粉色纱裙的女子莲步轻移,正朝着凉亭这边走来,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眼神却透着几分媚态。

      镇长略带嗔怪地说道:“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语气里满是关切。

      “实在不好意思,这是内人。”镇长有些尴尬地向何钰拱手致歉。随后,他起身迎向那女子,牵起她的手,脸上笑意盈盈,带着她走到何钰面前,说道:“来,见过道长。”

      那女子微微屈膝,福了一福,轻声说道:“见过道长。”声音婉转,透着一股娇柔。她抬起头,目光与何钰相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何钰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身上打量,总觉得这女子身上有股说不出的怪异,那股魔气似乎也与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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