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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结界(必看) 玩得开心吗 ...

  •   何钰和常安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着,何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老人挥了挥手。老人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一脸虔诚的样子。

      何钰这时才想起常安手中拿着的糖画,脸上露出了笑意,开心地从常安手中接过画着自己的那个糖人。看着手中栩栩如生的糖画,何钰笑得眉眼弯弯,嘴里不住地夸赞老伯手艺高超。

      何钰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常安,只见常安皱着眉头,神情凝重地盯着手中的糖画。

      “不喜欢吗?”何钰问道。

      常安摇了摇头,目光又落在何钰手中的糖画上。

      何钰有些摸不着头脑,试探着开口:“是喜欢我手里这个吗?”

      “嗯。”常安的耳尖微微泛红,轻轻应了一声,眼神仍停留在何钰的糖画上,意思不言而喻。

      何钰的心都快要被常安的行为可爱死了!面上笑盈盈的拿过了常安手中的糖画,转手将自己的那个送到他手中,心中暗暗想到:“真是我想多了,师尊怎么可能会有这副样子。”

      “尝尝看,甜吗?”心中却暗暗笑道:“果然人不可貌相,看上去那么成熟稳重,竟然还有小孩儿一般幼稚的一面。”

      “嗯。”常安这才将拧紧的眉毛舒展开,何钰看着常安将糖画送入口中,口唇轻动,何钰这才别过了脸,心中暗暗捶胸顿足:“虽比不过沈庭舟那般惊为天人,但也十分赏心悦目啊。”

      何钰此时也没了怀疑常安究竟是不是沈庭舟的心情,毕竟沈庭舟在仙界的时候一直都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肯定不会有这么幼稚的举动。

      不管是常安还是沈庭舟,光从性格方面来看,简直是天差地别的,于是何钰自动默认了这是沈庭舟和常安两个人的巧合设定。

      “这个常安,行为怪异,真是太蹊跷了!”溜溜溜不合时宜地在何钰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何钰微微一怔,在心里悄声问道:“什么?”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看了常安一眼,生怕自己刚才的想法被常安察觉到了。

      溜溜溜严肃的话锋一转,突然嘿嘿一笑,直白道:“我感觉他对你有意思,哪有刚认识不久就这么亲昵的,还对你模样的糖画这事儿这么执着。”

      何钰轻咳一声,目光有些躲闪:“兴许是真的喜欢我这个呢?毕竟我长的这么帅,喜欢我的模样也情有可原吧,他本就随性些,也没考虑那么多吧。”

      话虽这么说,可何钰心里也泛起了嘀咕,毕竟常安的行为确实有些超乎寻常的亲昵。

      溜溜溜试探着询问:“而且你不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吗?”

      何钰也是十分耿直的回道:“不觉得啊……”

      溜溜溜干笑了两声:“那你还真是迟钝呢……”

      “你的宿主长着一张绝世帅气的脸,任谁爱上我都可以理解,但是我是有原则的。倒是你也未免太疑神疑鬼了些,常兄温和随性,对谁都是一个温润公子的形象,虽然战斗力超标了亿点,年纪也大了亿点,但是我就是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感觉。”

      系统断断续续的说道:“你确定对谁都是这你口中那温和随性的样子……?”

      何钰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难道不是吗?”

      系统:“是吗?”

      何钰笑嘻嘻的反问某系统:“不是吗?”

      系统翻了个白眼心中嘀咕道:“眉毛下面挂俩蛋,光会眨眼不会看。”

      系统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宿主投影,不禁嘴角一抽,这家伙不仅脑子转的慢,记忆力也差,这才几天就把余肆忘了,它叹了口气,不过别把最重要的任务忘了就行。

      它看不懂常安眼中那复杂的情绪,但是他瞧着何钰的眼神时常充满了宠溺关怀不似作假,这让溜溜溜突然想到了那位大人的曾说过的一句话:“如果读不懂他的情绪,那便看他的眼睛,眼睛不会骗人。”

      常安似乎察觉到了何钰的异样,藏在袖口中的手指动了动:“怎么了,不好吃吗……”

      何钰连忙摆手,挤出一抹笑容:“没事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些事。”

      常安点点头,低头看着手中的糖画,轻轻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何钰看着常安的样子,心里的疑惑也暂时被抛到了脑后,也跟着咬了一口手中的糖画,甜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几人继续往前走着,路过一片热闹的集市,何钰的注意力很快被集市上的各种新奇玩意儿吸引过去,溜溜溜也不再提常安的事儿,跟着何钰东看看西瞧瞧。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是有人在争吵。何钰好奇心作祟,拉着常安就往人群里钻,常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任由何钰拉着自己。

      只见一个小贩正和一个年轻女子争吵不休,小贩满脸怒容,而那女子则是满脸委屈,眼眶里还含着泪水。

      何钰眉头微皱,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小贩一看有人出头,连忙说道:“这位公子,您给评评理,我这摊子摆了这么久,她非说我坑她,可我这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

      那女子哽咽着说道:“我明明给了你银子,你却不承认,这不是坑人是什么!”

      何钰看了看女子手中空空如也,又看了看小贩,正想着该如何解决,常安却突然开口:“我刚才看到了,她确实给了你银子,你是不是忘了?”

      小贩一听,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有些心虚,但还是嘴硬道:“我怎么可能忘,她就是想耍赖。”

      常安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你若不承认,那便报官吧,让官府来评评理。”

      小贩一听要报官,顿时慌了神,支支吾吾地说道:“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姑娘,这是你的东西,对不住了。”说着,便将东西递给了女子。

      女子接过东西,感激地看了常安一眼,何钰也有些惊讶地看着常安,没想到他平日里一副温和的模样,处理起事情来竟如此果断。

      常安对着何钰笑了笑:“走吧,别管这些事儿了。”

      何钰点了点头,跟着常安挤出了人群,心里对常安又多了几分好奇,这人身上似乎总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

      “常兄,你真看到了?”何钰狐疑的看着常安,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他竟不知这人何时还开了双“天眼”。

      “没有,唬他们的而已。”常安负手而立,看着何钰,眼中满是宠溺之意。

      “想不到如此高风亮节宛若清流的常安,竟然还有使"下作手段"的时候。”何钰忍不住开口调侃,目光带着探究。

      常安微微一愣,随即轻笑出声,“不过是见不得那小贩欺负人罢了。”说话间,他的眼神温柔,和刚才判若两人。

      何钰点了点头,心中却还是有些疑惑。就在这时,溜溜溜又在他脑海里小声嘀咕:“这人肯定不简单,你可别被他的表象给骗了。”

      何钰在心里默默回应:“别瞎猜了,也许他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嘴上这么说,可他还是留了个心眼。

      他们继续往前走,集市上热闹非凡,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那声音如泣如诉,何钰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走,去看看。”何钰拉着常安朝着笛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正坐在角落里吹笛,约莫三十左右。他表情略有些僵硬,可笛声却如泣如诉,似乎在诉说着一个动人的故事。周围围了不少人,大家都静静地听着,脸上露出痴迷的神情。

      何钰听得入了迷,直到笛声结束,他才回过神来。那吹笛的男子起身,对着众人微微行礼,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何钰走上前去,询问道:“老兄,你这笛声真是美妙,不知可否再奏一曲?”

      那男子看了何钰一眼,张了张口:“我吹笛只为解闷,从不轻易再吹。”

      何钰有些失望,刚抬腿转身,常安却拉住了,只听他淡淡开口了:“兄台,实不相瞒,我这位朋友对笛声甚是喜爱,还望兄台成全。”

      男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笛子吹奏起来。可这次,何钰和常安听着笛声,却察觉出了一丝异样。笛声中似乎隐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令人心里发毛。

      何钰和常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吹奏完毕,何钰强装镇定地笑道:“如听仙乐耳暂明,公子这笛声果然不同凡响,只是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这就告辞了。”

      “好。”男子轻应了一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二人转身便走,常安看着何钰一副味不知髓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既然喜欢,不如我们也学一学?”

      何钰摇了摇头,大声道:“我可没那天赋,还是听别人吹吧。”

      何钰和常安对视一眼,心下了然,钻进了人群加快了脚步离开。

      就在这时,溜溜溜又在他脑海里说道:“管这闲事干嘛,这男人印堂发黑,眉高眼低的,一看就心术不正不是好人。”

      听到溜溜溜的话,何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地回应道:

      “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以貌取人,不过你倒是取对了。你大可仔细看看那男人,面色暗沉被一层黑雾笼罩,指尖呈现出诡异的紫色,动作僵硬,应该死了有段时间了。”

      “至于他为什么还会说话,这个我一时也说不清。倒像是被暗中操控的。而且周身还隐隐有魔气缭绕,一看就是被魔物吸食了精气,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衰败的气息。”

      二人东走西走的拐出了巷子,翻身一跃跳到了房上,暗中观察那吹笛人的动向。

      “发现了吗?”常安静静的看着何钰认真思索的侧脸,轻声说道。

      “嗯。“何钰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思索,紧紧盯着那吹笛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

      “周身魔气环绕,眼神不自主的迷离,像是被蛊惑了心智一般,不过这人应该早就死了,竟还能正常吹笛子。”

      何钰紧蹙眉头,神色凝重。这也正是他想要再听一遍那笛声的缘由。他们赶到之时,第一遍笛声已然曲终。虽说仅仅是那结尾处不过半分钟的短暂瞬间,可何钰凭借着过人的敏锐,还是察觉到了异样。

      那吹笛之人的手指僵硬得异乎寻常,吹奏笛子的时候,整根手指在笛身上机械地点弄着,那僵硬的姿态,像是死了三天的。然而,一个死人吐纳的气息却又稳定得可怕,吹出的笛声流畅至极,没有丝毫卡顿,其中定有蹊跷。

      何钰眉头拧成了麻花,心中的疑惑如藤蔓般疯长。他清楚,这绝非寻常之事。那吹笛人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尸臭味,虽被某种力量刻意压制,却仍瞒不过何钰和常安。

      他紧紧盯着那吹笛人,脑中开始思考。人死后,在常温下大约三到六个小时便会开始散发尸臭,如今正值即将入夏的时节,温度更高,尸臭散发得更快。眼前这人,显然已经死去多时,可奇怪的是,他竟还能开口说话,只是行动上却处处受限,动作僵硬得如同被线操控的木偶。

      何钰转头看向常安,眼中满是警惕,压低声音道:“这其中定有古怪,他身上的尸臭味虽被可以掩盖,却瞒不过我们。死了这么久还能活动,像是被邪物操控了。”

      何钰微微眯起双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紧盯着远处那动作僵硬的身影,缓缓开口道:“而且我听着这笛声……总有种难以言说的诡异之感,实在是透着股邪性。”

      常安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凝重之色,接着说道:

      “说的不错。这笛声里确实掺杂着一丝极为淡薄的魔气。再看他脖颈之处,虽被衣领遮挡住了大部分,可那角落露出的一点点痕迹,是尸斑。而且很明显是被涂抹了脂粉,刻意掩饰。此人恐怕就是那被邪物占据了躯壳,魂魄尽失的活死人。”

      何钰眼神陡然一亮,毫不掩饰地流露出由衷的赞叹,脱口而出:“厉害啊,常兄,你观察得比我还要细致。”他微微颔首,眼中满是钦佩之色,如今这尸臭、尸僵还有尸斑都已出现,更得以证实他的想法没错。这人早就死了。

      常安嘴角微微上扬,看着何钰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温和地说道:“过奖了,不过是经验之谈罢了。”

      何钰和常安伏在房顶上,双眼紧紧盯着那男人。只见他在人群中艰难穿梭,步履虽有些僵硬,却巧妙地避开了旁人的碰撞。那男人顺着熙攘的人流前行,直到城内与城外的岔路口,竟突然脱离了人群,独自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

      身影在人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脚步机械而又坚定。何钰和常安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悄然跟了上去。

      常安何钰二人紧紧跟着他,那吹笛男子似乎毫无察觉,脚步匆匆,一直朝着城郊走去。

      一路上,溜溜溜在何钰脑海里不停地嘀咕:“我就说这人有问题,肯定不简单。”

      “怎么,还说出来,是想让我夸夸你吗?”何钰紧紧跟着这个人,却还是愿意抽空搭理一下溜溜溜。

      当那男子行至城郊那座破旧的房屋前时,原本就显得呆滞的眼神愈发空洞,就像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他左右机械地张望着,手指如同枯枝般僵硬,可双腿却异常灵活,动作迅猛地一闪,迅速钻进了屋内。

      何钰与常安隐匿在一旁的树上,繁茂的树叶如天然的帷幕,巧妙地遮蔽着他们的身形,二人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屋内,生怕错过什么。

      没过多久,痛苦的呻吟声从屋内幽幽传出,如同一根无形的线牵扯着何钰与常安的神经。何钰眉头紧蹙,向常安使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地靠近房屋,轻轻推开一条细缝向屋内探去。

      映入眼帘的,是那吹笛的男子正跪在地上,他所跪之处,正对着一尊雕刻得极为细致的神像。那神像于莲台上打坐,身着文武袖,诡异的是……这神像竟没有脸!

      神像桌前,供奉着已然腐败的瓜果,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整个场景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与诡异。

      那跪着的男人双眼空洞无神,仿佛灵魂已被抽离,周身隐隐升腾起黑色的雾气,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痛苦的神情扭曲了他的面容,不一会儿,连面皮都像是失去了支撑,无力地耷拉下来,仿佛随时都会从脸上滑落。

      就在这时,一股寒意陡然弥漫开来。原本安静打坐的神像身后,竟缓缓伸出了四只手,如同从虚空之中探出的鬼魅之爪。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四只手上的二十只手指,都绑着许多闪耀着诡异银光的丝线,而那丝线的另一端,正牢牢系在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似乎在操控着他的一举一动,让人毛骨悚然。

      每一根丝线所系之处皆不相同,足足上百根丝线,躯干,手腕、脚腕、肩膀、大腿……那男人被丝线牵扯着,姿态怪异,活脱脱像一个被人随意摆弄的提线木偶。

      “痛苦吗?”那无脸神像突然开口,声音空洞而幽怨,仿佛来自无尽的虚空,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在这阴森的房间里回荡。

      男人低垂着脑袋,似乎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费力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痛……苦……”随着他说话,那张耷拉着的面皮也跟着在空中微微晃动,看上去诡异至极,让人不寒而栗。

      何钰和常安躲在一旁,眼神中满是警惕与疑惑,他们不知道这诡异的场景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无脸神像周身黑雾翻涌,冷漠的声音在屋内回荡:“我已给你最后的机会,如今时辰已到,该是你履行承诺之时。把身体交予我,你所承受的痛苦,便会就此终结。”

      那男人微微颤抖,脸上的痛苦与挣扎清晰可见,可还是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字:“好……”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低垂着头,耷拉着的面皮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何钰和常安躲在暗处,紧紧盯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昏暗的房间内,无脸神像那空洞的面部陡然射出了一截漆黑如墨的丝线,那丝线速度奇快,让何钰都来不及反应,便看着那丝线直直穿透了男人的脖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噗嗤”声。

      男人的脑袋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咕噜噜地滚落在门边,颈间喷涌而出的鲜血如同黑色的喷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那松弛的皮肤在滚落的过程中微微颤动,仿佛还带着生命的余悸。

      男人掉落的眼球,浑浊且泛着血丝,直勾勾地盯着偷看的何钰。而他脸上那惊恐却又带着诡异解放的表情,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扭曲而狰狞。房间内的空气仿佛都被恐惧凝结,每一丝微风都带着死亡的气息,明明入夏了,可是这却比腊月还阴冷。

      常安迅速伸出手,轻轻捂住何钰的嘴,缓缓摇了摇头,示意他保持安静继续观察。那清冷的香气萦绕在何钰鼻尖,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何钰瞬间镇定下来。何钰轻轻拍了拍常安的手,示意他松开。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强忍着内心的震惊与恐惧,目光死死地盯着屋内的动静。

      何钰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冷汗从额头不断渗出,刚才那一幕险些叫出了声,要不是常安就在他身后,手疾眼快的捂住了他的嘴,这场面太骇人了。

      即便知道那人已经不是活人了,却还是被这场面吓到了。

      男人如破败的布偶般,仍直挺挺跪在殿中,断裂的脖颈处,浓郁的黑气如同活物般翻卷而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无脸神像的动作突然一滞,紧接着,它那没有表情的“脸”似乎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意。它那没有五官的面容处,隐隐约约浮现出扭曲的阴影,似是一张满是恶意的鬼脸。

      蓦地,它的手指猛地一扯,连接着男人的丝线瞬间紧绷。那具早已没了生气的躯体,如同被邪恶力量操控的傀儡,以一种极其扭曲、违背人体构造的姿态缓缓站起。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这股邪恶力量而扭曲,光线也变得诡异而昏暗,殿内弥漫着令人绝望的死寂,只有那“嘶嘶”的魔气涌动声和男人身体偶尔发出的“咯咯”声,如同死神的低吟,让人头皮发麻,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无脸神像指尖不断抖动,一缕缕浓稠的魔气顺着丝线汹涌而下,如同黑色的毒流,迅速蔓延至男人的四肢百骸。男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他耷拉着的面皮在抖动中摇摇欲坠,露出下面青紫色的腐肉,两只空洞的眼窝中隐隐闪烁着诡异的幽光。整个场面阴森恐怖,让人毛骨悚然。

      那脖颈处原本如泉涌般的鲜血,竟随着魔力的传入渐渐止住。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时,一股寒意陡然升起。

      无脸神像如同提线木偶的操纵者,操控着男人的手,动作僵硬而又诡异。那手缓缓抬起,不受控制般,直直地伸向自己的断颈处。手指如同枯槁的藤蔓,在断颈处不断搅动。“菇滋菇滋”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随着手指的搅动,男人断颈处的血肉被生生扯出,一块块带着血丝的碎肉混杂着黑紫色的血块,噗噗地掉落。没有了魔力的特殊压制,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如同一团黑雾般迅速弥漫开来。

      那气味仿佛有了实体,钻进鼻腔,刺激着每一根神经,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恶臭所笼罩,何钰和常安忍不住捂住口鼻,眼神中满是惊恐与厌恶,死死地盯着这惊悚至极的一幕,心脏仿佛都要跳出嗓子眼。

      何钰强忍着即将喷涌而出的呕吐感。他的双手死死地捂住嘴巴,指甲因用力而泛白。眼神中满是恐惧与震惊,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那令人作呕的场景。

      “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何钰在内心疯狂地嘶吼着,声音却仿佛被恐惧紧紧扼住喉咙,无法发出。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双腿发软,险些站立不稳。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这群魔物竟能如此残忍。

      溜溜溜的声音同样颤抖:“不,不对,无脸神像只是一个壳子,魔物本体在神像里面,只有让我看清了我才知道这是什么魔物。”

      那无脸神像如同来自深渊的恶魔,操控着男人的身体,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恶意。何钰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地揪着他的心脏。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恐惧所凝固,每一丝微风都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何钰和常安躲在暗处,大气都不敢出,心中祈祷着这场噩梦能够快点结束,然而那无脸神像的动作却愈发疯狂。

      那男人的手停了下来,小臂完全伸进脖颈处,随后猛地一拽,一颗圆形的黑色物件被硬生生地从身体中扯了出来。像一颗头,但却因为头围过大,脖子被撑得瞬间崩裂血肉模糊,场面恐怖至极。

      无脸神像操控着丝线在空中飞舞,缠绕在伤口处,粗略地“缝”着脖子。那颗头歪歪扭扭地安在脖颈上,整个看上去黑乎乎的,也没有头发,没有五官,什么都没有。

      常安看着何钰,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轻轻从背后抱住了他,双手覆上了他的眼睛,在他耳边低语:“若是害怕就别看了,交给我处理。”这声音小道何钰都险些没听清。

      “没事的。”何钰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碰见的那点魔物只不过是千万分之一,之后还会遇见更恐怖的场景,手段也更为残忍,他不能依靠别人。

      何钰拿下常安的手,强装镇定,可那紧攥着常安的大手止不住地颤抖,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男子的身体如麻花般拧在一起,无数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在半空弥漫开来。转眼间,黑气凝聚成一个诡异的怪物。

      这怪物有着狰狞的狗头,犬齿呲出,幽绿的双眼透着冰冷的杀意,还有着人类的身躯肌肉虬结,充满了邪恶的力量。它像影子一样潜伏在男人身上,与一旁散发着阴森气息的无脸神像用丝线相连,整个画面令人头皮发麻。高阶魔兽的气息。

      “主人。”黑狗朝着无脸神像单腿跪地,口中还发出凶狠的“呜呜”声。

      无脸神像幽幽开口:“可是有新的躯壳了?”

      狗头人继续说:“是,这副壳子不抗用,才一天的时间,就烂掉了。”

      昏暗屋顶下,无脸神像周身缭绕的黑雾突然剧烈翻涌,低沉的声线裹着沙石般的粗粝怒意:"为何不用新躯壳来见我?莫不是怕我对新躯壳动手?"

      佝偻的狗头人慌忙单膝跪地:"尊主恕罪!只不过那新躯壳尚未到手......那两人魂魄纯净异常,竟能抵御笛声蛊惑。只听了半阙魔音便匆匆遁走,如今踪迹全无,属下这就回去,定将他们......"话音未落,已被神像迸发的威压震得口吐鲜血。

      门外,两人呼吸一滞,冷汗顺着脊梁蜿蜒而下。神像口中的“新躯壳”,显然正是他们二人。

      刹那间,无脸神像周身魔气暴涨,无形的面容仿佛被怒火灼烧,扭曲得可怖至极。它猛然扯动指尖缠绕的暗紫色丝线,连接着狗头人的虚幻躯体应声崩解,碎片在空中簌簌飘落:“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何用!”

      狗头人栽倒着强稳住身形,破碎的手臂不断渗出墨绿色的汁液,它瑟瑟发抖地低垂着头,声音发颤:“主人开恩!属下定当拼尽全力,将那二人……”话未说完,已被神像的威压压得几近贴地。

      无脸神像森冷的声音裹着铁锈味的杀意:"明知我需魂魄温养残躯,却一再拖延,当真以为我察觉不出你的异心?寻不到那两人,随便抓些凡胎来充数也行!竟敢拿这种借口搪塞!"

      它顿了顿,语气里泛起病态的贪婪,"若有纯净魂魄,我的伤势何止能痊愈......"

      狗头人慌忙五体投地,额角在粗糙的地面蹭出血痕:"主人明鉴!小人这条命都是您给的,怎敢有半分背叛?那日人多眼杂,贸然动手恐暴露行踪,才......"它的声音越来越弱,被四周逐渐聚拢的黑暗压得几近破碎。

      "最好如此。"神像指尖扯动着丝线,轻轻划过狗头人颤抖的脊背,所过之处腾起焦糊白烟,

      "莫要忘了,是我用禁术重塑你的魂体,寄生在活人身上。敢生出不该有的念头——"残音未落,只见从地面突然窜出几条赤红色的锁链,紧紧的缠绕在狗头人身上,在凄厉惨叫中被拖入地面裂开的血口,"这就是下场。"

      狗头人十指深深抠进砖石缝隙,指甲迸裂渗出幽绿黏液,仍在垂死挣扎:"主人饶命!再给我一次机会……"但地面翻涌的血浪如同活物,瞬间缠住它的脚踝,想要将其生生拖入深渊。

      "还不快滚!抓不到其他人,就用你的魂魄来填!"无脸神像暴怒的吼声震得整座屋子簌簌落尘,地上的血口重新闭合,狗头人赶忙从中爬了出来,大气都不敢喘,整个密室陷入死寂。

      门外,常安掌心渗出冷汗,却将何钰的腰搂得更紧,两人默契地屏息倒退,翻身回到了那高耸的树上。

      凄厉的哀嚎声如同生锈的锁链在空屋内绞动,带着令人牙酸的撕扯感。一刻钟后,腐朽的木门"吱呀"裂开缝隙,狗头人佝偻着身子缓缓走出。

      原本吹笛人的皮囊被彻底改造,那张拼凑的脸上,五官像是用木炭随意勾勒的线条,干涸的血迹在嘴角凝结成诡异的弧度。稻草般的发丝间,几根银丝穿透颅骨,连接着断裂后用粗线缝合的肢体,每走一步都发出傀儡关节摩擦的咔嗒声。

      溜溜溜的声音显然是很震惊:"这是高阶的犬面傀!无论是速度还是攻击能力,皆是上等,本该在魔界的深渊群居,可如今却单影只的出现在人界,还听命于无脸神像。”

      何钰皱着眉:“不能让他走。”

      “常兄,你在这盯着这无脸神像,我跟上去看看。”

      何钰余光瞥见犬面傀佝偻的背影越走越远,急忙偏头向常安示意。常安眉心微蹙,指尖在空中描绘着奇怪的符文,忽的,虚空之中泛起银亮的符文残影。眨眼间,一道刻满神秘图腾的八角大阵在黑屋地下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将青砖映得透亮,又在呼吸间隐入地底,仿佛从未出现。

      "一起去。"常安指尖还萦绕着未散尽的灵力,语气平淡得像是要去市集闲逛。何钰嘴角狠狠抽搐——这位爷随手就能布下连他这个仙门子弟都看不懂的高阶阵法,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简直把"深藏不露"玩出了新境界。

      不过此刻也顾不上吐槽,常安来的正好,如今有了这尊大神压阵,他心底也放心了不少。他现在实力去战高阶,的确心里没底,若加上了常安的话,那想他对战犬面傀的话也会轻松一些。

      两人足尖轻点,借着高耸的树叶遮掩悄然尾随。前方的犬面傀正迈着僵硬的步伐,枯枝般的手指时不时在空中抓挠,身上的丝线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铮鸣,径直朝着城内走去。

      藏身树上的何钰忽然眯起双眼,俊朗的面容瞬间冷肃。霜色寒芒自他掌心迸发,寒霜剑破空而出,裹挟着刺骨寒意,“轰”地一声钉入犬面傀身前丈许。剑落的地面瞬间结出蛛网状冰纹,蒸腾的暑气被尽数驱散,那怪物可怖的瞳孔里映出半截震颤的剑身。

      “别急着走呀,不是在找我们吗?”何钰足尖轻点树梢,衣袂被风吹的猎猎作响,只见他的身影转瞬已立在剑旁。足尖提起剑格,寒霜剑应声而起,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迅速握住剑柄,寒霜剑嗡鸣着划出半轮寒光。

      犬面傀紧紧盯着何钰,可犬类对声音也很是敏锐,可犬面傀却不知何时,常安竟站在了它的的身后,风吹的他衣袍鼓动,带着些许杂音这才让它注意到。

      犬面傀张望着四周,自己正找的二人将他围堵在中间,如今他背腹受敌,他一高阶何时惧怕过这种毛头小子。

      “还正愁去哪找你们,没想到竟然自己送上门了,羊入虎口,不自量力!”

      犬面傀脸上露出一个嗜血阴森的笑容。彻底撕开了伪装,将那刚缝好的人皮面具一把扯了下去,露出了它的青面獠牙在日光下闪着幽蓝的光,爪子将鞋子撑破,露出了十根利爪如淬毒弯刀,将地面犁出五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何钰无所谓他的嘲讽,提着寒霜剑裹挟着刺骨寒意破空而来。剑锋未至,凛冽剑气已在犬面傀脖颈处割开一道血痕。刹那间,常安猛然从侧方疾冲而出,玄铁锁链如灵蛇缠绕住犬面傀的脚踝,还在不停的往上蜿蜒而去,特制倒钩深深嵌入腐朽肌理。

      犬面傀吃痛,恶狠狠的盯着常安,恨不得立即啖其血肉,可常安却也不畏惧,反而将锁链在自己手上又多缠了两圈。可何钰却不给他报复常安的机会,

      立即旋身跃起,剑尖直指天穹,只见无数冰晶自空中凝聚,何钰大喝一声:"破!"万千冰剑如骤雨般落下,犬面傀发出怒吼,挥舞着另一只利爪疯狂劈砍,冰屑四溅。

      第一轮攻势已过,何钰心中暗暗想到:“还真有些能耐,竟然能徒手接寒霜剑的招式。”

      常安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旋即再次掷出锁链,缠上犬面傀腰间。他陡然发力一扯,锁链瞬间勒紧。犬面傀吃痛,忙反手攥住腰后铁索,飞速旋转几圈蓄满劲力,猛地一甩。刹那间,常安连人带链猛地砸向繁茂树丛。

      “砰砰砰”!脆响撕裂林间寂静,常安裹挟着锁链撞碎树干,木屑纷飞间接连撞倒三棵碗口粗的乔木。铁索绷成震颤的弦,堪堪将犬面傀卡在断裂的树影外。

      “常兄!”何钰目睹此景失声惊呼。常安这种实力派,怎么会大意到被这犬面傀所伤?

      林间骤然腾起蔽日黄尘,何钰刚要冲向常安,却见犬面傀已如离弦之箭朝着那抹踉跄身影扑去。一道寒芒闪过,剑穗翻飞间划出银白弧光,剑锋精准刺向犬面傀的膝弯。犬面傀吃痛嘶吼,挥爪劈来,何钰借力旋身跃起,巧妙的躲开了这一攻击。

      尘土渐散时,常安倚着断裂的树干缓缓起身,指节因攥紧铁索而泛白。他抹去唇边血痕,笑意却比寒霜更冷,衣摆被划破的裂口下渗出暗红血迹,在苍白衣襟晕开狰狞的花。铁索在掌心绕了两圈,断裂的树皮簌簌落在肩头。

      “我没事。”

      话音未落,常安身形不知何时掠至犬面傀身后。犬面傀耳尖微动,察觉到周身空气泛起震颤,刚要转身,后腰便骤然撞上一记凌厉飞踹。“砰”的闷响震落枝头残叶,犬面傀猛地横飞出去,指甲与地面擦出串串火星。

      何钰也是个难缠的家伙,招式凌厉,速度奇快,每一剑都精准封死傀儡退路,将其死死困在身前。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犬面傀无暇顾及身后,被常安一脚踹飞。

      远处的尘土未曾散去,这魔物还未回过神来,只见常安猛地一扯锁链,将趴在地上的犬面傀又给拖了回来,何钰看这这一幕,顿时来了兴趣,“哎?你这有趣,给我玩玩。”

      “好。”常安将锁链递到何钰手中,叮嘱道:“小心些。”

      何钰眼中划过一丝狡黠,将寒霜剑推到了常安怀里,趁着犬面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圈一圈的将铁索缠在了自己小臂上,只见何钰卯足了力气,扬起了铁索,而远端的犬面傀也被带动了起来,眼见到了上空,犬类恐高,犬面傀也不例外。

      犬面傀张牙舞爪的晃动四肢,眼中满是恐惧,何钰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毫不留情的“啪”的一声砸在地上,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半圆弧度,如此左右的循环往复,何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从远处看半圆的弧度也越来越明显。

      何钰玩累了擦了擦额头的汗,趁着间隙常安看到,犬面傀被玩了个半死趴在地上口吐白沫,眼睛也已经翻了白眼,舌头都被从嘴里甩了出来,软趴趴的挂在嘴边:“你们……欺狗太甚。”

      “欺负的就是你,让你欺负我好兄弟。”何钰眯了眯眼,再度扬起了手,卯足了劲的开始“干活”。

      何钰盯着空中飞翔的狗,看的自己都有些犯迷糊,晃了晃头,看了自己身旁的常安问道:“常兄,你想不想玩?”

      常安看着何钰对着自己那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又看了看已经晕了过去的犬面傀,顿时笑出了声:“不了,你玩吧。”

      足足一个时辰,犬面傀被何钰这厮虐待了整整一个时辰,如今鼻青脸肿已经算好的,他那精心缝制的头颅正晃晃悠悠的挂在脖子上,四肢尽断,场面十分骇人。

      “玩够了,回去看看那无脸神像,差点忘了正事。”何钰呼出一口气,一个用力将犬面傀拽到了自己跟前,犬面傀不知何时已经晕死过去,何钰将他的手脚屈曲合并用铁索缠了一圈又一圈,包成了粽子形状,看着自己手中满是铁索勒出的红痕,自己倒是满不在意,反却被常安看在了眼中。

      何钰看这常安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将手背了过去,眼神飘忽“只是被勒红了而已,没事的,倒是你伤的这般重。”

      常安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开盖的一瞬间,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也飘了出来,常安强硬的拉过了何钰的手,这药水洒在手上,冰冰凉凉的十分舒服,不过一会的功夫红痕便消失了。又解释道:“先前大意了才被那畜牲所伤,并无大碍。”

      “啊……这药水是常兄自己研制的?”何钰轻嗅了下这香气,只感觉十分熟悉,抽回了自己的手,这感觉十分奇怪,便扯开了话题。

      “不是。”常安收起了药瓶,塞到了何钰手中,笑着看向何钰:“你若想要下次带你去取。”

      “好。”何钰怔愣的看这手中的瓷瓶,倒也没推脱,装进了储物袋中。

      常安将寒霜剑归还给何钰,随手拎起被包成粽子的犬面傀,飞身前往那城郊寺庙中。

      二人刚一踏进房子七尺的区域,便感受到附近魔气翻涌,感觉十分不妙,想来那无脸神像是知道了犬面傀被虐待一事,半条命都没了,也想离开此处,却不成想房子周围也被常安下了阵法,如今十分急躁。

      常安将犬面傀扔在树下,响起一阵铁索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做完了这些便毫不犹豫的同何钰前往屋中。

      有常安坐镇,何钰底气陡增,寒眸闪过锐意。他提着寒霜剑,靴底重重踹向斑驳木门,门板轰然碎裂的刹那,刺骨剑气已凝成屏障。原以为已将凶险算尽,可屋内骤然死寂的瞬间,数千银丝如暴雨倾泻,在空中织就密不透风的死亡罗网。

      何钰眸光一沉,开门前他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但是显然是没准备够。

      千钧一发之际,常安猛然将何钰捞入怀中。他后背紧贴着对方胸膛,能清晰感受到沉稳有力的心跳。听着这心跳声,何钰不知为何竟放松安心了许多。常安右手紧紧揽着何钰,左手迸发的金色光芒将这漫天银丝撞得粉碎。

      断裂的银丝却似活物般疯狂增殖,转眼间便将门板撕成齑粉,银白色的死亡漩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周遭一切。密织的银丝将两人死死裹成茧蛹,连常安周身的金光都被绞得黯淡。

      无脸神像发出“桀桀桀”的怪笑,笑声未及第四个音节,银丝表面骤然结出冰。森白寒霜逆流而上,所过之处,银丝脆裂成冰碴簌簌坠落,寒意顺着丝线直逼神像本体。

      无脸神像惊觉不妙,慌忙回撤银丝,却已慢了半拍。何钰剑眉微挑,寒芒闪过,玄色身影破网而出,稳稳落在无脸神像跟前。手中寒霜剑挽出数朵剑花,将残余银丝纷纷斩断。

      几乎同一时刻,金光四溢,常安从中迈步而出,双手负于身后,周身萦绕着凌厉剑意。何钰心中一动,感慨地轻叹了一声:“唉呀,这就是抱大腿的安全感吗?”说罢,回头朝着常安咧嘴一笑,眼神中满是钦佩与戏谑。

      “是你?”无脸神像那黑乎乎的脸上,僵硬的神情中透着一丝惊讶。

      “常兄,你认识这丑东西?”何钰迅速转过头,手指着无脸神像,眼中满是疑惑地看向常安。

      “不认识。”常安目光只是扫了一眼这无脸神像,显然也没认出来,自己不知道处理过多少魔物,况且这家伙寄居在神像体内,这让谁认识去,常安摇了摇头,神色淡淡。

      “哼,真是冤家路窄。”无脸神像冷哼一声,周身魔气疯狂翻涌,其散发的威压瞬间暴涨,明显比那犬面傀厉害得多。

      何钰只管是这丑东西认错人了。常安几次不顾危险救自己,对他的信任早已根深蒂固。可即便如此,这无脸神像陡然释放的强大气势,还是让何钰心头一紧。原本以为在门外时,它和犬面傀实力相当,不过同是高阶魔物罢了,哪曾想这无脸神像的实力远不止如此,高出了犬面傀好几个档次,着实让人始料未及。

      想来这魔物也察觉了常安的阵法只是异常躁动,却没有逃走,只能说明它逃不出去,常安的实力定然在它之上,虽不知为何被那犬面傀所伤,大抵是大意了罢。何钰暗中给常安找了个理由,心下也安心不少。

      这就是何钰敢贸然闯门的最关键一点,他相信常安会保护他的,彻底放心抱大腿了!

      无脸神像背后的四只黑手迅速凝实,手指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银丝,数量远超之前的犬面傀,光是那阵仗便让人头皮发麻。

      何钰站在前方,与无脸神像怒目而视。常安则稳稳站在他身后,周身散发着沉稳的气息。何钰神色一紧,猛地出手,寒光乍现。无脸神像也绝非等闲之辈,瞬间反击。轰然巨响中,法术碰撞产生的尖啸震得人耳鼓生疼,梁柱崩裂,碎石飞溅。

      整座房屋在这恐怖力量的冲击下剧烈颤抖,紧接着“轰”的一声,尘土飞扬,房屋轰然倒塌。

      常安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一幕,只是抬手间在何钰头顶加了个屏障,免得这些瓦片砸到了他。他很愿意锻炼何钰,可每次遇到的对手都不太合适,他暗中帮帮他就好,顺便博取一点他的关心。

      相反,无脸神像就没那么命好了,房子塌了,尽数砸在了他身上,几乎将他给埋了。

      房屋崩塌后,视野瞬间开阔,战斗空间也宽敞了许多。何钰双眼紧紧盯着那堆废墟,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动静。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传来,无脸神像周身魔气疯狂翻涌暴涨,背后的四只手虚影不断变大,气势汹汹。只见它手掌用力一挥,那些瓦砾在强大的力量下纷纷被震飞出去。

      何钰深知不能坐以待毙,当即施展新悟出来的剑招。刹那间,他身后凭空出现无数冰剑,剑影闪烁间,伴随着刺骨的风,这些冰剑朝着无脸神像呼啸而去。尽管此时已入夏日,可周围弥漫的寒意却让人心底泛起阵阵凉意。

      常安身形不知何时站在了神像身后,只见他的右手掌心凝聚的金色法印,与此同时,

      何钰一直留意着常安的动作,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彼此心意相通。何钰脸上闪过了一丝阴鸷,将灵力全部汇聚在寒霜剑上,不给一丝反应的机会,朝着无了神像的眉心位置刺了过去。常安的攻击也轰然拍向无脸神像的背部。在二人联手攻击下,无脸神像碎了。

      碎片朝着四面八方的位置飞散,何钰抬手去挡这尘土,却被常安的金色屏障拦了下来,看着无脸神像爆炸,周遭阴冷的气息随着这一道攻击结束消失的无影无踪,何钰拾起落在自己身旁的一块碎块,

      “先前这么大的气势,这么容易就死了?”

      何钰端详着手中的石块,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魔物丝丝缕缕的魔气,何钰将其碾成了凿粉,粉末顺着何钰的指尖溜了出去,被一阵风吹飞了,似乎这场战斗结束的有些太快了。

      何钰散开灵识查看,竟然真的没有这魔物的气息,有些吃惊,想来这周围有常安布下的阵法,它也走不掉,又能藏到哪里去?常安显然也看到了何钰所担心的,言道:

      “不必担心,即便被他跑了,也活不成。”常安看着何钰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飘向了还在树下的犬面傀。

      “是啊,差点把你忘了。”

      何钰活动了一下肩颈,笑的十分热切。

      “不,不要……”话未说完,在犬面傀那布满惊恐的眼神下,被寒霜剑一剑封喉。

      那躯体身上还残留着寒霜剑的霜花,只见从伤口处冒出了浓郁的黑气,原本黑乎乎的脑袋也消失不见了,在二人的注视下,那黑气最后变成了一条狗毫无生气的趴在尸体上,最后成了一枚黑色的魔核。

      原本吹笛人的躯体也变回了正常人的模样,模样凄惨无比。何钰看这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最后在附近挖了个坑将人给埋了。何钰淡声道:“安息吧。”

      此时恰好吹过了一阵风,卷携这一片树叶从何钰面前经过,何钰看这飘远了的树叶,如果没有这些变故,结局又该如何?

      夕阳西下,昏黄的日光照射在二人身上,此时的气氛温和而又静谧。二人坐在地上歇息,想恢复些体力在进城,何钰靠在树根下闭目养神,谁知常安却突然捂着胸口咳嗽了起来,何钰顿时睁开眼,马上凑上前去关心的问道:“常兄,你怎么了?”

      “没事,想来是被那犬面傀伤到了内里,休息一下就好。”常安皱着眉又咳嗽了两声,何钰紧紧的盯着常安的脸,这话他怎么听着都像是在安慰他。

      何钰凑到常安身前,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常安眼神躲闪,不知是被何钰盯得不好意思了还是因为些别的心虚。

      何钰靠着他坐着,这会直接上手去剥他的衣服,常安显然也没料到何钰会直接这么做,下意识的双手死死攥着衣襟。二人僵持不下,何钰也感受到这姿势不好发力,根本就挣不开他的衣裳。

      常安攥着衣襟的手缓缓向上,反而紧紧握着何钰的手,盯着他的脸,不让他再动分毫。

      只见何钰突然“哎”了一声,抱怨道:“常兄,你都捏疼我了,我不看了还不行吗?”

      一听何钰说疼,常安忙不迭的松开了手,见何钰的手确实红了,常安的眼中闪出一抹愧疚之色,“抱歉,我……”

      话未说完,便见何钰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抬腿骑跨在常安大腿上,再度上手去扒常安的衣襟,常安也有些出乎意料,不过这次没握着何钰的手,只是揪着自己的衣服不让何钰去看,但不过力道没有先前那么紧了而已。

      何钰眸子一沉,越不让他看就越有鬼。

      “常兄,你我都是男子,不必害羞,如今又没有别人,让我看看我好安心一些。”何钰手上倒是用足了劲,但也没挣开常安的手。

      何钰暗中较劲,支起了腿跨坐在常安身前,二人的脸离得极近,相互对峙之下,谁都不肯松手,近到可以感受道对方的呼吸有多炽热,何钰的耳坠轻扫过常安的下颚,常安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挣扎的手,二人这副样子倒像是强迫良家妇女就范。

      何钰没了常安的阻挠,轻松的的扯开了常安的衣襟,露出了一片结实的胸膛,胸口处青紫交加,何钰心中五味杂陈,可青紫色的痕迹没有在胸口处断掉,而是继续往下,何钰心一横,索性将衣襟大敞四开,露出了整个胸腹。

      此时也无暇顾及其他,看着这心惊的一幕,何钰心里很不爽,伤成这样了为什么还瞒着自己?明明对自己那被勒红的手很在意,对自己却这般……

      何钰沉默着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先前常安给自己的小瓷瓶,轻轻倒在常安的胸膛上,液体划过的冰凉的触感让常安浑身一激,喉咙中轻发出一声嘤咛,在胸膛上留下一道晶莹的痕迹。何钰只当他是疼的,伸出手在常安的胸膛上抹着药水。

      指腹轻抚胸腹的沟壑,一点一点的略过每一篇肌肤,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何钰眸子一沉,赌气是的在常安的腰侧轻用力摁了一下,常安顿时疼的佝起了腰,喉咙中发出一丝轻哼。

      何钰看这眼前这一片春光心里暗暗嘀咕:“让你受伤还想瞒着我,疼就忍着。”

      何钰见胸前这区域都涂好了,看着自己完美的“作品”,猛然想起自己是他是骑跨在常安身上的,顿时感觉一阵不妙,整个耳朵都烧红了起来。

      从常安身上翻身下来,何钰眸子沉了沉,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就又一直忍着疼痛回客栈吗。

      将常安整个上衣都脱了下来,看着他的后背也是一片青紫交加,但是没前面的严重,何钰顿时头都大了,晃了晃瓷瓶,药水没剩多少了,不知道涂这后背还够不够用。

      何钰将仅剩的几滴全都倒在了常安的背上,刚抹了两下就干了,这后面的伤也不能不管啊,只不过自己内服的药没外敷的那么好用罢了。何钰叹了一口气,从储物袋中掏出了几颗药从后背塞进了常安嘴里。

      前面的药涂太多了,何钰刚刚碰到了还没干,何钰便从后面抱着他,双手在胸腹处四处磨蹭着,指尖轻划过胸膛,常安的身体好热,热的二人皆是浑身一激灵。

      何钰试图汲取没干的药水在手掌上,然后轻涂在后背。如此往复,不知过了多久,何钰累的满头大汗,可算是涂匀了。

      只不过涂药的过程中,只感觉常安的身体十分紧绷,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何钰用手背擦了擦汗,叹了口气:“常兄,疼不必忍着,我也不会笑话你。”

      何钰的声音从自己身后传来,常安一把捞起了衣襟,不管药水干没干就套在了自己身上,何钰赶忙制止“哎?这么快吗,还没干呢……”

      常安的嗓音很低沉,跟平常的声音不太一样,直截了当的说道:“干了。”

      闹了刚才那一出,天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二人皆是筋疲力尽,何钰也没别的心情想其他的。在进城的路上,何钰一边走一边笑嘻嘻的看着常安,说道:

      “看到我先前那招有多帅了吗?那么多冰剑在我身后。”

      “看见了,很帅。”

      “我还给这招起了个名字。”

      “什么?”

      “万剑归宗。”

      “不错的名字。”

      “咱们的配合也是相当默契,明明是第一次并肩作战,却像排练了千百遍一般默契。”

      “是啊……”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间,便已经进了城。

      何钰他目标在下界待上五年,与其说历练,倒不如说更像是游山玩水。

      何钰每天的事情几乎就是吃喝玩乐,往常倒是可以走走主角路线,打怪升级,享受了一段没有系统支配需要完成任务的时光,如今看来倒也清闲无趣的很,人果真是闲不住的。

      很快就到了夜晚,二人找了间客栈歇脚。

      何钰百无聊赖的靠在椅子上,翘着椅子在地板上晃悠,椅子腿和木质地板摩擦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由于椅子的靠背不够高,何钰的头部惯性后仰,看着身后的墙面问道:“好~无~聊~啊~小六子,我处理了那犬面傀,没有什么奖励吗?最近也没有其他任务吗?”

      溜溜溜听着这一连串的问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何钰嬉笑:“怎么?太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不习惯了?”

      溜溜溜:“由于本次魔物阶级较高,奖励宿主1000经验值……不过近期确会有任务出现,宿主应当小心为上。”

      何钰撅着嘴:“我知道了,怎么不说是什么任务?”

      溜溜溜故意吊着何钰的胃口:“适当保持神秘感可以激发宿主接手任务的兴趣。”

      “切……又是这种话……”何钰嘴角一抽,有些无语的闭眼养神,索性没再说话。

      脑海中不自觉想起那下午的一幕,白皙的皮肤,紧致的线条……该说不说常安这副英俊的面容下,还藏着这种身材,不知道沈庭舟的会怎么样……何钰耳朵瞬间红了起来,发觉自己竟然这般下流无耻,赶忙摇了摇头试图让这种想法远离自己。怎么会这么想,但是不自觉就对比了起来,大逆不道啊简直。

      何钰正会想着,突然“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何钰被这声音惊醒,猛地抬起头,有种小心思被戳穿的窘迫,由于倒空头部时间稍久,突然起身让何钰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头部略充血而导致的面色潮红。

      何钰眼前一黑想找支撑物,不成想手忙脚乱间不慎将桌边的水杯碰倒,一声清脆的响声炸开,杯盏在地上碎裂。

      何钰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捂着头,脸上还泛着红,只听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了,常安快步走进来扶着何钰,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头有点晕。”何钰从晕眩中缓了过来,只见常安挥了挥衣袖,将地上的碎瓷片收了起来,何钰感到不对,急忙从常安怀里退出来,

      何钰笑到:“只是有点缺氧了而已,怎得见常兄比我还紧张。”

      “我听房内有响声,若是受伤了就不好了。”常安抬眸看着面前面色红润的何钰,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何钰:“哈哈哈,常兄莫担心,碰倒了个杯子而已,这些碎瓷片也伤不到我的。”

      二人相对而坐,何钰顺手倒了杯茶递了过去,说道:“常兄这个时辰来访,可是有要事相商?”深更半夜,孤男寡男,共处一室,男人的第六感,大事不妙!

      常安轻抿了一口茶,随即将茶杯放在桌上,面色凝重的看着何钰,眼中还掺杂了一些别的情绪。

      何钰一见常安这副神情,立即正色道:“常兄尽管说。”

      常安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何钰轻叹口气道:“我可能要回去一段时间。”

      何钰皱眉思考,近期下界安稳的很,更没什么怪事发生,能让常安专程回去一趟的,怕是仙界出了问题。

      “发生了什么?”

      “结界异动,我要回仙界一趟。”常安也没瞒着何钰,直言到。

      “结界异动?可有大问题?不行,我也要回去。”何钰一惊,他不曾听说过仙界有结界一说,能设立结界的地方自然不可忽视,他的宏图大志还没完成,仙界就要完蛋,这可不行!

      常安安抚道:“嗯……算不上大问题,你无需回去,我过几日便回来,你先行出发便好,我自会去找你。”

      “那好吧。常兄定要护好自己,我在下界等你。”既然自己也帮不上忙,他也相信常安的实力,有他在仙界坐镇,何钰他倒不如在下界继续他的任务。

      见何钰答应的那么爽快,常安的心中仍泛起一丝落寞。

      “嗯,我很快回来,等我。”常安对着何钰露出一道浅浅的笑,目光温柔。

      说罢,常安的身影一瞬之间便在何钰房中消失,若不是茶水仍有余温,怕是连何钰也不知道曾来过。

      另一边的常安,也就是沈庭舟——

      沈庭舟瞬移出现在仙界的禁忌之地,周身气息微变,凝眸看向正前方。

      “仙尊!”

      “沈仙尊你可算回来了。”

      “仙尊。”

      “华晔仙尊!”

      四族族长见到沈庭舟皆是异口同声的呼喊,好似看到了希望。族长们齐齐上前对着沈庭舟行了一礼,沈庭舟看着面前万年来不曾有异动的结界,如今却出现的一道裂缝,仔细看去那裂缝隐隐还有扩大之势,若继续任其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沈庭舟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今日打坐之时感受到结界之外传来的那熟悉的气息,心下不妙,同何钰告别后瞬移赶了回来。

      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早。

      从那裂缝之中断断续续的传出令人心悸的黑雾,众人皆是一愣,立即屏息凝神将自身术法传于沈庭舟,沈庭舟当机立断使用术法补救,这结界之外圈禁的东西可不容小觑。

      术法的波动在结界表面荡漾开,一个时辰过去,眼见结界裂缝逐渐缩小直至消失,沈庭舟身后的几人皆是捂着心口瘫坐在地上,这股力量是在太可怕了,压的他们喘不上气。

      这修补结界的术法只有沈庭舟会得,不是他们不想学,而是学不会。

      他们生来沈庭舟便一直守护仙界,这结界之中封印的东西就连四位族长也不知晓,光是从裂缝中渗出的丝丝黑雾足以让人心惊。

      沈庭舟抬手轻触结界,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几人,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他喃喃道:“该来的终究是要来了……”

      沈庭舟转过了身,抬手间四瓶灵药朝着四人飞去,他静静的看着下方的四人,薄唇轻启:“诸位辛苦了。”

      “沈仙尊……”乔卜凡此时半个头满是华发,看向沈庭舟的脸上竟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乔卜凡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说出了几个字:“远峥回来了。”

      沈庭舟背着手侧头看着结界:“回来是好事,为何见你满面愁容?”

      “他出去这么久,好不容易撑着一口气回来了……如今却是灵海尽碎,皆被魔气侵扰,至今仍昏迷不醒,如今轻池也救不了他,否则也不会麻烦沈仙尊,……”乔卜凡眼角滑下了一行清泪,连声音都带着哽咽。

      “仙尊,帮帮我吧……救救远峥。”乔卜凡如同一只佝偻的虾,一瞬之间老了几十岁。

      天人一族也曾是仙界的备用战力,可两百年前那一战致使元气大伤,开始隐居幕后,成了仙界后备战员。而轻池乃青丘狐族族长,治愈之术自然了得,如今却说她也救不了易远峥,这其中原由可想而知

      沈庭舟看着面前的百岁老人有些于心不忍,走上前扶着乔卜凡的手臂,劝慰道:“带我去看看远峥吧,他人回来了就好。”

      沈庭舟轻叹一声,对于天人族的大弟子易远峥,他的确惋惜,二百年同魔族一战过后,天人族人数本就少得可怜,又被重创,他不顾众人劝阻毅然决然要去魔界当卧底,如今却是负伤而归,灵海之境尽碎被魔气侵扰,即便是他去了恐怕也是回天乏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结界(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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