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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糖画 轻松小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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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错。”常安眉眼间尽是温柔，动作轻缓地将饭食一一摆放在桌上，目光温和地看向何钰，轻声招呼着：“快过来吃饭吧。”
何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脚步却未迟疑，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走到桌前坐下。他手中紧握着筷子，眼神落在碗里的米粥上，怔愣出神。
常安敏锐地察觉到何钰的异样，轻轻皱了皱眉头，夹起一块嫩绿的青菜，小心翼翼地放入何钰碗中，柔声道：“怎么了吗？一直在出神。”
“啊，没什么……”何钰回过神来，夹起碗里的青菜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常安轻轻“嗯”了一声，唇边的笑意未曾消散，动作轻柔且不间断地往何钰碗里夹着菜，看向何钰的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何钰正专心着饭，不经意间用余光扫到了坐在一旁的常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地问道：“常兄怎么不吃？”
常安手中夹菜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又往何钰碗里添了些菜，听到何钰的问题，这才缓缓抬眸，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何钰，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温声说道：“我吃过了。我先前来那时，你还没醒，我就先吃了。”
何钰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又吃了几口饭。
待何钰吃完早饭，常安率先拎起食盒，步伐稳健地下了楼，独留何钰在楼上收拾自己的东西。何钰望着常安离去的背影，师尊平日里性情清冷，眼前的常安却似乎大胆又开朗些。
待何钰整理好衣装，站在楼梯之上，远远望去，便瞧见常安一脸淡漠地坐在靠窗的桌前。只见那些前来吃早茶的姑娘们，不少人都因常安的姿容红了脸颊，目光时不时的往常安的方向瞟去。
何钰快步下楼，朝着常安走去，脸上带着一抹调侃的笑意，打趣道：“常兄果真仙人之姿，引得姑娘们频频侧目。”
“少打趣我了。”常安缓缓站起身，动作轻柔地捋了捋何钰落在肩头的头发，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何钰的心猛地一颤。两人皆是身子一僵，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常安轻咳了两声，试图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氛围。何钰则满脸不自在，双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眼神也有些闪躲。
随后，二人并肩朝着门外走去。他们容貌出众，气质更是独特。两人这般组合，走在街上，自然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去哪玩好呢～”何钰“哗啦”一声展开扇子，在胸前不紧不慢地扇了几下，脸上满是玩味，倒像是出游世家纨绔。何钰心想着这副模样要是被那两个师姐瞧见，铁定得被念叨一番。
此时，早晨的街道虽说没有夜晚那般热闹非凡，但临近中午，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耳边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还有眼前琳琅满目的精美商品，令人目不暇接。
何钰远远望去，只见街道末端的那个摊子前，五六个幼童正叽叽喳喳地和老伯说着话，热闹的氛围一下子就吸引了何钰的注意。
越往里面走去，空气中还飘着糖果的甜腻味越来越清晰，何钰拉着常安快步朝着摊子走去。二人站在摊子后面，何钰弓着腰，兴致勃勃地盯着陈列在摊子上的样品糖人，心中暗道：“原来是画糖画的摊子，怪不得这么多孩子围着。”
老伯瞧着二位公子，又看了看将自己团团围住的孩子们，只好用饱含歉意的目光看向他们，说道：“二位公子能否稍做等待，孩子们……”说着，目光又看向了那些孩童。
“不急不急，您先忙。”何钰眉眼带笑，对着老伯露出了一个如春日暖阳般的笑容。
老伯应了一声：“哎，好。”
这时，一个小孩脆生生地喊道：“伯伯我要小兔子的糖人！”
“哎哎，好嘞！”老伯笑着回应。
“伯伯我也要！我要小狗样子的糖人！”一个小女孩不甘落后，急忙说出自己想要的糖人模样。
老伯满脸笑意地安抚道：“好好好，大家都有，别着急，一个个来……”
老伯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的笑意将岁月留下的褶子都舒展了几分。
何钰望着眼前这温馨和睦的画面，笑意不自觉地浮现在眼中。这场景，好似让他穿越回了往昔岁月，那些温暖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漂亮哥哥……”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个小女孩扯了扯何钰的衣角，一下子把沉浸在回忆中的何钰拉回了现实。
何钰随即将扇子别回腰间，动作轻柔地蹲下身，目光温柔地看着眼前这个衣衫有些破旧的小女孩，她看上去不过四五岁的样子。何钰温柔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看不到……”小女孩说完，眼巴巴地看向老伯做糖人的摊子。这时何钰才留意到，眼前的小女孩身形比那群孩子要瘦小许多。孩子们把本就狭小的摊位围得水泄不通。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哥哥抱你看好吗？”何钰眼中盈满笑意，笑容十分温柔。
小女孩有些犹豫，先是看了看何钰，又瞧了瞧自己脏兮兮的样子，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轻轻的：“不用了，不用了，我身上太脏啦……”
小女孩望着何钰，往后轻轻退了几步，睫毛不住地颤动着。何钰敏锐地察觉到她眼中闪过的纠结与害怕，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夹着女孩的腋下，随即将她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不脏的。”何钰笑容灿烂，把小女孩紧紧抱在怀中，调整着姿势，以便她能清楚地看到摊前摆放的那些精美的糖人样品。
“哇……有新样子的哎！”小女孩突然惊喜地叫了一声，眼中瞬间亮起兴奋的光芒。她的目光在一个个糖人上扫过，随后又看向何钰，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
何钰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孩子，正暗自琢磨着她这副模样是怎么回事时，摊前的老伯适时地开了口：“二位公子，到你们了……”
老伯看到何钰怀里的小女孩，急忙上前几步，伸出双手想要把孩子从何钰怀里接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嘴里说道：“小雨快下来，可别弄脏了公子的衣衫……”
“无妨无妨。”何钰被老伯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抱着孩子的他不小心撞到了身后一个人的身上，像是撞上了一堵坚实的人形肉墙。何钰偏过头，正好对上了那人眼中满含笑意的目光。
“小心些。”常安温和地提醒道。
何钰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赶忙从那人身边退开，把怀里的小女孩轻轻放在了地上。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到老伯跟前，抱住了老伯的腿。老伯无奈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眼中除了无奈，似乎还多了一丝怜惜。
“二位公子喜欢什么，快来选吧。”老伯一边说着，一边坐回了摊子前，动作娴熟地用热水化开了糖浆，热气腾腾的糖浆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名叫小雨的女孩迈着轻快的步子，跟着老伯走到了摊子后面，张开了双臂求抱抱一般，老伯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只见小雨扬起脸，眉眼弯弯地冲着何钰甜甜地笑着，那笑容如同一朵盛开的小花般灿烂。
“我们不急的，让小雨先选吧。”何钰温和地说道，脸上挂着善意的笑容。
老伯看了看何钰和他身旁的人，又低头看了看小雨，无奈地伸手捏了捏小雨的脸，眼神里满是宠溺，笑着问道：“小雨今天运气好，遇到了大善人，告诉伯伯，这次想要个什么样的糖人呀？”
“喜欢漂亮哥哥！伯伯我要漂亮哥哥。”小雨眼睛亮晶晶的，欢快地拉住了老伯的衣角，声音清脆。
几人听到小雨这话，皆是微微一愣。老伯看向何钰，见他和身旁的人都没有生气的意思，脸上堆起笑，对着小雨说道：“想要照着漂亮哥哥样子的糖画呀，那小雨先去玩一会，伯伯很快就做好啦。”
说罢，老伯一脸歉意地看向何钰，开口解释道：“公子见谅，孩子还小，不懂事。”
何钰摆了摆手，目光柔和地看着一旁蹲在地上，正用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的小雨，笑着回应：“无碍，童言无忌。老伯，这孩子是您孙子吗？”
“哎，不是……”
老伯一边回答着何钰的话，一边绕到摊子前，捡起那个被孩子们挤翻在角落的小凳子，用衣角仔细地擦去上面的灰尘，轻轻将凳子放在摊子前。随后，老伯又回到摊位后的储物柜旁蹲下，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洗手。
何钰瞧着眼前这一幕，若不是老伯的举动，他还真没留意到角落里那个被挤翻的凳子。
老伯手里紧握着糖勺，先是瞧了何钰一眼，接着又专注地盯着手中的糖，在案板上熟练地勾勾画画。一边忙活，老伯一边缓缓开口：“小雨这孩子命苦，爹娘走得早，平日里靠乞讨过日子，偶尔讨到些钱，就会到我这儿买糖吃，时间久了，就跟我混熟了。”
何钰微微沉思，随后轻轻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之前他注意到，老伯看向小雨的眼神里，总是透着疼惜与怜悯。
“这孩子性子倔得很，我要是不收她的钱，她就直勾勾地盯着我，懂事得让人心疼。”老伯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何钰轻轻抿了抿唇，心里五味杂陈，听了老伯这番话，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确实，在这样的世道下，年幼的孩子却早早地学会了生活的艰辛，如此懂事，让人既心疼又无奈。
“我这把老骨头，本就是孤身一人，如今有小雨陪着，倒也不觉得孤单了。”老伯目光柔和，看向正在一旁玩耍的小雨，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摊子前的那个小凳子，原本就是给小雨留着的，好让她踩着看我做糖画……今天孩子多，凳子被挤翻了我都没察觉。小雨要是不小心打扰到公子了，还望公子别往心里去。”老伯语气诚恳地说道。
“老伯太客气了，我瞧着小雨乖巧又可爱，心里喜欢还来不及呢，哪会怪她。”何钰笑着回应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老伯手中的糖画渐渐有了模样，画得栩栩如生。没过多久，糖画就做好了。老伯朝小雨招了招手，小雨看着老伯手中那栩栩如生、以何钰为模样的糖画，眉眼间满是欢喜。
她先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接着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文钱递给老伯，坚持等老伯收下钱后，才满心欢喜地接过了糖画。
老伯满眼心疼地轻轻拍了拍小雨的头，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示意她去旁边玩耍。哪曾想，小雨握着糖画，一路小跑着来到何钰身前，还拉着何钰的衣摆，满脸得意地将糖画在他面前晃了晃。
何钰望着小雨，脸上露出了无奈又宠溺的笑容，随即便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本以为孩子只是想向自己炫耀老伯的手艺，可小雨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有些意外。只听小雨脆生生地说：“送给漂亮哥哥。”
何钰微微一怔，显然被这孩子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着眼前甜滋滋的糖画，心里涌起了一股别样的感觉，那是一种被这单纯美好的举动所触动的情绪。
何钰捏了捏她的小脸，轻声哄着小雨：“哥哥不要，小雨自己留着吧。”
“不要，小雨喜欢漂亮哥哥，阿娘说过，要跟喜欢的人一起分享美好的东西，我觉得每天能吃到老伯做的糖就很美好啦，小雨很喜欢漂亮哥哥，所以要跟你一起分享。”
何钰又整理了下她的衣衫，拍掉了衣摆上的灰尘，眼神里满是疼惜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道：“谢谢小雨。可是哥哥觉得，小雨自己吃了糖画儿，哥哥会很高兴，你不想让哥哥高兴吗？你快尝尝看，肯定很甜。”
小孩子善良纯真，何钰不过三言两语就哄住了她，看着小雨拿着糖画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面露心疼，底层人民狠狠共情了。
何钰转头看向老伯，微微一笑，说道：“老伯，您这糖画手艺真是精湛，能不能再画两个，一个照着我的样子，一个照着他的？”说着，何钰指了指站在身后的常安。老伯脸上笑意盈盈，欣然应允。今日能与何钰这样善良的公子相谈甚欢，他心里十分高兴。
没过多久，何钰从老伯手中接过糖画，一股脑地塞到了身后常安的手里，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普通布包裹着、沉甸甸的东西，递给了老伯，还细心叮嘱老伯要妥善收好。
老伯心中满是疑惑，瞧着眼前这两位俊俏的年轻公子，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扯开布的一角，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沉重的物件。那一闪而过的亮色，仅仅出现了一瞬，老伯便急忙把布重新盖了回去。
“使不得啊，公子……”老伯声音颤抖着，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金子，激动得身子都止不住地颤抖。
“哎～这是付给您的糖画钱，小雨这孩子心地善良，要是好好培养，日后定会有个好出路。往后还得劳烦老伯多照顾她了。”
“公子如此大恩大德，老夫实在无以为报啊。就算下辈子做牛做马，也难抵这份恩情。”老伯眼中噙着泪水，说着便要下跪。何钰见势，急忙上前，伸手搀扶住老伯。
“真的不用这样，这块金子足够你们大半辈子衣食无忧了。好好照顾小雨，等她长大些，我会回来看望你们的。”何钰表情认真严肃地对老伯说完后，又把目光投向在一旁玩土的小雨，眼神中满是温柔。
“公子……”老伯还想说些什么。
何钰摆了摆手，靠近老伯，在他耳边轻声嘱咐了几句，仔细交代好后续的事情，确认没有遗漏后，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