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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前尘 记忆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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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尘封的往事,现在已经被揭露水面了。
看来这段记忆只有沈庭舟和余肆知道,现今的历史没有记载,是他们没有写吗?还是不想让人知道这段往事?
在那段记忆里,曾经神界的三人,沈庭舟和余肆,就只剩下重伤未愈的沧澜神君了。而其余的四族,都是在那场大战后,经过修补的神界重新孕育而生的。
何钰此前还心存疑惑,可在看过浮生伞中的记忆后,他基本能确定了,自己就是——沧澜神君!的转世。
自己脑子里存在前世的沧澜神君,这说法未免太过荒谬。他有着独立的意识,那么出现在梦境中出现,是需要特定的契机呢,还是仅仅只是巧合?
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
何钰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像是在努力驱散心中的困惑。
那他身旁的常安会是巧合吗?
但令他困惑不已的是,虽说没见过常安动用兵器,可心中盘旋着的想法却从未消散。
何钰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怀疑什么,是常安这个名字给自己带来的冲击太大了吗?让他一时分不清。左右不过相识几天的朋友而已。
那沈庭舟对自己这般好,是师徒之间情谊深厚和他的宠爱,亦或者还有沧澜神君缘故。可下界时,与相识不过短短几天的常安,对方给予的那份关怀与照顾,又该作何解释呢?
虽说他觉得这个想法很是荒谬,可……一想到这些,何钰便觉得心中一团乱麻。
他不该怀疑常安的。
何钰伸手接过浮生伞,手微微颤抖着,将那锋利的伞尖重重地插入地面。此刻,他心中的混乱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平息,痛苦瞬间将他淹没。
他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脑袋,一阵剧痛如闪电般袭来。这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有着太多难以理清的弯弯绕绕。明明自己之前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可为何现在却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呢?这种矛盾与痛苦,让他感到无比的煎熬。
沈庭舟知道自己是沧澜神君的转世吗?不知道才怪吧。是因为沧澜神君才对自己这么好的吗?何钰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一股难以言说的苦涩在心底蔓延开来。
眼前的画面如梦幻泡影般渐渐消散,何钰也从那段承载着前尘往事的记忆中彻底苏醒。再度睁开双眼时,一抹清明悄然划过他的眼眸。尽管这一小段回忆中还藏着数不清的秘密,但何钰终究有一天会全部都理清。
不过,对于自己竟是创世神沧澜神君转世这一事实,何钰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之间难以评判。他既对这神秘的身份感到震惊与疑惑,又隐隐觉得这或许是解开自己身上诸多谜团的关键线索。站在原地,他陷入了沉思,眼神中透着迷茫。
溜溜溜满是疑惑地开口道:“说起来确实挺奇怪的,在这本书里压根就没提到过浮生伞,就连神界也未曾提及。”
何钰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彻底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听到溜溜溜的话,他微微抬起头,面露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溜溜溜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耐心地解释道:“这本小说只有几千字,大致就写了几个重要节点而已,就比如何玉下界历练五年,也只是一笔带过,照理说,作为作者,要是笔下的人物得到了像浮生伞这样的天地至宝,肯定会大肆笔墨的写出来,可书里却只字未提,这不是很奇怪吗?”
何钰轻轻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开口说道:“你说得确实在理,可这浮生伞如今实实在在地握在我手中。唉,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漏洞还真是不少啊。”
溜溜溜撇了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反驳道:“自从宿主你来到这里,这世界出现的漏洞还少吗?”
何钰脸上原本嬉笑的神情陡然一敛,话锋一转,问道:“你说得倒也是。不过小六子,既然你刚才说这浮生伞本书中就没有提到过,那我倒好奇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溜溜溜扯着嗓子,声音却不自觉地有些发虚,大声嚷嚷道:“那是因为本系统博览群书,上通古今之事,下知黄泉之秘,知晓这浮生伞的名字不是很正常嘛……”
何钰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打断道:“停停停,快别说了,打住吧。咱们既是朋友,也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你不会骗我吧?”
实在不想听系统没完没了地自我吹嘘,何钰说罢,便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开始四下寻找离开这里的办法。
“我没骗你……”溜溜溜的声音小得如同蚊子的嗡嗡声,透着一丝犹豫。
何钰并未听清它说的话,只是下意识地随口问了一句:“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呢?”
“我说咱们还是赶紧找找出口吧,也该出去了。”溜溜溜像是刚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声音提高了些许,试图掩饰刚才的异样。
那段记忆实在太过久远,其中的那些细枝末节,还有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倘若不去仔细探究,恐怕到现在也难以找到答案。想到这儿,溜溜溜暗自摇了摇头,将那些复杂的情绪压下,催促着何钰寻找出口。
何钰伸手拔出插在地面上的浮生伞,动作轻柔,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将伞握在手中,认真地端详着,那精美的伞面、流畅的线条,无一不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可许欢又是如何知晓这浮生伞本就该属于自己的呢?这个疑问如同一团迷雾,萦绕在何钰的心头,久久不散。
何钰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他是傻了吧?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身边的常安竟然是沈庭舟呢?他猛地摇了摇头,似是要把这个荒谬的念头从脑海中摇出去,口中喃喃自语道:
“师尊平日里执掌仙界,日理万机,有那么多的事务需要处理,怎么可能有空闲时间下凡来陪着自己历练呢?”
何钰思来想去,他无法说服自己相信,沈庭舟会换上另一副模样,换了“名字”陪着自己历练。在他想来,师尊一直是那个不苟言笑,明月高悬的存在,实在难以将他与常安这般随和的人联系在一起。
溜溜溜笑嘻嘻地开口,语调带着几分调侃:“现代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
何钰翻了个白眼,始终理不清这其中千头万绪的关系,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暂且放下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他微微歪着头,眼神中透着疑惑,又开口问道:“这个问题大可放一放,这记忆里呈现的景象,如今的仙界似乎更像神界遗骸再造。”
他轻轻转动手中的浮生伞,伞面微微晃动,仿佛在诉说着那些被岁月掩埋的秘密。何钰的目光随着伞的转动而移动,思绪也随之飘远,心中暗自揣度着这两个神秘世界之间的联系,以及它们在漫长时光中所经历的沧桑变迁。
溜溜溜“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宿主呀,你怎么又忘了呢?这浮生伞在书里都压根没被提到过,所以说啊,那记忆里的片段,说不定和现在的仙界压根不是一回事儿呢……”
何钰微微眯起眼睛,手轻轻摸索着下巴,神情认真而专注,缓缓开口道:“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些世界,其实是相互兼容、彼此贯通的,跟那本小说根本没什么关系……或者说已经脱离小说范围。”
系统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似是在认真思索何钰提出的这个大胆猜测。过了一会儿,它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嗯……这种可能性倒是有,不过不大。”
何钰眼神一亮,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缓缓开口道:“要是这些世界真的是相互贯通的,那这浮生伞的突然出现,还有那些零碎的记忆,似乎就能解释得通了。”
这样一来,之前许多让他困惑不已的问题,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何钰一拍脑袋,他到底在纠结什么呀真的是!
溜溜溜连忙打断何钰的思绪,急切地说道:“哎哎,宿主,先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当务之急是赶紧从这儿出去。”
何钰听了这话,深吸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来,给自己鼓劲道:“机缘已经到手,依照那些古早修仙文的套路,用这浮生伞,应该能开辟出一条出去的路。”
说着,何钰便继续向前走去。可当他看到眼前那如同山洞迷宫般错综复杂的岔路口时,不禁感到一阵头大。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嘟囔道:“怎么到这时候了,还要考验我的气运吗?这要是选错了路,不知道又得费多少周折。”
何钰猛地抬起眼眸,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口中大声怒呵:“浮生伞,去!”话音刚落,那原本完整的浮生伞瞬间解体,化作无数闪烁着寒光的冰针,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四周飞射而去。冰针迅速融入墙壁,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何钰见状,微微一怔,心中暗自吐槽道:“……怎么又来这一出?”
然而,还没等他多想,仅仅过了片刻,何钰就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晃动越来越强烈,四周的墙壁也开始发出“轰隆轰隆”的声响,伴随着重物落地的沉闷声音,整个空间仿佛都在颤抖。
何钰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暗叫不妙。没想到自己刚才的这一举动,竟然让这秘境之地开始逐渐坍塌,情况变得愈发危急起来。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
地面开始出现裂痕,逐渐瓦解,何钰小心翼翼地朝前探出脑袋,向下望去。映入眼帘的那一幕,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猛地一颤。只见下方竟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无尽深渊,黑暗中还隐隐传来几声好似魔物的嘶吼,那声音低沉而又恐怖,仿佛要将人的魂魄都给勾走。
何钰吓得赶紧收回脑袋,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再看面前那令人纠结的岔路口,他不由得一阵犯难。这石洞看起来撑不了一刻钟就会彻底坍塌,如果选对了路,能在有效时间内逃出去那还好说,可要是选错了,恐怕自己就要被这坍塌的石洞压成肉饼了。
这就像是一场命运的赌博,而筹码就是自己的性命。何钰不再迟疑,当机立断,直接选择原路返回。他撒开腿快步向前跑去,每跑几步就紧张地回头看一眼后面已经断掉的路。一想到下面那未知又恐怖的局面,他就感到一阵后怕,脚下也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只希望能尽快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何钰奋力跑回了那漩涡旁,此刻,他额头上跑的满头是汗,用力地擦了擦,忍不住仰天长啸。他心中,对这秘境的主人破口大骂了不下百遍:“简直是活阎王!前有这要命的漩涡,后又没了路,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 绝路尽头,暗伏生门。”就在这时,一道生硬且陌生的声音在这地方骤然响起。
何钰浑身猛地一僵,迅速朝着四周望去,可入目之处并无他人。那道声音绝不是溜溜溜发出的,他心中不禁疑惑,难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何钰壮着胆子大喝了一声:“是谁?!”
然而,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他那空荡的声音在山洞中不断回响,反倒为这未知的处境,又增添了几分恐惧的氛围。
何钰满心苦涩,死死盯着眼前疯狂旋转的漩涡,又瞥了瞥身后那已经断开的道路。深渊之下,隐隐传来魔兽的嘶吼声,何钰眼皮一跳,环顾四周又看了看,不是吧……这也太狗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留给他思考的时间所剩无几。何钰眉头紧锁,不断在心中模拟各种可能的出路。何钰下意识地回头望去,那断开的路距离自己仅仅只剩两个身位的距离。
没有时间了,这下真火烧眉毛了。何钰紧咬嘴唇,眼神中透露出决绝,随后身形一闪,义无反顾地飞身跳进了那汹涌的漩涡之中,任由那强大的吸力将自己吞没。
何钰纵身一跃,这无疑是一场豪赌。他根本无法预知结果如何,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这漩涡能与玲珑宫相通。他可不想被淹死,可更不想因为自己实力不济成为深渊下的魔兽的腹中餐,那也太丢人了!倒不是何钰对自己的实力没信心,只是面对未知领域,人性中本就会滋生出恐惧。
就在他被漩涡裹挟之时,一道温柔且磁性的声音在他耳畔悠悠响起:“一朝有悟,臻至化境……”这声音极为悦耳,仔细一听,竟还有几分熟悉。何钰尝试着睁开眼,可眼皮上仿佛有千斤之重。
紧接着,另一个略显稚嫩的童音轻轻的唤了一声:“师尊。”
“常安啊,你可知这浮生伞的真义?”
“弟子不知,还请师尊赐教。”
这一问一答,瞬间让何钰满心疑惑,不禁暗自思忖,这一段是什么时候的事?这孩子是沈庭舟?
“浮生千劫尽,长日一灯明。浮生可渡众生之劫,长明可现众生之愿……”那声音不紧不慢地继续传来,仿佛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智慧。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稚嫩的声音带着虔诚与尊敬。
“常安,先生,原来你们在这呀,神君果然没骗我……”就在这时,又一道陌生而欢快的稚嫩童音突兀地响起,带着发现宝藏般的惊喜。
“这是谁?”何钰想睁开眼睛,可眼皮上仿佛有千斤之重。身体被漩涡肆意摆弄,可他却努力支愣着耳朵,不放过任何一丝声响,满心的疑惑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秘境之行带来了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场景和语境的快速转变,让他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心里又惊又疑,却也对接下来的未知充满了忐忑与好奇。
何钰看不到的地方,记忆如决堤洪水般倾泄而出,场景瞬间转换。感觉他的身体在不断下沉,仿佛在人生走马灯一般,他好不容易能睁开双眼,神情恍惚了片刻,便静静地注视着神树之下所发生的一切。
“你二人这般看着我做甚?想跟我比划比划?”
何钰眼神一怔,这个声音,这张脸,是沧澜神君。
沧澜神君坐在那,慵懒的靠在扶手旁,一手撑着脸,另一手拿着一本书。却无意书中内容,饶有兴味地看着面前两小只。
结合先前他所听到的……沧澜神君和沈庭舟也是师徒。
他轻轻把书倒扣在桌上,抬起手指轻轻晃动,指尖处缓缓幻化出两朵冰莲,放在两个孩子手掌心。那姿态,说不出的随性。
何钰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的场景上,心中满是疑惑。
“我没有。”小小的常安身着一袭白衣,恭恭敬敬地站在沧澜神君腿边,手上捧着一朵晶莹的莲花,此时的他也不过七八岁的孩童模样,小小的一只十分可爱,却还是低垂着脑袋朝着沧澜神君行礼。
“我来!”同时,另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那一双极具辨识度的异瞳,让何钰绝不会认错,说话的人正是余肆。而上一个画面中突然传来的声音,能亲昵地喊出“常安”的,想必就是他无疑了。
可当何钰的目光落到另一边坐着的人身上时,心中的疑惑更甚。这人在之前的画面里从未出现过,难道会是沧渊神君?可他没见过沧渊神君,何钰也不确定。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紧紧盯着那人,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到一些线索,可除了满心的疑惑,什么也捕捉不到。他从未听闻过关于苍渊神君的任何消息。
何钰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一幕,陌生男人笑呵呵的样子和话语,还有沧澜那无奈的动作,都让他满心好奇。
“哈哈哈……这两个孩子性格截然不同,常安倒像是我带出来的。”那个陌生男人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目光温柔地看着常安和余肆,缓缓开口。
“可不是,儿大不中留~长大了对我越来越疏远尊敬了,不像小时候那般可爱。”沧澜轻叹了口气,而后无奈地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眼中闪过一丝怅然。
何钰盯着这一幕,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常安从小便心思细腻稳重,能委以大任,不似余小子跳脱耍皮,神界由他们接管,咱们也好早点退休不是。”那人带着无奈又欣慰的笑意说着,对这两个孩子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唉呀,那我就堪小任呗,我们可是兄弟,他掌管神界,我辅佐他就好啦~神界担子那么重,我才不要呢……”余肆撅着嘴,一边说着一边跑过去,撒娇似的抱着男人的腿,还用头蹭了蹭,那模样尽显天真与俏皮。
何钰看着余肆这副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感慨,眼前的场景就像一场迷雾,也不清楚接下来还会看到些什么。
几人的话语声渐渐微弱直至消散,何钰紧盯着那画面,眼睁睁看着它如破碎的梦境般瓦解。心中满是困惑,这秘境不断展示的东西,究竟想向自己传达什么呢?浮生伞中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刹那间,何钰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下一刻已置身于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他警惕地向四周张望着,突然,前方一个身影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那身影的出现毫无征兆,令何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见那人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脸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浓厚的雾气,根本看不清面容。
何钰心脏剧烈跳动着,他壮着胆子,试探性地开口道:“沧澜神君?”说罢,双眼紧紧盯着那逐渐靠近的身影,神经高度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状况。
那人依旧沉默不语,可何钰凭借着一种直觉,认定了对方的身份。直到那人走到自己跟前,脸上那层雾气缓缓消散,一头银发,红瞳夺目,身着华丽的服饰,手中握着一把寒扇,周身散发着一股戾气。
果不其然,眼前之人正是沧澜神君。然而,此时神君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与刚刚回忆中温和的沧澜截然不同。
何钰的目光瞬间被沧澜手中的寒扇所吸引,那寒扇的材质看上去十分特别,扇面上的纹路,仔细端详起来,竟隐约与浮生伞的纹路有些相似。
沧澜神君对何钰的试探没有做出任何回应,那虚幻的身影只是静静地略过他,朝着他的身后走去。何钰下意识地想要转身跟上,可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只能眼睁睁看着神君的背影逐渐远去,心中满是不解,这一连串的景象,到底暗示着什么呢?
“为什么不回答我,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何钰满脸急切,刚刚还无法挪动的双腿,此刻却能动了。他抬腿便追,可无论他怎么努力,沧澜神君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他的心中满是不甘,脚步愈发急促。
然而,不管他怎么追赶,二人之间的距离却丝毫没有拉近。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沧澜神君那虚幻的身影在前方猛地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话在这白茫茫的世界中不断回响:“你该醒来了。”
何钰顿时愣在原地,他四处张望,想要再找到沧澜神君的踪迹,嘴里喃喃道:“你什么意思……”可除了空荡荡的白色世界,没有任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还有那莫名其妙的话语,到底想说些什么?他又该怎么做?
只听“咔嚓”一声,那雾蒙蒙的世界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何钰只觉身子猛地一沉,坠入了无尽深渊。他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从“坠落感”中惊醒,眼前一阵发黑晕眩。待缓过神来,入目所见的房顶并非玲珑宫那低调奢华的琉璃顶,而是普普通通的床帐。何钰迅速适应了眼前场景,目光急切地环顾四周,这才确认自己竟身处一家歇脚的客栈之中!
何钰呆呆地坐在床上,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怎么回来的?那漩涡通往的难道不是玲珑宫?还有那些断断续续、毫无头绪的记忆片段,究竟想向自己传达什么?
正想着,只听门口传来“吱呀”一声轻响,常安端着饭食缓缓推开了门。看到何钰已经醒来,常安眼中惊喜与安心一闪而过,随即便轻声问道:“什么时候醒的?”说着,便将饭食稳稳地放在桌上,伸手招呼何钰过来坐下。
“啊……嗯,刚醒的。”何钰的声音有些发虚,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慌乱。他看着常安,一想到先前自己荒谬的想法竟觉得有些可笑,面前温润有礼的常安怎么可能是不苟言笑的沈庭舟。
“我是怎么回来的?”何钰说着,从床上下来,一边低头整理着鞋袜,眼神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我看你不在房中,便出去寻找,谁知你竟在镜月湖的亭中躺着,便将你带了回来。”常安的声音很平静,目光温和地看着何钰。
“湖心亭?”何钰眉头紧皱,心中充满了疑惑,忍不住在想,难不成是许欢把自己抬出来的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脑海中不断回忆着之前的经历,试图找出一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