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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打不相识 酒逢知己千 ...
“好才情。”何钰轻摇折扇,目光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台下的热闹景象,不禁由衷赞叹。
艾枫微微颔首,小心翼翼地回应道:“是啊,公子,这群人大多都是冲着江姐姐的盛名而来。”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随着悠扬的琴声渐渐停歇,楼内的灯光瞬间大亮。只见高台之上的江笙,仪态优雅地朝着众人行了一礼,随后莲步轻移,缓缓退下。霎时间,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何钰摇着折扇,似笑非笑地看着场下的这一幕,只卖艺不卖身,这一条便要这群人魂牵梦绕了吧。
一曲终了,一位身姿曼妙的人儿款摆腰肢,袅袅婷婷地走上台来,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她轻轻拍了拍手,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接下来,便是诸位翘首以盼的六月一度的游戏环节。”她的声音婉转悦耳,带着一丝神秘的诱惑,“一枚棋子,十万两黄金,每人最多可购三枚。只要交了钱,奴家自会派人引领至三楼雅座,静候游戏开始。”
“十万两黄金一枚棋子,这可绝非一笔小数目……”
“这老板娘,也太黑心了吧……”
“风老板莫不是被钱财迷了心窍?”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众人纷纷交头接耳,面露不满。然而,那老板娘却依旧笑意盈盈,目光扫视着众人,不紧不慢地说道:“想必诸位也知晓我风四娘为人,在我风四娘这儿,你们所花费的每一分钱,都必然会得到相应的回报。”
“况且,能踏入我春风楼的,哪一位不是达官显贵、家底殷实的贵人公子?既然要玩,自然要玩得够气派、够尽兴!”
何钰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带着几分嘲讽,却并未开口。他心里清楚,十万两黄金对于这些平日里挥金如土的纨绔子弟而言,虽不至于伤筋动骨,却也够他们缓上一缓。
“此次游戏,我们还准备了一份特别的惊喜——前朝那位一舞动京城的公主殿下。想必各位都早有耳闻,她不仅容貌绝色,而且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老板娘故意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不知今日,哪位贵人能技压群雄,赢得公主殿下的芳心,将她带走呢?只要在游戏中胜出,公主殿下便会随您而去。”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寂静,众人皆露出震惊与贪婪之色。但片刻之后,台下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前排的几人面目狰狞,纷纷争先恐后地向风四娘递上钱财,渴望能获得参与游戏的机会。
前朝公主的声名如雷贯耳,那倾国倾城的姿容与才情,令无数人为之倾倒。谁人不想与她亲近,一赏其绝世风华,若能侥幸将她纳入身旁,更是求之不得的美事。
而自己不过是恰巧经过,踏入这春风楼,竟赶上了这半年一度、看似热闹非凡实则低俗无聊的游戏。这场游戏,在他眼中,不过是权贵们满足私欲的闹剧,而那可怜的前朝公主,也只是沦为了众人争夺的玩物。
何钰轻抬酒杯,缓缓抿了一口酒,酒液滑过喉咙,却未能驱散他心中的烦闷。他的眼神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丝不屑,冷眼看着场下众人因公主之名而躁动的模样。拿一个活生生的人当作游戏的赌注,这等行径在他看来,实在是荒谬至极,有违人伦。
然而,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那高悬的金绣球上。金丝巧妙编就其形,珍珠与宝石点缀其上,在灯光的映照下,流转着迷人的华彩,奢华而不失精致。何钰瞧着便喜欢的紧,这场游戏,赢了才有意义。
风四娘很快派人将何钰引领至三楼的雅座。何钰信步走入,安然坐下后,目光随意地在四周扫视了一圈。只见桌上正中央摆着一枚乌黑发亮的棋子,旁边的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他顺手拿起茶壶,往杯中倒水,登时,一缕极为馥郁高雅的茶香萦绕鼻端。
何钰微微挑眉,心中暗自思忖:二楼供酒,三楼奉茶,倒也有趣。
他又环顾四周,发现三楼的布局与二楼大致相似,只是中间那金绣球的位置在三楼显得更为偏僻,而且,不知是不是何钰的错觉,只感觉那绣球的位置似乎比在二楼时更高更偏了些,仿佛在考验参与者的能力,亦或者……老板暗箱操作不想让他们赢得比赛。
嘈杂的报名声终于结束了。何钰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棋子,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声响,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从容。他环视一圈,算上自己,来到三楼的共有十人,正好将三楼的空桌坐满。
何钰只买了这一枚棋子,打算留到最后关键时刻再出手。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他要让这群人输得心服口服。而且,在他看来,以这群人的实力和角度,根本不可能击中那高悬的绣球。
“四老板,为了支持你的生意,我可是下了血本啊。今日,总不会让本公子空手而归吧?”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轻佻与傲慢。只见一个男人伸手轻轻捏了一下风四娘的屁股,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赵公子,您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能来三楼的贵客,哪个不是花了大价钱的呢?”风四娘娇嗔地拍开他的手,脸上却依旧挂着职业性的笑容。赵公子也不生气,大大咧咧地坐下,看着桌上明晃晃的三颗棋子,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神色。
“四娘,好久不见啊。”
何钰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说话的人穿着花哨艳丽,满身的铜臭味,活像个暴发户。而且何钰注意到,这人上楼时有些跛脚,是被人搀扶着上来的。
“周世子,您可真是许久都没来了,算算日子,差不多有三四个月了吧?您的腿,如今可痊愈了?”风四娘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绢轻轻拂过周世子的脸。周世子脸上顿时露出陶醉的神情。
“唉,那老头子管得严,不让我出门,更不许我来见你。”周世子拉过风四娘的手,轻轻捏了捏。
“呵呵……我看您啊,到底是想来看我,还是闻声来看这公主殿下呢?”风四娘轻轻抽回手,捂嘴轻笑。
风四娘迈着轻盈的步伐,挨个走到十桌客人面前,与他们调笑了一番,尽显妩媚风情。
何钰不经意间扫视一圈,却与正对面的一位青衣男子目光交汇。那人神色冷峻,毫不理会风四娘的调笑,正襟危坐,身姿挺拔,眼神深邃如渊,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何钰不紧不慢地移开目光,心中暗自嘀咕,这人倒是生得一副俊朗模样,气质出尘,何钰缓缓移开目光,心中暗暗攀比一下:比沈庭舟逊色几分。
只是没想到,在这等风月场所,这种不染尘埃的气质之人竟也会出现,真是人不可貌相。
“诸位,游戏规则很简单,只要用手中的棋子击中那金笼中的绣球,便算获胜。你们可以一起投掷,但为了便于区分胜负,最好还是一个一个来。”风四娘朝着众人抛了个媚眼,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铃铛,宣布游戏开始。
率先出手的是赵公子。他站在桌前,调整好身位,双手在空中比划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高悬的金笼,全神贯注地瞄准目标。随后,他咬紧牙关,猛地将手中的黑棋掷出。
众人皆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的黑棋。只听“叮”的一声,黑棋重重地砸在对面的地板上,离那金笼相差甚远。风四娘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何钰见状,微微扶额,心中暗自鄙夷,这赵公子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
台下看热闹的众人顿时发出一阵失望的嘘声。
赵公子不甘心失败,紧接着又接连扔出了剩下的两枚黑棋。这一次,运气稍好一些,其中一枚棋子竟擦着金笼边缘飞过。赵公子眼中顿时一亮,连忙招呼风四娘过来,急切地问道:“四娘,我再加钱,能不能再给我几枚棋子?”
风四娘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赵公子,这可不行。游戏规则就是游戏规则,您的三次机会已经用完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又怎会轻易破坏规矩,自毁春风楼的声誉呢?那她生意还做不做了。
接下来是另一位穿着花哨的纨绔公子,他的穿着与周世子颇为相似,看上去有些呆傻。不出所料,他的棋子也扔歪了。何钰撑着下巴,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暗自吐槽:“真是人傻钱多,无趣至极。”
下一位便是那周世子。只见他手中握着三枚白棋,在空中晃了几下,随后如天女散花般将棋子扔出。
何钰百无聊赖地看着,意料之中而已,这位周世子的三枚棋子连金笼的边都没碰到,这位更是纯钱多烧的慌。
何钰将目光转向对面的青衣男子,见他似乎对这场游戏兴致缺缺,只是垂着眼,静静地喝着杯中的茶水。何钰微微歪头,心中不禁疑惑,难道这人上三楼只是为了喝口茶?
何钰也抿了口茶,微微撅起嘴,这茶水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可这人却喝得如此津津有味,实在让人费解。
很快,剩下的几人都依次投掷了棋子,均未成功。最后,只剩下了何钰和对面的青衣男子。何钰抬头,正好与青衣男子的目光相撞。青衣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何钰心中莫名一紧,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假装专注地拨弄着桌上的黑棋。艾枫坐在一旁,看着何钰的样子,不禁捂嘴偷笑。
何钰很快回过神来,口中喃喃:“不对啊我心虚什么,明明就是轮到我了。”于是,他坐直了身子,两指夹着黑棋,如闪电般射了出去。黑棋速度极快,眨眼间便飞到了金笼跟前。
何钰嘴角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然而,就在黑棋即将碰到绣球的瞬间,一枚白棋如同一道白光,猛地将黑棋击飞了出去。
何钰见状,蹭地一下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落在地上的两枚棋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转过头,看着对面那个云淡风轻的青衣男子,何钰额头青筋一跳,劝慰自己:“他可能是手滑了吧。”
“没关系小爷有钱,再来。”
何钰不服气,朝着风四娘勾了勾手,从怀中掏出一颗夜明珠,掷在桌上:“再来一枚。”
风四娘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拍了拍手,旁边的侍从立刻递上一枚棋子。
何钰握着棋子,目光如鹰隼般盯着金绣球,又瞥了一眼那青衣男子。只见那男子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看不出丝毫敌意。
何钰心中暗骂:“笑面虎。”
何钰盯着青衣男,见他也没有动作,趁其不备,猛地将棋子扔出。黑棋出招迅猛,众人只见一道残影从空中划过,可何钰却看的一清二楚,黑棋穿越层层金笼,眼看就要碰到绣球了。何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棋再次被一枚白棋打落。
何钰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他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心中又惊又怒:“这怎么可能?”随即,他反应过来,这人分明是在故意的,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何钰磨牙对他挤出一个笑:这下总不可能是手滑了吧
青衣男子食指和中指间仍然夹着一枚白棋,朝着何钰晃了晃,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挑衅。
何钰嘴角抽搐,气得差点笑出声来:“挑衅我?”艾枫见何钰满脸怒容,赶忙站起身,轻轻拍着他的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何钰再次朝着风四娘招了招手,解下腰间的双玉佩,重重地扣在桌上,微笑地看向青衣男子:“老板娘,再来一枚!”
风四娘也是个识货之人,阅历无数,眼前这年轻的公子拿出的都是好东西,一眼便看出这双玉佩价值不菲,连忙收起,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黑棋,递给何钰。
这是最后一枚棋子了。原本十万两黄金就能解决的事情,如今却让他赔上了夜明珠和双玉佩。何钰心中暗自咬牙,如果这人再敢阻拦,他绝不介意私下找机会好好“讨教”一番。
“这位公子先请。”何钰皮笑肉不笑地朝着青衣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谁知那男子却摇了摇头,同样做了个“请”的手势。何钰嘴角一抽,心中暗骂:“这人真是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
二人僵持不下,何钰终于失去了耐心,提议道:“想必兄台是为了那前朝公主而来。不如这样,我们公平竞争,共同发棋,谁的棋子能先敲响这绣球,就算谁胜,如何?”
青衣男子沉默片刻,微微点了点头,同意了何钰的提议。
若不是这人故意与他作对,开局的十万两没扔中也就罢了,可如今,这人竟然三番五次地挑衅他,他何钰咽不下这口气。
他本不想欺负人,但这人三番五次的挑衅他。若是这次还输了,他也认了。
何钰手中握着棋子,暗中注入了一丝仙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心想:“看你这次还怎么挡我的棋!”
二人同时抛出棋子。何钰紧紧盯着对方的棋子,见其轨迹和力度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似乎不会再妨碍自己,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他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棋子再次被打飞。
玛德!何钰心中充满了震惊与不甘。他万万没想到,明的玩不过就算了,暗的也没玩过,这怎么可能……
那枚白棋带着凌厉的气势,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金绣球。“当”的一声脆响,清越悠扬,恰似珠落玉盘。这声音仿佛裹挟着丝丝缕缕的魔力,直钻众人耳膜,令人心醉神迷。比风四娘先前的示范悦耳太多,宛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
无论声音再怎么动听,何钰此时也没心情欣赏。
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众人纷纷对二人刚才紧张激烈的对峙和最终青衣男子的胜利表示敬佩。
当然,也有一些花了钱却落选的公子,其中最不甘心的便是那赵公子。他豪掷三十万两黄金,却一无所获,甚至连金笼的边儿都没擦上。愤怒地啐了一口,恨恨地坐回了一楼前排。
“恭喜这位公子夺得桂冠,公主今日便是您的人了,这金绣球和公主稍后会送到您的房中。”风四娘再次摇响铃铛,宣布比赛结束。
青衣男子朝着何钰和风四娘拱了拱手。何钰心中恼怒,偏过头去,不再看他。却在这时,他瞥见风四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然而,转瞬之间,她又满脸堆笑地看着台下众人。
何钰微微皱眉,但也并未放在心上。反正赢的人不是自己,就算风四娘要私下报复,也与他无关,既然能击飞他的棋,也想必是有些本事的,用不着他操心。于是,他转身拿起扇子,招呼艾枫一同回房间。
艾枫带着何钰来到了四楼的房间。何钰气鼓鼓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然而,不知为何,想到那青衣男子也喝过同样的茶,他心中一阵厌恶,口中“呸呸呸”了几声,打开窗户,将茶壶里的茶水全部倒掉,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公子不必气恼,胜败乃兵家常事。”艾枫轻声安慰道。
何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艾枫说道:“我本无意于那公主,只是瞧着那绣球精致好看罢了。若我赢了,便会还那公主自由。”
何钰垂眸,心中满是懊恼:“真是没想到,我玩赖竟然都没赢过他,真是太丢人了。”
艾枫露出理解的笑容,他以为何钰是在嘴硬,却不知何钰是真的对那公主毫无兴趣。
艾枫又给何钰倒了杯温水,耐心地安慰了他好一会儿。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二人对视一眼,都感到有些疑惑。
艾枫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站在门外的正是那个与何钰对拼的青衣男子,他手中还拿着那个金绣球。艾枫回头看了一眼何钰的表情,只听何钰语气平淡地说道:“请进。”
艾枫侧身让开,青衣男子走了进来。何钰看着他手中的金绣球,挑眉问道:“兄台这是何意?”
何钰周身散发着寒意,暗自咬紧牙关,心想这人最好不是来炫耀的。
“我并非有意偷听你们的谈话,只是我的房间就在隔壁。刚才路过时,听到小友对这金绣球甚是喜爱,便想着与你结交个朋友。”
“朋友?”何钰挑眉,眼中满是怀疑,这人真的不是来挑衅的?
青衣男子看出了何钰的疑虑,将金绣球放在何钰面前的桌上,诚挚地说道:“我的诚意,天地可鉴。”
“那好吧。”何钰盯着面前精美的金绣球,目光再也移不开。自己心心念念的宝贝就在眼前,若是再拒绝,反倒显得自己不近人情了。
何钰手指轻轻拨弄着金绣球上的金坠,抬头看了一眼站着的男子,突然笑出声来:“兄台,请坐。”
为了尽地主之谊,何钰站起身,亲自为青衣男子拉开椅子。三人坐下后,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青衣男子的目光扫过艾枫的脸,开口说道:“隔栏听曲,佳人在侧,公子好雅兴。”何钰一手撑着下巴,一手仍不停地拨弄着金绣球,闻言微微转头,看向青衣男子。
这时,何钰才仔细打量起他来。只见这人身材高挑,二十出头的年纪,头戴玉冠,身着青袍,气质超凡脱俗,眼神淡漠,让人难以捉摸他的心思。也难怪,在那群人中,他能一眼就注意到这个人。
何钰无所谓地笑了笑,回道:“哪里哪里,今日闲来无事,不过是来这勾栏听曲,寻些乐子罢了。”
何钰直起身,伸手去拿茶壶,却突然想起茶水已经被自己倒掉,壶中空空如也。他微微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伸手拿起装着温水的壶,自然地给青衣男子倒了杯温水。
“公子不似本地人,举止气质皆有独到之处,究竟是何方人士?经此一事,看得出公子的确身负不凡本事,不知师从哪位高人?若方便的话,能否与我讲讲?”何钰唇角轻勾,眼中闪烁着温和而探究的光芒。
“公子慧眼如炬,一眼便瞧出我并非本地人。在下不过是从小地方云游而来,空有一身蛮力罢了。能胜过公子,实在是侥幸之极。至于我的师父,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没什么特别之处。”常安谦逊地回应,神色间透着一丝诚恳。
“运气,有时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若没有一定的底蕴和能力,运气来了也未必能抓住。”何钰用手指轻轻缠绕着发丝,笑意盈盈。心想,这人说自己从小地方云游来,倒与自己当初对风四娘所言如出一辙。
三人围坐在一张桌前,气氛略显怪异。艾枫坐在何钰身旁,自觉与二人没有共同话题,一时间如坐针毡,局促不安地揪着衣摆。
艾枫心中满是疑惑,先前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此刻却变得温馨和睦,这转变太过突然,让他不禁怀疑,这平静之下是否正酝酿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恰似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不安的宁静。
艾枫从未经历过如此复杂的场面,内心紧张不已。他的眼神在桌前的两人脸上来回扫视,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何钰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了。他轻轻摩挲着茶杯,开口道:“这水有些凉了,能帮我换一壶新的吗?再去温一壶酒来。”
艾枫闻言,微微一怔,目光略带吃惊地看向何钰,随即很快反应过来,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对着二人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二位公子慢慢聊,艾枫先行告退,所需的酒水稍后便会派人送上来。”
“嗯。”何钰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消,温和地看了艾枫一眼,点头回应。
待艾枫离开后,何钰将别在腰间的折扇取下,放在桌上。那折扇卡在腰侧的不适感终于消失,但此刻的他百无聊赖,又开始翻转着手中刚得到的金绣球,眼中满是喜爱之色。
在等待酒水的这段时间里,氛围稍显静谧,何钰为了打破这微妙的安静,脸上挂着温和而亲切的笑容,率先开口,言语间透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与友好:“一直与兄台相谈,却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实在失礼。不知兄台可否告知,好让我能有个称呼。”
青衣男人闻言,微微颔首,回以礼态:“在下姓常,名安。”
何钰眼神一亮,似是对这名字颇为欣赏,语气轻快地说道:“常安,岁未无虞,常安常乐,一听便知是个好兆头。我叫何钰,‘月满江山也,钰自流光照’的钰,与兄台结识,实乃幸事。”
两人话音刚落,便传来一阵轻缓的敲门声,温好的酒水旋即被送入房中。何钰动作娴熟的为常安斟满一杯酒,而后轻轻将酒杯推至他手边。
随后,何钰也端起自己的酒杯,眸光含笑,似有盈盈华彩流转,温声开口:“昔贤云‘金樽美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今日金瓢劝酒,玉人同坐,如此良辰盛景,实乃人生幸事,岂容辜负?”
常安微微颔首,俊眉微扬,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亦端起酒杯,举止间尽显洒脱之气,从容回应:“公子高见,诚如所言。今朝有酒今朝醉,良景佳酿,自当畅饮。”
言罢,他颇为随性地将酒杯与何钰的轻轻一碰,只听“当”的一声脆响,如珠落玉盘。二人相视一笑,而后仰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喉间滑下,带着丝丝暖意。何钰也如愿以偿得到了金绣球,眸底笑意更甚。
常安缓缓放下酒杯,神色肃然:“实不相瞒,在下本无意于公主,然闻这春风楼暗隐以人命谋私利之恶行,心下难安,便寻思若能借这机会救下公主,也算结一段善缘。未曾想,公子亦有此等仁心义举。”
何钰微微颔首,指尖轻叩桌面,若有所思,眸光深邃而温和,凝望着常安道:“尘世纷繁,机缘无常,诸多事皆在预料之外。此番与兄台同怀侠义之心,共襄义举,实乃命运眷顾。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所谓‘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大抵如此。”
说罢,他目光落在常安脸上,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不知为何,竟觉眼前之人比初见时更显俊逸洒脱,风采照人。
酒过三巡,两人的脸上都泛起了醉意。何钰虽面色绯红,但意识仍算清醒。他转头看向常安,见他那张本就如谪仙般俊美的脸庞,此刻因醉酒而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显然已醉得厉害。
常安的脑袋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一头撞到桌子上。何钰眼疾手快,伸出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脸,而后轻轻地将他的头放在桌上。何钰扶着额头,微微叹了口气,想起常安曾说他的房间就在隔壁。
此时天色已晚,常安又醉得不成样子,两人的房间近在咫尺,何钰便决定好人做到底,送他回房。
他将常安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咬着牙,吃力地搀扶着常安从凳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门口走去,常安足足高出何钰半个头的高度,何钰口中忍不住嘟囔道:“看着身形修长匀称,没想到竟这么重。”
“嗯……”常安耷拉着脑袋,嘴里不时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声音。
何钰轻声回应:“走,我送你回房。”
明明两间房之间仅有几步之遥,可何钰却感觉仿佛走了一个漫长的世纪。好不容易来到常安的房间,他轻轻推开门,借着窗外洒下的朦胧月色,将常安带到了床前。柔和的月光倾洒在地板上,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静谧而祥和的氛围。
何钰将常安放倒在床上,由于自身的惯性以及体力不支,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何钰将常安的手臂移到一旁,自己坐起身来,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小声嘀咕道:“这家伙,怎么这么沉啊。”
何钰帮常安盖好被子,起身准备离开。他刚打开一条门缝,只听“碰”的一声,门被重重地关上了。月光下,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后,正是常安。何钰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许多,在狭窄的空间里艰难地转过身,看向常安。
“这是什么情况?他什么时候醒的,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何钰心中暗自惊讶。
此刻的常安,竟将何钰壁咚在门边。他那张因醉酒而泛红的俊脸在何钰眼前无限放大,何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灼热气息和浓烈的酒气。何钰用力推了推常安的胸膛,却发现常安力气大得惊人,自己根本无法挣脱他双臂的束缚。无奈之下,何钰只能大声呼喊,试图叫醒他:
“常安,常兄!你醒醒……”
“常安,快醒醒!你喝太多了!”
“你干什么呢!?”何钰一手奋力地推着常安不断靠近的脸,另一只手揪着他的头发,试图将他拉开。
常安似乎察觉到何钰的反抗,伸出一只手,将何钰的双手交叠着压在了头顶。两人贴得极近,四目相对,何钰的心中涌起一阵慌乱,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啊啊啊啊!宿主,都告诉你不要乱玩了,您要为沈仙尊守身如玉的啊!!!”脑海中突然响起溜溜溜爆鸣般的声音。
何钰在心中怒骂:“密码的,你就只会说些风凉话!快想想办法,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醒过来?”画面太美他根本不敢想。
系统彻底抓狂了:“我也没办法啊!你积分积分不够,什么东西都换不了,而且我得道具只能用在你身上……”
就在何钰与系统对话之际,他突然感觉手腕一松,常安的头缓缓地靠在了他的肩头。何钰一愣,心中疑惑,伸手探了探常安的鼻息,发现他呼吸平稳,应该是睡着了。何钰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常安扶到床上躺好,然后迅速逃离了房间。
何钰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暗自庆幸:“真是太惊险了,平日里看着文质彬彬的一个人,没想到喝醉了竟然耍酒疯。”
系统也是呼出一口气:“吓死我了,差点以为你晚节不保了。”
“停停停,词是你这么用的吗……”
何钰叹了口气,“也不能全怪666,积分不够,是他任务没做好。”
何钰翻身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从仙界来到下界,原本一切都很正常,看了美人跳舞,喝了几杯酒,本是惬意之事,却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
系统分析道:“宿主,有没有可能是你酒量太好,对比之下,才显得他酒量差呢?”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这酒的度数确实不高,我喝着一点感觉都没有。”何钰踢了踢被子,翻身侧卧。
系统继续说道:“其实人家的酒量在这个时代也还算可以了,你就别太挑剔了。毕竟你们俩喝了七八壶酒,他才支撑不住的。”
何钰轻叹道:“算了,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能与他有此一番经历,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金瓢勸酒,玉人同坐
出自——【中吕】普天乐_水挪蓝,山
元·张养浩
1. “金樽美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出自唐代李白的《行路难·其一》。
2. “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出自《周易·乾·文言》,是儒家经典古籍中的语句,并非特指某一位诗人的诗作。
“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出自《周易·乾·文言》
陶然无喜亦无忧,
人生且自由。
宋.张沦《阮郎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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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不打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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