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的故事》梅酝

5、第 5 章

　　“谁动我东西了？”

　　教师的前后就像是一个分水岭，前面吵闹到好几个人捂着耳朵，后面安静的令人想要水饺，突然的叫喊声把夏煦钰吵醒，一天的学习好不容易有休息时间，现在却碰到了这档子事，不耐烦地坐起来看过去，丁珍香正在追问周围人谁把她水杯弄倒，化了淡妆的脸悲哀还挺好看的，却面目狰狞，像是碰到了她最珍贵的东西，但这个水杯是地摊货，集市上买才十几块钱。

　　不是夏煦钰看不起用地摊货，这个水杯很牢固，摔地上也没有水洒出来，明明可以继续用，却非得大声把事情闹大，闹得尽人皆知。

　　夏煦钰被吵得脑袋疼，昨天周日对面别墅楼还都是玩游戏声，好巧不巧，她和褚沛彰的房间窗户面对面，压根没有睡好，现在丁珍香这一大声说话，搞得她都没办法继续休息，只好看这闹剧怎么收尾。

　　夏煦钰是有点起床气，但仅仅是冷着脸色，明显地不爽，而邹博就不同，睡的正香被打扰，直接站起来把手边没写字的练习册朝那边砸过去，一砸一个准直接撞到丁珍香的手臂，“有病啊，晚自习那么大声是要喊考试过来吗？屁大点事情还得叫唤，买不起第二个水杯了？”

　　夏煦钰和前桌李芳华纷纷转头往下她，前者不可思议，后者被吓到的身体缩着，手臂收紧发抖。

　　这还是夏煦钰第一次见到邹博发脾气，还是这么凶，这么想平时褚沛彰看起来脾气不好，实际都算是收敛，真正不好惹的却是隐藏很深的人。

　　丁珍香被说也不敢吭声，生着闷气坐在椅子上，虽然没有哭，但脸上表情就和被欺负后委屈的一模一样。

　　褚沛彰嗤了声，“看见没，有些时候不是以暴易暴地解决问题不好，是面对这样的事情就得特殊方法解决，屁大点事儿搞成这样。”

　　嘲笑的话语在安静的教室内尤为明显，入学不到一个月，周围同学什么性格大致都了解，像褚沛彰这样在旁边煽风点火还讲解，顺带着讽刺的还是特例。

　　夏煦钰可不想听他这样念叨，外面下起了雨，也就意味着体育课要到体育馆里面活动，她也就松了口气，因为不需要跑步。

　　以前训练的时候二十公里耐力跑都不是问题，但自从暑假待在家把身体都养懒惰，特别不喜欢运动。

　　以前是因为想要成为像姐姐那样的人，后来拿到了相同的荣誉，知道自己的现状，就很聪明知道要选择什么，不再随波逐流，而是跟随着自己的心，因为她知道将别人的目标作为自己的追求，并不是件好事。

　　“丢这边，艹，褚沛彰你看哪里呢？我这大活人你没看见啊。”邹博大声道，跟随着褚沛彰的目光望过去，两个女生拿着易拉罐和矿泉水悄悄地回到椅子上，做贼心虚地拿校服外套挡住，生怕被远处的体育老师看见。

　　邹博蹙眉盯着李芳华这又瘦又高的身体，虽没有凝视，但也看了小半天，切了声说：“逞能，不会拉伸还继续做。”

　　李芳华不去看邹博，是因为他那眼睛令人发怵，尤其是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很瘆人，虽然他长得不是比边上褚沛彰差，两人的形象和气质不同，一个像混混不服从管，经常因为睡觉而被说，成绩好也没能成为他的保护色，一个则是老师们眼中说的好学生，哪怕调皮捣蛋都会被原谅，还会和老师开玩笑，两人偏偏凑在一起变成了臭皮匠。

　　夏煦钰把□□放在自己的小腿肚这一块，一点点地按揉前后拉伸，虽然不训练了，但这都肌肉记忆，昨天上秤称了□□重，比暑假胖了点，她个子本身就矮，要不是暑假还涨了点，现在根本不可能到一米六。

　　和边上一米七的李芳华虽只是相差十厘米，但身形一眼望过去差距太大了，尤其是她这个梨形身材，和边上这个高挑的一对比就特别明显。

　　不过在身材方面夏煦钰不像别的同学那样比较，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挺好的，不胖不瘦正正好好，一味追求瘦对身体不好，就像李芳华这天生的瘦骨。

　　褚沛彰玩累了就休息，不管邹博一个人在那边叫唤，直接一屁股坐在夏煦钰旁边，惹得人立马把他推开，脑袋差点撞到前面的架子，“我去，就座一下怎么了？”

　　“此路是我开，此座是我独有，你不配做。”夏煦钰是认真说的，但褚沛彰听在耳边就和开玩笑一样，又坐回去也不怕再被推倒，“啧，不就是没给你抄卷子吗？小气吧啦的，大不了下回第一个给你。”

　　夏煦钰朝他微微假笑，气还没消掉，不是他这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不需要了。”

　　可以到点前上交，结果这人死活不愿意给，搞得她最后上交变成第一个批改，这件事从上午被记到下午，过不去了。

　　但夏煦钰不知道的是，褚沛彰也是个要脸的人，这张卷子错误比较多，没有拿到一百四十分，他嫌丢脸所以不给。

　　李芳华眼中这就和打情骂俏一样，脸上多了表情，夏煦钰注意到她的目光，可是紧接着邹博不知道发什么疯，直接把篮球排到两人左边，正对着芳华。

　　“有没有多余的水。”邹博没好气地开口，一脸不爽好像谁打了他一顿，还无能为力还手般地气急败坏。

　　夏煦钰反应最快，直接把她和李芳华中间没打开的矿泉水瓶丢过去，“喝你的水，别没事儿找事儿，吓到人了。”

　　别看李芳华个子高，可是胆子就那么一点点，一点儿风吹草动眼睛瞪得像小鹿，实在是不经吓。

　　邹博打开瓶盖对嘴喝了口，盖上后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瞥眼正前方右边的人，“有贼心没贼胆，风大点儿声音吓成这样。”

　　夏煦钰要是被说肯定怼回去，但李芳华的性格就是事情发生当时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等到结束了偷偷琢磨，明明可以说过去就是张不了嘴。

　　说的是李芳华，夏煦钰却看出两人之间的猫腻，其实也挺容易看出，就邹博除了学习和水饺以及玩，其余时间都侧头盯着一个地方，时间久了也就会被发现。

　　褚沛彰抬腿用鞋尖触碰她小腿肚，只是轻轻地一下，夏煦钰就炸毛了地等他，“有病啊却，多动症就去医院看，在这惹人烦讨人厌。”

　　“褚沛彰，坐在那边挨骂？还不过来赶紧打篮球，最后一局了。”邹博回到篮球框下朝他喊话，褚沛彰磨叽半天才把水瓶放回去，两个易拉罐瓶放错了，他喝的是夏煦钰的，当事人都没有察觉到罐子轻重的问题，间接接吻发生在不知道的时间。

　　李芳华是松了口气，一尊大佛走了她也就轻松许多，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短时间也不会被知道，发自内心的自卑让人没有办法忽略。

　　“我的哥，你才是应该去参加篮球比赛，这投篮技术杠杠的。”邹博手握拳往上挥，赢了就让人开心，输了就不服气，全班胜负欲最强的就是他。

　　篮球场上的少年挥洒汗水很容易会让身边闲坐的女生将目光放在他们身上，或许有的长相普通，但这一刻光环加剧，耀眼得让人挪不开。

　　夏煦钰虽然不理解男生为什么乐衷于球类，可这样的场面确实令人想要驻足观看，把□□拿走放回到架子上，回头看褚沛彰流着汗朝她眨眼，刻意显摆自己是第一名，还身前比而数字一，接着指向后面正在休息的人摇晃手指。

　　得意的表情很难令人忘记，青春校园生活或多或少都会碰到开朗性格的男生，热爱于打篮球，不管什么事情都影响不到他对篮球的喜欢，只要有时间必定拉着许多人去操场，非得比个谁输谁赢。

　　剧场一直都是熄灯，但有一天会有一位特殊的客人打开全场的灯光，褚沛彰便是这位客人。

　　“哟，这位女生看我竟然看呆了，知道长得帅，也不用这么花痴吧。”褚沛彰说得自己都相信了，夏煦钰只是单纯地发呆，并且想起了她姐姐之前说的那个男生，直白道：“可真不要乱，你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像甄嬛传里面的纯元和甄嬛吗？菀菀类卿。”

　　褚沛彰不看电视剧，没反映这句话的意思，可边上李芳华可是清楚地知道，因为暑假她陪着老人看电视，每天就等着甄嬛传的播放。

　　“什么意思？”褚沛彰不解，直接坐在她对面，夏煦钰也不想和他解释，没必要知道的事情而已。

　　只不过谁也没想到褚沛彰往后一直记得这件事，只要有吵架的苗头就拿这说事，搞得夏煦钰是又气又笑，不知道怎么回答和生气，最后所有都不了了之，被反拿捏住了。

　　“走了，响铃不下课，和吃饭不积极有什么区别，赶紧抓紧时间去彩排。”王愿见几个人还是不动，皱眉问：“这是体育课玩疯了，一个都不愿意动弹？”

　　褚沛彰把自己的大长腿伸直，懒洋洋道：“老师，我这不是还没缓好吗？都累死我了，适当的活动有助于身体健康，每天坐在椅子都没劲。”

　　夏煦钰在他说话的时候站起来，不忘提醒：“你现在就是坐着的。”

　　“听见没，别给我找偷懒的理由。”王愿忍住笑，夏煦钰拆台的正是时候，“快点走，别磨叽。”

　　学校阶梯教室只能容纳一个年级的比赛，所以都是按照年级先比赛然后再决赛，也就意味着国庆七天假，她们只有三天，一半的时间花在这样的活动。

　　夏煦钰到阶梯教室的时候，里面都是在练习的，太过于吵闹，一人一张嘴，每张嘴都得嘀咕半天，没两分钟她就受不了地离开，到外面接水的地方站着。

　　窗户外的乌桕树美得令人遐想出一幅画，不过还是没有里面的唱歌声会更好，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欣赏。

　　她的小爱好就是看着一个地方发呆，观赏所出现的美景，这一排乌桕树太美好，哪怕是落叶被吹到下面，老天也舍不得让它被沾染，而是香樟树的树叶打底。

　　“看迷了？这树有那么好看？”褚沛彰神出鬼没，发出的声音把夏煦钰吓到，回过神深呼吸忍住想要骂他的脾气，微笑道：“关你屁事，好看也不是长在你身上。”

　　夏煦钰这性格可不敢出现在家里，就在外面胆子大，可要说她是窝里横的反面教材吧，她在家里也特立独行，在外面是更加不害怕。

　　褚沛彰虽然喜欢说脏字，但这种字眼从女生嘴里说出来就有点奇怪，“不文明用语。”

　　夏煦钰呵呵两声，“就允许你们说，不允许别人说，还真缺心眼。”

　　“你说要是阿姨知道你在学校这样，她是不是会生气？”褚沛彰开玩笑地讲出这句话，但夏煦钰并不怕，虽然性格一般，可能在别人眼里算得上差，但大家都不会对她说，夏母也认为脾气坏一点，有自己的个性不容易被欺负，也不会上当受骗，她和夏纨蔚就是不同的性格，一个心硬，一个心软。

　　夏煦钰最讨厌别人告状，不满道：“你去啊，有种你就去，我也和你爷爷说你在学校聚众抽烟，看他不拿棍子打你的腿。”

　　褚沛彰就这么点底子，全都在半个月的时间被周围邻居知道，反正他脸皮厚不害怕被说，现在夏煦钰这么提，他面子上过不去，耳朵霎地红了，“艹，说不过你。”

　　夏煦钰扬眉特别得意，抬手朝着他摇晃，连啧几声，“说不过就别说，去唱你的歌。”

　　“不唱，无聊。”褚沛彰对这种活动是一点儿都不感兴趣，要不是老师强迫每个人都参加，他才不会上台。

　　学校对这次国庆非常重视，学校建立和建国是同一年，国庆结束，重心就放在了元旦晚会，对一中的学生和老师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