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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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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开学的重心都放在了国庆歌会,但夏煦钰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年级的重心,在校园贴吧里关于她的事情一度被传开,没有被证实的话语就是谣言,而她并不是第一个知道的,而是前桌李芳华。
“夏煦钰,你要不要看一看这个?和你有关系。”
李芳华个子高,一米七,也很瘦,只看手腕就好像只有骨头,把手机放到夏煦钰面前的时候,脸上多了忐忑和打量,半个多月的时间,大家都和班级同学互相认识,虽然有小摩擦但也算不上事儿,她这个后桌却不喜欢和其他人交流,搞得很神秘。
【一中每年入学指标都很高,怎么今年就有差生混进来,这分数惨不忍睹啊,不会是走后门吧】
一中对于招收的新生会划定及格线,今年划定的最低分是五百三十五,相比较别的学校会把这个分数往上调整三十作为最高分,已经是L市极少考入的。
夏煦钰看了眼便挪开视线,语气轻快道:“走后门?那也确实算走后门,走的S省体育局后门算吗?”
李芳华对这句话的解释不理解,而边上正在做卷子的褚沛彰抬起头,瞄了眼手机上的内容,嘲笑道:“捕风捉影的事情,这发帖人要是有胆子就直接说,把你的成绩单放出来太小人和幼稚。”
“这不是有人上赶着吗?”夏煦钰笑道,不以为然地挪开目光,对李芳华说:“不用管,闹大了老师会帮我。”
李芳华这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意思,等事情真的尽人皆知了才会明白。
夏煦钰没想到自己来上个学也会碰到这些杂七杂八,实在令人心烦,这卷子都写不下去,退到一边低头拿出古诗词本看。
褚沛彰把卷子塞到桌洞里,看见她又不认真学习,低声嘲笑道:“你这是等着月考拿到末位的成绩?”
“学不会就是学不会,硬学也不会学进去,还不如放松自己。”夏煦钰说得太理所当然,这个心态和不得不佩服,褚沛彰却是对学习极其认真,写作业或者做卷子的时候,安静到好像呼吸声都没有,但一脱离就嘴贱,看上去很欠打。
褚沛彰笑得花枝乱颤,谁也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好笑的,但他就是笑得开心,“看出来了,别人是学霸,你是学渣,还是个不思进取的学渣。”
夏煦钰撇嘴白了他一眼,“你脑子有毛病?你家学渣还能在这边写作业,不像邹博在那边趴着睡觉就不错了。”
作为一个反面例子,邹博也是很令人头疼,褚沛彰是愿意写,愿意多学,本身就是求学的性格,所以学习一直很稳定,但他就是仗着聪明,回家把作业写了依旧可以拿到高分,也是令人羡慕的那一类学生。
“你的卷子写和不写有什么区别?”褚沛彰说得太直白,前面李芳华立马回头不参与两人的纠纷,夏煦钰一听就来气,瞪大眼睛把笔摔到桌子上,闹出的动静不算大没有人注意,气鼓鼓说:“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几次三番到我家蹭饭不说,现在还嘲笑我,管不住你的嘴就拿针线缝起来。”
夏煦钰这脾气太容易一点就着,暴躁到就像个金毛狮王,前面的刘海都好似要翘起来配合她,反观褚沛彰这个招惹别人的人,性格好到邹博难以置信,要不是这两个星期见多了,他都怕这两人打起来。
褚沛彰胳膊撑在桌面,手握拳抵着脸颊,左手则是抬起来恰她的左脸,“这就生气了,脾气也太差了,你们家都是好性格,怎么到你这儿就相反了呢?”
前两天正大光明地去蹭饭,相当于见了夏煦钰的所有家长,除了她那个神秘的姐姐,惹得人白眼三连,但自己吃得开心。
褚沛彰动手动脚的毛病就是容易被打,夏煦钰下意识地挥手扇到他脖子那一处,骂道:“孔雀开屏滚到一边去,看到你就碍眼,整天花枝招展不知道笑什么,傻不愣登。”
以前夏煦钰话是真的不多,现在碰到褚沛彰真是毫不留情骂回去,虽然脏字一个没有,但说出口就是容易让人觉得,太脏了。
邹博因为两人的动静睁开眼,每天在学校特别容易因为身边这两个闹腾的人被吵醒,揉着自己的鸡窝头,头发太硬就是不太容易恢复。
“夏煦钰,我帮你补课怎么样,绝对在一年时间内给你把成绩提高。”褚沛彰说得太轻松,夏煦钰一听就觉得有猫腻,怀疑道:“知道有句话可以形容你吗?”
褚沛彰傻乎乎地掉入沟里,凑近问:“什么?”
夏煦钰微笑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明白吗?”
“我好心当成驴肝肺行了吧,你以后回家天天听着夏姨的唠叨声就开心了。”褚沛彰说完冷哼一声,“就你这没心没肺的样子真的是令人伤心。”
越说越不对劲,夏煦钰是嫌弃的表情,对他这话语实在是接受不了,傲娇中带着矫情,“一个大老爷们正常点,别整天蜗牛得像个娘们。”
夏煦钰每回都找到的重点不同,旁边邹博眼看着闹剧收尾,插嘴调侃道:“他就算娘儿们也只对你。”
夏煦钰没忍住假装作呕,褚沛彰的形象都被左右这两人损没了,对邹博怒气道:“就你会说话,讲个没完没了,睡你的白日梦。”
前桌李芳华则是把试卷发给后面两人,不忘提醒道:“中午就要上交。”
女生说得小心翼翼,生怕被牵扯到这场还没结束的纠纷,她胆子算不上小,就是对新事物和新人会害怕,还有就是家庭原因让她没有办法像夏煦钰这样有底气。
农村出生的孩子似乎总是把自己位置放得很低,夏煦钰看得出来她对身边人的态度,正常人是不怕事不惹事,她却怕事不敢惹事。
在学校大家都同意穿校服,但在外面穿得什么样,好像成为每个人比较和攀比的日常,夏煦钰最不喜欢炫耀,尤其是在她面前,明明东西算不上稀奇,还非得搞得好像奇珍异宝那样珍贵。
丁珍香新买的手表也就一两千,拿到学校也不戴,就摆在桌子上,时不时地装模作样看试卷,明明墙壁上挂着,但她偏说时间不准。
而后面几个男生和她说话无非就是看完之后在内心嘲讽她一番,学生时期谁还没有这样的同学,女生自以为目的达到了,却成为男生眼中的跳梁小丑。
谣言不止,但夏煦钰不在乎,像这种事情她实在是看得多了,也经历过,网络带来的捕风捉影和恶言相向,也早已习惯,冷漠和毫不留情成为她的保护伞,不会容许任何人进入到自己这安全地带。
“把卷子拿出来,我开始和你们讲解早上的卷子。”王愿脸色不好地出现在教室内,站在讲台上没有一个人敢吭声,下面学生的一举一动都特别清楚,有时候闭眼放过也就算了哇,但要是几次都不收敛就容易挨骂。
夏煦钰低头修正自己的错题,虽然课间总是会怼人,学习上不会打马虎眼,但有时也会陷入谷底,真的是学不进去,听也听不懂,边上褚沛彰虽然总和她互怼,该帮助的时候还是会用心。
别人是有较好的学习科目,也会有弱项,但夏煦钰没有,她就是每一个都不好,语文就是文言文理解不对,背诵和写作方面还可以,数学就是死记硬背都没用,不会灵活变通,英语语法背了但不会用,经常不知道选哪个,最后就是随便选。
好在褚沛彰在学习这方面是真的特别有耐心,要是换成邹博真的会忍不住说出笨蛋这两个字。
“把公式换成这个,右边的转移到左边,减号就变成加号,计算方便点,得出答案就好了,这么简单都不会。”褚沛彰说得洋洋得意,他本不需要将后面这句话,偏偏还得再补一句,“夏姨都说了让我这个聪明的人教你,还嘴犟不答应。”
夏煦钰深呼吸忍住要骂他的行为,抿嘴笑了笑,“知道你什么样子最讨人厌吗?”
褚沛彰顺着她的话,很有自知之明说:“那肯定是说你的时候。”
“不是。”夏煦钰说得振振有词,“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讨人厌,尤其是现在这个狗样,特别恶心。”
邹博的憋笑声让王愿注意到,三角尺在讲台上敲着,严肃道:“邹博,你要是不想上课就给出去,别给我笑得像个傻子影响班级其他学生学习,笑得眼睛都没了,今天这张卷子下课后抄十遍,晚自习结束前交到我办公室。”
邹博无缘无故被影响,是有苦也说不出,只好咬牙接受这个惩罚,不忘在心里埋怨这两人。
夏煦钰可不会因为别人而产生同理心,是他自己要插话,笑得像个疯子被抓住。
当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改卷子,只有靠近前门那个角落说的悄悄话大声,加上丁珍香拿着手表碰到光会闪到别人的眼睛,王愿就是受害者之一。
“丁珍香,要么把你的手表放到桌洞里,要么给我戴在手上,别晃来晃去显摆,就你有别人没有?”王愿话虽然说得不算难听,但对丁珍香来说就是骂人,当即挂脸把手表丢进桌洞里,老师不屑于和她这样小儿科脾气计较,而后面原本还在说话的男生,纷纷提前面的人不知道收敛,活该。
丁珍香被说后,老实多了,但卷子是一个字都没写,让她的同桌兼小跟班帮忙,自己则是弯腰低头玩手机,心想着反正都会,不用听。
有些时候会因为自己的自大而吃苦头,自以为都会了,却在最后的考试拿捏不住,从而分数一落千丈。
前面的纷纷扰扰和她没有关系,一眼扫过就继续写,还没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心思反正不在这种不值当的人身上。
“不对,这个题又错,和你说了这个白字旁的可以有两种解释,根据前字不同的意思判断。”褚沛彰说得有些着急,语气就不大好,夏煦钰一听就来气,“说那么凶干吗?写错了能要你的命?”
合着褚沛彰怎么做都是错的,现在又被夏煦钰嫌弃,邹博看不下去地帮自己兄弟说话,“这就是你的不对,好心教你,你怎么总是说人家呢?人要懂得知恩图报,懂吗?”
夏煦钰侧头望向邹博这个闲没事干的人,冷眼道:“我看你对你兄弟也不要知恩必报,干脆以身相许,我看你俩就挺般配的,都是好学生,都乐于助人。”
“艹,我是男的,谁要对男的以身相许,你这话就不对劲,非常不对劲。”邹博摇头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挪椅子和褚沛彰拉开距离,原先椅子都过桌线,现在恨不得搬到后门边上远离他。
闹腾之后夏煦钰也不说两人了,重心回到卷子上,不过没几分钟就卡壳,拿着笔迟迟没有写,褚沛彰不动声色地看,椅子往后退,跷着二郎腿等她先开口,两分钟过去了,迟迟不等人说话,内心算着时间,默默倒数十秒,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夏煦钰正纠结要不要主动去问,吞咽口水犹豫一会儿,抬着下巴侧头谨慎道:“褚沛彰。”
到底还是拉不下面子,喊了人名又说不出事情,褚沛彰看不下去地重新搬着椅子往前坐,手弹着她后脑勺调侃,“让你说个话比登天还难,要不是我聪明猜到,你就憋死吧。”
“你可以不猜。”夏煦钰嘴硬道,面对这种情况她都是下定好久时间才开口,麻烦别人的同时也会令人以为自己很难搞,这也是她不喜欢主动找别人的原因,可有许多习惯不知不觉就会因为身边人所影响,甚至被打乱。
褚沛彰眼角上扬,平常虽然笑,但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明显,“行吧,我乐意猜,你管我?”
照片比不上用眼睛看的惊艳,褚沛彰就喜欢看她吃瘪的样子,打打闹闹中一天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