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的故事》梅酝

6、第 6 章

　　全校几十个班级，唱歌好听的多了去，王愿当班主任这些年虽然在这方面没有要求，但一件事如果做了就得认真做，不去想结果是什么样，所以让班级学生认真对待。

　　夏煦钰就是最反骨的，是下午进行比赛，上午还得学习半天，光明正大利用假期上课，不少同学都不满，干脆不写只看，反正现在学的，托褚沛彰的福，她都会了。

　　“别看了，知道你们看不下去，到外面列队整齐，到空教室换衣服。”

　　王愿刚说完，一窝蜂地往外面跑，夏煦钰最后一个出教室，因为她不着急，指挥的衣服和她们不同，是偏长点的裙子。

　　夏煦钰站在外面不慌不忙，等她们都拿好衣服再到搭建说的更衣室换，才走进去，打开大柜子就发现里面乱糟糟，被人翻过，下意识地回头看，但没有人走出来，她也不着急，就靠着衣柜等待，等是谁把她的衣服拿走。

　　“珍香，这裙子穿在你身上正合适，蛮漂亮的。”

　　“那可不，这衣服是里面最好看的。”

　　“你买的吗？”

　　统一服装上场，但丁珍香就是愿意自作聪明，想要成为舞台上亮眼的那个，夏煦钰听见两人的对话后，不屑地笑了笑，紧接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跷着二郎腿满是严肃。

　　丁珍香化着妆漂漂亮亮出现在夏煦钰面前，放下帘子的那一刻都不自然，化着浓妆距离两米远都能看到卡粉眼中，好的旁边晚出来，不沾粉黛的李芳华差距太大。

　　“这衣服哪来的？”夏煦钰直接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留情，“别和我说这是你自己买的，这套衣服在网上买不到，商场里吊牌价格是三千。”

　　丁珍香一个字都还没说就已经落下风，她脑袋转得也快，笑得很是和善，“放在柜里不都是大家的吗？谁用都一样是不是？我都没见你穿，所以瞅了眼型号，和我身形正合适，你个子矮又有点胖，不适合这个衣服，反正都是上台走个过程。”

　　夏煦钰冷笑声，“大家的？都一样？走过场，未经允许你就碰我的东西，你们家就是这样教养小孩的，果然什么样的家庭出什么样的孩子，贪慕虚荣，你爸妈要是知道你在学校这副狗样子，都得跪下来给人道歉。”

　　“你什么意思，说我干吗扯上家长。”丁珍香脸色突变，语气都大声不少，身边就只有她的小跟班，李芳华抱着多余的衬衫站在夏煦钰旁边，其余人则是分散在两边。

　　夏煦钰不以为自己说的话有多过分，面对这种笑面虎就应该戳穿她内心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一面，犀利的目光落在她不畏惧的面庞，却学着她的笑容说：“难道不对吗？子不教父之过，做不好的事情，不就是父母没有教育好，叫你在学校以多欺少，以强欺弱，但是不敢去找别人，只能欺负不愿意去求助别人的落单学生，霸凌别人很爽快吧，自以为是很厉害吧。”

　　“你这种才是最令人恶心的，现在社会怎么会有你这样没脸没皮，刑事处罚的年龄就应该降低，让你进局子。”

　　夏煦钰这次和平常不同，往日一点就找，可现在冷静得恐怖，说出的话不是在深思熟虑下讲出，但和她讲完重新理清思路要说得差不多。

　　夏煦钰讲累了就不愿意继续说，站起来把椅子往前推，力道控制得正正好好，差点就砸到丁珍香的脚，险些被砸到的人往后退了步，脑袋撞到墙壁，疼得她眼睛发晕，“就一件衣服，至于吗？谁家没个几千块钱。”

　　“至于。”夏煦钰离开房间前回答她这个问题，自己的东西不允许别人碰，后果很严重，她的报复性心理也被再一次激发。

　　男女换衣室分别在走廊的头和尾，夏煦钰有白色衬衣，但她没有裙子，也知道商场前都不会有多余的，所以到男生这边看有没有合适的裤子。

　　女换衣间的气氛过于沉默，而男生这边又太过闹腾，夏煦钰停在门口抬手敲，几下后里面喊道：“谁啊。”

　　“你们有没有多余没穿的黑裤。”夏煦钰快速道，里面声音越来越响，伴随着笑骂声，蓝色铁门被打开，褚沛彰穿着白色衬衫但没有把扣子系上，直接袒胸露腹地出现在她面前，挑眉问：“要裤子干吗？”

　　夏煦钰眼睛上下扫他的身体，脸蛋是白的，但身体是小麦色，也就只有四块腹肌，肉眼看上去不像是速成的，蹙眉说：“你这腹肌也不怎么样，我要一条你们男生没碰过的裤子，最小码的。”

　　褚沛彰就这样被她全部看完，一只手叉腰，戏谑道：“全校你找不到第二个，惯得你，竟然有脸说我的腹肌不怎么样。”

　　“没完没了？进去给我找裤子。”

　　夏煦钰仅存的耐心已经没了，褚沛彰有眼力见地回教室给她找裤子，在犄角旮旯地方找了个最小尺码的，在自己身前比了下，对她来说还是有点长。

　　夏煦钰在门口没等几分钟，褚沛彰便又出来，把裤子递给她，“你自己的衣服呢？”

　　不穿衣服就是流氓，穿了衣服人模人样。

　　“不要了。”夏煦钰说得轻飘飘，几千块的裙子就这样不要了，而她回去则是干一桩大事，在这之前不忘回到教学楼，去找人当传话筒。

　　夏煦钰笑得意味深长，做完两件事就在阶梯教室的后台等着，低头玩了十来分钟的手机，才神清气爽地往女更衣室去。

　　夏煦钰再次回到教室里，部分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班级女生并不算多，也就只有十四个人，而那身买得指挥服被放到椅子上，好像笃定没有人回去碰，但她偏不如意，一报还一报。

　　李芳华瞧见她穿裤子，眼前一亮，“穿裤子也好看。”

　　夏煦钰笑着走到窗户边，弯腰把衬衫和两条裙子抓在手里，后背倚靠墙壁，静待事情的另一位当事人出现。

　　“你打算怎么做？”李芳华极其小声地问她，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她身上忍气吞声就过去了，但一个月的时间相处，觉得她不会罢休，就是猜不到会怎么解决。

　　夏煦钰牵着嘴角，恶趣味一下子上来，“人是活的，办法也能够想出来，她让我不舒服，我也让她不舒服，互相膈应谁怕谁。”

　　李芳华是真想不到怎么处理，正当她纳闷的时候，外面丁珍香的说话声让本来还在窃窃私语的几个女生立马收敛。

　　班级里的女生都被丁珍香找过事，但没有人去和老师说，因为都觉得恶作剧结束后就不会再做，夏煦钰自身都被她挑衅过，也目睹过教室内的场面，她才不会惯着。

　　“马上就上台了，我赶紧把衣服换起来，不然被她。”丁珍香还没说完进来就看见夏煦钰一脸假笑地盯着她，心头突然发慌，眼睛去寻找衣服，结果发现被拿着，“夏煦钰，就这件衣服，你有必要这么小心眼吗？”

　　夏煦钰把衣服高高地拎起来，笑道：“我就是小心眼怎么样？有本事这衣服你自己去买啊。”

　　丁珍香干坏事多了，也就腰板挺直，根本不怕，“结束后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给我。”

　　“就不，我不稀罕这个衣服。”夏煦钰笑得实在是太假，笑里藏刀的眼睛落在丁珍香自大的面庞，从口袋里默默拿出工具，在她开口后当着众人的面干大事。

　　“不稀罕你还。”

　　小刀和衣服的接触，嘶啦一身，白色衬衣从中间裂开，夏煦钰不满意地继续划，连带着两条裙子一起，三两下就破碎地穿不了。

　　丁珍香气的话都说不出，夏煦钰却活得开心，惹她的后果就是这样简单，宁可毁掉谁也穿不成，也不要假好心给别人，不值当。

　　“哦，我忘了，这边没有多余的衬衫和裙子，你待会儿上台怎么办？”夏煦钰装成不明所以的模样询问，长相本就不是性格那样不好相处，这一装显得她很是委屈，“不好意思啊，不穿礼服上不了台，你就在下面坐着吧。”

　　夏煦钰干了这件事，也不害怕她告诉老师，拿出口袋里早早准备的几百块钱，一同放在椅子上，“你呢，就拿着这个钱去给财务老师和负责这次活动的教导主任，看她们怎么帮你解决这件事，看能不能给你讨回公道。”

　　夏煦钰趾高气扬地离开，临走不忘把人推开，满脸厌恶道：“起开，挡路了。”

　　还没走远就听到后面的哭声夹杂着骂声，别人越是以眼泪让别人同情，她越是讨厌，反而会让人记住做的坏事，因果相报，这是丁珍香该得的。

　　褚沛彰和邹博就在斜对角，很清楚地看见里面所发生的状况，前者全程都是笑着的，后者则是盯着李芳华这张脸，骂她胆子小还赶上去凑热闹，也不怕被牵连。

　　“厉害呀，你这解决方法怪霸气。”邹博赞扬道，李芳华从里面出来朝他走的时候，就不再说话，却依旧是浪荡的模样。

　　夏煦钰穿着制服比校服好看多了，黑色挡住了她大腿，全身上下也就只有这一块肉多，可都是肌肉难减。

　　夏煦钰把衣服往里塞，被保洁阿姨擦得锃亮的瓷砖派上了用处，不需要照镜子就可以看到衣服上的褶皱。

　　李芳华帮她整理后面的衣服，邹博莫名其妙咳嗽好几声，咳得好像老痰都要出去，等到她手松开了，才停止咳嗽，边上褚沛彰踹他一脚，“恶不恶心。”

　　“你这睚眦必报的性格，和你们家里人每一个像的。”褚沛彰调侃道，面对她还带着怒气的脸颊，能看出一丝痛快，“真要叫夏姨来，你打算怎么办。”

　　夏煦钰才不害怕叫家长，以前又不是没被喊过，在训练馆都能和教练吵起来，性子太刚强，这种事她自己解决了才不会想起父母，小时候能帮助，将来呢？

　　夏煦钰语气不好，冷声道：“凉拌，谁有理，谁不在理，不瞎眼的人都能看出来，这点破事叫家长就是她没事儿找事儿，看谁待在办公室，当着老师和家长的面抬不起头。”

　　褚沛彰嘴唇微微用力往前翘，略带惊讶说：“你这是一点亏都不能吃，谁打你一下子，你还回去百下。”

　　“不还手的人说白了就是懦弱，同样都是学生，就算打人又怎么样，谁都不敢处置，那为什么不还回去，一个字忍受这些，气都要被气死了，还活着干吗？”夏煦钰讲起道理来可算是硬茬，让人钻不了空隙，“双手双脚不只是用来走路和拿东西的，在一定时候发挥出用处，别手脚不动保护不了自己的安全和权益。”

　　褚沛彰瞧得出她是在用更强硬的方式保护自己，但这样单点性格不像是从小就有的，对她家的了解虽然都是在表层深入一点，可父母都是性格好的，却有了这样一个女儿，他都怀疑是不是基因变异或者抱来的。

　　夏煦钰要是知道他这个想法，铁定上前踹几脚，想法稀奇古怪就不是人能想出来的。

　　李芳华艳羡的目光持久盯着夏煦钰，性格和行为处事酷毙了，邹博清清嗓子，吓得她立马挪开，不敢再去看别的地方，埋头像个犯错的小孩，等待大人的教训。

　　一场游戏的诞生取决于一个想法，但试图霸凌她的人，即使重重包围，最后也会被反杀，开始不说，局面很轻易被颠覆，可结尾却是夏煦钰认定，小小的她内心爆发力却极大。

　　“里面的人都出来，不要再给我窝在里面，准备一下要上台了。”王愿站在楼梯口喊，注意到四个人，没多想指着说：“带队到阶梯教室后门，脚步快点，上一个班快要结束了。”

　　王愿的声音传到两间教室里面，在列队的时候发现少了个人，丁珍香没衣服上不了场，还在里面愤愤不平，褚沛彰也不管，重新把每排人数对了下，调整一个人替补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