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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妳回来了。 ...

  •   嬷嬷果然来解释了。
      说是重济抓了人在审问,让两位殿下不必忧虑、安心休息。

      韩层霄靠在自家嬷嬷的怀里,睡眼惺忪地看着重济身边的嬷嬷叽里咕噜地说着安抚的话。

      片刻后,嬷嬷离开,自家的嬷嬷也安抚着把韩层霄送入不显温暖的被窝、然后转身离开。
      只剩下重溟杳还站在原处。

      韩层霄思索了一下,把身体往被窝的另一边深陷了些:“妳要和我一起睡吗?”

      重溟杳的眉眼亮了一瞬,而后道:“殿下先睡吧。”

      韩层霄发觉不对劲,主动问:“妳站在那里干什么?”

      重溟杳错开身子:“可能是方才踩到泥地了,地上有些脚印,我在尽力挡着——不过刚刚灯光并没有很亮,也许并没有被发现。”

      韩层霄“啊”了一声:“谢谢妳。”她以为她已经趁机擦掉了所有痕迹——结果竟然没有。
      她粗心大意了?还是她竟然愿意、或者重新愿意把自己的后背给予杳杳?

      韩层霄垂下眼眸,睫毛在昏黄的灯光下慢慢闪着,她重复说:
      “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吧。”

      *

      重溟杳在韩层霄身边睡得不安分。

      她背过身去,只将后背对着韩层霄,这让韩层霄企图给她盖被子时显得有些麻烦——
      她不知道该拉多高,说不定拉高了就会挡住重溟杳的口鼻,拉低了又觉得会让重溟杳着凉。

      她只好撑着胳膊,将自己的身体抬高,然后拽着被子往上——
      她看到了重溟杳对自己掩藏的正面。

      重溟杳对着外侧,手指紧紧攥着,面容却是安静的。

      韩层霄放轻了动作,慢慢将被子往上拉着——拉过胸口,拉到下巴,然后……对上重溟杳的眼睛。
      重溟杳醒了,此时正定定地看着她。

      韩层霄道了声:“妳醒了。”

      重溟杳没吭声,只直直地看着韩层霄,她的眼神执着,像是要牢牢地钉在韩层霄身上一样。
      韩层霄的目光下意识躲了一下,放在被子上的手也下意识往回缩,还没动作,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了。

      韩层霄于是回转目光,重新和重溟杳四目相对。

      而后,重溟杳猛地挺腰,环臂抱住了韩层霄。

      她用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把她牢牢抱进怀里一样,横亘着的手臂使劲,温热的吐息也一下一下地喷洒在韩层霄的耳边。

      韩层霄喊了声:“木……”

      “层霄,”
      一声唤炸开在韩层霄的耳边,韩层霄全身一僵,重溟杳却还在收紧她拥抱着的手臂。
      重溟杳的力气越收越大,终于到最后,说了一句,
      “妳回来了。”

      ……

      韩层霄几乎一晚上没睡着。

      若说她之前还留存着一些期待——对面人虽然是重溟杳,但说不定她丧失了些许记忆、也许就已经记不得和她一体双魂的事情了!

      但现在……
      她不得不放弃最后一丝幻想。

      然后想着那声“层霄”,整晚都失眠了。

      当然,她除了担心那声“层霄”,睡不着的原因还有——重溟杳自从那一声喊之后、就一直抱着自己睡着了。

      一具温热的身体像藤蔓一样牢牢抱着她,就算是热得、她也睡不着了。
      更何况……

      是,焦虑,她还是在焦虑。
      重溟杳喊出那个名字,说明她很有可能已经确信她就是韩层霄了。

      ……怎么办?这一次,她不仅抢了重溟杳的身体,还一个人占据了重溟杳的身体。
      不仅如此,哪怕不算这一世的种种,单独加上上一世的种种,她也一定恨到恨不得杀了她。

      她该怎么办?
      纷繁复杂的思绪里,有一个念头慢慢浮现上来——
      杳杳是什么时候怀疑她是韩层霄的?
      如果真的怀疑她是韩层霄,那为什么她要保护她那么多次?

      难道……是为了她自己的身体不被伤害?

      正在思虑间,嬷嬷已经开门走到了床边:“殿下,您醒了吗?”

      一夜已经过去了。

      韩层霄应了一声,嬷嬷于是拉开了帘子,“啊呀”了一声:
      “殿下,您怎么和木九……”

      就在这时,重溟杳像是刚被唤醒一样,睁开了眼睛——
      正好和韩层霄看过来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韩层霄扯了下嘴角:“妳醒了。”

      嬷嬷立刻伸手扒拉重溟杳:“您怎么跑到殿下的床上去睡了?还不……”

      韩层霄谨慎地拉住重溟杳的手,抬头看嬷嬷:“是我让她上来的,嬷嬷不必怪罪她。”
      她留重溟杳在床上,自己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跨过重溟杳,跳到了地上:
      “嬷嬷,妳替我更衣吧。”

      她不敢让重溟杳下床,既然重溟杳那么困,就让她自己下来就行。

      从现在开始,她决计不会像之前那样,为了掩饰异常而对重溟杳吆五喝六,她必须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重溟杳、希冀她对自己的观感稍微能改善一些。

      嬷嬷似乎想对重溟杳说些什么,韩层霄就已经抱着嬷嬷的胳膊往外走了。

      只可惜,在韩层霄的百般努力下,重溟杳还是没能睡多久。
      因为,重济派人来请了。

      刚进入殿里,重济和重玄素正在用早膳。
      韩层霄刚想去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重济就将筷子对准韩层霄,重重地把它摔到在了韩层霄的面前:
      “哐当”一声!

      韩层霄从善如流地跪倒在了地上。

      重玄素则在旁边吓了一跳,猝然抬头看了眼重溟杳,而后将目光垂了下来。

      重济提高了音调:“重溟杳,妳昨晚出去做什么了?”

      母皇没有问“出去了吗?”,没有问“和谁出去的?”,而是直接问她“去了哪里。”

      韩层霄把自己的额头叩在地上,而后直起身子:“回母皇,儿臣昨晚一直待在卧房,没有出去。”
      她顿了顿,继续道:“嬷嬷可以作证。”

      重济冷笑了一声:“妳的窗户有翻越的痕迹,窗下的泥地里也有踩踏的痕迹——妳敢说那些和妳没有关系?”

      “也许是有人企图偷偷潜入儿臣的卧室。”韩层霄直起身子,抬头,眼睛望着重济,
      “母皇不担心是不是有人要伤害儿臣,而是直接给儿臣判了死罪,儿臣不服。”

      重济的声音更高了:“妳不服?朕既然敢如此说话,便是有确凿的证据——妳非要让朕将证据一样一样地甩到妳面前,妳才能服气?”

      韩层霄掷地有声:“儿臣不服!”

      这一次,摔到韩层霄面前的是一只碗,里面的清粥直接泼了出来,黏腻得染在了韩层霄的衣裳上!

      重济字字清晰地喊:“重溟杳!”

      韩层霄立刻仰起身体:“儿臣不服!”

      “妳皇姊说,妳去问过她要不要出门,有没有这回事?”
      重济说完,韩层霄立刻跟腔:
      “儿臣也说过,儿臣是担心母皇。”

      重济:“那妳这就是承认妳出去了?”

      韩层霄:“儿臣只是担心母皇——但皇姊不让儿臣出去,儿臣便没有出去!”

      重济:“莫要唬朕!”
      重济:“妳若是能有妳皇姊一半的乖巧懂事,该有多好!”

      “儿臣不服!”
      话赶话,韩层霄震声道,
      “是母皇偏心,才事事都看儿臣不满!”

      “殿下!”
      出言的竟然是重溟杳,她快步向前,伸手扒拉了下韩层霄,自己跪了下去,
      “冕下,殿下胡言,请您看在殿下年纪尚幼,饶了殿下这一次吧!”

      “好啊!好啊!”
      重济肃然起身,双颊都气得发红,她用力地拍着桌子,将桌上的碗筷杯勺一样一样地摔到了韩层霄的面前,
      “朕养妳一场,妳就这样同朕说话!
      “朕的话哪里有错?妳看看自己的样子,有哪一点比妳皇姊要好!”

      既然言语至此,韩层霄梗着头,直直看着重济:
      “既然这样说,母皇是承认自己有失公允了?
      “母皇这么多年偏心徇私,眼睁睁看着女儿受苦受磋磨,却视而不见——如此,也配做一个母亲吗?”

      “溟杳!”重玄素下意识喊了一声,但是后头的话却像是哽住了一样,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紧紧盯着韩层霄,身子颤动了几下,而后又像是泄气了一样,一下子瘫倒在了椅子上。

      旁边的嬷嬷抱过重玄素在说着什么,无非是些安慰的话,韩层霄懒得听。

      韩层霄也知道自己正在关键的节点上。
      作为幼女,她胆敢就此质问母皇,是最败坏母女关系的一件事情。
      她这样做,无非是把自己本来就少的关注彻底转恶,甚至会在重玄素登基之前就把自己的命作没。

      但是韩层霄就是这样做了。

      她看着重济的眉眼,看着重济的目光,这一瞬间,满脑子都是上一世自己被她的枪口指着的样子——
      都是上一世重溟杳被枪口指着的样子。

      她为自己处心积虑想要得到重济的一些容纳而不甘,更为重溟杳而感到不甘心。

      可此时,重济竟然还可以站稳身体,对着重溟杳勾起个冷漠至极的笑容:
      “所以,妳为了报复朕,与那些居心不良的人混在一起,深夜挖尸,企图谋逆!”

      随着重济的话震声落地,门被人重重地从外面推了进来:
      “冕下!”
      来人跌跌撞撞跪到地上,话语急促:
      “成将领深夜来访,想要见冕下!”

      “来得正好!我正要见她!”
      重济的目光迅速从韩层霄身上撤开,
      “她的女儿犯此大错,今晚抓到的人里又有成将领相关的人,朕早就该抓她来问问了!”

      她一拍桌子:
      “让二帝姬殿下跪着,谁也不许给她吃东西。
      “其她人,随朕去见成将领。”

      ……

      重济离开,重玄素终于从椅子上下来,走到了韩层霄的面前。

      立刻有人来拦住重玄素:“大帝姬殿下,冕下有令,请您不要让臣等难做。”

      重玄素返身,端过一碗没有被人喝过的白粥,递给韩层霄:
      “我只是想让妹妹‘喝’一点米汤,并没有给她‘吃’东西——母皇过来,我也自有说法,不需要妳们这些人在这里嚼舌根!”

      拦住的人犹豫了片刻,而是跪到了一旁,于是那碗就递到了韩层霄的唇边。

      韩层霄拿稳,先把碗沿递给了重溟杳:“喝点吧。”

      重溟杳看了韩层霄一眼,刚要说话,韩层霄将碗沿进一步往她的唇边一抵,重溟杳下意识就喝下了一口。

      而后韩层霄转了个圈,用另一边自己也喝了一大口。

      两个人于是就一人一口,很快将一碗米粥喝完了。

      而后,韩层霄将碗重新递回给重玄素,道了声:“谢谢皇姊。”

      重玄素拿着碗,似乎想说些什么,犹犹豫豫地站着半天,把话吐了出来又吞下去,原地纠结了很久,还是韩层霄开了口:
      “母母不慈,则女女不和。
      “皇姊,这是母皇的错,不是妳的。”

      重玄素还要说什么,韩层霄推了她一把,说:“把早膳用完吧,皇姊。”

      看着重玄素一步三回头地坐回座位,重溟杳压低声音对韩层霄道:
      “殿下,大帝姬殿下是既得利益者,她如何没有……”

      “她也只有十岁。”
      韩层霄淡声道,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下意识看了眼重溟杳,然后补救,
      “母皇比她大那么多,她都觉得不安,我倒没觉得母皇觉得自己有哪里错。”

      重溟杳还要说话,门就被狠狠地推开了。

      重济走路带风,厉声喝道:“反了!一个个都要反了!
      “将领进宫里来要女儿,那群不同学院的学生也真不要命了、一个个敢在潘京的雕像旁边静坐,一个个简直是反了天了!”

      她一挥袖子:“二帝姬殿下回房间跪着,大帝姬殿下给朕好好待在房间里——妳们所有人好好照顾殿下,要是谁少了根汗毛,朕回来饶不了妳们!”

      “是!”
      所有人回道,反倒是重玄素扑了过来:“母皇,女儿要跟着您一起去。”

      重济皱眉头:“妳去凑什么热闹?”

      “女儿和溟杳都是学院的学生,也许能够帮忙劝下那群学生。”
      重玄素继续说,
      “也请让溟杳一起去,给溟杳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也让她见见母亲吧,母皇忘记溟杳雕刻的那些雕像了吗?”

      提起韩层霄雕刻的雕像,重济的面容松软了不少,她转头看了眼韩层霄,一字一顿地道:
      “重溟杳,妳记住了,这份恩典,是妳皇姊重玄素替妳求来的——妳以后莫要忘了这份恩情,对妳皇姊恩将仇报才好。”

      重玄素立刻扯着韩层霄的胳膊让她起来:“好了溟杳,没听见母皇的话吗?妳快起来吧。”
      旋即,她又拉着韩层霄一起行礼:“谢母皇恩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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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感恩大家!已过100预收开文!我会努力做出更好的饭给大家吃的! 下一本《HE后对病娇伴侣肌肤过敏了AG》 基因时代层霄母母爱情《失忆后和死对头有了个崽AG(细纲已完成)》 基因时代溟杳母母爱情《召唤前妻来基建[AG]》 前传异能时代完结文《失忆后病娇前妻总想复婚》 三时代大前传完结文《假神女靠苟复苏末世AG》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