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透过她，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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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中，重溟杳看见两个喽啰一边一把枪，对着韩层霄堪堪扣下扳机，顷刻间，两张大网即将从枪口中喷了出来——
重溟杳一个箭步，直直扑向其中一人，抬腿将她手里的枪踹翻，然后揪着她的领子，将她整个人当做武器直直抛向了另一个人！
旋即她一个转身，捡起了地上的枪，护在韩层霄身边一下接着一下地放枪！
刹那间，无数张网从枪口奔涌，罩住一个接着一个扑过来的人，然后多米诺骨牌一样带翻一群又一群的人最后“吱呀”乱叫着响彻一片。
韩层霄趁乱看了重溟杳一眼。
她感觉不太对。
按照道理来说，如果想要救援，直接带着她脱离攻击圈就可以了。
但是重溟杳此刻发了狠地向外攻击，这样的打法，显然是奔着消灭所有威胁源去的。
她只是一个护卫，明明是需要护住主人就可以，何必吃力不讨好做这额外的工作？
韩层霄心中有一些异样的感觉升起，她想要细究，但是此时并不是个好时候。
与此同时，她听见头顶上一阵地动山摇，重济已经发现了不对，无数的护卫正在往这里赶来——
韩层霄喊了一声：“妳们逃不掉的！”
成璇当即喊了一声：“木日！妳别刺激她们！”
她太着急了，名字都叫错了，但是韩层霄压根没听，反而提高了声音：
“母皇和皇姊都在来的路上，妳们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既然如此，我死也要带一个走的！”
为首者恶狠狠啐了一声，而后韩层霄像受惊一样猝然后退，和成璇背靠着背。
成璇刚想数落她几句，也已经退了过来，低声对她们说：“我会守护妳们的。”
下一刻，就见为首者突然动了，她长臂一挥，立刻指使着其余的人：“走！抓住她——”
“她”这个字意味不明，三个人又站得极近，与此同时，所有人又向这里聚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谁才是她们的目标！
又或者几人都是！
韩层霄看准之后，伸手入袖，轻而缓地喊了声：“降神！”
瞬息间，万籁俱静，一切脚步声、武器摩擦声、怒吼声都消失不见了。
韩层霄牢牢盯着为首者，看向她怒目而视的眼睛里，瞬间意识到了她的目标——
她要抓她。
和上一世一样，这一群的人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
韩层霄快步向前，扯掉那几个跟着为首者最紧的人的面罩——
是在“许愿屋”的那几个人。
原来，这些人是“许愿屋”的人！
但是，上一世她明明没有得到成璇的垂青，因此没有去过“许愿屋”，为什么还是招致了这群人的关注？
韩层霄想不明白，而与此同时，身体的力量也在急剧地消失着。
她不敢大意，立刻抽出匕首，对准了为首者的喉咙，而后轻轻呼吸，让时间重新流动——
她大喊一声：“妳们老大在我手里！看谁还敢轻举妄动！”
这话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是横在为首者脖子上的尖刀很管用，大家顷刻间就停了动作。
韩层霄继续喊：“妳们想要什么，尽可以说，何必打打杀杀的？”
为首者重复了之前的话，只是这次声线绷直，似乎是喊了声：“二帝姬殿下。”
韩层霄顿了顿，顷刻间脑子一轰，意识到一件事情——
其实她上一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为首者就已经回答过她了。
——妳想要什么？
——二帝姬殿下 。
她们想要的就是她！
但是为什么？
她们明明是做基因生意的，找她这个没有基因编辑的潜能的人做什么？
韩层霄不懂，但是不妨碍她把话说下去：“找我干什么？”
为首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更让韩层霄确定对面想要的就是她这个人。
对面也许是张口结舌了一下，才继续道：“杀了妳们。”
“妳想要杀了二帝姬殿下，还要看看我手里的武器同不同意！”
一声清亮的声音响起，是冉旌虎虎生风地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的长枪一样的东西一下一下地戳着地面，听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韩层霄用刀抵紧了为首者的脖子，转过身来看冉旌，甜甜地喊了声：
“冉旌姊姊！”
冉旌应了一声：“溟杳，妳别怕。”
韩层霄当然不怕，毕竟她现在正用匕首抵着这些人的老大。
她手上使劲，有血迹从为首者的脖子上渗出来。
她逼问：“既然妳要杀了我们，那我必然不可能留妳性命。”
为首者的眉头动了一下：“我说要杀了妳们，妳不应该问一下为什么吗？”
韩层霄低下头，很轻地在为首者的耳边气吐幽兰：
“妳死了，要杀我们的人起码少了一个。”
说完，韩层霄继续把刃尖往为首者的脖颈近了近，与此同时，有人匆匆从此处牢房外跑了过来，而后开口：
“溟杳！”
是重玄素。
重玄素似乎是才看到眼前的场景，脚步都顿了一下，而后她快走几步，又犹豫地停在了牢房的门口。
她迟疑地又喊了声：“溟杳。”
韩层霄立刻表忠心：“皇姊别怕，这个老大已经被我控制住了，没有人会伤害大家了！”
重玄素几乎是抖起来，慢慢伸出双手，眼圈也红了：“溟杳别怕，皇姊在。”
她慢慢走进来，目的地似乎是韩层霄身侧：“妳年纪小，见不得这些，皇姊替妳杀了她。”
韩层霄根本没想到重玄素的脑回路是这样的，她又担心那些“许愿屋”的人会趁机把重玄素劫持住，立刻就要给重溟杳使个眼色，但下一刻，冉旌已经率先出手，领着人迅速冲了进来！
一下子又是“杀”声一片，那刚刚老大身边的人立刻就来从韩层霄的手上要抢回老大，韩层霄看准时机，刚要随机刀了一个，却没想到，一张罗天大网飞了过来，将那两个人老老实实地网了上去！
为首者已经趁机转身，滑鱼一样打杀出去，惹得冉旌下意识率着人追了出去！
韩层霄还不管她们，只看着那眼熟的两个人，不自觉对着重溟杳欣喜道：“妳怎么知道我想抓的正是这两个人？”
重溟杳扯了下嘴角：“那一日在……那里，接待我们的就是这两个人。”
韩层霄刚想多夸奖她几句眼光如炬，就在这时，冉旌已经率着人又跑回来了——
牢房里大部分人都已经被立即斩杀，还有些跟着为首者跑了出去、消失了踪迹。
冉旌对重玄素道：“殿下，那贼人跑得太快，臣没有捉住！”
韩层霄立刻跑到了重玄素身边，巴巴看着重玄素。
重玄素正在回答：“这也不是妳的错，妳本来是来做客的，结果竟然还让妳来追捕——妳已经付出许多了。”
韩层霄立刻鹦鹉学舌道：“没错没错，冉旌姊姊，妳已经付出许多了。”
重玄素揽住韩层霄，柔声道：“吓坏了吧，我们上去吧。”
韩层霄点了点头，护卫们留下来收拾残局，韩层霄等几个人一齐回到了地面上。
重济正在正殿门口等着她们，见到她们过来，立刻道：“医生已经在正殿里等候多时了。”
重玄素立刻接话：“多谢母皇惦念，我们都没有大事，只是一些轻伤罢了。”
重济没有多说，只难得轻声道了句：“看看吧。”
于是几人鱼贯而入，一一坐到了医生的面前。
重玄素没有说谎，大家都不是重伤，只是伤口看着狰狞、只需要好好换药休息即可。
在此期间，重济一直站在几人身后，见她们一个接着一个被包扎完，这才开口喊了声：“冉旌……是叫这个吧？”
冉旌站起来：“回冕下，是的。”
重济继续道：“妳这次表现得很英勇，妳也正好是玄素和溟杳的同学——我想任命妳做护卫长，专门指挥保护玄素和溟杳，妳愿意吗？”
要知道，虽然这个时代因为基因的发展而平等不少，但也只是中下层的平等。而手握基因权力的皇室，永远都是金字塔的尖端。
因此，进入皇室工作，也是所有人最理想的工作之一。
所以，几乎是这句话话音刚落，冉旌就亮了眼睛，立刻标标准准行了个礼：
“谢冕下！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重济应声，继续道：“这次的护卫们都算护卫有功，一并赏了。地牢的护卫们统统责罚下去，再让她们休息一阵——让新的人顶上去。”
她想起什么，又看向一声：“成将领家的女儿还在地牢里，想必是受了不少的惊吓，劳烦您也去看一看。”
医生领命。
重济大发慈悲地对着众人一摆手：“下去吧。
“朕已经吩咐了厨房，妳们可以一起用些茶点。”
重玄素点了点头，转身一手拉住冉旌，一手环住重溟杳，带着几人往外走：“便去我的寝殿吧，那里近一些。”
的确如此。
韩层霄转头看向重溟杳：“嬷嬷一定等急了，劳烦妳先回去一趟，同她说一声。
“妳与嬷嬷一起吃些东西。等我用完茶点，我会自己回去的。”
重溟杳还想说什么，余光看到冉旌，终于转身，眼神晦暗不明：“仆告退。”
韩层霄没想到重溟杳这么爽快，毕竟刚刚跟紧她去地牢的也是她。
不过……她刚刚看了眼冉旌？
韩层霄心中一跳，忍不住又想到了之前在她头脑里掠过的想法——
重溟杳上一世说的喜欢的人，会是冉旌吗？
茶点吃得不算慢，韩层霄吃完，就同重玄素和冉旌道别。
冉旌还想要留韩层霄坐一坐，韩层霄便说自己吃完犯困，于是重玄素做主让她离开了。
之前说过，重溟杳的卧房里正殿以及重玄素的卧房都很远，韩层霄慢慢在通道里走着，周围的嬷嬷见到她竟然都开始行礼。
也许，是因为最近她也时常出现在重济的视野里，也许她们觉得她有了复宠的希望。
也许某一天，她的卧房就会被转移。
韩层霄不知道，她的脑子里还在想重溟杳。
她现在霸占了重溟杳的身体，等到任务结束，她离开这里，重溟杳是否能回到这具身体呢？
她是否需要组织一场真假千金的戏码，好让重溟杳重新回到这里？
以及……重溟杳喜欢的人真的是冉旌吗？
“殿下。”
突兀地响起一声喊，韩层霄吓了一跳，猝然抬眼，看见了嬷嬷。
她下意识问道：“木九呢？”
“她正在屋子里呢，整理材料说要替殿下继续雕刻。”
嬷嬷答完，韩层霄又困惑起来：
她没有让她雕刻，重溟杳怎么又主动……
也许她只是想雕刻神像，那她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呢？
与此同时，嬷嬷已经推开门，要去喊重溟杳了——韩层霄立刻攥住嬷嬷的手腕，摇了摇：“嬷嬷不用喊她，是我让她雕刻的——您一吓唬她，万一让她雕刻坏了怎么办？”
“好吧但是您才是主子，她一直霸占着房间怎么行？”
嬷嬷不太高兴，韩层霄于是道：“那我进去同她一起，嬷嬷不要不高兴了。”
嬷嬷于是露出那熟悉的慈爱面容，韩层霄笑了笑，主动迈出了步伐。
她疑心要不要喊一声重溟杳，好让她知道自己已经进来了。
但她没走几步，目光就已经看清了重溟杳的动作——
她的确在雕刻。
但是衣服却不是常规给神像雕刻的衣服，最重要的是，那尊神像的脸也不是完全空白的——
像是已经雕刻了一张脸，然后又因为什么原因、恶狠狠地划掉了。
所以，那是一张、杂乱而空白的脸。
……那是谁的脸？
划错的神女的？潘京的？还是……
冉旌的？
“木九。”
韩层霄还是开了口，
“我回来了。”
倏忽间，重溟杳突然抬眼，直直望向了韩层霄。
她的瞳孔黑得发蓝，此刻直直盯着她，几乎让韩层霄恍惚。
就好像……重溟杳在努力透过她、望向另外一个人。
*
“那群人到底是谁？怎么感觉要对二帝姬殿下不利？”
角落处，闪身过几个熟悉的身影。
“不管是谁，皇宫都会介入调查的，这与我们无关。”
神使回答，
“不过，刚刚在地牢的时候，我们的二帝姬殿下又一次使用了雕像——她就是我们的神女大人。”
“真不知道，要是我们的冕下知道此事，会有怎么样的表情呢？”
大家于是笑起来，空气中回荡着欢快的氛围。
神使继续道：“这样的话，我们可要给冕下准备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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