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年事事诚》刺湖

4、一起去图书馆！ 陈尽成跟着

　　程钧挠头；“没听小鳞说过。”
　　“……”
　　陈尽成眼看着套近乎不太成，只好作罢：“叔叔，要去读书了，再见。”　
　　程钧笑呵呵挥手：“好好读书，天天向上。”

　　孙孙该怎么办?
　　桂花一丛又一丛，道路两旁种植着龙眼树，树叶上有不知名的白点，骑着自行车的学生们急驰而过。
　　他闷闷地到了教室，他的位置上坐着潘如衡。
　　程鳞用笔戳着下巴，两人在看同一张试卷。
　　潘如衡手舞足蹈，程鳞束手无策。
　　“为什么啊?考试的时候真的能想到吗？”
　　“熟练就好了，多做几道题。”潘如衡用铅笔在草稿纸划拉着概率问题的大C、大A和好些数字。
　　“我周末要去图书馆了！”程鳞下定决心。
　　“啊?我姐要去舅舅店里帮忙，这不太好拒绝...”潘如衡翻着试卷，“你这里真的该收拾收拾了。”
　　程鳞抽回试卷，折叠后放到卷子夹里：“没关系，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去。”
　　男生撑着桌面站了起来，身形高大，压下一道影子遮住女生。
　　“你都不问问我吗？”他有些不爽，“我们好歹也是青梅竹马，你邀请潘蕴如的时候老是落下我。”
　　潘如衡质问：“你们孤立我！”
　　程鳞点点头：“是的是的，孤立你。”抬手推开一脸震惊的潘如衡，“神经，你周末不是要去体育馆打羽毛球?”
　　“诶?”他尴尬笑了一下，“好像是。”
　　“不对，女孩子家家少讲粗话。”
　　“哦。”
　　陈尽成立马闪开过道，他琢磨着，机会来了。

　　夜宵是烧烤，十串羊肉串、两串翅中和一串猪腰子。
　　程鳞搭着程钧胳膊，悠闲散步回家。
　　“爸爸，那个，你捡的那只猫咪...额...”程鳞不知道怎么开口，她说陈尽成怀里那只猫怎么越看越眼熟，原来是自家老爹好久前盯上的。
　　“咋?”程钧视线跟随房檐屋顶上疾行的猫影。“你是不是有同桌了?”
　　“我没讲过吗？”
　　“没有。”
　　程鳞就老老实实把来龙去脉讲给程钧听，“新同桌还蛮有意思的。”
　　这日是月中，天际有一轮圆月，程鳞兴冲冲喊程钧看。
　　“陈尽成，这名字好。”

　　洒落的树叶被环卫工人整理到大袋子里，市容都好了起来。
　　月考更加接近，陈尽成硬生生也憋出了些紧张。
　　眼见着程鳞抓耳挠腮咬着笔杆一脸便秘样，他有样学样。
　　“不会写啊，怎么办?”陈尽成苦大仇深地说，斜着的眼珠子打量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女生。
　　路过的人把他书桌上的水杯撞到地上，他弯腰捡起，摇摇头对那个人说：“没关系。”
　　铅笔划拉在草稿纸上发出声响，闹腾的尖刀三班也会有一天连写字声都清晰可见。
　　陈尽成翻着卷子，黑笔在指尖旋转，“真的不会写。”
　　他的声音很小，只有程鳞听得见。
　　又有人撞掉他的水杯，他笑着把杯子塞到抽屉里说：“没关系。”
　　“喂，你好吵。”被物理折磨成老年人的程鳞哭丧着脸，“虽然现在是下课时间，你影响到我了...”
　　头顶的风扇慢吞吞转动，马克杯里吐出咖啡的浓香，女生额头上还有压着书的红印。
　　“听说你要去图书馆。”
　　“so?”程鳞没看他，继续忙着自己手里的事。
　　刚才的物理课上到一半睡着了，有些题没听到，正头痛着呢。
　　都怪陈尽成不叫她。
　　她恶狠狠转头，那罪魁祸首用手支着脑袋，倚靠着桌子，明目张胆地看着她，桌面贴着她的贴纸，书桌上摆放着她的书本。
　　陈尽成见她没有任何脑回路转到“一起去图书馆”的意思。
　　“我们周末一起去图书馆吧。”然后顺便去你家做客，最后顺便把猫带回来。
　　程鳞没多想，点点头就说“可以。”

　　他们约好在校门口的奶茶店碰面。
　　陈尽成点了两杯薄荷奶绿，又早早到地方彰显诚意。
　　他坐在玻璃床边，木制圆桌上摆放着郁金香勾线玩偶，房梁挂着风铃，风吹动时发出清脆响声。
　　他熟练忽视身边三个女生的窃窃私语还有爆炸着青涩粉红气息的你推我搡。
　　要命，原来容息也是这样的。
　　不过比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好多了。
　　没有辣妹wink，飞吻。
　　“零零——”
　　窈窕的身影推着木门，程鳞穿着简单的白T绿色短裤，胳膊上挂着米色防晒衫。
　　“在这！”陈尽成高举着手。
　　就像初次见面那样。
　　他们没有互加联系方式，但出自于对对方的信任，都及时到场了。
　　奶茶店人很少，因为是周末，学生大部分回家了。
　　很是安静，清幽的茶香沁得人也舒缓。
　　“什么啊？原来是在等人。”
　　“可惜。”
　　“女的也不怎么样啊，腿好粗，根本配不上嘛。”
　　几个女生带着审判的视线搓澡巾一样来回搓着程鳞的身躯。
　　的确，程鳞腿不是很瘦，相较她们而言。
　　脸颊上有肥嘟嘟的胶原蛋白，笑起来时眼睛挤成一条线，腿上的赘肉走动时会颤抖，膝盖上有着生长纹还是肥胖纹那种痕迹...
　　陈尽成的笑脸有些龟裂。
　　他友好转头笑了一下。
　　“他看过来啦！”
　　“笑起来的时候更帅啊啊啊啊……”
　　随即用笑眼从那些女生脚上的鞋，眉头紧缩、笑容尽失地看到她们有着很明显发缝的头。
　　其中有一个发色很浅看起来营养不良瘦的跟竹竿一样的女生穿着校服。
　　橙色的校服，紫色的校徽。
　　但是他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因为他刚转学不久。
　　那些女生看到他略带嫌弃的表情立马呆住。
　　他满意地举着两杯奶绿走到程鳞身边。
　　“我天，好热，不坐坐吗？”
　　“里面一股味儿。”
　　“哦。”
　　陈尽成举着冰爽的奶绿贴住那张冒着细汗的脸颊。
　　程鳞呆滞地接过奶绿，说不出来开心还是不开心:“给我的吗？”
　　“嗯。”陈尽成用身体挡住后面那群女生探究的视线。
　　连带着程鳞纳闷着向外走去。
　　“我一身汗，别贴我太近。”
　　陈尽成戳破奶绿，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递给程鳞:“给你。”
　　程鳞握着奶绿，滑下来的水珠润滑了手心，语调里很是期待:“你先喝，我自己来。”
　　陈尽成不疑有他，到了奶茶店外被大太阳照了一下，迫不及待地尝了一下。
　　他质疑地看着那蓝绿色液体:“什么鬼?”
　　女生把自己那瓶塞到他手里，发出不厚道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手里拿着吸管假装话筒:“这位同志，容一调查问卷第一项:手心歇雨奶茶店的薄荷奶绿你觉得是什么味道?”
　　男生夺过“话筒”，夸张瘪嘴，大声回答:“牙膏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程鳞向下拉回苹果肌，止住笑声:“你想尝试一下容一的超准知己配对吗？”
　　“试试看呗。”
　　天空很蓝，无云，太阳似是融化掉沥青路然后发出奇怪的味道。
　　那倒是没有，成排的丁香花种植在一侧，陈尽成带着程鳞来到树荫下。
　　很漂亮。
　　“容一调查问卷第二项:灭绝师太的老公的弟弟的老婆的弟弟是谁?”
　　“这是什么新闻?”
　　“请尽快回答！5、4、3……”
　　“是李添一吗？”
　　“你怎么知道的...”
　　程鳞努力吞咽着奶绿，两个人都尝试品味出这瓶饮料的美好。
　　陈尽成解释:“因为我只认识我们这几个，你问我的话，那说明这个人我肯定是认识的。所以我随机猜了一个。”
　　“那你怎么不猜潘如衡?”
　　“潘如衡不是你青梅竹马吗？”他要是的话，你就不跟他们玩了。
　　迎面是浓烈的花香，在这一时，嗅觉放慢了千倍万倍。
　　“这你都知道。”
　　“我今天听到你们讲话了。我需要说‘对不起’吗？”
　　“不需要。”
　　他们并排走过斑马线，程鳞套上防晒衫，手臂被晒得通红。
　　陈尽成脚程很快，虽然有意放慢速度，聊着天也分分钟来到了图书馆。
　　陈尽成迈上台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什么？那这样子说，灭绝师太和我们是一辈的?”
　　“奇怪，其他人都在不爽李添一比我们大一辈...”
　　“可能我天生与众不同吧。”
　　他们去的是一处不算特别大的图书馆，是一位富豪以自己的名义私人建立。
　　听到这个建造由来的陈尽成仰头看着朴实无华的金色“成功图书馆”大牌子时候扯了下嘴角:“那岂不是以商业为主要目的。”
　　言外之意是:该不会要花钱?
　　“别多想，这里差不多只有容青巷和井棋巷那附近的才会来，毕竟有容息图书馆，谁还来这个小破图书馆。”
　　“里面有很多书吗？”
　　“没叭，主要还是用来安静学习的人比较多。”
　　他们一前一后穿过旋转的玻璃门抵达里面。
　　地上铺着白瓷，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入目就是很多很多书架，一圈一圈又一圈，形成一个深又高的漩涡。
　　两层楼高的大厅天花板白色圆形灯散发着明亮的光线。
　　陈尽成看着程鳞把阅书证贴着机器，然后讲了些话，之后就招手，示意陈尽成跟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