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结婚 ...
-
可是她就想要世俗的婚姻,就想要属于自己的家。
她就甘于平淡幸福的生活。
即便爱他,她也无法接受后半生是个被藏起来的情人。
当她还在出神,男人轻手轻脚将她放在柔软的床铺上,贴心地盖上被子,接着并未起身,而是双手撑在她的上方,看着她的眼神很温寂:“我们可以维持现状,一直如此。”
这无疑是个荒唐的想法,她听见心底的叹气,没有未来,就避而不谈,维持现状或许这是他能想到最大程度的办法。
但她不会为此宽慰,只为他的执拗感到无力,她不想多作浪费,好不容易戒掉烟瘾的人会再次碰烟吗,当然会多作警惕,唯恐避之不及。所以她接下来的话显得毫不留情。
“维持现状?不止吧,你想要我跟你复合,然后跟你去纽约,你豢养着我,直到你哪天对我真的提出分手,然后再把我踢走,我傻傻地围着你转,放弃我正常的人生轨迹吗?你怎么会认为我可以为你做到这个程度呢。”
他脸沉下来,显然不认同她的话。
可他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自顾自说道,“你没有回来刺激我,我就是别人的妻子,说不定一年后就会有个宝宝,这样过下去平平淡淡的有什么不好。”
妻子,宝宝……
弗雷德里克脸彻底冷下来。
可沈辛却没停下来:“对了,我还喜欢孩子,最好是女儿,陪她成长,这些我跟你在一起后都得放弃,我凭什么为你放弃这些?”
“弗雷德,你真不该回来找我,因为我已经不是当初你看到的我了,你只会失望,所以不要再来了。”
空气氛围凝滞。
四目相对,男人很久没说话。
的确被她这番话刺激到了,他在平复情绪,直到他彻底冷静,弗雷德里克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将情绪收敛得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副上位者姿态:“既然你想要婚姻,我可以给你。”
她沉默,眼底微微颤。
“但是Seren,你必须为我舍弃一些东西。”
她长睫都跟着颤,屏住呼吸,怀疑自己听错。
弗雷德里克瞧她,“忘记这里的一切,移民到USA。”
“我们结婚,我完全属于你。”
“你什么意思……”她睁大眼睛,还是不敢置信。
弗雷德轻嗤:“天真的Seren,你以为我无法做主我的婚姻?不,你错了,我当然婚姻自由,只是我有自己的标准,你这样的身份,的确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不过现在我改变想法了。”他倾身贴近,沉沉的眼神射进她眼底:“既然你说多爱我,那就为我作出些牺牲,你想要的,我自然给你。”
沈辛认真看着他,忽闪着眼皮这才看清了他此刻的模样,高高在上,公事公办的语气,眼睛里清明冷静,像是在做一场交易,婚姻像是对她的赏赐。而自己确像刚恢复意识的人一样,用呆呆的眼睛看着他。
有一种荒谬感,她本以为是银河天堑。他却告诉自己,只要她愿意移民,就可以跟他结婚。到头来却在他眼里如此简单,哦,只在他眼里简单吧。
她没有想过移民这个问题。如今,这只钓饵就悬垂在她面前,只要咬上去,就能得偿所愿。
她不愿意。
心底里有声音这样告诉她。
她不知道是出于自己女生的别扭心理,还是因为他过于冷静的谈判语气,还是因为她不再愿意为和他在一起作出任何牺牲。她想要拒绝这个话题。
她也的确给出了拒绝的回答。
“不,我不会移民,也不想和你结婚了。”
弗雷德审视着她:“这也不想,那也不想,就想把我推开。既然如此,还跟我说什么想结婚。你在表演什么呢,沈辛。”
喉咙涌上一股涩意,她瞥过脸,“我就是不要你。”
耳边传来他淡讽:“那就别再说了,反正由不得你。”
他俯身亲在她颈上,双手将她睡裙往上推的同时,唇往下移动,弄得她神经紧绷,手肘护在胸前去推他。
明明刚刚有争执,她不想这时候若无其事地亲密。
被他捏着双手举过头顶,声音冷漠:“我明天要走,很久不会过来,你不该拒绝我。”
“我没有替你舒解的义务。”
因为愠怒,沈辛的脸过了血色。
“你睡在我床上,我把你当女朋友,你又把我当什么?”
“我……”
话音被他吃进嘴里,或许是生了气,又或许是真舍不得,他这夜不知疲倦,食之髓味,不眠不休。
隔日一大早,迷糊睡眠中她被腹部蹿起来的一股极致爽感给叫醒,睁开眼时,弗雷德也散漫地递了一记眼神过来。
冷淡,他还是生气。
身子像??在水潭里,黏糊糊湿透了,他俯身在她胸前亲吻,发烫的舌头弄痒了她,她缩着脖子试图阻挡。她试图回忆,到底是没有休息过还是一早又开始了。没有答案,记忆像是也被扔进了湿漉漉的水潭,泡发了,没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像是软骨鱼般被人从水潭里捞起,放进了另一个水潭里,水倒是温暖,她疲惫睁眼看了眼,是在浴缸。水还未放满,清晰的水流声流个不停,男人站在浴缸旁,居高临下,冷漠孤高。
沈辛没有跟他对话,头脑晕眩浑噩,在浴缸边缘闭眼。
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比以往都要深刻得多,又站在身旁无声地凝视她,像是一种无声地告别。
给她一种他这次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的错觉。
热气包裹住她的身体,她又开始昏昏欲睡。
水声停了,有手在她躯体上抹来抹去,大概是在给她洗澡,她没有力气睁眼,也没有力气阻止,只能安稳继续睡。
回到床上,她被人亲了亲额头,头顶落下了两声叫她的声音,低沉的声音总是绕不开,“辛辛,辛辛。”
“嗯……”她回答了。
“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再跑,等我回来。”声音倒软了下来。
“嗯。”
“答应了就要说话算话。”
“嗯。”
她只是无意识地嗯,好似并不在乎他说了什么,他冷笑了声,手抚着她脸部轮廓细细摸了片刻。
最后落到她那粉色的唇珠上,用指腹碾着,直到她因为不适而皱眉嘤咛。
收回手,起身离开。
.
门口传来敲门声,她才醒来。窗外阳光旺盛,不知是何时间。门口是梁姨的声音,“沈小姐,可以起来了,你该吃点东西了。”
她应了声,很久之后才从床上起身。
手机时间显示下午3点过,她真是睡得够久。
屋里没有那个人的任何痕迹,气味却尚存。
简单整理后,她下楼吃饭,或许是饿的太久了,见到满桌子的菜,竟也没多少胃口,还是梁姨劝着她多吃一点,她才勉强吃完了那碗饭。
无事可做,她上楼练了会儿琴。
等到时间刚过5点,厨来问她想吃什么,随口报了两道菜名后,她往卧室走,重新洗了脸做了简单护肤后,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满脖颈的痕迹叹气。
她往楼下走,走了没两步楼梯,忽地想起什么事一样,转身往回走。推门进了影音室,房间里还放着那台相片冲印机。那本相册还放在矮小的茶几上。
她走过去,在沙发上缓缓坐下,手指摸到那本相册,看到上面的文字时,目光怔住。
相册封面留下了他潇洒的字迹:
Frederrick&Seren
看了片刻,她翻开相册,一张张翻看过去,昨晚并未意识到,这整本相册,基本都是两人的合照。还有少数是她一个人的,但多是由他拍摄的。
看到结尾,就好像看完了整整几年的回忆录。她的心情有点凉薄,有点潮湿,更有点黯淡。将相册放到随便一个柜子里的抽屉里,她离开了房间。
在草坪上漫走,毫无目的,脑海里全是属于费雷德的音容笑貌,他昨晚的样子,他说的话。
她茫然地垮掉背脊,坐在草坪上,脑袋埋进膝盖里,闭着眼睛回想昨晚弗雷德里克冷静告诉自己可以结婚的样子。
她的心空荡荡的。
她拒绝了他,她不肯,可……她心底说不清楚这折磨人的情绪是什么。
是遗憾,还是后悔……
可还有一个心灵的声音告诉她,即便他再问一次,她的答案也不会是答应。
明明说爱他,却无法为此割让些什么。
好似天生就喜欢折磨自己。
如果爱,不该是欣喜吗?
为什么会因为移民而无法接受呢。
在很久很久的头脑拉扯之后,得到了一个简单的答案,大概是认为,即便是如两人所愿结了婚,但这份婚姻关系并不平等。这份感情也并不平等。
她的慎重没有问题。
晚饭过后,寂静的房间里,她给自己母亲打了通电话。
母亲的声音轻松又镇定,“你很少给我打电话,遇到什么事需要妈妈帮忙?”
沈辛问她:“你最近怎么样?”
母亲说:“没什么不好的,只是你将电话打过来,才发现我这个做母亲的很少关心你。”
沈辛微笑:“我也很好。”
“可是你声音听起来没精神。”
“……或许是没休息好。”
“方便打个视频吗?好久没见过你了。”母亲问。
沈辛答应了。
在视频接通之前,沈辛咧了咧嘴,松快松快自己发僵的淡漠神色。视频接通,彼此的脸被放入可被对方端详的屏幕里。
母亲仔细瞧上她一眼,“虽然你天生丽质,但小小年纪,眉间生了朵阴云,可不是什么好事。”
沈辛看着母亲,镜头里她的头发高高盘起,优雅端庄,身上佩戴着各样的首饰,背景像在一处高楼上,身后是全景城市夜景风貌。
沈辛叹气调侃:“您慧眼。”
“说说吧,妈妈能帮则帮,不能帮还能开导开导你。”
“就是,关于弗雷德。”
母亲抬眼,极其坦率:“不是分了?你又去找他了?”
她吞吞吐吐,还是说了出来:“他…现在希望复合。”
“你怎么想?”
“我有很多顾虑,所以我不打算再和好。”
“既然已经有想法,那你纠结的点在哪里呢?”
“他……”沈辛长长出声,却没说下去,换了话头,“是我心里不舒服,会后悔,会惋惜。而且我根本阻止不了他来找我,我被缠住了。我现在是一个非常矛盾的人,就好像有两个人在我心里打架。”
母亲倒是觉得不至于此,“既然会后悔,那就和好啊。”
“可……”
母亲点出:“他家里不同意?”
沈辛心底复杂:“他情况有点特殊,他是pol.”
母亲脸色终于罩上了淡淡的阴影,她啧道:“是有点麻烦。”看着女儿郁郁的神情,她不无怜爱对她说道:“你看看你的眼光,这么倒霉找到个pol,怎么跟那个穆家小姐一样。”说着,撇嘴,像是想起了遥远的往事。
“穆家小姐?”沈辛诧异。
“是啊,你没听说过,北市穆家小姐天之骄女,最后嫁给外国pol,落得个英年早逝下场。”
北市穆家…可不就是穆克霖家……
母亲告诫她,“断了联系,不要再和弗雷德纠缠,你值得更好的幸福。”
“哦,你说他纠缠你,那你就来新加坡和妈妈住在一起,我会保护你的。”
沈辛:“我……”
她打断:“从现在起,忘了他。我从前不过问你的感情,但这个人,我不回同意的。听清楚了吗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