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沉沦 ...
-
傍晚,沈家晚餐入席,沈蔚目光在客厅转了一圈,不见沈辛,脑中念起下午周元栖回来时所说,便主动问洗手走过来的周元栖,“元栖,你沈辛姐姐说晚上要回来吃饭吗?”
周元栖诚实摇头,说不知道。
沈蔚笑吟吟揉揉他脑袋,“吃饭去吧,”说罢与他反向而行,独自走到窗前,拨通了沈辛电话。
电话接得很慢,通过电流带来了沈辛微弱声音,“喂,姐姐。”也不知在哪儿耽搁,晚间了还不往家里走。
沈蔚问:“小四,你在哪,回来吃饭吗?”
“不……不了。”
沈蔚觉得有些古怪,她的语气跟往常不同,一句话几个字也说得吞吞吐吐,像是刻意压低,又带着丝丝缕缕的漂浮,难以形容的昏眩,像是病了才有的腔调。
沈蔚:“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还是不方便讲电话?”
“没有…我有点事…不回来吃饭,不用等……”话来不及说完,猝不及防传来“嘶”声。
沈蔚急问:“怎么了?”
“没,没事。”电话那边,女人长顿,停了两秒,稳定心神,片刻后忽问另外一件事:“元栖到家了吗?”
“早回来了。”沈蔚往餐厅方向看了眼,众人都已经坐上了桌,还是忍不住关切她为何异样。沈辛支支吾吾,扯过借口遮盖了过去,让她不要担心。
沈蔚叮嘱两句,这才挂断电话,“好,那不打扰你了。”
沈辛暗自舒口气:“嗯,姐姐再见。”
电话上一秒掐断,下一瞬就被大手夺过扔到床尾,似在怪这需要女人分出精力来应付的家伙。
卧室里,整洁不复存在,清寂荡然无存,床上乱作一团,被褥被推开半掉在床沿,床单布满横七竖八的褶皱,女人僵白得指骨紧抓着,宛如攀住汪洋里仅存的一只浮舟。
女人的脖子弯成完美的弧度,微微颤抖着后仰,一头青丝披落枕畔,白皙肌肤被蹂躏得绯红一片,锁骨间挂着晶莹细腻的汗珠,香气嗡然。纤柔的腰身被抬高,折叠成压着胸口的姿势。
强度太大了,沈辛忍得眉目不禁褶在一起,凝聚成痛苦难耐的神情,上齿紧咬着唇瓣,让满口的耻抑关在齿贝间。
“我的星星…你怎么那么多哥哥姐姐呢?”男人嘴角噙着恶劣的微笑,灼烫气息落在她身上,偏又叫她宝贝,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宝宝也叫我声哥哥听听?”
深情的脸挂着薄情的笑容,这副模样风流又顽劣。还有些没得到答案的不甘心。
涸泽的河床魇不知足,不肯轻易放过天降的雨露。
直到涨溢,直到淹没。
模糊视线里,沈辛望见天幕间那几抹蓝色璨星,闪啊闪,真是星流光璨,不久后眼皮发黏,星星消失了。
天色微红,沈辛忽然睁开眼皮,耳畔是怦然的心脏,窗帘微被风挽起半寸角,又抛下。她猜这是早晨。
头枕在胸口,清冽香味密密麻麻如雾气包裹着她的全身,仰头入目是他温静的侧颜。身体沉重潮湿,仿佛刚从海里上岸,她起身,腿软,手抖,眼晕,唇麻。
房间静谧无声,只剩呼吸。
她套了条裙子在身体上,勉强站立在床边,室内步满窗帘透过的红色光线,混着卧室内的昏暗,揉杂成了一团暧昧红晕,像少女秋冬的腮红。
沈辛打开窗帘,将室外的光线放了进来。
阳光将世界照的红光满面,好天气,熠熠生辉。
身后响起被褥窸窣摩擦的声响。
男人出声,“Seren.”
不去理会身后的呼唤,沈辛继续打开半开的窗户,满室的旖旎被清爽且带着草木阳光味道的空气涌入进来冲散。
背后呼唤消失,脚步却贴近,费雷德搂住那纤纤一握的身子,近乎有些依赖地缠上,缠得她推不开半分,慵懒暗哑的嗓音落在耳蜗,“又不理我了吗。”
包裹感袭上身,沈辛依旧背对着,总归是没有昨晚那般漠然推拒,慢慢抬起手,反手摸上那细腻脸庞,以示安抚。
费雷德湿热薄唇寻到她手心,轻轻啄吻,却不满足于她如此敷衍,将她转过来,看着朝阳下她温热的脸,那么清晰。
“你看你,矛盾又别扭。”
“不排斥回到我身边,嘴上却不肯说一句愿意。”
“再不肯说好话哄我,再不肯在意我。”
“现在的Seren,还是我的Seren吗?”
嗔怪呢喃钻进她耳蜗,酥酥麻麻地落进她心头,心头长起的竟是一阵怅然。从前的她是怎样的呢,天真而爱慕,无畏装满了她整个胸腔。
可当下轮流了风水,他都怨愤她,指责她,变了。
脸被手掌稳稳桎梏,无法动弹,沈辛只能避无可避注视他的眼睛,绚烂日光下,那双眼睛变得透亮,就像海里洗过一样。
沈辛心里始终存疑,这么漂亮前途可观的人,真的需要她吗。包装成受害者下位者是他惯爱玩弄的把戏,她从前惯着她,可现在不入这圈套了,就忍不住露出本真面目出来。
怎么看不清楚?她清楚得很。
现在,既然有本事让她留在他身边,那么她嘴上的意愿,她内心的想法如何改变,全都左右不了他的决定。
面前女孩的沉默虽然令人恹恹不快,可他还是耐着性子表明态度:“Seren,辛辛,我比之前更懂得爱你。”
沈辛表情淡然,大脑却在绕线,爱她?
几时后翻动着心潮,他懂得爱了吗,就说爱她。
沈辛其实很了解他,或许是涉及到成长环境,他的话很不含蓄很没有分寸,如果她喜欢,他可以说很多遍爱她,也可以吻着她说baby,辛辛,他的唯一。
他从来不吝于表达,好的坏的都可以说出来,从无顾忌,随性而为,止于嘴上而已,对他而言,轻描淡写到呼吸般轻而易举。
不想分开是真的,目前她不听话不愿跟他在一起让他一帆顺遂的人生里平添苦恼是真的。其他的真真假假,她没多在乎。有些叹气,他自己耽误些时间在这边,他自己不在乎的话,她就任由他吗。
沈辛从没觉得自己这样拖泥带水,心下乱,也有些不愿再想,男人近在咫尺,她献上红唇,“你就疯吧。”
主动的吻。
他颇为意外地荡漾着瞳孔深海的波浪。
不过须弥,豪不客气地接住那吻。
.
太平洋那端打来电话,无外乎是催返程,斥责弗雷德胡闹。弗雷德手机搁在办公桌放着,站在桌边,神情寥闲地玩弄着一盆绿植,长指骨瓷,逗弄着叶片。
耳边传来密不透风的英文长句,他不反驳,不答应,一语不发,等那边说累了,这人才淡淡问句,“说完了?”
惹得那边人炸开,“立刻回来,否则只有派人去接你。”
“不着急,我自然会回来。”
“但我还有事没办完。”
那边静默两秒,忽地凝声问:“你什么意思?”
“保密。”
“我向来相信你,可你不该在中……”那话让倨傲的嗓音截断:“我做事,向来不给人留把柄。”
电话掐断。
.
琴房内阳光蒙在玻璃上,窃听着房内旋律。
弗雷德推开琴房门,看到那抹阳光下的人影,暖橘色的阳光温柔包裹着那身影,她肩头架着小提琴,指尖拿着琴弓,跃然而出的是凄然旋律。
没打扰她,弗雷德靠在门边的墙壁,静静端详她,她沉浸于那属于音乐的感情世界,那稠密长发垂在她背后,她不知道自己如何美好。
费雷德静听着,思绪无限宕远。
一曲落毕,沈辛搁下乐器,往窗外日渐西沉的太阳望了眼,大致知道什么时辰,收回视线,拧开水杯盖喝水,不期然发现靠在墙身的他。
沈辛微显意外,“怎么不出声?”
不知道站了多久,难得看他无声退在角落的模样。
水被梁姨加了片柠檬,喝在嘴里发酸发涩,但她挺喜欢,重新拧好杯盖,目光再次回到他身上,竟依旧站着。
有些怪怪的,她走过去,“怎么了?”
没有回话,只将目光黏在她脸上盯了良久,缓缓地,低下头将脸放在她颈间,蹭了蹭,情绪低落得明显。
抚了抚他的背,以往他这样,都是累了,恹恹地埋在她怀里充电。可这次呢,察觉他的寥寥,轻声问,“怎么了?”
真是将沉默贯彻到底,他仍是不作声,只是慢慢伸手抱住了她,是那种很黯淡的拥抱,很久很久不说话。
“不会是刚刚的曲子给你听感动了吧?”她试图逗他。
“很久没听你拉琴了。”终于开口。
沈辛微愣:“的确很久了。”
刚想继续开口,就见他抬起脑袋,拿眼睛蛊惑人,对着她道:“可以再给我演奏一下《月亮代表我的心》那首曲子吗?”
沈辛再次愣住。
因为他指名道姓的这首曲子。
月亮代表我的心——是当时她在餐厅兼职打工初见他时,在那个包间点的那些曲子里,自己额外加赠的。
因为私心,所以单独送给他的。
不过那时候,他被簇拥坐在人群中,那真真是尊贵,眼神怎么都落不到她身上来。
直到后来在一起,这首曲子又被她拉过很多很多遍。
如今这个要求,他提出来,她也不会拒绝,为她的月亮演奏这首表达心意的曲子,怎么可能拒绝呢?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
再次拉起这曲子,沈辛娴熟从容,旋律优美,宛如回味一场老电影,浸着娓娓道来的浪漫。
弗雷德听得很认真。
一曲终了,沈辛最先看向他。
目睹他深沉沉注视自己的眼神时,敛了眸。
“谢谢你,Seren。”
他似乎心情好了许多。
.
晚上,弗雷德带她去外面吃,是一家北市当地菜馆,离别墅二十多分钟车程,环境雅致。
虽只是出门吃饭,与熟人偶遇几率微乎其微,但出于谨慎,沈辛还是要了包间,环境私密,不至于被人认出。
弗雷德看破她小心思,虽不满她一副偷偷摸摸模样,倒也由着她。
沈辛点菜,见她把自己的忌口和爱好仍记得清楚,弗雷德里克不显地松了眉心。两人菜品上桌后,沈辛觉得摆盘挺好看,菜色诱人,她取出手机拍了张,手机横过来拍全景时,注意到他落在自己身上若有所思的视线。
弗雷德靠在背椅上,左手指尖缓慢点着桌面,见她抬眸不解看向自己,他才硬邦邦问,“以前的照片呢?”
她是一个很会记录生活的人,纽约时期,那些承载他们恋爱点滴的相片她没少拍。他记得,她相册里装了很多,没有一万张也有九千张了。
沈辛深深呼口气,将手机放回外套口袋,嫌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问题了,分手后,那些照片关于他的,她当然已经删掉。
男人目光没有放过她。
“Seren,离我近些。”弗雷德伸出掌心。
好有压迫感的伸手,沈辛记忆里瞬间浮起小时候犯错被打手掌的恐惧感,沈辛瞧着那只手,明白他不高兴了,心里颤颤,闷得慌,眼里晕出妥协坦白的表情。
她很不愿启齿地道:“删了。”
“不意外。”男人微微嘲讽,忽然扯过她手腕将她拉过来,惊讶的呼声还未出口,整个人落进了他怀里,她刚合上嘴宽神安心,就听见他劈头盖脸一顿骂,“真有你的,我给的东西你不要,连照片都删了,你说说你身上还有什么是我的?”
什么东西是他给的?
沈辛找不到肯定的回答,连模棱两可的答案都给不出。
她可不是就要将他抹干净。
沈辛宽慰他:“别生气嘛,照片而已。”
他不高兴,说要找人恢复照片。
说着就要抢她的手机。
“哎…你!”沈辛伸手去夺,却比不上男人手长。
她夺不回手机,心里有点凄凉,只有老实承认,“虽然相册的删掉了,但是网盘上的还在呢。”
男人虚睨着她,一脸她在胡扯的表情。
“真的,我没骗你,不要生气了,弗雷德。”她主动攀上他脖子,好声好气地哄,“不信我现在就找出来给你看。”
他仍没有好脸色,只是将手机递给她。
她拿回手机,就起身离开他怀里想跑,被弗雷德一把抱回来,按在腿上,眼底神情叫人骇然。
“跑什么?不老实!”
沈辛委屈巴巴抿唇,生怕被就地正法,眼睛转了转,苦笑道:“我只是想自己坐,你愿意抱就抱着吧。 ”
“给我看照片。”男人捏着她脸颊肉,“要是发现你在骗我,就把你舌头割掉。”
沈辛吓得睁大眼睛,两手捂住嘴。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毒?
“快点,宝贝。”他催促着。
这个阴晴不定的疯子,上一秒说要把她舌头拔掉,这一秒又叫她宝贝。她腹诽着点,指尖开了手机,在他的目光里仰起头对他说,“我需要先下载一个网盘软件,你先等等。”
等?
男人沉默不作声,脸上情绪可不好看,看她点击开始下载按键。
沈辛虽然印象里自己把照片全备份到网盘里了,但时间实在过去太久,自己也不是百分百确定那些照片还存在。
正神似怔忡,就突然被人扳着脸,强制抬起了脸。弗雷德用强硬的姿态堵住了她的嘴巴,他没了耐心,总是在一推再推,好像掩盖他们没有照片的事实,男人的唇强势的入侵她口舌里,发泄着不满,这个狠心的骗子。
沈辛只得被强制着承受他窒息般的吻。
手机握不住掉在了他们相贴的腿与腹间,沈辛两只手捏成团,捶打着他的肩膀,到不是多抗拒这个吻,而是实在太用力了,拜托亲也不要忘记对面是个需要氧气的人吧。
实在忍不住,口腔开始发疼,没有半点享受,她张嘴咬痛了他,终于逼退他的入侵,他放开了他,看眼前那张湿漉漉的红唇以及红眼眶时,“疼了?”
沈辛不想理他,瞧了眼他唇上的破皮,还是忍不住出声抱怨:“就不能温柔点吗,你不高兴就能这么用力吗。”
他略微停顿,额低下来:“是,我不高兴,弄疼了你。”
凑近她耳旁低声:“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宝宝,以后不会弄疼你,我会很温柔。”
虽然是道歉,沈辛却被他的话弄得耳赤面红,什么嘛,公众场合,他骚里骚气的说得跟在那什么地方似的。
她不作声,伸手拿过桌面上纸巾,“擦干净,全是口红,你不要脸就算了,可我还要见人。 ”
他没接,理所当然使唤:“你帮我擦。 ”
沈辛不耐,胡乱给他擦了几下,他面露微笑盯着她。沈辛不悦,一把将纸巾塞进他衣领。
将手机重新拿回手里,下载已经完成,她安装好后点开,找到了以年份命名的文件夹。随便点开在纽约时期的某年,一张张带着回忆的照片进入她眼帘。
他将下巴搁到她肩头,垂着眼一起看着。
那些照片密密麻麻,从模糊到清楚的显示,沈辛看得怔怔,心里竟被投了石子般,泛开层层涟漪。
“下巴硌得慌。”她扭扭肩膀,让他移开。
“娇气。”他用侧脸蹭了蹭她脸,还是把下巴移开。
沈辛往下翻照片,那些照片大多是生活日常照,很多都是原图,没有加滤镜,就以一种那时那刻的姿态放在那里,或许已经落下了一层灰。
她将从前一张两人的合照点开放,举给他看,“看吧,以前的照片还在。我没有骗你。”
“嗯,”他点头,放在她腰身的手放开,接过手机,目光静然,细细看那张照片,相片里她显得格外小,面庞皎白莹莹,清亮眼睛里溢出欢喜,两个人好像在过圣诞,是他们在圣诞树下的合影。
拍照的人是她自己,她穿着红色的毛衣入镜,笑容温热,而他则在身后包装圣诞树下的礼物,并未注意到镜头。
见他端详的如此认真,沈辛还以为他触照生情了呢,正当她想出声问他在想什么时,他给了如下评价:
“虽然你没删掉,那是因为你忘了这里还有备份,或着懒得删,今晚这么一提醒,哪天你全删了,也不一定。”
沈辛眨眼:“嗯?”
正要反驳,听到他继续说:“为了以防万一,就把这些照片全洗出来。”
他如此说法,沈辛瞳孔放大,不可置信,“你认真的?”
“当然,”他将手机塞回她手里,目光停在她脸上,不容置喙道:“今晚就开始洗,我们用相册装起来。”
“不……用这么麻烦吧。”
“要是你想要我传给你就好了呀。”
他淡淡道:“好啊,你传给我,再打印一份。”
弗雷德边说着,拿自己手机给塞缪尔发消息,吩咐置办洗照片的机器。
沈辛:“……”
看着弗雷德骨相优越的侧脸,沈辛沉默半响,“弗雷德,你真的会喜欢这些东西吗?”
他实在不像会留下相片回忆过往的人。
弗雷德转目,反问:“我为什么不喜欢?”
她微喟:“你为什么会喜欢呀?”
弗雷德语气很平淡:“这些东西是你爱我的证据,我拿证据来提醒你我们的过去,有什么不对?”
“……”她实在无言以对了。
弗雷德抚她头发:“吃饭。”
.
当他们吃完饭回去后,沈辛惊讶发现客厅里已经放着台打印机了。
速度可真快,沈辛沉默几秒,看向牵着自己的男人。
“没必要吧……”
“打印照片而已,很为难吗?”
她咬牙切齿:“不……为难!”
相片打印机被搬到影音室插电安装好,弗雷德在捣鼓怎么使用,沈辛洗完澡后擦着头发走了过来,他甚至已经将电脑投屏在了巨大的幕布上。
想象了一下两人窝在一起看过去相爱时候照片。忽然就感觉有些看以前黑历史公开处刑的尴尬感,沈辛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真的需要这样吗?也太麻烦了吧?等哪天我直接把照片发给外面的店里打印好了,送过来就行了呀。”
费雷德忙碌着,仿佛是什么国家大事,看过来的眼神里埋着看透, “这怎么能一样呢,宝贝。当事人一起回顾过去有助于恢复我们的感情。”
真受不了,沈辛脚步转弯,往外走,“那你自己回顾,我先睡了。”
身后,弗雷德慢悠悠弯起唇角,传来一阵轻笑。
九点过,沈辛做好护肤,擦好身体乳,上了床。她窝在床上刷手机,过了没多久,男人推门进来了。沈辛的目光警惕得立马转了过去,然他却只给了她一个轻飘飘视线,就进了浴室。
松口气,沈辛继续玩手机,玩了没多久,有点困了,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昏昏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正当半梦半醒,忽然感到唇被温热的唇瓣摩擦着,口舌湿润起来,有什么含着她唇瓣在轻轻啃咬。
沈辛以为是做梦,叮咛一声,皱眉偏头。
身体下一秒腾空而起,她猛睁开眼睛,入目就是男人性感的脖子,再往上,是弗雷德里克那颠倒众生的脸,他瞥下眼神看着她,眼底还带有未能褪下的欲念。
弗雷德里克正抱着她走出房间,朝着音影室方向去了。
沈辛怔怔,有些发懵靠在他肩头。
音影室,弗雷德将她放在沙发上坐好。
接着把电脑拿过来,让她登账号。
他在她前面的地毯坐下,背靠着沙发,又双手将她挪过来,抱坐在自己身前,两人都窝在地毯上。
沈辛不情不愿地点开网盘网址登录账号,那些照片全都显示出来,也顷刻被投影在幕布上。
沈辛这才明白自己逃不了这劫了,有些认命倒在男人肩头,“好困呀,弗雷德你就是上帝派来折磨我的吧。”
他操作着电脑鼠标,闻言吻吻她额头,轻笑:“你以前还说我是上帝送给你的礼物。”
往事不堪回首,她顿时失笑,“那还不是为了追你嘛。”
“追到了就变成折磨你的了是吧?”
“不是,你还是我最好的宝贝,没人比得上你。 ”
她献上香唇。
“真的?”
“比钻石还真。”她点头如捣蒜。
他试探:“那跟我回去?”
她噤了声。
他嗤:“骗子。”
“我们快点看看照片吧! ”她笑嘻嘻地又献上了一枚香吻,无比自然地转移话题,“我快等不及了。”
弗雷德不由得再次冷嗤,“嘴上有实话吗,小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