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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为自己的推理能力点了个赞 宋清浅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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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浅走在最前面,怀里抱着兔子灯,心里慌得一匹。
她左边是余墨白,右边是赵萦,身后是沈子言。
四个人,两个男的在前?不对不对。
她偷偷整理了一下队形:她和赵萦并排走,余墨白走在赵萦旁边,沈子言走在余墨白旁边。
为什么沈子言走在余墨白旁边?她也不知道。反正他走着走着就走到那个位置了。
“清浅,你吃过这个吗?”赵萦指着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
宋清浅看了看,咽了咽口水:“没有。”
赵萦笑了笑,走过去买了两串,递了一串给宋清浅。
“谢谢。”宋清浅接过来,咬了一口,酸甜的糖衣在嘴里化开,好吃得眯起了眼睛。
赵萦看着她,笑了。
“好吃吗?”
“好吃。”
“那就好。”
宋清浅吃着糖葫芦,忽然感觉到两道目光。
一道来自左边——余墨白正看着她和赵萦,眉头微微拧着,表情有点不太自然。
一道来自后方——她回头,沈子言正看着余墨白,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顺着沈子言的视线看过去——余墨白和赵萦站得很近,因为路窄,两个人几乎并着肩。
宋清浅忽然明白了。
沈子言喜欢赵萦——毕竟他们两是男女主。余墨白的出现,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威胁。
宋清浅为自己的推理能力点了个赞。
四个人走着走着,路过了一个投壶摊位。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看到他们一群人,热情地招呼:“几位客官,要不要试试?投中有奖!”
宋清浅看了看奖品——最大的那个是一盏琉璃花灯,漂亮得不像话。
她想要。
但她投壶的水平,她自己清楚——上次投壶,她把箭射到了夫子的帽子上。
“我来试试。”沈子言忽然开口。
他走到投壶线前,拿起一支箭,瞄准,投出。
箭稳稳地落入壶中。
摊主鼓掌:“客官好身手!”
沈子言又拿起第二支箭,投出。
又中了。
第三支,中了。
三投三中。
摊主把琉璃花灯取下来,双手奉上:“客官,您的奖品。”
沈子言接过花灯,转身走回来。
沈子言投壶三投三中,摊主把琉璃花灯递给他。
宋清浅以为他会递给赵萦——毕竟在她的认知里,正常剧情应该是这样的。
沈子言拿着灯,看了看,然后走到旁边,把灯放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谁都没给。
宋清浅愣了一下。不送人?那你投它干嘛?
余墨白弯腰拿起来看了看。
“这灯有人要吗?”他问,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到了。
赵萦正站在几步外吃糖葫芦,闻言转过头,看了一眼那盏灯,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我喜欢。”她说,语气倒不是很急切,就是那种“如果没人要我可以拿”的随意。
余墨白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宋清浅。
“你要吗?”他问。
宋清浅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余墨白会先问她。
她看了一眼那盏灯——琉璃的,做工精致,烛光透过琉璃壁折射出七彩的光,确实好看。但她怀里已经抱着一盏兔子灯了,而且那是余墨白送的,她不想换。
再说了,赵萦都说喜欢了,她抢什么抢?
“不用不用。”宋清浅干笑着摆手,“你给赵萦吧。”
余墨白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把灯递给了赵萦。
“多谢。”赵萦接过灯,冲宋清浅笑了笑。
宋清浅也回了一个笑,心里却在飞速运转。
沈子言投壶赢了灯,放在石凳上不要了。余墨白问谁要,赵萦说她喜欢,余墨白先问她要不要,她说不要,然后灯给了赵萦。
等等。
她忽然觉得自己推理出了真相。
沈子言不是不想送灯,他是不敢主动送!毕竟他那个性格,冷冰冰的,让他当众送灯给赵萦,大概比让他写一万字课业还难。所以他故意把灯放在石凳上,等着有“中间人”来传递。
余墨白就是这个中间人。
余墨白先问她要不要——那是客气,是礼节。她说了不要,灯自然就到了赵萦手里。
完美。天衣无缝。
宋清浅在心里给自己的推理能力点了三十二个赞。
还好她刚才没接。要是她接了,那沈子言的灯就送错人了,赵萦就收不到了,那她岂不是成了破坏人家姻缘的罪人?
她偷偷看了一眼沈子言——他站在几步之外,面无表情,目光似乎落在余墨白身上。
不对,应该是落在赵萦身上。只不过赵萦站在余墨白旁边,所以视线方向一致而已。
宋清浅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今晚的庙会没白来。
逛了一会儿,几个人在一棵大槐树下停下来歇脚。
宋清浅站得腿酸,很想找个地方坐下。但地上脏,她不想弄脏裙子。
“坐这儿吧。”赵萦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铺在树根旁的石阶上。
宋清浅愣了一下:“你不怕弄脏手帕?”
“洗洗就好了。”赵萦笑了笑,自己先坐下了,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宋清浅犹豫了一下,坐了过去。
两个人挨着坐,肩膀几乎贴在一起。赵萦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很好闻。
宋清浅又咬了一口糖葫芦,心想:赵萦这个人真的是太好了。好得不正常。
她以前到底是怎么忍心伤害这种人的?
“清浅,你脸上有糖渍。”赵萦忽然说。
宋清浅下意识地伸手去擦,赵萦已经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轻轻帮她擦了一下嘴角。
动作很自然,像是在照顾一个小孩子。
宋清浅愣了一下,脸微微发热。
“谢、谢谢。”
赵萦笑了笑,把手帕收回去。
宋清浅偷偷看了一眼余墨白——他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拿着两盏灯,正看着她和赵萦的方向。
那个表情,不太好形容。
不是生气,也不是不高兴,更像是……她说不出来。
她看了一眼沈子言——他站在余墨白旁边,面无表情,但目光一直落在赵萦手里的琉璃花灯上。
“宋清浅。”
沈子言忽然开口。
宋清浅抬头:“嗯?”
“你今日的课业,我写好了。”他说,“放在你桌上了。”
宋清浅:“……”
她差点忘了这件事。她让沈子言帮她写课业,他居然真写了。
“谢谢。”她说。
“不用。”沈子言说,“下次自己写。”
宋清浅正要点头,沈子言又补了一句:“如果你字写不好,可以练。”
宋清浅:“…………”
这人说话能不能不要像夫子训学生?
余墨白忽然开口:“沈子言的课业,一向是甲等。用他的作业交差,夫子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你自己写的。”
宋清浅愣了一下。她说得对啊——沈子言的字太好了,她那鸡爪似的字迹,夫子又不瞎。
“那怎么办?”她问。
余墨白沉默了一瞬。
“我帮你写一份。”他说,“我的字中等,夫子看不出来。”
宋清浅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真的?”
“嗯。”余墨白说,“明天给你。”
沈子言看了余墨白一眼,没有说话。
宋清浅觉得这个氛围有点奇怪——沈子言帮了她,余墨白也帮了她,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像是……她说不清楚。
算了。不想了。有人帮写课业还不好?
庙会快结束的时候,几个人准备各自回家。
赵萦先走了,她的家人在前面等她。走之前,她把那盏莲花灯送给了宋清浅。
“我已经有一盏了。”她说,“这盏给你。”
宋清浅抱着莲花灯,觉得自己今晚收到的灯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
沈子言第二个走。他看了余墨白一眼,又看了宋清浅一眼,没说什么,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余墨白站在原地看着宋清浅怀里抱着的两盏灯——微微皱了下眉。
“你一个人拿不了这么多。”他说。
“那怎么办?”
余墨白沉默了一瞬,从她手里拿走了莲花灯。
“这盏我帮你拿。”他说,“明天学堂还你。”
宋清浅看着他,想起这盏灯是赵萦送给他的。
“那这盏灯便送给你吧。”她说,“你送了我兔子灯,就当礼尚往来。”
余墨白的手顿了一下。
“送我的?”他重复了一遍。
“嗯,送给你的。”宋清浅说。
余墨白沉默了片刻。
“好,谢谢。”
余墨白看了她一会儿,拿着灯转身走了。
晚上,宋清浅抬起头,看着床头那盏兔子灯,又笑了。
“系统。”
【在。】
“你觉得余墨白今晚是不是专门去等我的?”
系统沉默了一下。
【宿主,您该睡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您每次都笑得睡不着。】
宋清浅笑了一声,翻过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好吧,睡了。
明天还要去学堂,还可以再见到余墨白。
她闭上眼睛,如果她的任务是攻略余墨白就好了。
这个任务,好像比系统给的好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