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再见春高（五） 你应该来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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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及川彻做完一切队长该做的事情回去，影山孤月已经不在原地了。
“不是说好在这里等我吗……她现在这副样子能去哪啊？”
他在大厅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人，结果迎面碰上了此刻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
“……”
及川彻皱了下眉，直接选择路过无视。
“给你一句忠告，及川，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哈？”及川彻回过头，对上牛岛若利面无表情的脸。
“你走错了路，明明有着能让你施展才华的康庄大道，你却为了那一文不值的自尊，硬是对它视而不见。”
“......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成我当初就不应该报考青叶城西，而是应该去白鸟泽吗？话说，这世上根本不存在100%能赢的球队吧？”
“但至少现在看来，有我在的球队就是最强的球队，应该没错吧？”
“……”及川彻变成了豆豆眼。
这货好像真的是这么想的……
“哈，你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自信得让人发笑！”他不爽地扯了扯嘴角，继续说道，“一文不值的自尊吗？确实有道理。不过你听好了，牛岛。”
“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是错误的。因为我的排球生涯，还远远没有结束。”
“所以，你可千万别忘了——”
“我这份一文不值的自尊哦。”
牛岛若利感觉这一瞬间眼前的人有哪里变了，但他说不上来。
“对了，看见影山没有？”
“影山？刚才在男厕所门口看到了。”
“哎呀不是那个影山，是我们家那个。”
牛岛若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影山孤月？她的话在那边，鹫——”及川彻没听他说完就朝他手指的方向走去，走到转角时又停下了脚步。
“哦，对了，至于另一个影山，我建议你也小心一点。”
“？”
“他虽然脑子不灵光，至今也不是我的对手，但是——”及川彻双手插兜，轻笑一声，“那个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的臭小鬼，可是很强的哦。”
毕竟是她的弟弟啊。
***
另一边，影山孤月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觉得自己的眼睛肯定肿了，打算去洗手间洗把脸。
如果把包里画画时用的黑框眼镜戴上，应该能稍微能遮一遮。
在舞台上都没流过今天这么多眼泪......感觉好丢脸。
这么想着，她才刚刚出赛场门就差点撞上了一个白发老人。
“鹫匠爷爷？”
“是孤月啊，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眼前比她矮了半个头的老人双手负背，低头瞥了一眼她手里及川彻的外套。
“青叶城西啊......没想到你去了那里。”
“嗯，鹫匠爷爷，真是好久——”
“你应该来白鸟泽的，孤月。”
“？”
不是，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你们今天这场比赛，输得真难看。”白鸟泽的总教练鹫匠锻治冷冷地说道，声音不怒自威，“竟然输给那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货色，青叶城西真是比我想的还要弱。”
“......”
“你们那个及川彻也是，当年我给他抛出橄榄枝，竟然被他一口拒绝了。跟着白鸟泽能连赢三年，这是傻子都能明白的道理，他却蠢得往反方向走，白白浪费了一身天赋。”
“......”
“你也一样，在这种没有前途的球队里做经理，不过是浪费时间。不说别的，白鸟泽的升学率也更高，当初你们两个都应该来白鸟泽。”
“......”
“你就跟你爷爷一样天真，相信努力就可以变强——”
“及川他，如果去了白鸟泽的话，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影山孤月突然打断了他，声音冷若冰霜，“鹫匠爷爷您不是说过，白鸟泽不需要有自己想法的二传手吗？”
鹫匠锻治一直以来都追求绝对意义上的强大，每年都在全国各地搜寻个子高、身体素质强的选手加入白鸟泽。
‘绝对王者’牛岛若利就是眼下他最喜爱的王牌，白鸟泽的二传手只需要全心全意地为他效力就行，其他什么都不用考虑。
不，应该是说其他什么都不许做。
听说白鸟泽的正式二传手就是因为打球有自己的想法，想要由自己支配攻手，所以被迫坐了冷板凳。
这次比赛，也是由一年级的替补二传手上场。
“就算及川去了白鸟泽，也只会被您慢慢‘杀死’而已。”她微微一笑，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青叶城西才是最适合及川彻的地方。及川花了三年心血建立起的这支队伍，同样也成就了今天的他。
“我直到现在还是觉得及川当年所做的决定是正确的，我想，他也从来没有对此后悔过。”
“他的路虽然走得比别人更辛苦，但最终会抵达同一个终点，不，甚至可能更远。”
“所以，请不要把我们在青叶城西的这三年说成错误一样。因为今天在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结束。”
不管是我们的人生，还是及川彻的排球生涯。
“哼，真是小孩子无聊的友情游戏。可惜排球不是儿戏。接下来白鸟泽会用实力向你们展示，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鹫匠冷哼一声，转身准备离去。
“鹫匠爷爷，您不是最讨厌个子矮小的‘弱者’吗？”
鹫匠回过头，对上少女明媚的双眸。
“那您接下来将会见到一个——让您‘讨厌得要死’的选手。”
在她身后的角落里，某人勾了勾嘴角。
......
***
看着鹫匠教练走远的背影，影山孤月叹了口气。
“真是的，老爷子的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啊......”
从她小时候开始，每次见面对方都像这样板着一张脸。
反观乌养爷爷和猫又爷爷，每次见到她都是笑眯眯的，还会给她糖吃！
而且鹫匠爷爷牌品还很差！每次被爷爷胡了他都会生气！
“唉。”她摇了摇头，走到楼梯口时差点撞上人，“及川？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那个......”及川彻有些心虚地挠了挠脸，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理不直气也壮，“对了！我不是说了让你等我吗？！”
“诶呀比起这个。”影山孤月摆摆手，说着直接去撩他的衣服，“转过去。”
“？不是，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你想什么呢？让我看看你伤得有多重。”
“那那那......那也至少去休息室吧！这里好多人呐！”
看着及川彻涨得通红的脸，影山孤月有些无语。
男人真麻烦。
明明在她面前脱得比谁都多......
***
“还疼吗？”
“说实话，有点，嘶......你轻点！”
休息室内，及川彻坐在板凳上卷起上衣下摆露出腰腹，膏药凉丝丝的触感加上突然用力的指尖，让他忍不住龇了龇牙。
金属制的折叠椅和桌子在少年的背上留下了清晰的淤痕，看着触目惊心。
“只有蠢货才会在那种情况下跑过去。”
“你不觉得很帅吗？”
“很蠢倒是真的。”影山孤月无慈悲地把药膏推开，淡淡地说道，“你这样子一个人在阿根廷真的活得下去吗？”
话一出口，两人皆是一愣。
糟糕，不小心说出来了。
“你知道？”及川彻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她。
“嗯......你那天来过我家的事情，我也知道。”影山孤月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不对啊，为什么是她不自然？
“你偷偷摸摸进我房间，是不是变态！”她抬手在刚贴好膏药的位置狠狠打了一下。
“好痛！你不也有事瞒着我！“及川彻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转过身跨坐，伸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分手是怎么回事？他欺负你了？”
“没有。”
“那你们两个为什么分手？”
眼前的人眉头微蹙，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这张脸看得影山孤月心里一软。
还不都是因为你......
“你就别问......”影山孤月转动手腕想要挣脱他的禁锢，但因为本来就是单膝跪在板凳上的姿势帮他上药，一下子重心有些不稳，人往前倾倒了下去——
“及川学长！车已经到......呜哇！对不起打扰了！”
休息室的门刚打开一秒，又被猛地关上了。
“怎么了，金田一？及川不在里面吗？”
“在，不是，不在！”
“到底在不在？“岩泉一皱眉。
“我我我，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总之岩泉学长，你千万别进去啊！”
“？”
休息室内，黑发少女以半跪的姿势背对着门口，双手撑着少年的肩膀，发尾垂落至对方袒露的锁骨处，形成卷曲的弧度。
而少年左手扶着她的腰，右手贴着她的后颈，两人的鼻尖堪堪擦过。
可以想象从门口看进来是一片什么样的光景。
及川彻歪了歪头瞅了眼门口，收回视线时故意吹了声口哨，挑眉坏笑。
“怎么办？在他们看来就是队长和经理赛后躲在休息室接吻哦？”
而对方并没有像他预想中一样脸红炸毛，而是低头抵上他的肩膀，声音沉沉。
“及川彻你个笨蛋......”
他感觉自己肩膀处的衣服湿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再见春高（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