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取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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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玩家你好，现在有两个好消息摆在你的面前，请问你想先听哪一个好消息呢。
游戏玩多了，按照模板，藤原惠的大脑瞬间自动生成了这样的提示。
好消息1：早上刚从爸爸手里拿到额外的零花钱，现在她又收到了一笔从天而降的意外之财。
手机弹出了好友申请，几乎是上一秒点击了通过，下一秒不算小额的转账信息就出现在聊天对话框里。
她罕见地愣了一下。
“......”
社交等级也比不过，钱包的饱和程度也比不过。
现在的国中生...已经这么富裕了吗？
金钱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现在这些是她的了。
一点也没有心理负担地按下收款，毕竟她的手机可是差一点就碎无全尸。
不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心血来潮打扫八百年没有想起来地地下室，结果却误打误撞翻出魔法书的感觉吗？
果然，火了这么多年的《百变O樱》不是没有道理的。
盯着手机界面上紧随其后的【下次见，惠^^】。
“......”
不管怎么看，那个笑脸，都不是什么很好的意思。
她一把按灭手机屏幕。
接完电话正向她走来的竹马给她带来了另一个好消息——
“抱歉，惠，下午我有一点事情要处理。”
除了百变小樱，她知道，小征也会切换多种形态。
比如说，刚刚穿着休闲服的小征（日常版），已经在接起电话的瞬间，变成了小征（赤司限定版）。
“我已经联系了另外的司机，一会儿就过来了，惠你还是坐早上送我们过来的那辆车去店里。”
看吧，虽然还穿着同一套衣服，不过已经大变样了。
从她的眼中读出了这样的讯息。
似乎是还没从发号施令的角色中脱离出来，下意识就安排好方案的赤司征十郎顿了顿。
换成更加温和的口吻：“可以吗？”
红眸温润，注视着眼前的少女，他轻轻抬手，理了理她鬓侧落下的发。
几近正午，医院入口竖起的、巨大的银色字体闪着光。
开了导航，冰冷的手机背板涌上温度，看着已经缩短到872m的目的地，藤原惠理所当然拒绝了他的提议。
“医院附近很难停车的。”
虽然她从没思考过这样的问题，也绝口不提这么长时间车到底停在哪里。
地上是闪烁的光斑，她试着踩了两下：“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只要达成她的目的，其他的事情，藤原惠并不是很关心。
她撑起伞，光斑就从地上转移到印着粉白草莓的伞面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司机是小征放下的眼线，”陪着她步行走过一段路的少年无奈，“也不至于用这么严重的说法吧，惠。”
“都说了不要把电视剧里的奇怪人设套在我身上啊。”
雷厉风行发号施令的少年，在她的面前，也会温声请求。
自然的从她手中接过伞，跟在不远处的黑色私家车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前行，赤司征十郎不动神色在背后比了个手势。
“,...我才没有。”
她才不承认这种事情。
他认得这把伞，是他请了一军全部成员两轮蛋糕，才抽到的限定周边。
仅能容纳一人的伞面被他缓缓地倾斜，全部的阴影投下，完整地遮住她。
然而她却一把把伞推到中间：“小征，我觉得你还是需要好好进修一下。”
观察着地上平均出界的影子，这也意味着，这把伞是完全垂直的状态，能够最大程度地呈现伞面所有部分。
藤原惠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把伞根本不是用来挡住太阳的。”
她调整了一下手机，乱转的导航箭头终于固定在一个角度：“剧情不仅更加狗血——”
她的脸上是一览无余的嫌弃：“而且人设也完全不能比。”
藤原惠推了推赤司征十郎，催促他：“好了小征，你快点走吧，我刚刚看了，导航上显示这条路有最低限速。”
都不用回头，她也知道赤司家的司机肯定在不远处随时待命。
“小征你也太不自信了，”她吐槽道，“到底是什么样的错觉，让你竟然把自己和电视剧里的无脑大少爷放在一起比较。”
她拿回伞，伞柄上的热度还未消散，就被她重新握在手里。
“怎么看，赤司征十郎的人生，都要比那个乱七八糟的剧本精彩得多吧。”
严肃地拍了拍竹马的脑袋，但因为踮起脚的姿势，并没有什么训诫的意味，反而透出几分亲昵。
“所以说，小征，记得到时候把你的报告给我发过来。”
她挥手告别：“虽然最近很流行黑化剧情，但如果是小征的话，总感觉会从热血少年向变成悬疑恐怖向。”
“完全不符合校园画风啦。”
她以陈述句结束了这场不知道从何而起的讨论。
*
如果选择去做，那么一定要是最好。
这样的信条贯穿赤司一族，赤司征十郎从小就知道。
和藤原惠所持观点相反，赤司征十郎并不觉得自己的人生有多么精彩，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财阀独子出身，只要不做出像电视剧里那个没脑子的大少爷——为爱偷走公司计划书的举动，大概是可以平稳度过一生的。
和他的父亲、他的祖父一样。
成年前接受精英教育，成年后接手家族产业，成婚后继承赤司一族。
一眼望得到头的存在。
不能说是无趣，但也不能用“听起来很有挑战性”的有趣来形容。
所以，比起需要谋篇布局的将棋，学习一些他从前并未接触过的二次元术语，怎么看都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
赤司征十郎：然而并不是。
为一件事费尽心思，为了学习一样东西绞尽脑汁，这样的体验，也只会有关于她。
手中是父亲交由他练手的策划案，末尾跟着一长串应该是可以买断惠她最近很喜欢的那个ip的数字。
车内温度适宜，但他的手心似乎还停留着、被晒得滚烫的伞柄的温度。
*
避开周末早晨时段会比较好，虽然【applepi】这么说，不过藤原惠已经做好了在这家店耗完一下午的准备。
无他，她今天就是要吃到这个苹果派！
撑着伞走到门口，还没推开门，就已经听到旁边女孩子倒吸一口气。
“快看快看，是那个超难抽到的伞。”
回想曾经跑遍整个东京才抢到的蛋糕，她后怕似地拍了拍胸口：“一年了，你知道吗，整整一年我都没再吃过蛋糕。”
“这不会就是那个、你逼着我吃下一整个的蛋糕，才能拿到抽选券，然后还很难抽到的伞？”
同样想起些不好的回忆，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向她露出敬佩的目光。
“但是感觉很好看啊，早知道那个时候就再坚持一下了。”
最先认出来的女生发出懊恼的叹息。
看吧，小征，她都说了，这把伞，根本就不是用来遮阳的啊。
以一个非常缓慢而又漂亮的姿势收起伞，藤原惠忍住内心的得意。
也不枉她当时吃了那么多蛋糕！
作为欧气与实力并存的象征，她今天带出这把伞，就是为了延续欧气，争取在闭店之前拿下苹果派。
可惜的是，藤原惠并不知道篮球部一军在背后付出了许多，在她看来运气爆棚的真相，其实是又肝又氪的工具人们。
门上的风铃流苏在碰撞中发出清脆的声音，她推开门——
“......”
怎么办，已经有点想要打退堂鼓了。
人好多。
而且什么情况？
为什么这家blingbling、从店面装修到甜品供应都散发着粉红色甜蜜气息的甜品店——
竟然是等位的男生要更多。
*
算了，来都来了...
促使藤原惠硬着头皮取号的，总是这句至理名言。
连取号单上都印着招牌苹果派的图案，足以显示这家店对自家甜品的自信。
上方是黑体加粗的【21】号，对她来说，这并不是一个难以忍受的数字
印着招牌苹果派的取号单上显示着加粗的【21】，看起来并不是一个让人难以忍受的数字。
在几乎快要坐满的等位区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藤原惠抬头看向显示屏。
由透明玻璃隔出来的后厨顶端上，巨大的液晶屏正闪烁着【12号请取餐】的字样。
就算是半小时烤制一个，也只要等四个多小时。
她早就摸透了能够让自己更加耐心等待的方法，只需要在这个时候，把期望值降低。
尽管她一点也不了解烹饪知识，不知道面包甜点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批量出炉。
这样安抚自己一通，非常熟练地从背包里掏出昨晚就提前充好电的掌机。
这种时候最擅长把期望值降低的藤原惠安慰了自己一通，打开昨晚提前充好电的掌机。
*
“好耶，终于到我了，快要饿死我了。”
兴高采烈站起来的少年振臂欢呼。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如期而至来到他的脑后：“给我安静一点啊，山本。”
藤原惠是不爱看热闹的人，但是没办法...实在是那个巴掌过于响亮了一点。
在不算安静的店里也格外突出。
优秀的手法向来值得学习...可以的话，改天趁着青峰大辉不注意，她也想这样来上那么一下。
藤原惠抬眼看过去——
不是夏天，一群人却穿着热烈的红色队服。
在更仔细地观察之前，一些不合时宜地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这个颜色，似乎比上午遇到的那群立海大的要好看得多。
东京的cityboy难道确实比较讲究吗？
由此推测，这大概也是什么社团集体出行吧。
真好呐，她目移——
如果小征下次可以把篮球部一军的聚餐地点，从什么汉堡店、烤肉店换成这里，不用邀请，她也会第一个举手参加的！
被叫做山本的少年捂住后脑勺泪眼汪汪：“黑尾学长，半个月不见，手部力量又强了不少呢。”
“……”
这是哪里来的天然...不，其实是激推吧。
“谢谢你的夸奖啊，虎，不过这么感动真的好吗？”
黑尾铁朗悻悻收回手，垂下的半边刘海恰到好处遮掩住了他脑门上垂下来的黑色线条。
——那是名为无语的表情。
不过是从国中部搬到了高中部，仅仅是换了个年级，他怎么觉得，自家部员的脑子好像更加抽线了。
还能治吗，他请问呢？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面前的莫西比干头少年猛地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眼睛呈现夸张的荷包蛋形状。
“黑尾学长，自从你走了以后，部里就没什么活力，连研磨都提不起劲。”
不管是从用语还是逻辑上，都是很有问题的一句啊。
“虎，你最近的国文小测应该及格了吧...我还活着，没‘走’呢。”
黑尾铁朗捂住额头，表情挣扎且痛苦。
而且，不管他在不在，研磨都不怎么有干劲来着...
啊，学弟们真是一个比一个让他头疼。
没等总是操心的前辈想清楚，队里另外两个学弟好像也要激动地扑上来了。
“哈哈、都冷静一点啊各位，这是在店里，”招呼着一旁在看戏的夜久卫辅，“夜久，你也、也说点什么。”
“欸，这不是挺好的吗，黑尾，学弟们都很热情呢。”
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夜久卫辅把手臂搭在从一开始就默默玩着掌机的少年肩上。
因为嫌推开他麻烦，所以情愿充当人形支架什么的...研磨，倒是给他支棱起来啊。
黑尾铁朗在心中默默呐喊。
但还是没有人能听到。
“哟，研磨，再次和学长们并肩作战，有没有什么久违的、热血沸腾的感觉啊？”
高等部和初等部相连，就连体育馆也不过是从前面一栋换成了后面一栋，孤爪研磨实在是搞不懂山本他们为什么要露出那么肉麻的表情。
想要见面的话，直接过去就好了。
这样想着的少年手上动作都未停顿：“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鲜亮的界面骤然灰暗，他操纵的猎人再次死亡。
旁边亚麻发色的少年还不死心：“没有吗，一点没有，完全没有？”
非常经典的一连三问，如果碰上心软的后辈，肯定会被诚惶诚恐地安慰。
但此刻在他面前的，是并不擅长应对生人、也不擅长应对熟人的孤爪研磨。
更何况是难缠的前辈。
等待复活的男孩子深深叹了口气：“实在要说的话——”
身份颠倒，正在被学弟纠缠的黑尾铁朗也不自觉竖起来耳朵。
柔软的黑发遮住他的眼睛：“...有点累。”
“......”
沉默在蔓延，看完全程的藤原惠却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回答，”非常熟悉他这一回答的幼驯染本人尴尬地挠了挠头：“不过还是有够绝情的啊。”
“倒是给我拿出一点干劲来啊，研磨。”
他忍不住吐槽：“到底是谁说要打进全国啊，知不知道学长我啊，可是好不容易才组织的训练赛。”
看来就算是cityboy也逃不过全国大赛的魔咒啊，这个世界果然是围绕着全国大赛转动的吧。
这个听起来就没什么意思了，她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重新戴上耳机——
《怪O猎人》，启动！
习惯性地拉到集会界面，想到刚刚勉强算是成功面基的切原赤也...算算时间，应该还在新干线上吧。
她没抱什么期望地继续往下划动。
大部分时刻都是在夜间出没的【applepi】居然是亮起的状态。
*
在一些诸如“现充”、“私宅”这样的流行语还没出现之前，孤爪研磨并不能很好地找准自己的定位。
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却不想跨出房间；十分在意别人对自己的评价，却不擅长和他人相处。
在现实的世界里，他是完完全全的矛盾体。
因此，当他回过神的时候，游戏构建出的虚拟世界，已经成为他生活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但游戏层出不穷，单机游戏逐渐落伍，他也像追着毛线球的猫一样，跟着球滚去的方向跑去。
暂时还达不到遗憾的程度，只是看到YouTube网站上，那些博主发布的联机互动视频时——
偶尔、真的只是偶尔，孤爪研磨也萌生出“或许两个人一起会更有趣”的想法。
不过，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总是在小黑不断的催促声中烟消云散。
“研磨，排球！”
还没有换好衣服的男孩子和兴高采烈推门而入的幼驯染面面相觑。
...原来，他和小黑，已经到了这样都不会感到尴尬的程度了吗？
孤爪研磨在心中叹了口气。
还是算了，打排球就已经很累了...和别人相处会更累吧。
*
然而，第三次面对着熟悉的开场白——
【megumin】：接任务吗？
很少在游戏里敲字的孤爪研磨，在大脑没反应过来之前，灵活的手指就已经在按键上飞舞了。
【applepi】：可以。
【applepi】：可不可以不要说那么奇怪的话。
【megumin】：等等，我还没说完。
【megumin】：我的意思是，要组队吗？
天生的敏锐感官会带来更强的好奇心和探索欲，在狩猎的本能驱使下，猫这种生物，想要踏进更深处，是理所当然的吧。
没有过多的思索，在游戏弹出的邀请框选项中，处于现实中的孤爪研磨选中了【确认】键。
*
如今回想起来，他的选择，还是一如以往没有让他失望。
在【akaya1】没有加入小队之前，自己和【megumin】的确度过了非常愉快的一段日子。
*
如果要给“《怪O猎人》中最有争议话题”提名，那么这个奖项应该颁给“到底什么武器适合新手操作？”。
尽管游戏内的14种武器都各有千秋，拥护者争吵不断，不过这些争议中，也有着大小之分。
比如说，在众多武器中，非天赋异禀者，还是最好不要不自量力选择弓箭和虫棍。
因为，前者要求精度和准度在线，后者要求百分百操作灵活。
如果以上不能做到，那恭喜玩家，只能获得“这武器怎么这么鸡肋”、“这伤害怎么这么低”成就。
反之，如果能够做到以上。那么恭喜玩家，你找到了一款无论是攻击特效还是画面展示、都足够轻盈优美的武器。
是围观者会感叹“哇，这是哪里来的开小号练级的大神”的程度。
作为游戏大师，【applepi】当然属于后者。
近处，雪蓝色的荧光不断地闪动，银白色的披风飞舞，佩戴着[高级猎人]称号的猎人于空中自由跳跃。
庞大而丑陋的怪物衬得他十分优雅起来。
而更远处，雪青色的羽箭以过快的速度袭来，一矢中的。哀嚎着的怪物踉踉跄跄，在一阵摇晃后化作光点归于尘土。
【megumin】：怎么样，还不错吧。
还没有拾取掉落的道具，属于另一人的消息提示出现。
【megumin】：虽然我们两个的伤害都挺一般，不过在二次元里，只要配合得好，一切都不是问题。
毕竟在热血漫里，他们都是喊着什么“友情啊”“羁绊啊”觉醒，从而拿下最后的胜利的。
不过现在，她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
看着不断上涨的经验条，握着游戏手柄的女孩子愉快地眯起来眼睛。
太美好了...这种有前排，她只要在后方站桩输出的感觉。
*
积分不断地叠加，等级不断地上升，《怪O猎人》全服战力排行榜上，【megumin】的id也闪闪发光起来。
被好多人吐槽过的、由简陋代码堆积起来的游戏论坛里，从无到有飘起一篇帖子——
《扒一扒积分榜上那些事》
1楼：匿名开贴，虽然知道这个游戏有大神，但爬榜也太快了吧。厚码，因为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暂时不暴露区域了。
2楼：秒懂楼上在说什么。
3楼：什么什么，放个耳朵，求评论区知情者解码。
4楼：想多了吧1楼，就这游戏怎么可能有挂，看看这个垃圾论坛，人家都不愿意来玩的。
5楼：4楼点了，就是眼馋人家有装备又有技术...菜就多练好吗？
6楼：等等，我好像突然get到你们在说什么了，不会真是我想的那样吧。
7楼：不懂你们为什么要搞神秘，这有什么不能解码的...不就是那就小情侣嘛。人家小情侣甜蜜得很，根本不care这种事。
8楼：可恶，7楼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装备技术比不过人家，就连恋爱都是别人在谈。
9楼：感觉有点不太像，那两个人一看，就是默契好搭档，什么爱不爱的。
10楼：《如果这都不是爱》，谁赞成谁反对！这垃圾的论坛，连投票功能都没有...
11楼：今天又在[古树森林]碰到了那两个人，到底是不是情侣我不知道。但是！！！同样是弓箭，为什么我感觉我的弓箭和她的弓箭不一样。
12楼：[回复10楼]我也觉得，那明显就是情侣装扮吧。[回复11楼]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技术原因，不是武器原因。
13楼：服了你们，人长眼睛是要用的...那都不是同系列的皮肤，各位难道没抽过吗？
14楼：楼上是从哪里跑过来的原始人，也不看看同系列的女猎皮肤是多丑，现在小情侣都是那么搭配的。
15楼：楼上点了，这个小姐姐搭配的套装好好看。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什么时候这破游戏能提高点审美。
16楼：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17楼：楼上的各位都太肤浅，拜托请看看那把弓，身为战力党，那一看就是堆了不少稀有资源啊。
18楼：都在夸女猎，没人夸夸那个男猎嘛，那我就要来点评一下了，他虫棍玩得真挺好的。
19楼：[回复18楼]...还用你说，有眼睛的人都知道。看看就行了，自己上手才知道伤害有多低。
20楼：[回复11楼]我也碰到了，真浪漫呐，萤火闪闪，小情侣甜甜蜜蜜的。
21楼：不是，你们到底从哪看出来是情侣的，说不定只是很好的朋友。
22楼：咳咳，有人懂吗？有一种我磕的冷门cp终于被世界发现的复杂感[图片][图片]
23楼：我是楼上，请看，这是什么陪你从岌岌无名到独当一面，这个女猎一开始可是小萌新，谁懂啊！
24楼：路过，有点眼熟，这个男猎好像是开服那几天就冲上来的玩家吧。
25楼：[回复22楼]我懂啊啊啊啊啊，既失落又欣慰啊。事到如今，不得不把我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了[图片][图片]
26楼：这什么破论坛，发个图片就要重新开一层楼。不管了，各位请看，英雄救美，我敢保证这绝对是这段爱情的开始。
27楼：知足吧楼上，就这破论坛还搞了两个月呢。
28楼：[回复26楼]这种好东西你都有，藏得挺深啊朋友，等他俩官宣你必须坐主桌。
29楼：喂喂，没人感觉已经歪楼了么。
30楼：同感楼上，搞得我都不敢发言。
31楼：总之，咳咳，我帮我一个朋友问问，这种武器组合实操怎么样啊？
32楼：...楼上是没仔细看论坛吧，一开始就有人讨论过这个问题了...建议普通人还是不要学习了。先不说男猎的水平怎么样，围观过女猎的弓，百发百中那种吧。
33楼：真的假的？
34楼：可以晚上去[古树森林]碰碰运气，一般都能遇到的，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35楼：回来了，不相信的看了一晚上，还真是。
36楼：同上。
37楼：1
[...]点击展开
*
孤爪研磨只是在第二天上学的早晨，无意间点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建立的论坛。
过于原始而简洁的画面打消了他想要浏览一番的兴致。
但身旁的幼驯染却及时地凑过来，十分自然地打断了他正要关闭界面的行为。
“哦，这个帖子我也看了。”
和他寡淡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正摸着下巴的、看起来更为成熟的少年却饶有兴致。
盯着那个光秃秃的页面里唯一飘红的标题，还捧着游戏机的男孩子扭头，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是淡淡的疑惑。
“小黑不是不玩这个游戏？”
掩饰性地摸了摸自己早上还是没能压下去的头发，黑尾铁朗轻咳两声：“嘛，偶尔也想要了解一下研磨的喜好。”
“......”
对上了孤爪研磨更狐疑的眼神。
黑红相间的耳机半挂在颈处，他语气平淡：“...不会退出排球部的。”
黑尾铁朗食指蹭了蹭鼻尖，撇开脸，声音低了下去：“...倒也不是为了这个啦。”
霓虹有着很强的上下级意识，这样的风气并不只是存在于成年人的职场中。
倒不如说，这样不良风气，其实是从更小的年龄阶段开始蔓延的。
比如说，他和研磨所在的中学阶段。
排球部里实力不够，但是凭着三年级——一种大众普遍认为的、更有资格获得首发资格的“上级”。
或者讲得更明白些，“前辈”这种称呼，其实是高于实力的。
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作为亲密的幼驯染，黑尾铁朗完全能够感受到孤爪研磨对于颐指气使的高年级的不满青学。
但令人遗憾的是，并不是诞生于一朝一夕的风气，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在一朝一夕中改变。
就像他从小就开始期望的、孩童们的排球网线能够再低一点——这样的话，喜欢排球的孩子们，就能够更简单地接触到排球了。
虽然这件事他暂时没有什么解决方法，然而...至少在别的方面，黑尾铁朗也想尽力寻找有趣的事物，让幼驯染能够开心起来。
他自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了解研磨的人——研磨最喜欢有趣的东西了。
因此，夜晚在网上冲浪的黑尾选手，在眼尖地看到飘红的、幼驯染最近一直在玩的游戏tag之后，毫不犹豫选择了进入tag浏览。
不沉迷网络和游戏、只喜欢排球的男孩子发誓，他真的不是闲得无聊。当然，他也不是八卦！
只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新奇的感受，让躺在床上的、打算刷一会手机就睡觉的黑尾铁朗，硬生生地、非常细致地、一字不落地一楼一楼刷完了这个帖子。
“......”
完全睡不着，年轻气盛的男高中生甚至要红眼了。
不是吧，这是什么浪漫偶像剧？！
这也许是某种心照不宣的共识，运动社团的男生们大概都心存这样一个幻想——
在训练时，在放课后，在比赛中，可爱的恋人会在一旁一直注视着你、一直陪伴着你。
但目前为止，都还只是他的幻想而已。
本来是没什么的，毕竟社团里那些笨蛋，一个个都没有女朋友，黑尾铁朗甚至很有自信，自己是那个最先将幻想变为现实的人。
队长嘛，在这种时候，当然也要做好带头作用...不然怎么叫做队长呢。
而现在——
游戏宅竟然都有女朋友，那他这样的——热情阳光高大帅气的男孩子，为什么还是单身？！
这合理吗？！
？！
这绝对不是他黑尾铁朗在嫉妒。
他猛地坐起身，用力戳开模糊的图。
半透明色的加载符号在寂静的夜晚转着圈圈，他摩拳擦掌，发誓要认真观摩学习一番。
嗯...对着清晰的大图研究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黑尾铁朗又不信邪地看了很久，最终还是不甘心地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难道是因为他不玩这个游戏...事实上，虽然他的幼驯染是游戏发烧友，但他自己的水平，也只是勉强能操纵按键的程度。
总之，不确定——再看两眼。
持续着以上的步骤，不知不觉间，黑尾铁朗已经来到了最后一张照片。
是被论坛无数人痛哭流涕跪地直呼“妈妈，我又相信游戏里也会有爱情”的那一张。
“......”
好吧，是他下意识脑补太多了，也可能大家只是凑热闹式发言。
视线移到左上角，已经显示着【22：37】。
很晚了，他该睡觉了，不然明天没有精力完成高强度部活了。
不过研磨这个时候应该还没睡吧，他微妙地想道。
难怪总是很累的样子。
仿佛是福至心灵——
微弱灯光下，正准备闭上眼睡觉的男孩子猛地睁开眼。
等等，不对!
迅速打开手机，黑尾铁朗点开最后一张照片，将其中男主人公的部分放到最大。
金色的、有点模糊的字迹也随之清晰。
——【applepi】
因为论坛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武器和装扮上，跟随论坛帖子的引导，他的注意力也在这两个方面。
但此刻，黑尾铁朗觉得，明明是万里无云的、晴朗的夜晚，一道雷却将他劈成两半。
一半在说：什么，是研磨，真的假的，研磨他不是从来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嘛？！
另一半却在说：研磨居然也到了这样的年龄吗，妈妈我真的好欣慰——
呸呸呸，他才不是老妈子啊喂！
但心情极为复杂是真的。
抓耳挠腮，恨不得现在就起床，奔到幼驯染那里问个明白。
但也有可能又喜提幼驯染熬夜暴露大礼包，被孤爪叔叔他们知道的话，研磨的游戏机大概这回又要被没收好久吧。
稳妥起见，还是明早再说比较好。
在两种想法之间来回跳跃的男孩子罕见地在床上滚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这也导致他早上的发型更夸张了。
但他完全没有心思像平时那样认真打理。
反正不抹发胶，头发一整天也会是竖着的状态吧。
“......”
沉默两秒，黑尾铁朗动作极快地丢下梳子，背上书包出门，比平时更早地到达研磨家门口。
想问，啊啊啊啊啊好想问。
就这样憋了一路，直到上了电车——确认研磨不可能会在这种环境中逃跑成功。
身为音驹的一员，他当然也有着猫猫的属性——智慧和好奇心。
坐在座位上，头发也摸过了，鼻尖也蹭过了，几乎所有的掩饰性动作都要被他挨个做完，甚至还要上组合技——
黑尾铁朗终于在心里做完了铺垫。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直视幼驯染黄玉似的眼睛：“研磨——”
“嗯？”
握着游戏机的男孩子歪了歪脑袋。
“晚上部活结束之后，去新开的那家甜品店吧。”
他用力憋回想要询问的问题，毫无痕迹地换成别的话题：“听班上的女生说，店里的苹果派很好吃。”
*
音驹排球部训练场，现在正是中场休息环节，但多亏了排球部里的新人，排球馆里还是热闹非凡。
孤爪研磨照例捧着游戏机坐在墙角，任凭周围纷纷扰扰，他都无动于衷。
手指蜷曲，手心离游戏机还有一段空隙，肩膀呈松弛状态，这是幼驯染放松的表现。
在不惹人注意的方向，黑尾铁朗正在静静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因为太过专注，所以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孤爪研磨正在等待着藤原惠的回答。
排球是很消耗体力的运动，他们的休息有一定的时常，剩下的时候完全够打一局最近新出的副本。
在心底计算着时间的分配，孤爪研磨按下了邀请键。
然而对面的人却毫不犹豫点下拒绝。
【megumin】：算了，不是很想做这个活动，这个金色翅膀也太丑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藤原惠是很理智的玩家，没有服装收集癖，也不追求全图鉴成就。
毕竟，她可不想只是为了一点点别人的羡慕，就牺牲自己的眼睛，去氪金或者花费时间来获得一些——她完全理解不了为什么会出的皮肤。
建模和海报丑成那样...买了可能还会被人嘲笑吧。
尽管隔着屏幕，但这一头的人似乎完全能够接收到她的脑电波。
是不算意外的回答。
孤爪研磨不自觉轻笑一下。
“喂喂，研磨，多多少少也尊重一下前辈我吧。”
即使是站在角落，学弟们的热情也能精准捕捉。
被两个粘人的学弟扒着肩膀，黑尾铁朗艰难地弯下腰靠近。
“欸，最近都很少见你玩这个了，”他挑眉，“我还以为研磨会觉得通关太简单，所以又腻了呢。”
演技这种东西，大概就是在这种场合之下磨练出来的吧，明明知道这其中有猫腻却还要忍住，装作是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
实在是有点难为他了啊，研磨。
即使是相处多年的幼驯染，在那个超夸张发型出现在视野里之前，孤爪研磨也下意识用左手拇指挡住了聊天界面。
“…还好。”
不想被小黑知道...不想被任何人知道。
察觉到自己那一份隐秘的、并不想和别人分享的心情，像是触电一般，他按在屏幕上的手指轻微弹动两下。
“真少见呢。”
即使是细微的动作，也能在一瞬间捕捉，这是属于幼驯染的默契。
在体察研磨心情这方面，黑尾铁朗的细腻程度，绝对能称得上——和他不良少年发型的外表完全相反。
“嘛，如果研磨喜欢的话，完全——没有问题。”
是普通的聊天，同时也是在一语双关。
鸡冠头前辈耐心地拍了拍挂在他身上的两个后辈：“好啦好啦，下周也一起练习吧。”
“虽然黑尾前辈我现在已经升入高等部，不过你们几个别想偷懒。”
他自然地转身，不动声色转换话题，余光却还是忍不住关注着角落的人。
“地区选拔赛已经开始了吧，身为部里的前辈要以身作则啊。”
警惕的猫猫迟疑地摁下按键。
嗯…虽然知道打探不好，但还是会好奇啊。
摩挲下巴，黑尾铁朗半眯眼。
*
尽管孤爪研磨从不否认，三个人也很有趣。但心底却浮现出隐隐约约的念头——
在【akaya1】加入之前，两个人其实也很足够。
结束了周六上午的训练，跟随着队友们来到店内，还没有点餐，他下意识就打开了掌机，是久违地只有他和她两个人在线的时刻。
话题还中断在“金色翅膀”那里，没有人上前接话，就像以前那样——
她在等他。
摩挲着按键，他一字一顿打下回复。
【applepi】：是么，我觉得还好。
没有找到消磨时间的任务，藤原惠一时半会也不着急，做什么都不过是用来度过等待苹果派的这段时间，和【applepi】聊天也不错。
“......”
这句话是不是有点重复了。
她从未联系在一起的两样东西，在这句话中奇异地重合。
但这些与目前的形势完全无关。
她顿了顿，接着他的话聊下去。
人类的通病之一，无聊的时候没话也要找点话，而且这还是平时不太爱说话的【applepi】。
机不可失。
【megumin】：虽然知道你平时就这几句话。
她也要开始找点乐子了。
【megumin】：请在“还好”、“一般般”和“不怎么样”三者之间，选择最后一个。
藤原惠毫不犹豫指使他。
应该要对这样极具目的性的要求感到警醒，但他的思绪却被话中其余的部分转移。
平时就这几句话...真的吗？
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孤爪研磨歪了歪脑袋。
翻动着漫长的聊天记录，在更多是【akaya1】的发言中找到了自己的部分。
但在很久之前，他其实也并没有这么不活跃。
犹豫了一瞬，他还是按照她的诉求打下一句回复。
【applepi】：...那就不怎么样。
【megumin】：对吧对吧。
不是吧，还真的照做了。
是一瞬的惊讶，只是在惊讶之后，藤原惠感受到了支配【applepi】的乐趣。
想要继续是理所当然的吧。
【megumin】：到底是哪个傻瓜策划取的名字，热情之宴，怎么看红色都要比现在这个颜色好吧。
她试图让【applepi】继续对她的观点表示赞同。
“请【13号】顾客取餐。”
机械的女音播报着取餐消息，藤原惠抬头，液晶屏幕上的号码从刚刚的【12】跳到【13】。
与此同时，沉寂没多久的、身着红色队服的少年们又发出一声欢呼。
啊，好想吃苹果派。
店内有肉桂苹果的香气，长时间待在这样的环境中，本应该渐渐习惯这种气味。
但也许是太过执着，她总觉得，苹果派的香味越来越浓郁——
早就忘记了上一秒想要延续的话题，她怨念地另起一行。
【megumin】：啊，好想吃苹果派。
看好戏的心情早就变质...怎么会有一整个男生社团的人都来吃苹果派？！
汉堡呢，烤肉呢，再不济拉面店呢？
盯着取餐区又一个上前的红色运动服少年，藤原惠认真祈祷前面的人可以再快一点。
...苹果派。
脑力惊人的少年其实清晰地记得，她曾说过这周周末要来这家店的事情。
只是...要说吗？
那样的话，岂不是也透露了自己在这里...会被误会是特意偶遇吗？
尽管他今天...的确在小黑提议来这家店时，并没有表示拒绝。
但他也没有阻止社团里的其他成员发表意见...所以是大家一致决定要来这里的...
对吧？
他的思维总是这样清晰。
能够靠随手做出的假动作，轻松地骗过站在球网那边的对手，也能给自己找到任何人都挑不出错处的借口。
——连自己都快被说服的借口。
“这是我的，夜久前辈啊啊啊啊，不要抢。”
“干嘛这么小气啦，猛虎，”抓起一角苹果派就往嘴里塞的少年嚼嚼嚼，“等我的到了，就分给你。”
一点也没有前辈作风的男孩子龇牙咧嘴：“烫烫烫。”
还没有完全咽下去，就仰起脸倒吸气，试图让口腔里的温度降下来。
就算被烫到，也舍不得松手：“呜哇，还是一如既往好吃啊。”
“那是当然的了，这可是研磨都认证的苹果派！”
被夸奖了苹果派的少年脸上是十分骄傲的表情，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在夸奖他本人呢。
社团其他成员正在争抢着热气腾腾的苹果派，孤爪研磨却低下头。
【applepi】：今天
是连标点都没有打上的、孤零零的一个词。没有拼完的字悄悄泄露少年的心绪。
【megumin】：？
而对面也很快发过来一个很符合她心情的问号。
他犹豫一瞬。
【applepi】：今天，那家店的人并不多。
他和小黑是这家店的常客。
从国一开店到现在，他们仍然维持着一定的消费频率。随着他在音驹排球部认识越来越多的人，来这家的队伍，也从两人扩展到更多。
距离不算远，口味也很棒，又很适合快速补充高强度运动后热量的损失。部活结束后，他们理所当然会来到这里。
因此，他很了解这家店什么时候人流最小，是很合理的事情吧。
事到如今，他仍然在寻找着不在场证明。即使对话框对面的女孩子，并没有向他提出这个问题。
心脏像是悬在半空，孤爪研磨很少能体会到这样激烈的情绪。
是毫无预示的回复。
他曾很喜欢这种奇妙的感觉，偶然开出的宝箱，随机掉落的道具，冰棍木签上印着的再来一根。
但此刻，是比上述要更加、更加让他心跳怦怦的事物。
仍然亮着的屏幕上，来自另一人的消息清晰地映入眼帘。
【megumin】：谢邀。
【megumin】：如果下一个就是我的话，我倒是勉强能相信你。
“请【14号】取餐。”
甜美的女音正播报着第二遍。
【14号】
他迟钝地看向手心虚虚握着的取号单。
从进门取号到现在，一直压在掌机下方，并没有被在意的取号单。
整个世界像是被慢放，他缓慢地抽出。
印着他曾吃过很多次的招牌苹果派图案，最上方黑色加粗的数字显示着【14号】。
是他。
而且...她也在。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取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