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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抚今悼昔 靖家家主和 ...
孽子离家出走第一日,靖家家主忧郁地对月举杯,连貂裘暖帽锦衣都浸满了愁苦。
金壶里酾着热酒,案前摆着香瓜酪饼。
老父亲在思念他赌气离家出走的‘好大儿’。
金杯中的酒不是酒,是靖猗露宿街头时向村民讨要的水;酥酪佳肴不是甜点,是靖猗饥寒交迫时向街边小贩售来的蒸饼。反正在愁得食不下咽的老父亲心中,没离开过温室的好大儿就如同雏鸟离巢,会被周遭的猛禽凌辱,连骨头渣滓都不会剩留。
奴婢们都不敢在这个时辰去触家主的霉头,躲得远远的。
靖家家主兀自瞥了一眼噤若寒蝉的奴仆,冷哼一声,对随侍身侧的杏衫女郎说:“靖猗那混账东西,外头到底有什么稀奇的玩意,勾得他三番五次往外跑。”
“那凌云阁红倌,摸不清底细的玩意。他喜欢,我也就带回来了。”
“横竖不过是添一口饭一双筷,靖家养得起。”
许是良辰美景撩人。
郁结于心的忧愤宛如一汪洇洇流出的泉,靖家家主破天荒向枕边人吐露倾诉:“巫山道长收回了十四字谏言。靖猗的命数会因天时变更,不必忍受夭亡之苦。但更变的命途不受谶纬控制,需要他自行争夺。”
靖家家主怅茫道:“我从未想过……让他继承靖氏的期望。”
“想要背负荣辱,就必须做好舍生忘死的结局。”
谈及此处,他不知想到了谁,连话茬都显得咬牙切齿。他连犹豫都没犹疑,只道:“我怎会舍得?他承不起,我也不愿。”
“我平生所求,不过是家人平安顺遂。”
“若大家都能无病无灾地过完一生,就很好了。”
赵姨娘:“夫君在忧心什么?”
“在考虑是否要迁一部分人回祖宅。”
面对心爱的女人,靖家家主向来有话直说。说实话这个问题,他有诸多思虑,凝视着身侧的爱人,靖家家主难得踟蹰:“靖氏久居镇北关,但坯灵才是老家。近些年,镇北关总是不太静,迟早要和北边的邻居发生战争。”
“先前有镇北侯和裴泽支撑着,勉强能与北狄战个平手。”
“现在他们都不在了,布防形同虚设。北狄没有顾忌。镇北关储存的兵力式微,而且不能擅自调用。充军征来的人大多数都是地痞流氓,军势懒散。”
“没有优秀将领指挥,想守住,难。”
说实话,靖家家主早就想过把部分家财抽出,行金蝉脱壳之计,转移到百年未回的故土。
“靖猗还年轻,让老家宰带他返回故地,横竖靖氏的佃租能让他衣食无忧地过完一辈子,平平淡淡,也算没有辱没祖宗遗留下来的基业。”
“剩下的……”
“我想变卖一些家财,买点冬衣物资送给那群义士。”
“寒冬腊月的,他们没有庇衣的棉,没有热乎的馕饼,如何行使义军使命,替百姓巡守四方?”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清癯的青衣,和他父亲如出一辙的桀骜。
说实话,靖家家主已经许久没有碰见那孩子,回忆依旧清晰,仿佛故人从未远离。
——同为镇北关青年才俊,总会有好事者将两人故意拉扯攀比。就算裴泽行事低调,也有琐碎的见闻流传到靖家长孙的耳畔。虽然大多数是米价布匹以及务农的杂事。
闲暇时,靖旭偶尔会替父亲收租,他听到自家佃农和赤膊的农夫闲聊家常。
赤膊农夫充满感激地比划道:“裴家那位小郎君简直是紫微星下凡,不仅对农时了如指掌,还喜欢研究水利。我从来没见过有寒门子弟愿意听我们这些人说话的!!”
佃农不以为意。
赤膊农夫涨红了脸,掏出重磅炸弹:“不仅如此,他还将耕牛借给隔壁王二寡妇,简直……简直菩萨心肠!”
佃农呢喃道:“真好啊。”
裴氏最初是借殷城公主的势力发迹,底蕴到底没有百代世家来的厚实。裴家世代为官,大多数子孙还是活跃在田垄间。
经过两位农夫的描绘润色,裴泽这位有志青年,莫名其妙就成了靖府长孙素未谋面的较劲对象。
这是很多年前的事迹了。
久到裴泽已经因为这腔愤然的热血丧命,临死前还要固执地给儿子套上一层层枷锁。老寨主觉得自家孩子太优柔寡断,俗称读书读傻了,自愿被君子作风困囚。
裴泽需要热心肠的游侠,需要慨然燕市歌的刺客。
他迫切想见到一位能削去烂肉的改革者,而不是循规蹈矩的中兴之主。求稳拯救不了腐朽的江山,只有大刀阔斧的剃掉烂疮蛆肉,才能得到焕然新生。
因此,裴泽直白地说过裴细清撑不起平戎寨。
病入膏肓之际,老寨主枯朽在床榻,忧虑着裴细清是否会成为平戎寨的负担。他直白,几近严苛地对守在病榻前的少年宣判。
“你很优秀。”
“但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老人如鹰般锐利的目光审视着这袭青衫病骨。
“孩子……”
“你承不起平戎寨的命。”
于是裴泽临行前,传书给缘悭一面的昔日同袍。
靖家家主打开那封信。
里面寥寥几笔。这位罢官多年的老家主从风骨犀利的字迹里嗅出狰狞的血迹。每一笔一划都是同袍悄无声息的妥协。正如同熄灭的烛火,突兀摇曳。
这些字迹,同样昭示着田垄少年自乡野走到庙堂的旅途。
是裴泽愿意付出生命去临摹、却始终无法束之高阁的十年心血。
真可笑,他们生疏到几近末路。
行将就木之际,前任镇北关知州、现任平戎寨老寨主找遍关系网,愿意替小辈镇一镇场子、不怕污泥泼满身的故人同襟,也仅剩下靖旭一人。
靖家家主记得裴泽霜白的鬓。
守在父亲身侧的孩子已经将州试解元的名头收入囊中,却因为父亲临终遗言而作茧自缚,此生不再进行科举,永生永世守着殷主的坟墓,护佑镇北关。
“这样好的苗子,你也舍得!”
直至那日靖家家主才知晓,原来人怒到极致是真的会哂笑。
他知道裴泽固执愚昧,却没想到他居然选择拿孩子的前尘来博后世名声。
“若这份功名在靖猗身上,我不知会有多高兴。这可是头名解元!!多少书生苦读几辈子都换不到的荣耀。”
靖家家主恨恨道:“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裴泽。”
“按照裴细清的天赋,换成别家的儿郎,都能凭自身本领读来同进士出身的荣誉。偏偏就托生到你家,任你百般嫌弃不满意,当真是老天不长眼,白倒八辈子血霉!!”
为信仰偏执疯魔的老寨主生不出反驳的力气。
说不清是悔多一点还是怨多一点,唇齿间似苦似甜,细数起来都是血。
裴泽睁着空茫的眼:“老朋友。我要走啦。”
“等等—!”
靖家家主问:“你找到耐寒的良种了吗?”
*
时至今日,靖家家主仍然对少寨主唾手可得的功绩耿耿于怀。
事情既已无可挽回,只能由生者吐槽两句。
于是沉浸在愤恨的老家主感慨道:“裴细清那孩子,和他父亲像又不像。”
“毕竟是裴泽仅存的血骨,能保则保,总不能让他最后的独苗也夭折于此。不然,待我百年以后,有何颜面去见裴泽那老家伙!”
赵姨娘淡漠的神情泻出诧异。
靖家家主苦笑:“人老了,总喜欢拈点回忆尝尝。”
“我和裴泽相识于琼林宴,在灞桥临别,在镇北关重逢。”一想到这位年轻气盛的同袍,靖家家主不免唏嘘。
他絮絮叨叨着无法挽回的过去,将酸甜苦辣尽数讲来:“那时的裴泽心高气傲,并不是镇北关百姓口中那般好脾气。他发起疯来连长公主的嬷媪都敢揍。”
朱雀台上共折花,光阴如蝶梦,故人化泥尘。
*
肩负家族荣辱的靖氏长孙无疑是最优秀的,就像长辈特意取的名氏,旭,东方而冉。
生于镇北关长于北地的望族子弟,连人生履历都经过家族长辈的细心擦洗。他投了个好胎,有长辈亲朋在前朝荡平苦难,也有挚友伯乐对他青眼相待。他是被家族期盼着长大的、未来要让靖氏更上一层楼的希望。
可靖旭一路走来,京城虽美,总感觉有所欠缺。
就像天际婵娟,有圆有缺。
京城之行,恰如一件裹满跳蚤的华服。龙宫宝焰、朱门酒肉的阴影面,映射出满目千疮、百孔淋漓的麻木羁旅。
他想找到埋在紫绶金章底下的余缺。
因此,他趁随从不备,偷溜出来。
年轻的小郎君青衫佩剑,与繁华喧嚣的帝京格格不入。他见过世家子弟骑马倚斜桥,左牵黄,右擎苍。他见过王孙贵胄醉宿花丛,满楼红袖招。
有杏花温柔地拂过他的衣衫,惊起三两只燕雀。
他自觉格格不入。
年轻的靖家长孙倍感无趣,他正欲失望而归,不料余光一瞥,竟在米市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心中突生出一股‘果真如此’的庆幸。
是裴泽。
原来这就是那位敢殴打公主乳母的、被举子们称作离经叛道的二甲第一啊!!
哦,这还是他素不相识的老对头。
此事说来也确实稀奇。
长公主的嬷媪仗着自己奶过公主,行事愈加肆无忌惮,甚至叫低于六品的官吏向她无功名的废柴儿子行礼。裴泽只是恰巧骑马路过嬷媪儿子的府邸,那老妪就觉得裴泽只是拿了个小小传胪,就敢对她不敬,立刻令家仆将无辜路人裴泽拖下马来。
裴泽愿意放下身段尊重百姓,但不代表他是泥塑的。
他当机立断地护住人体较为薄弱的部位,找准反攻的时机,利用镇北关风餐露宿锻炼出来的好武艺,抄起一根木棍就打得奴役们哭爹喊娘。
后续是刁蛮任性的长公主找来数百青壮替嬷媪找回场子。
被大汉包围的裴传胪向公主行礼,不卑不亢地询问了长公主两件事情,长公主就满脸羞愧地将此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神说要有典故,于是就流传下来‘传胪惩媪’的杂剧。
话说又回来。
没见过面的靖家长孙无疑对这位进犯劣质权贵的传胪拥有强烈的好奇心。
纵使数年积攒下来的经验在明晃晃地告诫靖旭——
此时就应该避开麻烦,打道回府。
二甲第一又如何?敢殴打公主乳娘,再优秀再荣耀的进士亦会被记仇的官家一薅到底。
正是这份该死的好奇心,靖家家主毫无避讳地凑过去:“你在看什么?粟米而已。”
“靖小郎君。”
裴泽迅速辨认出靖氏独有的衣袂花纹,按照惯例客套道:“我在询问京城的米价。”似乎察觉到靖旭清澈而愚蠢的困惑,裴泽便又加了一句:“我在统计京城各地的粮价比镇北关各地的粮价高多少。”
靖旭差点问他是不是闲得慌。
碍于裴泽的武力值,靖家长孙明智地逗留在相对稳定的距离。防止这位热血青年一时兴起把他也当成沙袋暴打。若是不幸破相,可挣不到朝考的靠前名次,辜负父辈期许。
统筹完数量的裴泽茫然地望他一眼,将焦黄的稿纸揣进衣兜,往新目标前行。
靖旭听到他嘴里嘟囔着:“要快些找到新的农作物,授给王家村落。那里地段荒僻还时有虎啸,如果放着不管,恐怕会沦为废土。那里虽然不适合稻粟轮种,却意外适合寒性植物生根抽芽。如果能弄一些良种回去……”
未来的靖家家主顿时想到数年前在田垄间,两位农夫的谈话。
—“愿意将耕牛借给弱势群体的人,愿意细心聆听农夫谈论琐事的人。”
—“肯定是紫微星下凡吧!”
靖旭未尝农时,只在流传下来的诗句中见闻到‘悯农’的悲词。甚至大多数口称怜农的诗人自己都会贪污受贿。
他不知道裴泽的话有多重要,但心头震荡不似作假。
靖家家主想喊住那匆匆离去的身影。
可裴泽的话胜似魔咒,在少年心中烫出一丝涟漪。
就是这口不服气,靖旭把玩闹抛之脑后,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进藏书阁,将家中万卷书皆翻遍。他势必要找到令自己满意的答卷!
于是不吃不喝两日后,靖旭终于如愿以偿地找到裴泽的坚守——
良种,能救活无数性命的耐寒良种!
镇北关碍于季候只能种一季稻谷,需要千里外的州府接济。
就算荒僻的土壤逐年增多,但镇北关始终有冻死、馁死的庶民。若是能有幸找到耐寒的植物,就能挽救无数张嗷嗷待哺的嘴巴,能增加更多人口。
心潮澎湃的少年彻底冷静下来之后,迷茫却似一团浓雾。
完全将他笼罩。
可良种又会在哪生根呢……?
*
月下窈窕影,秋阴霜晚。
似狐似女的红衣赠来一缕独属于风的气息。
老家宰双手呈来拜帖,打断了靖家家主的触景生情。老家主打开这封拜帖,眸光扫过工整的字迹,原本闲适的神情顿时换作惊怒。他恰如一只被触怒虎须的兽,护犊的本能迫使他撕碎了信纸:“濯清溪那群捕役怎敢!”
赵姨娘斟满酒,递来:“夫君,消消气。”
靖家家主一饮而尽。
还是不解气,他不顾亥时万家灯火熄的时辰,恨不得立刻更衣去找濯清溪的县尉讨公道,明明袁照夜的通缉令已经被他用氪金的方式抵消,为何捕役还要把‘靖猗’抓进去!连审核都不审核,这群没用的捕役也敢领百姓的税禄?
是的,老父亲明智地忽视掉了‘靖猗’率先挑事,枭杀捕役的过错。
赵姨娘说:“妾身先行告退。”
靖家家主顺手抄起暖炉,塞到她怀里:“夜里天寒。注意保暖。”许是觉得这番关怀太客套疏离,他注视着杏色衣衫的女郎,斟酌着又添了一句:“你先安寝吧,别冻坏了。”
赵姨娘颔首。
她揣紧温热的汤婆子,往回廊走去。
不知是不是婢女带错路的缘由,赵姨娘自廊下瞧到一席黑衣的劲瘦青年。对方缓步走来,辨认出她府邸女眷的身份,恭恭敬敬地行礼。
赵姨娘还礼。
双方擦肩而过,无波无澜。
一股浓烈的腥味扑来。
赵姨娘蹙紧眉梢。
阿檀立刻掏出轻罗扇,煽去血味:“这郎君好生唬人!主子。他肯定杀过不少人。“说罢,阿檀还有点憷地回望一眼,信誓旦旦道:“我们快些回房吧,别招惹到不干净的脏物。”
赵姨娘回眄。
那一袭黑衣早已消逝在廊角。
她心头空空荡荡的,竟有些许失落。
相逢不相识,如隔万里河。
赵姨娘总觉得这一息一瞬的邂逅,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勇气,就连手中的暖炉都无法给她带来温热。温热的泪水自眼眶涌出,她困惑地拂去眼角泪花,只觉得有什么情绪彻底淹没在心中郁郁的悲戚中。
到底是什么呢……?
啪、嗒—!
窸窸窣窣的声响宛若肥鼠,搅来赵姨娘的思绪。
她不受控制地上前。
身后传来阿檀惊慌失措的喊,女孩儿的嗓音唤醒赵姨娘的神志。于是闻讯而来的靖家家主眼中,杏色衣衫的女郎面色发白,眼眶通红,坊镳尝到委屈。
她的眸光迂久地扫视在檐间某处。
啪、嗒。
寿命百年的机关骷髅摔在众人眼前,很难不让人觉得是始作俑者故意把这些骇人的玩意儿放在这里吓人。它们朽散成一根根白骨,依稀能从骨骼结构分辨出——这些机关造物所用的骨骼,并不取自雍朝百姓。
三寨主快速认出此物:“这是殷城公主的机关骷髅。”
“奇怪……”
迎上靖府奴婢满含钦佩的目光,黑衣青年甚至还敢把散落成块状的骨骼一根根捻起。若非三寨主不精于墨家机关术,他还打算将骨架子拼凑完整,变回原状,塞回十里亭。
现如今,按照曹掠一知半解的拆弄,人骨骷髅被勉强修复,勉强看出一点原型。
三寨主越看越感觉‘机关造物’不对劲。
这具焦黑的骨,倒像是十里亭一役结束后,被掠走的。
但……
人无心即死,人无首岂能独活?
他绕着机关造物转了几圈,没找到剩余部位。
意味着这具批皮骷髅被人为放置在此处时,就是这般模样。
“好端端的,这机关造物怎平白无故被枭去头颅?”
阿檀取来锦帕,替赵姨娘擦掉溅在脸颊的血迹。大伙儿注意力全在无首骷髅身上,无人发觉杏黄衣衫的女郎仓惶无措间,仍有刹那犹豫。
赵一溪藏在锦缎中的手,正紧掐住一张字条。
字条上述:
我一直在注视你。
短促而又劲坳的字迹,她比谁都熟悉,也比谁都要心悸。这行卷土重来的笔锋,沾着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是焦黑的罪恶,更是她不愿回首的往昔。这封莫名刻意的传信,是给予镇北关丧钟,似要把镇北关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摧垮。
同时也在向赵一溪宣告——
要想获取安宁,就来找我。
我们拥有共同的回忆。你没有得到解脱,逃不掉的。来老地方找我吧,来终结过往。只有死亡不会背叛,也只有如此方能消弭恐惧。
代表监事的眼睛,自古都没有消失。
路狭尚可过,人心易风波。相逢不相识,如隔万里河。—元·胡奎《狭邪行》
*
如今却忆江南乐,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翠屏金屈曲,醉入花丛宿。此度见花枝,白头誓不归。—韦庄《菩萨蛮》
*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苏轼《江城子·密州出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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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抚今悼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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