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柠檬》灯九鱼

15、番外4 林雨的采访

　　林雨毕业后去了一家杂志社当记者。

　　有一天她突然联系徐嘉楠：“我们杂志要做一期‘留学生爱情故事’的专题，我能采访你们吗？”

　　徐嘉楠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正在阳台上浇花的陈于时。

　　“有人要采访我们。”她说。

　　陈于时头也不抬：“谁？”

　　“林雨。关于留学生爱情故事的。”

　　陈于时放下水壶，走过来：“收费吗？”

　　“不收费。”

　　“那算了。”

　　徐嘉楠笑出声，对着电话说：“他说不收费就算了。”

　　林雨在电话那头急了：“我可以请你们吃饭！高级餐厅！随便点！”

　　陈于时听见了，思考了一下：“日料可以。”

　　“他说日料可以。”徐嘉楠转达。

　　“成交！”林雨立刻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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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访约在一家日料店的包间。

　　林雨带了一个摄影师，长得很年轻，举着相机到处拍。

　　“先点菜。”林雨把菜单推过来，“说了我请客。”

　　陈于时没有客气，点了最贵的刺身拼盘和两壶清酒。

　　林雨看着菜单价格，脸色变了一下，但还是咬咬牙说：“行。”

　　采访正式开始。

　　“请问两位是怎么认识的？”林雨拿着录音笔，表情专业。

　　陈于时看了一眼徐嘉楠：“超市。她收银，我买东西。”

　　“第一次见面就有好感吗？”

　　陈于时想了想：“没有。她当时脸色很差，我以为她生病了。”

　　“那后来呢？”

　　“后来又去了几次超市。”陈于时夹了一块三文鱼，“每次都找她收银。”

　　徐嘉楠在旁边补充：“他那段时间买了很多酱油。”

　　“买酱油？”

　　“嗯。”徐嘉楠笑了，“他一个人住，半年都未必用得完一瓶酱油。但那个月他买了三瓶。”

　　陈于时面不改色：“酱油又不会坏。”

　　摄影师在旁边忍不住笑了。

　　林雨又问了很多问题。从日常相处到未来规划，从吵架怎么和好到谁先表白的。

　　陈于时的回答都很简短。

　　徐嘉楠帮忙补充细节。

　　采访快结束的时候，林雨问了一个私人问题：“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没有遇见对方，现在会在哪里？”

　　包间里沉默了几秒。

　　“可能还在吃药。”徐嘉楠先开口，“可能还在跟双相障碍斗争。可能……不会相信有人会无条件地爱我。”

　　陈于时放下筷子：“可能还在熬夜。可能不会做饭。可能还在用工程制图软件画太阳能板，而不是心理学数据。”

　　“所以遇见对方让你们变得更好了？”林雨追问。

　　“不是变好。”陈于时看了一眼徐嘉楠，“是变完整。”

　　林雨愣了两秒，然后关掉录音笔：“够了。就这句做标题。”

　　摄影师拍下了他们相视一笑的瞬间。

　　那张照片后来登在杂志上，标题是：「遇见你，我们变完整」。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一对留学生情侣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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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期杂志出来之后，林雨寄了一本给他们。

　　徐嘉楠翻开那页，看到自己和陈于时的照片，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我们上杂志了。”她说。

　　“嗯。”陈于时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拍得不错。”

　　“林雨说这期卖得很好。”

　　“因为标题。”

　　徐嘉楠转头看他：“标题是你说的那句话。”

　　“嗯。”

　　“‘遇见你，我们变完整’。”她念出来，“你觉得完整是什么？”

　　陈于时想了很久。

　　“完整就是……不需要再找了。”

　　徐嘉楠把那本杂志放在书桌上，旁边是装满便签条的旧笔记本、柠檬酱的标签、和那只拆开又折好的纸鹤。

　　她想，这就是完整。

　　不需要再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