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柠檬》灯九鱼

14、番外3 柠檬

　　柠檬树第一次结果的时候，只结了三颗。

　　很小，很青，看起来酸得要命。

　　但徐嘉楠舍不得摘。

　　“等它再长长。”她每天去看，每天都说同样的话。

　　陈于时笑她：“再长就掉地上了。”

　　“那就让它掉。掉下来的柠檬可以做成柠檬酱。”

　　“你不是说要等它黄了才摘吗？”

　　“掉下来的也可以做酱。”徐嘉楠理直气壮，“味道一样。”

　　陈于时没有再说什么。第二天，他买了一个小竹篮，挂在柠檬树的枝桠上。

　　“干什么用的？”徐嘉楠好奇。

　　“等柠檬掉下来的时候，刚好掉进篮子里。”陈于时说，“不会摔坏。”

　　徐嘉楠看着那个小竹篮，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人啊。

　　连一颗柠檬掉下来会摔坏都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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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柠檬终于黄了。

　　不是掉下来的，是陈于时摘的。

　　三颗金黄色的柠檬，放在厨房的窗台上，阳光照在上面，闪闪发亮。

　　“做柠檬酱吧。”徐嘉楠说。

　　“好。”

　　他们一起在厨房忙了一下午。陈于时负责削皮去籽，徐嘉楠负责熬酱。糖和柠檬的比例调整了好几次，最后终于熬出了一罐颜色金黄、酸甜适中的酱。

　　徐嘉楠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陈于时也尝了一口：“确实不错。”

　　“比超市买的好吃。”

　　“因为是亲手做的。”

　　“因为是我们一起做的。”徐嘉楠纠正。

　　陈于时笑了：“嗯。因为是我们一起做的。”

　　那罐柠檬酱他们吃了很久。

　　每次吃的时候，徐嘉楠都会想起那个下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陈于时系着围裙削柠檬皮，她站在灶台前搅拌锅里的酱。

　　很普通的一个下午。

　　但她知道，以后的很多年，她都会记得这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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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年，柠檬树结了七颗果子。

　　第三年，结了十几颗。

　　陈于时做了一整排果酱架子，把每年做的柠檬酱都贴上标签：「2019年，三颗。2020年，七颗。2021年，十五颗……」

　　标签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和嘉楠一起。」

　　徐嘉楠看到的时候，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存进了那个名为“陈于时”的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