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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抵六十九千 江医生真守 ...

  •   接下来的几天,工作都被往后推,徐欢的几场戏暂时不拍了,《关女》剧组在赶其他配角演员的戏。
      期间制片人,导演,有头有脸的上级领导都来看过徐欢,徐欢与之攀谈了几句,他们就走了,送上了
      丰厚的礼品,价值不靡。

      徐欢无力的躺在病床上,什么都不想干,一条腿被绑在床架上,跟临死前接受什么仪式一样,姿势别扭又奇怪,她是害怕又恼怒。

      绑了一条腿的绷带,还打上了密密麻麻的石膏,为了不让她乱动,竟然顺带缠到床尾的架子上,苍天啊?这是养病吗?这明明就是赤裸裸的折磨!
      然后,她看见了迎面向她走来的“江医生”。

      江随换上了工作服,露出的一截脖颈白皙透亮,手里拿着记录表格,走过来检查吊水,看了会儿,他问:“
      今天腿部有什么不舒服的吗?饮食方面都吃了什么?
      徐欢一看他这认真工作的样子就来气,不想配合他,于是道:“我什么都没吃,没喝,也没心情。”
      “为什么?”江随毫不避讳的问。
      徐欢根本不想理他,想伸手去推他,结果够不到,她有些无语:“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检查好了吗,好了就快走。”
      江随写完表格里的最后一个字,他收起来放在身侧,看向她,点头:“好了,这段时间,吃点清淡的饮食也是好的。”
      “哦。”徐欢把头撇一边去,小声嘟囔。

      等人走后,病房又来了两个人。
      郑沁把住院单交完,和鹿鹿来病房看徐欢。
      “好点了吗?”郑沁拿椅子坐旁边,问道。
      徐欢语气平常:“也就那样吧。”
      鹿鹿搭着腔:“欢姐,这些纯属意外,心态放好一点,粉丝等着你康复回来大杀四方呢。”
      此刻再怎么难受,也比不过粉丝的着急,徐欢拍戏受伤的事情早就通过各种渠道被广泛传播,自己粉丝都要乱了阵脚,这边如果也是要死不活的,复出都不知道怎么复出。
      郑沁也见过很多大场面,这次只是受伤,除了涉及人命的事情无能为力,只要人活着,就不会有那么多后顾之忧。
      她的声音平静,语气带着肯定:“没事的,你好好养伤,其他事情公司处理,我处理。”

      郑沁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平常在病房陪着徐欢的人也就只有鹿鹿,某天,鹿鹿因自身家庭原因,不得不请假,病房里就只剩徐欢。
      白天还好,晚上有点什么事情只能找护士。
      正巧,这天她病房楼层没有护士当值,她费力的想要坐起来,腿部的绷带,她轻轻的解开,不知是绑的太紧了,还是她精力不足,好像真的好难弄开。
      “你好,护士。”她不死心的往外喊了一声,过了很久,没有一个人进来,床头的呼救声也没有人应。
      边喊边自己解绷带,解到差不多,她勉强站起来,用旁边的拐杖辅助她往前走,出了病房门口,走出一小段路程,前面就是前台,前台没人,她实在坚持不住了,扶着台面边缘,腿弯曲着,站都站不稳,没缓过来,她就摔下去了。
      此刻,不知道因为什么,护士都离开了。

      江随处理完病例,就要回徐欢病房,他打算再换另一种抑制伤痛的药,能够保证尽快康复。
      没走到病房,一道熟悉的人影蜷缩在地面的样子落入他的眼底,他眉心一跳,瞬间不淡定了。
      他跑过去,拉着徐欢的胳膊,用很轻的声音唤她:“徐欢?徐欢?你怎么了?”
      徐欢仿佛找到支撑点,她反手握住他的衣袖,压抑着无法言说的话:“带我回去。”
      江随心急如焚,厚重的呼吸声,指尖发抖,他拦腰将她抱起来,拐杖被随意的放在一边。
      一路跌跌撞撞,他把她抱的很紧,眼睛却始终不敢看着她,他似乎有很多情绪都埋藏在心里,这是为数不多的“逾矩。”
      回到病房,江随第一时间查看她腿部的伤势,专业手法更加准确细致,没有丝毫纰漏。
      他看到没有什么大碍,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尘埃落定,徐欢也好一点了,她看到是江随,也有点别的感触。
      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
      徐欢捂住耳朵:“你不要给我讲道理,我是有事,才一个人跑出去的,都怪我喊了那么多声护士都没人应,你不是今天不值班?怎么会这么巧的遇见了我。”
      江随低着头,还在查看伤势,鼻翼旁边渗出丝丝汗,他看上去很紧张。
      “回医院正好有点事,你身边没有人就不要出去了。”江随的声音放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格外清冷和生硬,还带着几分强调警戒的意味。
      “哦。真的是有点事?”徐欢漫不经心的说,她刚才明明看到,他抱她时,紧张剧烈抖动的手,值日表上也没有他的名字。

      江随随意的点头,他抬头,对上她的目光:“是。”
      “行吧,护士呢?”徐欢纵然有许多不相信,也只能暂且“相信。”
      “今天是节假日,护士被调遣出任务。”江随说。
      徐欢还是想重新站起来,却被他准确无误的挡住,“别动,你要去哪?我带你去。”
      他看着她,眼神不偏移半分,静静等待,她不动,她也不动,等到得到的是同意而不是拒绝之后,他将她的胳膊紧紧拉着,又怕弄疼了她,力气渐轻,徐欢不是十几岁的少女,该有人帮衬时就应该接受,推推拉拉从来都不是她的风格。于是,她拽着江随的衣服下摆,他扶着她一步步走到公共厕所,她自行解决完之后,慢吞吞的出来。

      璨灿的星光高挂天空,露出的繁繁美妙色彩,在广阔无垠的天际里,显得那么渺小。
      医院住院部楼楼下来来往往的大多是老人,几人搀扶,偏头聊着些什么。
      徐欢觉得这样的场合下莫名适合谈心,她先起了头:“江随,前几天你为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看腿?你当时明明可以不用来的,完全可以让别人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如果被人拍到发到网上会是什么后果?”
      江随不是普通人,这些事情,他不可能不懂。愣了很久,她并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他轻轻垂下眸,声音很平静,盯着地面的石砖图案:“知道。”
      “知道你还…”徐欢掂着脚,一震一震的,模样狼狈,但身边有人陪着,她肆无忌禅的伸出一只完好的腿,而另一边的就被剧烈拉扯了下,一股疼痛冲进脑海,“嘶——”

      江随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指尖掐着食指,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
      他使了点力气拉她,“没事吧?不要乱动。”徐欢还没从惊恐中缓过来,就被拉进江随的怀里,她一时没搞懂这什么情况,这个抱结束得很快,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用低沉的声音警告她:“不要乱动了,你是病人。”
      “那又怎么了?”徐欢不满的瞪他:“江随,你不要这么严肃,江医生,现在是下班时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不是你值当的夜班,但每天晚上,你都会在办公室门口徘徊,你在等谁?”
      江随不语,一双清澈的眼眸蒙上一层水汽云雾,变化莫测,里面有看不清的情绪。

      “你,在,等,谁?”徐欢气急了,一字一顿的问他,不注意地身体靠近他,上半身贴着他的胸襟,她似乎已经得意忘形,一点点逼近他。
      江随没有往后躲,只是随着徐欢一步步的靠近,他的呼吸声逐渐变急,心跳跳动频率出奇的高涨,他咽了咽口水,面上还是一幅沉静自持的模样,嗓音低沉抑制:“没有在等谁。”
      “没有?你骗我。”徐欢不信。
      江随轻闭了眼,握住徐欢的两只手腕,防止她乱动,夜风太过柔和,而他的这道力量恰巧破坏了氛围,徐欢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离他到底有多近。

      她故作轻松,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单脚蹦着,一直往回走。
      没蹦几步,身边突然出现个人影将她稳稳的拉住,她动禅不得,“你就是在骗我!你是在等你的同事吗?是那个林医生?她这几天总是在看你,你,你们…”
      “没有。”江随语气认真,简单的解释也让人立刻就明白。

      徐欢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想把刚才毫无头绪的质问给圆回来:“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有别的喜欢的人,我…”
      “别的喜欢的人?”江随难以置信的重复。
      “嗯,我没有插手你的事的意思…”“
      “我没别的喜欢的人,不会有。”
      徐欢一时愣住,似乎懂得了他话里隐藏的含义,心里一动。
      “你喜欢我?”徐欢突然坦白得问,有一种莫名的感受来得毫无预召,推动着她问出了这句话。
      江随身体一晃,被徐欢反手抓住手臂,他的目光阴郁而深沉,没有任何反驳,倒像是无声的默认。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早知道不问了,切,有病的大木头!”徐欢扫兴的摇头,又开始在江随的眼底下一蹦一跳的走回住院部,路上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江随没有不耐烦,只是静静的听她讲。
      江随送徐欢回住院部,他又十分“贴心”的把绷带重新绑到床尾架子上。
      徐欢表示拒绝:“不要绑到架子上,好奇怪。”
      江随看着她:“不可以,你老是乱动,对伤情的恢复效果不太好。”
      “我可以的,江随,你总是见到我就那么冷漠,知心话都不和我说。”徐欢是真的好奇,问他。

      江随一直在绑绷带,不发一言,看来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徐欢也不纠结,自顾自的翻开手机,期间偷看他两眼,他认真做事的样子的确对人很有吸引力,有种难言的矜持与性感两两相对,却不矛盾,她一时
      看迷了,与突然投过来的目光对视,她急切的收回视线。然后欲盖弥张地解释:“我没有看你。”

      江随此刻已经弄好了,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她:“好。”
      一个“好”字,徐欢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你没有事做了吗?光盯着我,快点出去。”
      江随站着未动,直到徐欢伸出手推他,他才转过头,离开了病房。

      房间恢复了持久的安静。自从徐欢受伤之后的这几天以来,她无时无刻都想逃离病房,每天日复一日过着重复机械的生活,她早已厌烦,对于江随作为她的主治医生,几乎每天都要来查房,晚上不是他值班,他都会留下来,而且,徐欢还窥探到了江随的其他秘密,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同事了?那个林医生为什么总是用那种看男友的眼神看他?种种疑问,在今天晚上一一被江随本人给破解了。
      徐欢翻来覆去好半天没有安神,她在玩手机,心思却不在手机屏幕里。

      徐欢闭上眼,直接昏睡过去。醒来时,发现床头坐了个人,她看见是鹿鹿,那股子惊喜感被消散:“鹿鹿,是你啊。”
      鹿鹿是凌晨赶回来的,没等开门,透过玻璃窗看见了令她震惊的一幕,江随坐在她旁边,她睡得很香,手机还在亮着屏,他替她关掉,他看着她,眼神过分痴迷,就那样守着她,压抑得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心,那个姿势,是如此的卑微和迷恋。
      很难想象,徐欢的前男友江随还有这样的一面?而且,江随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他可是大名鼎鼎的“江医生”,提他名字到处都有人认识的那种,平时高冷难以接近的形象与当时卑微的感觉完全不同……

      鹿鹿猛然回过神,她干笑两声,有些难言道:“是的,那个江医生,他昨晚守你守到半夜,我来到时,他就已经在这安安静静的坐着了。”
      “江随?我不是让他走了?”徐欢不敢置信地问。
      鹿鹿摇头,想略过这个话题,把给她买的早餐递给她:“欢姐,医生说了忌辛辣油腻,所以我没买包子,买的清粥,喝点可以吗?”

      徐欢接过,只喝了一口,借口“太烫”一会再喝。
      鹿鹿不再多说,在一旁看着徐欢打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看上去很忙。

      这时,鹿鹿手机铃声响了,她打了声招呼,出去接听。走廊冷冷清清,只有一两个人往返,四周的病房,出奇的安静。
      “鹿鹿,徐欢好点了吗?”郑沁刚刚处理完公司的一些杂事,抽空打电话。
      鹿鹿一时语塞:“好点了。”
      “怎么了?你怎么语气不太对劲。”郑沁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异常。
      “郑姐,欢姐的那个前男友,他们断干净了吗?”鹿鹿压低声音问。
      郑沁:“不太清楚,这些就不用管了,只要别影响工作,你看着点别被人拍到了就行,不然还得处理公关问题。”
      鹿鹿连忙点头:“好好,知道了郑姐。”

      收回手机,她小心翼翼的回到病房,帮徐欢整理被褥,她端着粥,一口一口的喝,刷着小视频,有一搭没一搭的笑。
      “鹿鹿,江医生真守我守到半夜啊?”徐欢笑着问。
      鹿鹿应答:“是的。”
      这个江随,深藏不露嘛。
      徐欢莫名的开心,一股甜蜜的感觉从心里化开,漫延至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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