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抵六十一千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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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随闻声睁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徐双干巴巴道:“你怎么在这?”
林时抢答:“我们去美国研学，这位美女你认识江医生?”
何止认识?
徐欢点头默认。
林时悄悄震惊了一下,江医生艳肤不浅啊!
他小心的用胳膊撞了撞江随,用嘴作口型:“看看，看美女。”
江随只是看着徐欢,一时之间有些许入迷。
“为什么不说话?”徐欢等了很久,像是没耐心,出口打断他所有思绪。
江随坐直了身体,睫毛轻轻颤抖,瞳孔映出她的脸,深情且专注,他说:“脚好了吗?”
不知是飞机的温度太低了,还是环境因素，她感觉这道声音太过清冽和沙哑,竟意外听出温柔的感觉。
“早就好了前天就把绷带拆了。”很久，她回他。
前几天,经常因为脚伤,一些危险动作根本拍不了,她在片场摔倒了好几次,还有几回上了热搜,剧组请来的医生,她总感觉不专业,动作手法也太生疏了,每动一次,她就痛得直喊,全剧组的人都心惊胆战的。
到最后,只能请来中心医院她的主治医生江随赶来片场为她治疗,挺神奇的,他的手法异常温柔耐心细致，一向爱哭爱闹的徐欢没有鬼哭狼嚎，偶尔疼时,她会轻拽江医生的衣角,轻声说:“疼，疼死了。”
之后的几次,都是请的江医生来为她治疗。
同剧组的演员都差不多认识他了。
这还是第一个,纽约大毕业的硕士生,放着一年大几千万的工作不做,跑来片场给人治病的。
但他也没有不耐烦。
反而做的更专注,认真。
他是好脾气的,但屈身去给人治病,几年如一次。
徐欢想了想，直视他，说：“谢谢你，前几天一直到片场给我治病。”
江随神情淡然,“你是我的病人。”
徐欢感觉,他和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也懒得再说。
“哦,那也没见过,大名鼎鼎的江医生,到指定地点给人治病啊。”
有话直说,单纯想问。
林时嘴巴张成“0”型,他之前听主任打听过,江随只有17岁时,直接跳级保送到美国纽约大学主修医学系，年轻有为,七年如一日,坚毅强劲,大学毕业后在国工作2年,在发展前景最好的时候,毅然回国为祖国作贡献,这样一个医学人才,跑大老远只为了给人治脚吗?
林时瞬间感觉。
自己旁边这位江医生真的好“亲民。”
但他还是忍住不能笑,告诉自己,这是治病救人的一种方法,病人哪里有需要,医生就要在哪里治。
江随一贯清静内敛,丝毫不受影响。
“是我的职责。”
他愣了愣，然后道。
徐欢忍了忍,强迫自己冷静,她问:“你们去哪儿研学？”
“纽约大学，江医生的母校”。”又是林时回答。
不偏不倚,迅速非人。
“这位是?”徐欢终于注意到这个疯狂刷存在感的人。
江随张了张口,声音未落。
林时自我介绍了起来:“你好美女，我叫林时,刚转正，已经是一名医生啦。”
徐欢尴尬的点点头。
林时把脖子前的工作牌凑到徐欢眼前。
徐欢粗略看看，然后笑了笑:“行行,不错。”
“以后要有不舒服,可以找我,认准林医生。”
林时这人性格开朗幽默，很会“自我”式自来熟，他开始为他自己推销。
江随终于在一边出声,声音很冷,像刚下过的雪,结过的冰薄。
“林时,注意收敛。”
林时忙捂住嘴,有些许的后悔,他刚转正,来美国这一趟，本来就是去学习临床经验的,旁边还是为徐欢刚刚治疗过的大医生,他是怎么敢在他面前把他治过的病人往一个还没有实战过的医生身上推的？
意识到不合适，他就没有再说下去。
之后也没有再说话，气氛怪异，徐欢转过头去。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谁都没有打破沉默。
飞机尾气划开云雾,将天际分割成一个口子。
临下飞机,徐欢没看见过江随的影子,稍稍犹豫,然后头也不回的下了飞机,鹿鹿拿上行礼和背包，在郑沁和徐欢身后跟着，郑沁的手机期间响个不停,重要和不重要的被她分得很清楚,挑着接听。
徐欢聪明一点,提前关了机。
郑沁在附近临时订了个酒店,当天晚上,直接入住。
三人不在一间,三间房贴着,距离很近。
徐欢简单冲个热水澡,身上套着浴巾，白色毛巾轻轻擦拭发根，走向沙发,桌上的手机同时响铃。
她点击接听,没等张口,就听见郑沁的声音。
“徐欢，明天早上六点准备拍摄,估计二十多天的拍摄行程,今天晚上把行李啥的都收拾好。”
“听见没有?!”突然被吼一声。
徐欢有点儿烦躁,敷衍：“知道了,知道了,你交代工作能不能温柔点?”
郑沁不管：“你也说了工作!温柔点你听吗?”
这话说得在理。
“那行吧,鹿鹿呢?”
“又想让鹿鹿帮你整理?”
“才没有。”
“骗鬼呢,鹿鹿有点儿事请假了,大概明天下午回来。”
徐欢语气明显失望得很:“好吧,她回来了让她来找我。”
次日一早。
《关女》成长经历拍摄了一大半,感情戏刚刚拍完,该轮到下半场戏的成长之路。
取景地点是“明之响”,美国最新建立的建筑，景色优美。
天气稍微有些冷。
服装老师为她套了个外套,她坐在休息室等待拍戏。
她的化妆师叫Jlly，海外回来的,讲述一口流俐的英文和鹅语。
“又见面了,贝贝。”
Jlly熟悉的打开化妆箱,各类化妆品什么都有,一应俱全。
上次发布会就是Jlly为徐欢化的妆。
徐欢对他的技术颇为满意。
“展现你的本领。”
徐欢轻闭了眼。
镜子中的大美女呈现一张漂亮的脸蛋，妆感不重,但看上去就是既精致又妩媚。
非常适合这场“勾引”的戏码。
这场戏清场了很多人,只留下摄影师和郭导及对手戏演员。
徐欢见过不少女强男弱的剧。
但难度这么大的戏码,还是首次上阵。
入圈拍戏两年,第一次拍大尺度的戏,一时之间破天荒的紧张好一会儿。
开拍前,导演耐心的讲剧情：“关女和阿止彻底分手之后。关女从此走上人生最辉煌的半年,第二部剧题材和人物性格讨喜，加上关女拍摄状态好，演技很OK,爆火了一段时间。影视资源与商业资源以及身价迅速上升,经纪人为她安排了一场酒宴，关女酒量并不好,一杯就醉。几人把她送到新出片导演的床上,依靠关女的聪明才智化解了这场危机。徐欢,你想好,里面肯定会有很香艳的场面,即使没办成,那也…”
徐欢有点儿怕,不是一般的怕。
郭导给她一上午考虑时间,这场戏可以找替身,但会被骂不敬业。
徐欢思量了一会,郑沁给她的建议是,她还年轻,这些戏最好不要拍。
回酒店,徐欢洗了把脸,打电话给宋程。
宋程当了会计,像他以前说的,随便投个简历,毕竟他就读大学不一般,自会有公司回来找他。
工作第一年,至少给徐欢打了二十多次电话,诉说“苦难。”
好久没有打，她都有点不习惯。
电话接听。
徐欢说:“最近忙了?”
“忙,欢姐,我又在电视上看见你了。”宋程坐在办公室翘着腿。
她“嗯”了声。
“听说江随回国了?”
“是。”
“那你们有联系吗?”
“有点吧。”
“我给你说,贴吧有个惊人的贴子。”
徐欢好久没看过贴吧,这会子有点儿兴趣,整理了下坐姿，兴致勃勃，“说。”
“其实,周疏桐从来没有和江随在一起过,从未。顶多是周疏桐自己单方面去美国找他,机票是真的,但什么暖昧什么求爱成功全是假的。可惜,骗了贴吧的人六年。几乎每月发一次,报备虚假的恋爱过程,其实连半点照片证据都没有。”
徐欢手指微不可察的抖动了下,手机差点没拿稳掉下去。
她知道周疏桐和江随在一起过,但却实在不知她会找人在贴吧发贴说他们在一起了,还坚持了六年，真是个狠人！
更何况，他们也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那,这六年,就没有人澄清过吗?”徐欢忍住抖动的睫毛,轻声问。
宋程打电话间隙,又仔细翻了下贴吧，犹豫着，看到什么惊奇的,他道:“似乎…有…有一个叫什么用户123456的,在她发的每个帖子，都坚定的回,‘假的,真心只给一人。’可惜点赞量不高，被冲下去了，我查阅了他所有发贴记录,有几次,年份是在我们上学的时候吧，应该是，只发了三条帖子。”
第一条:真心只给一人
第二条：她的笑抵世间万千
第三条:久不见。
三条帖子包含了无数情意。
徐欢一直耐心倾听，听到这三条帖子，不知不觉,似乎意识到什么,那个贴主,意外的熟悉，她从记忆中搜索出来,是她被造谣,勇敢出来帮她说话的贴主。
像是自欺欺人,她问:“是……是谁？”
宋程摇头说不知道。
“我偷偷看过,有一段时间,可能IP地址自动打开,或者软件更新会自动刷新地址，显示过他的IP地址在美国!这就巧了,当时江随也在美国留学……但,不可能是他的。”
这些信息,根本不能百分百确定贴主到底是谁。
徐欢花费一分钟简单消化了下。
“你不是会计吗?帮我查查,美国医院研学的地方都在哪?”
宋程觉得她在开玩笑:“欢姐,我是会计也不能查这些啊?!”
徐欢轻轻闭眼,深深呼出一口气：“3…2…”
“行行,我查,正好我这有电脑。”
不出几分钟，轻而易举搜索到内容。
宋程用肩与胳膊夹着手机,生怕听不到她说的话,再给他一锅炖了，飞速敲击键盘,轻而易举的搜索到内容。
他一边用鼠标下划,一边对电话那头,急急道:“那个,有纽约大学，有波斯医院,有美国中心医院，有医校科研中心，还有……”
徐欢紧急叫停:“说有名的,不要什么杂七杂八的都给我说。”
“有名的啊…纽约大学，医校科研中心,特有名…”
徐欢打了声招呼:“行行,谢谢你,我挂了,下午还要去拍戏。”
“工作…顺…”
还没说完,“嗡——”电话控断。
“我去?!徐欢你什么时候能听我说完完整的一句话?”宋程躺进座椅,久未动,低声骂了句脏话。
徐欢得知这些消息,第一个想法就是去问,想要得到答案。
她是个完美主义者,同时也是始终相信第一直觉的人。
当即坐车去了纽约大学。
在纽约大学门口,她踱步,反反复复跳跃台阶。
进去…还是不进去。
进…不进,进,不进…
去！！
来都来了,为什么不去?
徐欢抬脚,和门卫说明情况,被人带到研学的科研室。
还未进门,玻璃前的一切,让她蓦地瞪大了眼。
她以前就不喜欢见血迹，见了会头晕恶心呕吐,该避则避。
科研室此时正在临床研究一只死亡的兔子,将它解剖,对它的内部体进行深刻的“料理。”
场面非常血腥,即使隔着玻璃窗，徐欢也被吓到了。
她下意后退一步,身后的树枝被她踩的“嘎吱”作响。
室内的人似乎察觉到动静,一双眼睛齐唰唰往窗外看,却没看到人影,正奇怪时。
“江医生,然后怎么做?”仔细听讲解的林时看得正起劲，乐此不疲，结果却看到，江随走神了好一会儿,手上的动作也停止。
“江医生?”他又喊了一声。
领导恰巧过来视察工作，对他们的研究很感兴趣,刚张口,就听见江随平静的向他们说:：“抱歉，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
一向稳重严谨的“江医生”几乎在一秒之内跑得连人影都不剩,真叫人唏嘘。
领导并没有责怪他,只是长笑,语气意味深长:“年轻人啊。”
徐欢感觉喉咙发紧，额头很凉,眼前是一片模糊,倾刻间,双脚被挡住,一个大力从后面将她紧紧抱住,力道极重,将她整个人从后面包围住,她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味,清香悠长缠绵。
等缓过来,她似有所感的回头,脑海中冒出想法。
四目相对时。
两人的呼吸几乎在同一时间停滞了一瞬。
徐欢艰难的退后,却怎么都挣不开。
这什么情况?
江随对她的后退无动于衷,冷眼旁观,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力道丝毫未减。
徐欢一时没搞明白,刚才的眩晕感消散大半。
“你来这干什么?”良久，他才放开她,出声道。
徐欢轻轻松了口气，想了想,只犹豫几秒,她迅速道:“江随,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质…我是演员明星，需要拍很多类型的剧,我不知道要不要为了名气,去拍…那些极为隐晦的场面,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可能大概我会……”
“不要拍,求你。”江随睫毛轻轻覆着,轮廓冷硬内敛,眼里藏着痛苦无奈。
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和自尊,卑微到去求她。
他怎么会不知娱乐圈的肮脏?
他曾说过会让她做自己,去做任何想做的，永远自由明媚,永远带着笑容,毫无戒备的去放肆的爱这个世界。
替他去爱。
替他去见光,见日月璨灿,见明月星移,见高山远瞩,见世间种种。
可唯独这些。
他不希望,她为了名利，去选择牺牲自己的所有,什么都不行。
徐欢莫名讨厌他这样的眼神,移开视线,像是憋了口气，语气生硬:“你说不拍就不拍？凭什么不要,有钱有名我凭什么不去做?”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抵六十一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