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抵四十千 ...
-
江随终于张出说话了:“我奶奶晕倒了,我来陪着她。”
“奶奶没事吧?”徐欢下意识地问。
“没事。”江随缓了缓道。
徐欢生气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家里有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自己承受吗?心理没事吧?你现在在哪。”
真的气死了,为什么不能告诉她,和她一起去。
江随对她一连问的三个问题,他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就最后问的回答:“我在人民医院。”
“好好好,等我,我马上到。”正好,绿灯亮了,徐欢走出去,把手机贴紧耳朵边,抬头看路一边冲电话那边道。
江随愣住,反应过来:“你,你要来吗?不用了吧。”
“你什么意思,怕麻烦我?”徐欢猜都猜出来了,他现在肯定难受得不行,身边没个人和他一起,真不知道,他一个人怎么面对这一切,对于江随的家世,她不
里特别了解,没问过他本人。
只是之前他去找老师说事情时,意外听到老师拿着高三资料报名纸,语重心长冲江随道:“江随,老师知道你是个苦命的孩子,你父母…唉,但,千万不要因为这些影响了你的学习和生活,心理上也不要有压力。经级部商议,你是个好孩子,成绩保持下去,上华清没问题,这个啊,是提前发下来的,你可以提前填报志愿,高三模拟考过线,直接保送。”
徐欢当时就在想。江随这个人啊,是一个身世不好但成绩很牛逼的高冷学霸,之后和他谈了恋爱后才发现,他外表高冷,其实有时候特别温柔,内心柔软,还在某些时刻还特别易碎,占有欲极强,她有点看不懂他,时而温柔,时而病态,时而敏感缺爱。
但是,现在,她能确定的是,江随现在肯定不希望自己一个人。
徐欢没等到他的回答,她也不指望他能说啥,直接把电话挂了,不管拒绝不等同意,她说话向来说一不二,她说来就一定会来,说不来,有人八抬大轿请她来她都不来。
徐欢平时大大咧咧,说话没心没肺的,但关键时候还是懂礼数的。
赶时间去时,还顺便买了一篮果篮,包装不太高尚,但看上去也不简陋,还买了一箱奶。
她来到时,跑得很急。徐欢刚进人民医院,就看见江随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低着头,双手交叉,抵在额头,两腿分开,胳膊支撑着,他看上去很疲惫,眼睛能看出淤青。
“江随,奶奶醒了吗!”
徐欢整理了下发型,小跑过去,在他前面定住。
“江随,奶奶醒了吗?”她站着,低着头看他,一脸焦急。
江随抬头,看见徐欢,他强硬挤出了笑,他慢慢张口:“还没有。”
徐欢在他旁边坐下,把果篮和牛奶放在地上。
“你还买了这些?”江随注意到。
徐欢看了看,有点不好意思:“我第一次看同学家属,想着买点东西,我觉得空手不太好。”
江随刚才郁闷的心情看到徐欢这个有点傻傻的感觉竟然觉得天又晴了。
徐欢感觉到他在偷笑了,虽然没什么证据,但是感觉,女人的第六感特别准,她直接转头盯着他,开始质问:“江随,你笑什么?”
江随摇头,一脸无辜:“我没有。”
“你就有。”徐欢指着他脸上的酒离,一点不乐意。
“真没有。”
“打死你啊。”徐欢往他胸口处打了一拳,气他嘲笑她。
他们相对而坐,静静呆了挺长时间。
护士从抢救室出来。
江随从椅子上起来,问:“我奶奶醒了吗?”
“转普通病房了,可以去看。”护士一天忙死了,虽然见江随长得不错,她语气本来特别不好的,又降了语调。
徐欢跟上去。
护士莫名其妙白了她一眼。
这什么意思?
徐欢不知所措,欲开口说些什么,护士扭头就走。
挂嘴边的话,叽哩咕噜掉在地上。
啥呀?看个病还要看人脸色,徐欢不解。
但眼下徐欢没想那么多,一笑就过去了,往常在校,这种她可是直接骂回去的,但毕竟是医院,而且,她还是陪江随,就收敛了很多。
普通病房。
徐欢跟在江随身后,他奶奶问什么,她回答什么。
“这是你同学吗?”郑芬芳坐起来一点,看着徐欢问。
江随点点头,帮她把抱枕放在身体中正央,说:“奶奶,这是徐欢,我的同班同学。”
徐欢这会也不羞涩,攀谈了起来:“奶奶好,我听说您身体不太好,特意来看您。”
她把果篮摆在桌上,牛奶搁在专门放东西的架子上。一边放着一边道:“我不会常来,这些等您稍微好点了,可以当解解馋。”
奶奶温和的笑了笑:“好孩子谢谢你,麻烦你了。”
徐欢“腼腆”低头含笑:“没事的奶奶,我应该的。”
江随见她真的有在认真的见他奶奶,也不自觉的看向她,眼睛里藏着温柔和宠溺。
他奶奶观察力很好,补捉这个小细节,细细琢磨。
“江随这孩子在学校还好吗?麻烦你们这些同学和老师了。”郑芬芳控制不住的唠叨,一下子就说不完了,从最近处拉了板凳,让徐欢坐。
徐欢不好意思,又被她硬拉坐上去。
“江随他…”
“咳…”江随眼神示意郑芬芳别说了。“奶奶……”
“这孩子啥都好,就是太闷了,多担待啊。”
徐欢也放开了,抚着他奶奶的手,滔滔不绝:“奶奶你放心,有我在,江随再闷,我也能给他带成开朗的,相信我,我是……”
她靠近郑芬芳,轻轻在她耳边说话,郑芬芳听得笑开了花。
江随愣头愣脑的,啥也不知道。
他问:“说的什么?”
“才不告诉你。”徐欢冲他做了个鬼脸,淘气的朝他点指尖。
江随到底没细问,只是看着她,发自内心的,面色温和许多。
郑芬芳将一切尽收眼底,但从未挑明。
第二天一早。
徐欢和江随在病房陪护了一晚上,江随让徐欢先回去上课,自己则留在医院照顾郑芬芳。
徐欢一回校,又开始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最近学校开展篮球比赛。
徐欢越想越不对劲,提到这个就来气,就是因为要主持运动会,江随本可以参加篮球比赛也没比成。
她记得,江随打篮球很厉害的,以前经常在体育场上练,还带着她一起,不不,是她“陪”他,其实说实话,就是偷学技术。
这次,一定不能错过。
可转念一想,江随的奶奶现在在医院躺着,他短时间是不会回来上课的更不可能参加篮球比赛。
唉,算了吧……
真是奇了怪了,徐欢怎么把关于江随的事记得那么清楚,太恐怖如丝了。
要说,她可不是一个会多管闲事的,除了仗义勇为。
能第一次把一个人真正的放在心上不容易,她本质上是个冷血绝情动物,喜欢她的,她没一个入心,有人问她,像她这样一个家境好,人又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虽然脾气有点大,成绩一般,但也有掏心掏费对她好的,她就是为什么不谈恋爱呢?和她差不多甚至条件比她差的,谈了不下十个。她倒好,单身主义,一个都不谈。
徐欢也讲不出来原因,多的是没感觉,更没有让她觉得一个男生做什么都非常可爱的那种人。
徐欢现在17岁,高二,青春年华,她的想法极其简单。
和最爱的人度过每个重要的时刻。
她的原生家庭幸福美满,她也不是不会爱人,只是,于其被约束,被限制,让她本该快乐,无拘无束时,却要自断羽翼,她更多的是更偏爱自由。
徐欢有时特别喜欢江随的占有欲,有种,他被征服时,嫉妒的发狂的感觉,有时却不喜欢,他太固执了,认定了便分不开,一直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这种感觉太令人窒息。
但如果,她喜欢他,那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不再是束缚,也不再是约束。
可惜,现在却不是懂得爱,懂得喜欢的年纪。
在心智不成熟的时候,注定会失去一些所认为的重要的人或事情。
命中注定会错过很多不知名的东西,即使心里并不想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