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抵万千》夜栖迟

41、抵四十一千 既然你都亲

　　宋程答应徐欢的十串羊肉串还没兑现承诺。
　　趁着天气晴朗的夜晚和她一起去吃。
　　“就咱俩?”
　　“再叫些人吧。”
　　宋程摇头:“就咱俩。”
　　徐欢拎上书包,跳到板凳上又跳下来！
　　吓得宋程要去接,结果扑了个空。
　　徐欢“咦”了声,“就你这,怕我摔死?”
　　“对啊,摔死了,我怎么办。”宋程随口一说。
　　“凉拌。”徐欢一点没有考虑他的意思，走得极快,他被甩了“一条街。”

　　晚上的烧烤店是最热闹,也是桌子上的人最多最齐的时候。
　　好不容易挤进去了个桌。
　　两人相对而坐,离得很远。
　　宋程隔着老半远看她,吹口哨吸引她注意:“怎么了,今天一天都不高兴。”
　　徐欢侧头玩手机,刷贴吧的帖子，她没抬头,声音有些闷：“还行吧,没多大事。”
　　“因为,江随吗?”宋程把刚上来的烧烤盘移到正中央,拿出一串，仔细的用筷子将它一块一块的弄到小盘子里,手上的动作没停。
　　看似挺平常的一句,徐欢怎么听着这么隔应呢。

　　徐欢突然停住翻动的手,狐疑的看他,眼神不可置信:“怎么突然问他?”
　　“没事啊。”宋程弄完烧烤，把小盘子移到对面，在徐欢手边：“吃吧。”
　　极快的,转移了所有注意。
　　徐欢看到吃的啥都忘了,拿起筷子先尝了口,评价道:“还是你懂事,知道孝敬你姐呢。”

　　“不想当弟。”宋程看着她吃,神情充满着满足,他情不自禁动了动口。
　　徐欢没不注意又看起来手机“那当什么?你要造反啊?”

　　宋程眼里闪过一丝光芒,他又渐渐暗下去,他低头,喝了口饮料,有些自讽的笑了笑：“没什么。”
　　“傻子吧,当傻子好。”徐欢看他这样犹豫不决,干什么都别扭的样子,真像傻子。
　　宋程一直没再说话。

　　期间,徐欢有刷搞笑帖子给宋程看,他都心不在焉的样子,但都尽心回答。
　　徐欢喜欢跌跌不休,今天除了宋程主动说的,她回答的,其他时候极少说话,都是以贴吧转移注意力的。
　　这顿烧烤几乎都是徐欢吃的,宋程没吃几串。
　　回去时,两人漫步在街道。

　　“徐欢,你说,我们的这一生错过了是不是就不会再遇见了?”宋程在安静中出声。
　　徐欢低头依旧在看贴吧,真的很奇怪,原先那个贴吧帐号前几天更新了,她意外刷到的。
　　还想再仔细看看,宋程的脸突然出现在屏幕外。

　　徐欢嫌弃的腾出一只手将他的头移开,瞪他一眼:“有病啊?”

　　宋程敝嘴:“我问你呢。”
　　“什么?”
　　“你是猪吗?”
　　“滚。不要命,就快滚。”
　　徐欢作势要拍他头,却被他躲开了,她因为惯力差点摔倒。
　　宋程反应快,迅疾的扶住她的胳膊。
　　“别碰我——”徐欢胳膊一使劲,直接甩开了。

　　宋程的手悬在半空,饶了饶头,语气有些失落:“你生气了?”
　　“没有,走吧。”徐欢的脾气来得莫名其妙。
　　宋程一点也没怪她,只觉得是自己的某些行为有些逾矩,惹她生气了。
　　再往前,便是徐欢的家。
　　徐欢按门铃,立在别墅门口时。
　　宋程突然喊了一声:“徐欢——”

　　徐欢回头,头顶是暖光,她的脸明明是立体骨感很重的类型,一双惊人动魄的眼睛轻轻上挑,眼睫毛在光斑的加持下更加明显,细长而浓密,嘴巴软嘟都的,没化妆,全素的一张脸,任何光线都挑不出任何缺点,她什么也不用打扮,站在那里便是一道风景线。
　　她穿着熊猫卫衣,宽松的加绒阔腿裤,简单干净,隐隐约约单薄的像张纸,一轻一捏便会粉碎的感觉。
　　她“嗯?”了声,等着对面人回话。
　　“好好休息。”
　　宋程所有想说的话在这刻化作一句话,静静的看着她。
　　活泼好动,吊儿郎当的宋程,这辈子说过最短又“很长”的话便是这四个字了。
　　徐欢比了个0K的手势,转过头。

　　保姆阿姨开了门,“小姐,请进。”
　　徐欢没说别的话,提步进去。
　　拿出手机，来到房间,她又打开贴吧。仔仔细细,认真看了下，用户123456有最新动态。
　　用户123456：我有一颗心,真心只给一人。
　　啧……
　　这么肉麻,哪个人才。
　　虽然好奇,但看到这个动态实际内容后，徐欢果断点了“拉黑”，吸引人的手段?呵呵。

　　她点开微信,给江随发个消息,就洗澡睡觉。
　　徐欢:在干嘛?奶奶睡了吗?
　　没让她等多久,对面的那个人懂事得直接拨来一通电话。
　　徐欢点了接听。
　　对面的人沉重的呼吸声传来,她听到他说:“奶奶今天检查血压平稳了,情况还可以。”
　　徐欢心在砰砰跳,咋回事,一天不见打电话还紧张起来了。
　　她摸了摸脸,轻声:“哦,让奶奶多休息。”
　　“对了对了,你也是,别不吃饭,对胃不好。”
　　江随安安静静听她说,也不插嘴,他喜欢听她说话，因为她的话总能让他心安。

　　“我今天一点也不开心和宋程吃了顿烧烤,以前明明很好吃的,今天味道却变了很多,一点也不好吃,我硬着头皮吃了点。”
　　“喂,人还在吗?有没有听我讲话啊。”徐欢有些不满,只有她说，她心里郁闷。
　　江随那边低声笑了笑,嗓音沙哑低沉，伴随着磁性的加持,更显魅惑人,隔着电话都能让人幻想到他的样子。
　　“有在听,和宋程一起吗?”
　　“对。”
　　“我以后可以陪你去吃。”江随尤为认真道。
　　徐欢高兴了呀,她的嘴靠近听筒,缓缓出口:“那你可以喂我吗?只喂我。”
　　不得不说,徐欢是知道怎么撩人的。
　　江随脑袋一轰,脸直接熟透了。
　　在这方面,任江随学两百年都学不来。

　　女人的撒娇和撩人技术简直是浑然天成,这其实，压根就是武器。
　　江随沉默半天,终于缓过神,“可,可以。只喂你。”

　　“哈哈。”徐欢太喜欢这样被她撩的话都说不明白的样子了。
　　“那我挂喽,江随,晚安。”
　　“好…明天见。”
　　电话挂断后。
　　徐欢回想着刚刚和江随的聊天，回想到那几个字。
　　明天见?!
　　是什么意思?
　　回校吗？

　　徐欢心情异常的好，刚刚看到的那条动态，突然想到了她自己和江随，返回刚才的操作，重新把账号拉出黑名单。
　　……

　　江随在徐欢离开病房悄悄问过郑芬芳，当时徐欢和她说了什么。
　　郑芬芬只是笑啊。
　　她摇摇头：“你以后就知道了,随儿啊。”
　　江随不懂。
　　搞不明白。
　　但知道,那一定是极为重要的。

　　一早,徐欢收拾好出门,买了早餐。
　　她请半天假,打算去看江随的奶奶。
　　这一躺行程极其隐私,她没告诉任何人。
　　到人民医院后。
　　她悄悄透过门口的玻璃,往里面看。
　　然后,那是个什么场景呢?
　　大概便是——晨起的一缕阳光恰巧的洒在江随半躺着的侧脸上,他的脸尤如陶瓷般细腻白皙，即使在这样一个强光的照耀下,脸上依旧干净无痕,眼睛半磕着,睫毛垂在眼下,正好,在这个角度,她可以看见他。
　　他的手压在头下,而正中间躺着的是郑芬芳,女人六七十岁,眉眼间与江随有几分相似,她的眼角处细纹显现,因岁月的沉淀,爬满了衰老的痕迹,鼻子处长了斑,但鼻梁高挺,能看出是个极其秀气的鼻子,嘴巴嫣红,现已泛出微微的白色迹子,即使年龄高龄,却掩盖不了她年轻时是貌美的女子。
　　真是祖孙和谐的场面。

　　徐欢此刻真的觉得,江随是一个懂感恩孝顺的人。
　　徐欢没有任何犹豫,敲了两下门,走进去。
　　江随最先抬头看见她。
　　“徐欢?你怎么…”
　　郑芬芳早就醒了,看着徐欢来,她眼里有抑不住的高兴。
　　“奶奶，我怕你们没吃饭,所以顺便路过这儿,给你们带些。”
　　徐欢把早餐放在桌面,摊开。
　　她第一次给同学奶奶买吃的，没有什么经验，她就买了好多,其实,买这么多是因为她不知道江随和郑芬芳的饭量,怕不够。
　　看到这些,江随一瞬间失神。
　　他难言的：“徐欢,你其实不用…”
　　“我随便买的,不要嫌弃。”徐欢把手放在后脑勺，假势轻挠两下,她谦虚的笑道。
　　郑芬芳“啊”了声,面色难露:“奶奶吃不了这么多,孩子呀,你对奶奶的好,奶奶心领了,只是…”
　　“没事没事,我也没吃,我和你们一起。”
　　徐欢一点儿不管他们的话,坐下就吃了个包子,给江随和郑芬芳一人一个。
　　三个人手拿包子,对视一眼,然后都笑了。

　　病房外的走廊。
　　一阵清风袭来,有点冷,徐欢下意识缩了缩领口。
　　她出来拿点东西,回来时,在病房外不远处看见江随在栏杆处静静站着。
　　徐欢跑过去。
　　江随最近瘦了,脸上光秃秃的,一点痘痘和瑕疵都没有,离近了看,他的眼睛勾人自不知,瞳孔浅浅的,呈琥珀色,那片禁狱,深不见底,让人看不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江随,吹风呢。”徐欢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服。
　　江随回过神,回望徐欢,眉头一皱再皱。

　　徐欢观察到了，张了张口：“我…”
　　没等话毕，一个大力被人硬拉入怀。
　　面前人坚实的肩膀,徐欢的下巴靠上去,人整个被套进他的衣服里。
　　温暖…舒服…
　　她到闻他身上淡淡的熏衣草味,不浓厚,很浅,但靠的近，她闻得一清二楚。
　　江随紧紧抱着徐欢,声音随着清风徐来,在走廊回荡。
　　“穿这么少的衣服,感冒了怎么办?”
　　原来,刚刚那么急切的抱她,是因为怕她冷。

　　徐欢抬头,望向他的脸。
　　她轻轻抬手,不动声色的戳了戳他的下巴,然后放下，调皮一样的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才不冷,亲我。”
　　江随好脾气的笑,酒窝再次深陷,让人看了忍不住想捏。
　　下一秒,他扣住徐欢的下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这感觉,太奇妙了。
　　徐欢没感受够,于是她想了个办法,在江随亲完后,她向他商量:“既然你都亲我了,我要还你,不然对我不公平。”
　　江随笑得更温柔了些。
　　“你笑什么?江随,你这样,搞得我像个什么呀!”徐欢真的烦死了,现在她要听他的同意,而不是一直在笑。
　　她直接从他怀里出来。
　　真生气了。
　　江随盯着她,停住笑容,想哄她,又怕嘴笨惹她生气。
　　于是,他弯下腰,低头,把脸贴到徐欢的嘴边,这个距离,一下就要亲到了。
　　徐欢捧住他的脸,使劲嗫了口,像是在发愤。
　　“哼——”徐欢也不看他了,独自在一边等着,一动不动。
　　江随把头埋进她的肩膀，轻轻摇晃,小声说着:“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的。”
　　徐欢心下一软,还是想原谅他。
　　“起来吧,下次我就不会……”
　　话止于此,徐欢顿时停住,看向远处,“奶,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