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抵万千》夜栖迟

39、抵三十九千 江随 是不

　　流言一日比一日大。徐欢天天都很疲倦,心累脑子累啊。
　　有一天,徐欢终于不再看贴吧了,打算静静。
　　宋程大呼小叫:“徐欢徐欢。”

　　“有病?困死了，我睡一觉。”徐欢直接破口大骂,什么也不想听，也不想管。
　　“造谣的人澄清了。”宋程看着手机的澄清帖子,一字一顿道。
　　徐欢立刻抬头,看向他站起来,一把夺过手机。
　　她擦了擦眼睛,看清了内容。
　　用户A：“对于前几天发布的不实言论的帖子,我深感歉意。我对我以前做过的事道歉,并向徐欢女士,叶笙男士道歉,我不该造谣你们,通过芝麻小事无限扩大诬陷你们之间清白的关系,希望你们能够原谅我,我确确实实，真真切切的知道错误了。
　　底下评论清一色变成了：
　　用户B:对不起徐欢,叶笙原来是我们诬陷了你们。
　　用户C:就不该轻信谣言,对不起。
　　用户D:谣言止于智者!我从过没有相信楼主,太可恶了!
　　用户E:这种行为应该严惩！
　　用户F：+1+1+1

　　徐欢继续往下翻,有一条评论特别奇怪,发了又删,导致她总是刷不到，勉强只看清了昵称。
　　有点眼熟……
　　那个是……
　　用户123456
　　之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帖吧恢复往常的宁静。
　　这几天,发布的帖子都是分享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有人偶尔上个表白墙。
　　徐欢却一直想不通,她找不到的用户地址,是谁找到又是谁让她道歉的?
　　她并不是没有想过是因为她自己想通了,才把造谣的帖子全删了,发布道歉帖子。有这种可能吗?毫无疑问是有的。但可能性不大,一个因为帖子,贴吧帐号粉丝量蹭蹭的涨,转发点赞评论一直涌现新的人群,甚至轰动了整个贴吧，这么有影响力,谁会甘愿放弃这个大好机会,在流量最大时删帖,道歉并注销帐号? 显然不合理。
　　但又是谁幕后不留名做了所有的事,不得而知。
　　徐欢停止想象,坐在座位上发呆。
　　她突然转头,狐疑的看了两眼江随。
　　她抽风地问:“江随,是不是你。”
　　江随除了震惊没有之外的表情,他太平淡了,脸色看不出。他只摇头：“什么事?“
　　唉…该不该和他说？
　　说了他也不懂吧。

　　徐欢又泄气了,认命的盯着天花板,两手无力的摆了摆，冲江随道：“没事，你学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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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教室坐了整整两天,徐欢不累也该憋出病了。
　　正好,齐秋组织大家去他家玩。
　　徐欢和他熟络些,齐秋问她她便同意了。
　　齐秋每个人都问了,连少言少语的江随都问了。
　　江随收着书包,脸色平静,没什么太大表情,他道:“不好意思,我家里有事,所以。”

　　齐秋这个人很大方的,对这些压根不计较。
　　“没事,你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好。”
　　他摆摆手，让他不要紧张。
　　江随点点头。
　　家里有事?
　　徐欢正站着,又坐下,呆头呆脑的开始问江随:“咋了,你…”
　　“没事。”江随回答得很干脆。
　　徐欢下意识伸手,想和他牵牵手,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心情不太好。
　　江随不带犹豫的停止手上的动作,先和她牵手,他细细的摩挲着徐欢光嫩白净的手,两人手指掌心的温度开始传递,一股热流涌进心底。
　　徐欢想握得再紧些。

　　齐秋突然转头:“诶,徐欢你还有没有朋友去了。”
　　真是,转头转的真巧。
　　徐欢立刻缩回手,冲他尬笑了两声:“啊?没有了。”
　　齐秋有点奇怪,看看徐欢,又看看江随,挠挠头,脸上的疑惑藏不住。
　　“行了,行了,我们走吧,已经没人要去你家了。”
　　怕他发现,徐欢拎上书包,推搡着他走。
　　徐欢“正常”的冲江随,她的同位打招呼:“那个,我们先走了。”
　　齐秋也转头:“对对,江随你回家注意安全。”
　　江随的脸依旧平静,眼里毫无波澜,只是刚才的光亮消散,他声音缓慢而低沉：“你也注意安全。”
　　这话,是看着徐欢说的。
　　对于他们身后的一群人,他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

　　江随临放学之前接到的一通电话,是人民医院打来的。
　　“你好,是郑芬芳的家属吗?”
　　江随点头“嗯”一声。
　　“郑芬芳晕倒了,现在在人民医院抢救。”
　　江随心一惊,拿着手机的手不停的在抖,他额头上冒出冷汗,浑身像被针扎过般疼痛难忍。
　　“好,我马上就来。”
　　“等等，现在不急,你奶奶在意识清醒时,说让你先好好上学。”
　　“不行!”
　　“听话吗?”人民医院的人呵斥道，语调极重。
　　江随想了想:“好,我会提早到的。”
　　所以,等待放学的时间是艰熬的，每过一分钟,他就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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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医院里,一位身穿白大衫，带着蓝口罩,白帽子,眼睛幽深苍老的人从抢救室出来。
　　“您好,我奶奶她…”江随立刻到医生旁边询问。
　　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低声道:“你奶奶她急性脑血栓,率好送来的及时,不然,性命堪忧。”
　　江随眼睛涌出泪,眼眶极红,情绪很少外放的他,此刻听到这些之后,尤如晴天霹雳重重的砸在他的心尖上。
　　“所以…现在抢救回来了吗?”他想到还有一丝希望,迫切地问。

　　医生看着他,这孩子,也没多大,想想也不于心不忍：“抢救回来了,但现在病人要休息,你在外等着吧。”
　　说完,医生提步离开。
　　江随渐渐松了口气,无力的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
　　他目光游离，静静望着抢救室。
　　幸好,幸好,没出意外。

　　徐欢在齐秋家里玩了会象棋,打了会游戏,右眼皮一直在跳,她有点烦，于是和宋程齐秋了个招呼,想先回家。
　　她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外面天已经很黑了,星星斑点的光亮,来自于路边的路灯。
　　过斑马线时。
　　看着红灯不断闪烁,她的心也随之跳动。
　　本来,今天该是开心的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全程不在状态。
　　她从书包里翻出手机,趁着等红灯时间,拨打了江随的电话。
　　那边响了声,电话接听。
　　徐欢问：“你到家了吗?”
　　“没有。”江随声音沙哑无比,嗓音嘶哑和往常太不同,徐欢一下子就听出不对劲。
　　“你怎么了?”徐欢有些着急。
　　江随沉默,但却用袖子偷偷擦眼泪。
　　他越不说,徐欢就越要打破砂锅问底:“到底怎么了?”
　　“江随,说话!”
　　这一次,是强迫的,强硬让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