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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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重社交距离的岛国人很少会直呼对方的“名”，除非是熟稔的亲人朋友，所以纸上月七没有马上反应过来。
于是下秒他利落拉开隔帘与访客对视，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笑眯眯地举手打招呼道：“初次见面，我叫夏油杰，是东京咒术高专的二年级生，请问纸上君有意愿转学嘛？”
直起身的夏油杰走近病床，近一米八的卓越身高让他轻松将纸上月七的全貌收尽眼底。
浅蓝的长发散开，挺直的腰和柔软的颈让少年看起来像株幼苗，攥紧被子的指尖整洁发白，脆弱和坚韧矛盾的在他身上共存。
夏油杰掏出兜里的证件，赫然是纸上失踪了两天的学生证。
“你先前面对咒灵——就是巷子里的怪物时展现出了术式，证明你有成为咒术师的才能，东京咒术高专的全称为‘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是日本唯二的教导培育咒术师的专业机构。”
纸上月七颤抖着接过学生证，这一动作赋予了自己巨大的勇气，他将病床空出些位置回应道，“夏油君请别站着了，我有很多问题想请教你，得麻烦耽误你一会时间了。”
“不用客气，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
犹豫了会，纸上月七问出了最关心的事：“那晚的咒灵……最后是怎么被消灭的？”
夏油杰惊讶一瞬，如实回答：“我把它降伏吸收了。”
咒术师可以通过公开自己的术式情报获得术式效果的增加，再加上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在术式界并非是秘密，所以他不介意通过这次小小的坦诚来换取未来同学的信任。
“每个咒术师都有自己的术式，所以理论上一千位咒术师就有一千种袯除咒灵的方式。”
夏油杰目光落在纸鹤上，在得到纸上月七的允许后拿起仔细端详，果然在它身上发现了细微的咒力残秽。
“自那以后纸上君有再尝试过召唤出什么嘛？”
“叫我纸上就行”，银灰的双眸黯然几分，纸上月七如实告知，“没有，什么都没有。”
无论是美丽的白鹤，舍生的勇气还是奇迹般的力量都没再出现。他急切想要通过成功来证明些什么，于是像无头苍蝇一样转圈做着卑微的祷告。
哪怕是一根羽毛，几声鹤鸣或是一个展翅高飞的影子都可以，只要赐给纸上月七一个借口——一个肯定的借口，肯定他的遭遇，肯定他的情感，肯定他并非一个自私求生的胆小鬼。
然而纸上月七没有有等到奇迹降临，却等来了带着学生证的狐狸眼少年。
还有一种可能，纸上月七睫毛颤抖，鼻唇翕动，像是在给自己进行凌迟般缓缓吐出未尽话语：“也许不是因为我有咒术师的天赋，而是纸张吧，折千纸鹤的纸是神社里的纪念品。”
“受到神明祝福的东西，不都有辟邪除魔的功效嘛……”
每一个字节如同裹住灵魂的丝线，随着急促的吐息缠绕缩紧，纸上月七感受着干涩的嗓子在磨蹭间将刀刃一样残酷冰冷的猜测托出，声音渐低终止杳不可闻。
“不是哦”，夏油杰轻而快的否决掉，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凝聚出了一团咒力，包裹着纸鹤散发盈盈光芒，“纸上哪怕不相信我们，也请多相信自己吧。”
心思细腻的人总会多层考虑，可“六眼”不会出错，五条悟在当时就判断出白鹤是术式的产物而并非咒力的，神社的纸张没有特别的力量，诞生奇迹的一直少年自己。
“咒灵只能依靠咒力袯除，因为它们形成于人类无法控制而溢出沉淀的负面力量，高高在上的神明奈何不了络绎肮脏的诅咒，是你的术式救了大家。”
只是用平静的语气讲出既定的事实，却在纸上月七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他抬头露出哭泣的眉目、平直的唇角和朝圣者般的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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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你所见”，夏油杰悠然鲜活地眨眨眼，耳垂上漆黑的圆形饰品宛如画卷上的一点墨，他依然挂着讨喜的浅笑，浑身的姿态又像尊天然的玉石佛像，“我的咒力没有被纸鹤吸收，它是听命于纸上的。”
“你有天赋，有才华，有力量，只是缺少正确的引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