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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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校手续是夏油杰他们的班主任夜蛾正道办理的，审批下来需要三天，而这三天足够纸上月七弄清一些事情。
‘术式基本是术师们与生俱来的能力，几乎不能通过后天修行或其它方式领悟，因此也被称为“生得术式”。
……当然，拥有生得术式不代表就能够使用生得术式，因为能使用术式的前提是主人拥有术师的大脑构造。’
以上是《咒与论》一书里的内容，一段话足够说明术师的珍贵性。一齐被寄来的还有校服设计图、咒力登记表、咒具申请书等杂七杂八的东西，现在这些全铺在桌子上被人研究。
“成为咒术师的前提是同时拥有先天才能和后天机遇，光满足其中一点就及其困难。更何况在社会压力越来越大的霓虹，负面情绪与日俱增，能解决根源化问题的杰君你们是无价之宝，享有国宝级呵护都不为过。”
想法没有错，准确来说纸上月七的一番话换做任何一位三观正常的人都会讲出：因为稀有，所以宝贵；因为年幼，所以呵护。
问题是咒术高层没有正常人，用五条悟的话来说就是一群“烂橘子”。
本来在写任务报告的夏油杰抿了下唇，纸上月七的话题有些敏感，
但有些话不得不提前说开，哪怕现实与想象中的大相近庭。“虽然这很残酷，但纸上你完全错了，咒术师的确寥若晨星，高层却也只看重权利而并非咒术界的未来。”
一个历史悠久，等级森严的庞大组织，里面的制度和思想竟还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封建腐朽。时代更迭带起的权势放送被高层们独吞并揽，如水般流走的岁月洗不净贪婪和愚昧，腌臜无处不在，糟粕遗臭至今。
一时间两人都安静下来，夏油杰并不觉得对尚未入学的后辈吐露圈内的龌龊有什么不对，如果仅因为几句话便动摇自己的想法，那么以后哪怕成为了咒术师也会因为心智的脆弱而崩溃，而且他并不觉得纸上月七是这类人。
纸上月七没有说话可动作不停，他哗哗翻动着笔记寻找什么，直到在一页停下，再开口语气平和内容炸裂，“五条家也是一样嘛？”
作为御三家之首的五条家强大辉煌，定是攀炎附势之人的最佳选择。并且历史里有记载，一门独大的形势从未持久，三家鼎立又相互制衡，直到“六眼”的诞生打破了平衡。
短时间重塑起来的巅峰是耀眼的，也是根基不稳的，如果没有详细严明的防范之策是极其容易被蛀虫蛀空的。
被黑笔反复圈起的“ごじょうさとる”边打上了一个问号，已经知晓了“五条悟”是“悟”，即那晚巷子里的白发少年，纸上月七依然沉默地等待着回答，他问的是五条家，更问的是五条悟。
大名鼎鼎的“五条神子”，众所周知的未来家主，实力显赫的“无下限”拥有者，是否是个贪权窃柄、眼光狭隘之人。
聪明的夏油杰怎么会听不出言下之意，他哧哧笑道：“悟要听到你的话肯定会气到跳脚，他可是……”教科书级别的嫉恶如仇，爱憎分明。
纸上月七等人说完，对方那却响起一阵骚动。
有个耳熟的，清爽得像薄荷一样的声音在大喊大叫，“杰！要出任务啦！”
接着手机主人的声音变得遥远嘈杂，“欸现在嘛？我还没……”
然后就是一阵摩挲声，几秒后屏幕上显示“通话结束”几字。
纸上月七习以为常地坐直身子，黑猫小叫了声跑开了，在回归书的海洋前礼节性地发了问候，‘注意安全，祝君武运昌隆’。
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夏油杰却已是咒术师里的佼佼者，而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所以经常出现聊天聊一半被紧急任务叫走的情况。
只是这次是他主动提出想学习如何发动术式，善良的夏油杰怕文字讲解不清楚才选择最直接直白的打电话，结果就刚开了个头便被迫潦草结束。
不过也并非全无收获的，一手摘下眼镜揉搓酸涨的眉心，一手捂住胸口，纸上月七若有所思。
咒力是术式使用的最基本条件，而咒力来自于负面情绪，所以理论上只要是人类都拥有且能够产出咒力。
咒术师与普通人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咒术师能控制引导咒力，他们的身体在储存也在封印着诅咒。
“只要能感受到咒力的存在，你的大脑就会自动告诉你如何该使用它们。”
“……就像心跳声，不安静下来的话根本听不到不是吗，可只要稍稍留意就会发现一直在噗通噗通，咒力和心脏一样，从你出生那刻起就静候在了体内。”
夏油杰的话犹在耳畔，他阖眼感受着手心下的温热，仿佛隔着骨骼、血肉、皮肤触摸到了个湿润鲜活的存在。
四周静下，不大的房间里端坐着的人呼吸轻浅，规律起伏的胸膛像某种弦乐的拨颤，如同在举行一场古老神秘的祭祀，又似在谱写一曲悠长精致的小调。连风裹挟着的叶子也在人的面孔前滞留，直到再被只无形的手轻柔推开。
噗通、噗通、噗通……咚、咚、咚、咚…
纸上月七听到了，藏于熟悉的，令人安稳的心脏低吟下的小小浅唱，极快极稳的像鼓点一样的声响，一旦发现便再难忽视。
于是这场别开生面的二重奏终于迎来了它们翘首以盼的观众。的确如夏油杰所说在寻到声音的刹那，纸上月七便本能撕下一片纸，只几秒就折出只纸蝴蝶。
仿佛情景再现，那日召唤出白鹤前的“言”再次浮现脑海，纸上月七不做犹豫地念出：“【纸灵·蝶】！”
咒力流转，术式发动，纸蝶分裂成数十只振翅高飞，纯白的蝶翼在扇动间留下晶莹的鳞粉，轻盈灵巧地在纸上月七身边环绕。
一只最大的，翅脉花纹最精致的白蝶优雅落在手背，纤细的触角和柔软的体躯像片可爱的落花或是裙摆。
许久不见的少年神情欢悦，周身的阴郁和病气一扫而光，眉目舒展唇角含笑，低头亲昵注视着指尖的蝴蝶。时间似乎在此刻静止，亮白的光线如同柔顺昂贵的绸缎洒在桌面、袖口和脸颊上，宛如一副梦幻美丽的油画。
从鬼蝠鲼上一跃而下的五条悟看到的便是如此一幕，微微愣住一瞬后脱口而出：“哇呜！蝴蝶仙子哎！”
稍慢一步没来得及看清一切的夏油杰：？
手一抖把蝴蝶扔出去的纸上月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