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欲美人驯犬实录［娱乐圈］》竹岚月

338、海外

　　“托你的福，现在呢，本来之前还剩一半愿意合作的本子，现在都告诉我们要再考虑一下了，现在还不受干扰的这些基本都是稳灵平台的戏，你看看是打算挑一个接了还是再等等，反正你确实不着急，等一个成王败寇也好。”

　　周舒齐也不知道是破罐破摔了还是历经岁月的洗礼想开了，对着一个个剧方赔着笑要么说自己找到合适的男主角了要么说项目有变化需要停止的现状居然也能心平气和。

　　透过现象看本质，即使苏凌被这些位垄断娱乐圈的“大佬”联手施压，这些剧方跟他说话时也是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可见苏凌这几年的连续飞跃升咖以及最近因为给秦淮钰打抱不平而赚得的“民心”着实是实打实的筹码，他现在占据的位置、获得的口碑和声誉就算是这些自命不凡的贵人联手封杀也并非探囊取物那么轻松。

　　这一局，苏凌赌得够凶险够疯狂，但也够豁达够豪气，而最终证明，他这个赌徒又一次坐稳了庄家，而这些高高在上傲慢无礼不将观众放在眼中的人至今仍未有所意识。

　　苏凌云淡风轻：“等？那倒也不必，谁说现在就没有好本子非我不可？焉知如今是他们封杀我还是我不屑？”
　　听这话的意思倒像是他已经有了意向和思量，而且这选择好像还是跳出这整个圈子被一手遮天的地方？还有这等世外桃源吗？

　　周舒齐总觉得自己错漏了一条非常有用的思绪，于是就偏偏就被阻挡于那呼之欲出的灵感门外。
　　见他苦思冥想却终究不得其法，苏凌笑了起来：“周哥，你还记得你当我经纪人为的就是你一直的梦想吧。”

　　周舒齐豁然开朗，几乎瞬间跳成了一只窜天猴，扳着苏凌的肩膀，眼中的亮色都亮得令人心惊：“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了，这梦想也该迈出向外的第一步了。

　　周舒齐来去匆匆，倒是让剧组人员很是胆战心惊了一回。自从苏凌进组，这种轩然大波已经来了两次了，一次比一次触目惊心。

　　第一次苏凌还属于侠肝义胆，风波虽大但确实不耽误剧组什么，最多大家觉得这位近几年越发如日中天的巨咖确实比较义气，只是短短两三个月的录制，相处得比较好就能这么仗义执言见义勇为，看起来虽然慢热，但人却意外的好。
　　而且因为这个悬疑剧经常有夜戏，一场大夜戏下来基本所有人都干趴下了，即使是因为这件事闹得够大，又是和苏凌有关，他们多关注了两眼，也实在没什么精力在片场八卦多想，因此这第一场浩浩荡荡的风波，苏凌在片场过得倒是有些世外桃源的安稳了。

　　然而桃花源毕竟是构想，这世上从来都没有恒久无波的顺遂，于是这第二次趋近于封杀的引爆，直接把剧组众人炸了个猝不及防。

　　即使这部剧是稳灵出品投资，而导演和编剧也算是和稳灵密切合作，但谁能说自己之后就不会和其他平台以及圈内专业人士合作。
　　这圈子里，一块石头掉下去，这关系都指不定杂七杂八拐到某些惹不起的人物身上。在娱乐圈内，想要一个人永远不能再在这个圈子里出现可太容易了。

　　是以，眼看着苏凌走火入魔，和那些根深蒂固的存在叫板，且战火升级，一时间人人自危，又担心和苏凌多说了一句对戏之外的话就成了他的“朋党”，平白拉仇恨，又担心这万一苏凌没被怎么样，以后惦记起在剧组被他们冷落排挤这事，随便给他们使两个绊子就够他们磕得满脸血了。

　　这就是底层的悲哀，任人鱼肉宰割，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而苏凌看得见这样的谨慎忧心如履薄冰，只不过是因为他从前也是这样的底层，这样的路，他也走了好几年。

　　因此他自己就有意减少了和别人的交流，免得他们难做，何必因为这区区小事让他们这样胆战心惊？
　　更何况他本来也确实在自己的环境中更舒坦，也算是两全其美。

　　然而苏凌这么体贴，在别人心中传递的信息就不一定这么体贴了。
　　他主动闭门减少交流的第一天，几个和他从这个戏开始交流最多的同事，也是之前最惊弓之鸟的几位都敏感地意识到了苏凌的态度变化。

　　“他是不是不满了？”
　　“他是不是难受生气了？”
　　“他是不是谋算着咱们孤立他的事，等着之后一并清算？”

　　苏凌凭一己之力孤立了全剧组多久，他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在全剧组的梦里凶神恶煞狠戾报复了他们多久。

　　以至于周舒齐这回是第一次来这剧组，脸吊得又冷又丧，看模样活像是来兴师问罪要把整个剧组给拆了，所有人骨灰一起扬了，险些把众人吓了个魂飞魄散。

　　以至于周舒齐又顶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出来时，这群人丢失的魂还没找回来，个个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项上人头。

　　只可惜，刚确定安好无损，温和明又不知道从哪儿神兽天降，那人头就嘎嘣一下又损了，悬着的心终归是死了。

　　温和明一头雾水地顶着全剧组沉重凄切的目光，感觉怪瘆人的，赶紧抖了抖全身的鸡皮疙瘩进了苏凌房间。
　　“你们剧组的人都怎么回事，感觉活像是要拿了咱俩邀功请赏去似的。”

　　苏凌一愣，旋即也差不多想明白怎么回事了，摇摇头颇为无奈地笑了下：“那倒确实是我对不起他们了，这剧的拍摄完完整整地覆盖了我搞事的周期，他们提心吊胆的也的确十分合理，他们就算想邀功请赏也算是天经地义。”

　　“你倒是割肉饲鹰的天选之人，也不知道当年哪个圣人没飞升把你给落在凡间了。”
　　温和明嘟嘟囔囔的拿出来几份参考资料一份剧本一份合同：“这些我那边都审过了，你自己看一遍再让周舒齐看一遍，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了。”

　　苏凌把摞在一起约莫竖立一掌高的纸质材料拿好：“行，这个工程量，你辛苦了，之前我只是一个构想，从具体构思连线搭桥到实际实施都是你来办的，实在是我的大功臣。”

　　“那陛下，大功臣就没有点什么奖励吗？我这来来回回的，实地考察搭项目跑流程，你风华正茂的帅哥都快变成一朵狗尾巴草了。”

　　温和明眼底确实有些青黑，不过都算是属于他们这等忙人的日常状态了，没太修理的唇边长起了浅浅的一层小胡茬，在这硬朗深邃的面容上一衬，格外有那么种坚实可靠又落拓不羁的成熟英俊来。

　　苏凌捏着温和明的下巴仔细地打量了下这顶着一张熟男脸可怜巴巴要奖励的反差帅哥，确实没忍住突然心跳加快了些许——大抵食色性也，他短时间内也确实没什么顿悟能勘破色相。

　　带着些沁凉却柔软的嘴唇自颊边一掠而过，温和明还没等反应过来，本能就已经追了上去讨更多的奖励，却被一根手指轻易地抵在了原地：“先说正事，奖励不急，到时候有空了随你心意。”

　　好大一张饼，然而温和明吃得已经习以为常了，居然意志力也锤炼了些许，当真转回了正题：“你当初提的这个事，其实官方也想正式推行很久了。之前是古典舞借着动乱后那一阵的东风跟着你强势扩散到了全球，虽然因为练习与鉴赏门槛，依旧不能够和潮流舞种的传播度比，但已经是一次巨大的飞跃。
　　因此这一次你我主动联系官方想要推动影视上的蓄力大力出海，他们也算是求之不得，尤其是对你，这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我算是跟着他们对你的信任借这个力了。”

　　苏凌把某人的咸猪爪从腰间的痒痒肉上拎下来，面不改色地说道：“你可少唬我，我也投资了，大概能算出来，这第一次带有针对全球受众目的打造的电影，虽然不算从零起步探索，但必定在考察、打磨、后期以及宣传上都投资巨大。
　　耗费大心力，却容易失败踩坑，试错成本极高，基本上是必定要亏钱的，意义性质大于利益获得。我把你绑在我这条船上，明明是必定亏你的钱了，你还在这儿拿借力哄我。”

　　温和明对于自己的揩油毫不羞惭，反而顺着苏凌多少有些愧疚的心思万般亲昵地摩挲着他纤长的手：“你也说了，意义性质大于利益获得，我奔着千秋不朽去的不行吗？再者，把投资战线拉长加厚成为我的一个产业模式，这前期投资开拓的是整个海外市场的潜力，有官方替我保驾护航全力支持，各种国家级人才研究推进，短期的亏损在长期看来焉知不是开拓后几乎垄断性的一本万利？”

　　这话说的绝对出自温和明本心，但也确实是因为他温和明才愿意去承受这份风险，苏凌承他的情，也并不矫情：“东方底蕴与色彩对于海外来说一方面是一种门槛，但另一方面也是打开缺口的钥匙，打磨好了就能四两拨千斤。
　　之前出口海外的华国电视剧虽然也不大有水花，算是粗粗探了个路，而且电影市场和电视剧市场也有很大的不同，但也可以作为一点参考。我们之前讨论过，最终有那么几个题材方向备选，你这一回应该是和官方定了，我猜一下是不是我最终确定的那一个。”

　　苏凌的手探向剧本，在温和明的笑意中与他共同说道：“仙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