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绑定了迫害反派系统》蝶火

26、捞月 其二

　　早些年的时候林成宝就独自离开林守村，这几年在外做生意风声水起，还算混出了些名堂，不久前收到家中来信说村里发水，双亲去世，犹豫再三还是准备回去奔丧。
　　他也跟着商队四处游历过，知道水灾过后易发疫病，特地选在隔年才动身。
　　人死都死了，急着回去又有什么用，表孝心也不过是给外人看的，自己的身子骨才是最重要，林成宝对自己的决定很满意，为了避人口舌，他特地挑了破衣烂衫，又往脸上抹了土，拄着半人高的树枝，伪装成一副惨兮兮的模样。
　　到了村口一看，愣住了。
　　村中大都过得像模像样，尽管不比他在外过得豪奢，但那场水灾就像毫无痕迹，反倒衬得他落魄极了。
　　村里的赵婶早些年同他有些交情，见了林成宝忍不住惊叹：“哎唷，怎么成这样哩？这些年混的这般不易，都瘦脱相哩！”
　　林成宝摸了摸自己两天没吃饭的肚皮，含糊道：“害...好不容易省吃俭用才凑够路费，这不想着给爹娘收拾后事来着...谁成想竟过去这么久...”说着挤出两滴眼泪。
　　赵婶顺着他说了两句，最后告诉他，他双亲和那些水灾中逝去的人早已被乡亲们安葬在一处山坡了。
　　林成宝掏出两个铜子，买了一捆纸钱，走到赵婶所说的小山头，十好几个小土堆凑在一起，他父母的名字赫然在列，早年赌气离开就是为了搏个出路，不想一辈子被困在村里，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只可惜临走前他们还气自己不孝，断言说走了不认他这个儿子...
　　这不，一点福都没享到，还死在这种荒郊野岭
　　林成宝想起这件事忍不住扯嘴角笑了笑，心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片刻后又被空虚填满
　　双亲的面容已经记不大清了，心底那份亲缘也逐渐淡薄
　　事到如今除了烧纸祭拜一番，也没什么可做的
　　林成宝盯着燃烧的纸钱和远山后的日头，天色近晚，他准备过一夜再走，心中思索着如何开口让赵婶留他一宿。
　　正想着，身边飘过一袭白衣，掀起一阵风，身旁隐约传来淡淡的檀香气。
　　飞起的面纱后是惊鸿一瞥，一张光洁的鹅蛋脸，两道柳叶眉、杏花眼，就是嘴角绷得紧紧的，若是笑起来是何等绝色。
　　他在生意场上也接触过不少风月，那些庸脂俗粉哪里及得上她一分。
　　慕娘瞥了他一眼，步履不减，径直离去，反倒勾的林成宝思绪翩翩。
　　他怎么不知道深山里的村子还有这样的美人。
　　可惜就可惜在，他这身打扮实在不入流，不能博美人一笑。
　　林成宝心中又有了其他盘算，在这里待久一点也未尝不可，听说赵婶家有个傻儿子，从他身上入手或许能事半功倍。
　　他本打算说自己有偏方，能治那傻子的脑袋，没想到到了赵婶家却发现赵二狗不傻了，眼中有光，说话也不磕巴了，与他记忆中的傻子判若两人。
　　“发水后，村中来了个莫仙长，给我们送了个什么药，我一直没舍得吃，前阵子二狗有点伤风，我给他喂下去，嘿！竟就这么好了！”
　　赵婶开心的样子不似作伪，但林成宝从未听说过有什么药能治傻子，心中半信半疑，又在附近打听了一圈，从头疼脑热、到断手断脚、脾虚不调到精神不济，症状五花八门，可一粒药下去竟都好了...
　　“倒是稀奇，赵婶我想见见这位莫仙长，我在外做生意认识一些人，他们在达官显贵面前也说的上话，这种神药他们肯定愿高价收入囊中，若是仙长有意，我愿与他三七分账，到时候自是少不了赵婶您的功劳。”
　　林成宝从赵婶那里得知莫宁去向，刚走出两步才想起来问：“赵婶可曾见过一位一身素白戴斗笠的女子？”
　　“你说慕娘？她跟着莫仙长来的，也不知道是仙长的什么人，见过几次，不熟哩。”
　　林成宝的心冷了一半，他自诩有些积蓄，但那些在仙家眼里都是些没有用的臭铜板子，仙门的人不是他可以高攀的，穷尽一生去追随最终也不过是在水中捞月，看得见摸不着。
　　还不如考虑考虑怎么搞钱
　　林成宝收了心，打算去莫宁那边探探口风，谁料莫宁却连连摆摆手：“药早就用完了，我也不打算再做，洪水过后易起疫病，村中无人手，当初也是情急之下的选择，若是寻常疾病找寻常大夫看便足够了。”
　　林成宝急了：“洪水疫病并非只有林守村才有，您是仙家人不知百姓的苦，今年南方雨水大，种子都烂根了，秋天庄稼肯定会歉收，粮价一涨能吃得起饭的可就不多了，达官贵人横竖饿不死，遭罪的只有我们平民，赚钱都为吃口饭，看病哪里花得起？您这一粒就能药到病除，第二天就能下地干活，去别的大夫那里开一副药好几钱，七八副吃起来可没完没了，治不治得好暂且不提，煎药、照顾人的功夫，地都犁好了！”
　　莫宁有些动容，点点头道：“这倒是了...只是这药也不是说做就能做的，个中缘由我也不便说清，待我考虑两天再做答复。”
　　两天后，莫宁拒绝了林成宝。
　　林成宝愣在原地，那些令他心动的东西都来得快去得快，人和财都成了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