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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好多赵涟 ...


  •   前些日子,颜宁故意放出自己身死的消息,在天都城里掀起了一波不小的风浪。

      明眼人都知颜宁是在有意为之,虽不知为何如此,但见颜宁有意示弱,各方势力不禁都蠢蠢欲动起来。

      王麒在名义上虽是内卫府指挥使,但因颜宁身份特别,行事又霸道,以至于他在颜宁面前总是要矮了一头。

      此次见颜宁遇了麻烦,王麒便借机将颜宁的亲信几人都撤了回来,全部转去了文职,几个紧要的位置都被他换成了自己的人。

      内卫府不比三省六部,任命调度不必事事报与吏部核准,但少不得也要去皇帝面前知会一声。

      皇帝原本便对颜宁心存顾虑,听到王麒的简报也没有多问,只是说了声“知道了”便将人打发走了。

      原本王麒还有些忐忑,一直在想要编些什么理由来说服皇帝,不曾想皇帝竟是如此放任的态度,不禁让他有些意外。

      王麒本也不笨,略一思索便已想通其中关窍。

      王麒自觉摸清了皇帝的心思,知道皇帝不会护着颜宁,不由心中暗喜,出宫时走路都觉脚下生风。

      王麟进宫复命,与王麒走了个对脸,见他这副神采飞扬的样子不觉有些诧异。

      “兄长何事如此高兴?”

      王麒面上带笑,也不卖关子,直言道,“为兄的出头之日终于到了,怎能不高兴!”

      岂知王麟听后却没有陪着兄长一起高兴,反而是皱起了眉。

      王麒在内卫府的日子不好过,王麟心里也是清楚的。王麒若是真能如此简单就翻了身,也不必忍耐这许多年。

      王麟虽与颜宁接触不算多,但也深知其秉性。他直觉此事必不简单,于是便出言提醒道,

      “京中风云莫测,兄长万勿大意,切莫卷入不必要的争斗。”

      王麒心思不如王麟那般深沉,没有考虑那许多。再加之被颜宁欺压这么多年,对其积怨已久。如今总算可以扬眉吐气,哪里还听得进兄弟的劝诫。

      “二弟不必多言,为兄自有分寸。”

      王麟见兄长不听,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自己暗自留心,以免卷入无谓争端。

      得到了皇帝的默许,王麒一时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一出宫便直奔内卫府,回去便清理了不少颜宁培养出来的亲信。

      正五品以上的全部被他调出了京城,发配去了一些偏远的州府。

      正六品以上的虽仍然留在京中,但要么降职要么直接停了职。

      颜宁的心腹如万崇堂、平义真之流,他倒也不敢随便放走。

      那些人各个都如下山猛虎一般,若是轻易放他们出笼,倒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子。

      王麒思虑再三也没有一个好的对策,只好给他们安排了些无关紧要的轻省差事,另外又叫人盯紧了他们,有事随时回报。

      万崇堂等人走后,他们带出来的下属们也顺势撤离了内卫府,留了个空挑子给王麒。

      王麒有心将颜宁的势力一举铲除,把东四所重新纳入自己囊中。

      奈何他并不是这块材料,手底下的人一时也顶不上万崇堂等人的位子,以至于整个东四所成了一个空有名头的衙门,一点实事也做不下去。

      王麒无法,便将内卫府所有事务暂时全被移交去了西四所。

      他将自己的人插入其中,跟着慢慢熟悉路数,以便尽快接管。

      东四所与西四所职责本不相同,之前颜宁与姚新远各做各的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姚新远从未插手过颜宁所辖事务,一时也摸不清其中门道。

      王麒把他的人放在这里,姚新远也不敢叫颜宁的人来帮衬,只能亲自上阵一点一点梳理。

      那时他本就被康王的案子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好容易颜宁给他争取了一点喘息之机,突然又接了这么一摊子活计,弄得姚新远真叫一个焦头烂额。

      近几日京中局势动荡,又赶上内卫府人手不足青黄不接,直把个姚新远忙得是昏天黑地。

      他整日里把自己关在内卫府,连自己生辰都未能与妻儿同过。

      姚新远虽恨得牙痒痒,却也是无可奈何,只能一力承担下来。

      程业来时,姚新远正趴在内卫府后堂的几案上骂娘。

      冬至大节其他有品阶的官员都进宫赴宴去了,只有他还在坚守岗位。

      程业站在门口向屋内望了望,竟然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只见面前堆积如小山般的案卷,直把桌案后面那七尺之躯挡得是严严实实。

      姚新远将案卷推到一边,露出了他那阴沉得吓人的面相。

      程业被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行礼问安。

      姚新远将人带入内室,里昏暗的光线趁得他脸色更加难看。

      他心中愤愤,说话都带着火气,“你此时过来准没好事。说吧,又要指使我做什么?”

      程业将来意说明,姚新远一听,更是气得直跳脚。

      “好个颜宁,就知道给老子找麻烦,他自己倒是猫在廷尉司躲清静!”

      从前的姚新远,总是一副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的样子。这才几日工夫,脾气明显变得暴躁了很多。

      程业从没见过他这样,一时有些无语,不知该如何接这话。

      半晌后见姚新远不再生气,程业这才小心翼翼地替他家大人解释了一句,“廷尉司,可不清净……”

      姚新远当然也不是真的觉得颜宁在躲清净,只是一时没想好要怎么办这档子破事。

      浦津港的事一直是颜宁亲自操办的,他并不知此中内情。

      姚新远听了程业的辩解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便让程业将事情来龙去脉细细讲了个清楚。

      听完后,姚新远心火更胜,“他知不知道这事有多大?啊?万一出点什么岔子半个朝堂都得给他陪葬!”

      “是。”程业应了一声,正色道,“所以大人吩咐,他若不在,这事便只能找您来办。”

      “我来办?当我是神仙吗什么事都找我?康王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吗?回去告诉他,康王的案子我压不住了,让他另请高明吧!”

      姚新远虽然嘴上抱怨,眼神却极是清明。他早已在心中盘算,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东西送到裕王爷手上。

      程业一直为颜宁往来传递消息,与姚新远接触不少,还算知道他的性情。于是他便站在一旁也不接话,只等着姚新远给他指示。

      姚新远也没再说话,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

      片刻后,他便已做好了打算,“东西给我留下,那夫妇二人送至东山永福寺。”

      姚新远将自己的计划一一讲了个清楚,讲完后,他又叮嘱道,“用外围的人,万万不可被人觉察此事与内卫府有干系。”

      程业领命,“大人请放心,卑职晓得轻重。”

      程业退到门口,却又转了回来。

      姚新远眉头又皱了起来,警惕地问,“还有什么事?”

      程业微微低头,片刻后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抬头问道,“大人,颜大人他,何时能出来?”

      姚新远抬起眼皮扫了程业一眼,“急什么,总不过三五日。有心思在这问我,不如赶紧将人送去永福寺。”

      程业一愣,忽然想起了康王那颤抖的眼皮。

      难道那竟不是错觉吗?

      难道康王这么早动手是为了让大人早点出来吗?

      也许康王殿下也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般无情……

      皇帝刚刚将赵濯打发走,立刻便将费旌传了进来。

      费旌已在偏殿等候多时,此时听闻传唤立刻便带着奏报和证词赶去了暖阁。

      皇帝翻看着那些证词,眉头越锁越紧。

      “费卿,你的意思,是说那张纸条与康王无关,与珉王也无关?”

      “是。”费旌点了点头,“微臣已查明,刘琦贪墨的银子最终并未流向康王府,想来并非康王指示。而那送信之人虽已死无对证,但确实并未查到与珉王有任何关联。”

      “那会是谁呢?”皇帝低声沉吟,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担忧。

      这朝中竟然还存在着一股连他都不清楚的势力,而那股势力正在暗处搅动着朝局,将他的两个儿子玩弄于股掌之中。

      “朕赐予你黄节令牌,整个鉴察院上下随你调遣,务必要将其中关节查个清楚明白!”

      “微臣领旨!”

      费旌扣了个头,领命而去。

      颜宁蜷缩着身体,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石板床上。

      他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再冷的石板也无法缓解他体内的燥热。

      颜宁此刻无比庆幸,庆幸他那已被败坏到极致的名声。

      如若那楚云生没有被吓破胆,再继续纠缠哪怕一时半刻,颜宁都无法保证能控制得住自己,放楚云生完整地走出去。

      颜宁用左手拇指扣住食指,深吸一口气,狠狠一压。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食指顿时便肿了起来。

      紧接着,颜宁的拇指又伸向了中指,无名指……

      都说十指连心,可颜宁生生折断了自己三根手指,却还是无法压下小腹中燃起的熊熊烈火。

      就在他触碰到自己小指的刹那,迟来的疼痛让他恢复了些许神智。

      他忽然察觉出似乎有些不对劲,这药力似乎过于凶猛了。

      他确信饭菜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是那杯茶。

      那杯茶他并未入口,仅仅是轻轻嗅了嗅,原不应当有如此效力。

      颜宁眼皮抖了抖,忽然想到了点绛唇。

      点绛唇原本就有催动气血的功效,同时也让药力发作得更快、更猛。

      只是不曾想那点绛唇如此霸道,竟能催发到这种地步。

      赵濯的算计,原来在这里。

      颜宁用力闭了闭眼:原来不是他小瞧了我,而是我小瞧了他。

      可无论是谁小瞧了谁,颜宁此刻都已顾不上了。

      他已经被烧得神志不清,眼前不时浮现出赵涟的身影。

      有倚窗而立的赵涟,有伏案急书的赵涟。

      有站在庭中望月的赵涟,有坐在树下品茶的赵涟。

      有挑灯等他的赵涟,有拂袖而去的赵涟。

      有雪夜中朝他伸出手的赵涟,有捏着下颌给他灌药的赵涟。

      有正襟危坐的赵涟,还有,带着薄汗的赵涟……

      不计其数的赵涟同时向他袭来,用尽浑身解数来撩拨他。

      有的握他的手,有的扯他的衣服,有的按他的腰,有的摸他的脸,有的抓他的脚,有的掐他的唇……

      颜宁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抑制不住的呻吟声不时从喉间溢出。

      他脸颊潮红,薄唇微张,津液沿着嘴角划出一道透明的线。

      他一只手握着咽喉,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向下探去。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打碎了颜宁的幻想,他像被烫到一般缩回了手。

      可清醒也只是一瞬间,只是眨了下眼赵涟的脸便再次靠了过来。

      颜宁闭上眼,将手指移到了肋下,四指微曲,将那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一点一点重新撕开。

      那钻心刺骨的疼痛终于让他的脑袋清醒了一些,也让他听清了甬道中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响。

      颜宁扯过楚云生丢下的披风,迅速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他盘腿坐回石板床上,强行催动内力压制住那几乎要将他焚尽的欲望。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那个他无论如何也不愿见到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好多赵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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