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严密防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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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寺正名为安国禅寺，是专为皇室修建的皇家寺院。
寺中除了为皇室祈福的某些特殊法会之外，是不允许百姓入内进香的。
整个寺院看起来富丽堂皇又庄严肃穆，香火缭绕又不失清净，属实是一个清修的好去处。
安国禅寺的主持元正法师原是替先帝出家的替身，如今已成为远近闻名的大和尚。
弘慧也曾来此挂单过一阵子，只为能见上元正法师一面，好向他讨教一二。
赵涟虽身为亲王，可他来此祈福思过乃是受罚，以元正法师的身份本无需亲自来迎。
可这日偏巧就在办祈福法会，来来往往的香客众多，络绎不绝。
元正担心有什么闪失，这才亲自带着两位护法师弟元清与元成出寺迎接。
元正身披袈裟，宝相庄严，一看就不似寻常僧侣。
他往山门前一站，香客们便都自觉地给他让出了一块空地。
王麟原想护送着康王直接去为他单独准备的祈福寮房，没成想元正法师竟出寺亲迎，王麟少不得要过去寒暄一番。
王麟双手合十朝元正法师行了个礼，
“法师安好，弟子奉命护送康王殿下前来安国禅寺祈福。搅扰法师清修，还请勿怪。”
元正念了声佛号，朝王麟微微点头，先问圣上安好。
转而又向赵涟问候道，“康王殿下，许久不曾见面，还是如此灵气四溢福慧之相，果真是福泽深厚之人。”
赵涟站在禁军护卫当中，朝元正法师微微躬身，却并不答话。
元正正诧异，倒是王麟解释道，“法师莫怪，陛下有命，康王殿下在祈福期间不得与任何人接触，故而不能答话。”
“唔，”元正一怔，“既是如此，倒是贫僧莽撞了。”
元正带着众人径直去了准备好的静舍，一路上又引得不少香客侧目。
王麟心下焦躁，原本一个秘密任务如今竟似是要搞得老少皆知了。
果不其然，这日太阳还未落山，康王被皇帝驱赶出宫的流言便已在天都城内传得沸沸扬扬了。
再结合前些日子内卫府大清洗的谣言放在一起，有心之人不免品出些不一样的味道来。
“这天都城里，要变天了呀……”
不仅如此，还有些站在皇孙一方的人更是借此大肆宣扬，称自己有多么明智，早看出最终笑到最后的一定是皇长孙。
韩琳听闻此事，当即修书一封叫人快马加鞭送去了青州。
庞桥在府里急得团团转，把吴镇转得头都晕了。
“消停些吧，你若是把外面的军爷惹急了，大家都别想好过了。”
庞桥急得不行，哪里消停得下来，“吴伯，不是我说，前些日子您听说颜宁那厮出事时就急得什么一样。如今咱们家殿下出了事，您怎地反而淡定下来了！”
吴镇听出庞桥的不满，但却并不想和他解释。
庞桥性情急躁易怒，不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人。有些事让他知道了，反而不如不知道的好。
吴镇早从谢长松的细微表情里猜出了些许眉目，此次封府只怕是在康王殿下自己计划之内的事。殿下想必早有对策，所以并不十分值得担心。
他担心颜宁，是因为他了解颜宁。颜宁是真的会豁出命去的，而他家殿下不会。
换句话说，康王殿下的命并不在他自己手里。而康王殿下身上挂着的，也不止是他一个人的性命。
所以颜宁能做的事康王不能做，颜宁会做的事，康王也不会做。
安国禅寺中的法会结束之后，寺中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净。
静舍清冷，可赵涟却住得安心。
远离世俗朝堂，无需勾心斗角，每日听着晨钟暮鼓与僧人们的诵经之声，赵涟感觉他的心情从未如此舒畅。
赵涟在寺中住了四五日，整个人气色都好了许多。
“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只可惜这样清净的好日子赵涟也没能过上几天。
十月二十八这天，是先太后的冥诞，安国禅寺再度举办了盛大的祈福法会。
这天安国禅寺广开山门，邀请了数十位得道高僧前来讲经说法，道场从山门外一路铺至山脚下。
元正法师也亲自开坛，吸引了众多弟子前来听经。
法会办得隆重，乃是皇室的脸面，可这却苦了在寺中护卫的禁军将士们。
安国禅寺中负责统领护卫的正是禁军副统领陆恒，他从天色未亮山门刚开时就亲自守在赵涟的静舍门前，一步未曾离开。
静舍虽远在后院，并不直接与前院联通。可陆恒依旧不敢掉以轻心，连小沙弥送来的食盒都由陆恒亲自查验无误后才肯送给赵涟。
早午两餐都未查出任何问题，晚餐的食盒却是被陆恒发现了一个中空的夹层，里面赫然藏着一张纸条。
陆恒心下一惊，捏着纸条手心都有些发汗，他有些担心这纸条是颜宁传过来的。
可担心归担心，次日一早，陆恒还是把纸条原封不动送给了皇帝。
这一日皇帝收到的不仅是纸条，还有施寻梅和顾海之的案件奏报。
这几天施顾二人与王麟一起，悄悄将康王府清查了一遍，确实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
唯一搜出来的连吴镇都不认得的东西，就是一块宁州磐岩墨。
眼看清查已毕，杨清在狱中突然改了口，说他是受珉王逼迫，不得已才诬陷康王。
可陈文禾却一口咬定，康王所得钱财定是被他藏匿了起来，并未放在府库之中。
陈文禾已将户部的支出账目与工部采买账目一一核对清楚，呈交给了皇帝。
两厢账目支出差额甚大，远非一块磐岩墨可比。
此时杨清再如何辩解，都更像是在替康王诬陷珉王。
刘琦的妻弟此时也递交上来一本账簿，却是记载着刘琦贪赃与孝敬康王府的往来清单。
虽然并无康王府的签收印记，但这份清单却与陈文禾的账目恰好一一对应。
赵檀看着两个账本，却是更加坐实了陈文禾的话。
赵涟并非没有问题，而是将贪墨的银子都藏在别处了。
赵檀遣散众人后，却是叫来了鉴察院的鉴察使费旌。
赵檀将食盒夹层中发现的那张纸条交给了费旌，命他五日之内务必查清脏银流向，将赵涟贪墨的银子悉数追回。
原来那张纸条并不是颜宁传过来的，看样子应是赵涟的心腹之人所写。
纸条上只有八个字，“货已收好，东家勿念”。
陆恒发现纸条后越想越是后怕，对于赵涟的看护也安排得更加严密，连赵涟用饭时都有至少两名禁军在旁监看。
那些人今日能送进纸条来，明日指不定会送什么东西进来。
若是康王的人送进来的东西也就罢了，左右不过是传递些消息，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若是珉王那边的人藏了什么东西进来，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陆恒担心他自己保不齐都要给康王陪葬。
如若康王真的在他的看护下出了事，就算皇帝不牵连他，颜宁也绝饶不了他。
其实对于陆恒来说，无论是康王还是珉王亦或是皇长孙，都没有任何分别。
因为他效忠的只有皇帝一人，他现在如何效忠当朝陛下，将来也一样如何效忠新君。
可因为颜宁的关系，陆恒总会不经意地对康王多关注一些。
在不触及他的底线的情况下，他也不介意为康王行一些方便。
只是康王需要他行方便的时候也并不多，这么多年来也就只有一次。
就那一次，还是为了颜宁。
赵涟是在乎颜宁的，陆恒看得出来。
前些日子颜宁和康王的事闹得那么大，陆恒却隐隐约约感觉出了一些刻意。
他怀疑那都是康王与颜宁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让珉王放松警惕。
可陆恒却并未对任何人说起，哪怕是在面对沈明晚时，他也是一样守口如瓶。
直到那天颜宁放出消息，说沈氏嫡女回京，为退婚之事追打至永芳别院，沈明晚这才发觉竟连她也被颜宁算计了。
那天沈明晚发了好大的脾气，陆恒连哄带劝好几天才勉强安抚住她的情绪。
那时陆恒才想明白，颜宁提前把消息透给他到底是因为什么。
颜宁算计的何止是沈明晚，他是连陆恒也没放过。
陆恒亲自盯了赵涟几天，事实证明他的谨慎并不是多余的。
这日晌午，侍候赵涟用膳的禁军在从食盒里取餐食时，不知被什么东西扎破了手指。
他原以为只是被木刺刮到了，便没当回事。可谁知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那名禁军便毒发身亡了。
还好陆恒足够谨慎，在赵涟用完膳后并未将食盒归还。
此时命人将食盒全部拆开，这才发现食盒内竟然藏着一个精巧的小机关。
只要有人拿起碗，机关便会刺出一枚毒针。那毒针一刺即回，若不是将食盒全部拆散，根本发现不了。
陆恒不敢耽搁，立即将此事上报给了皇帝。
皇帝听闻后也不免有些担忧，如果赵涟此时出事，他并没有更好的人选补上这个位置。
赵檀虽然偏疼赵煜，可却并未想过要他参与党争。
赵煜是个什么脾气秉性，赵檀心里再清楚不过。
若说赵熠是个心浮气躁长不大的孩子，那赵煜比他也强不了多少。
赵煜从小是被赵檀宠坏了，做起事来全凭一己好恶，任性至极。
他也是被赵檀保护得太好，以至于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性子也是天真的很，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从不知什么叫做心机。
赵檀是断然不会把皇位传到这样一个人手中的，至少在他把赵煜调教出来之前，他不会考虑赵煜。
赵檀这边还未拿定主意，那边内监又来通传，说廷尉司都统聂霆与京兆府尹宋晓请求觐见。
二人进殿便直接丢出一个重磅消息。
京兆府衙门抓到一个人，正是当初刺杀康王的那名假内监。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严密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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